难怪会有那么多男人栽在她的手上,成为她的裙下臣。
可是有一点他始终不懂,和她交往都快三个月了,他还摸不清她的性格到底是怎样?是放浪形孩不知检点,还是单纯善良、天真无邪?每次和她出门,不论走到哪里,只要看到有公益募款活动,她一定会立刻掏钱乐捐。在这段交往期间,他们去吃过最贵的食物,就是斗牛士的牛排,每次他想请她去更高级的餐厅吃饭,她都摇头说不要。
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孟显扬再次迷惘了。
若说她是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而演戏,那么这出戏也未免演得太久了点,而且她的神情自若,一点都不像在作戏;如果这些真的全是装出来的,那么她的演技毫无疑问可以勇夺金马奖影后。
可是她真的是在演戏吗?胡滢没发现他的沉思,兀自赞叹道:";……同样都是观音山,可是这里真的好美,和别的地方看到的完全不同。";
孟显扬刚才失神了,漏听了一大段话。不管她是不是在演戏,他所扮演的角色应该演好才对,可别戏还没落幕,他就先穿帮了。
";你还看过不同角度的观音山吗?在哪里看到的?";为了而补刚才的";失职";,他更加摸索她,还特意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就是……哎呀!别提那件事了,愈想愈恶心!我们再往里面走一走好不好?那里好像有夜市,好热闹呢!";她倏地站起来,硬拖着他往前走。
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胡滢还是不愿回想差点受到非礼的恶梦,她宁愿去想她和孟显扬相聚时的甜蜜时光。
孟显扬任她拖着走,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她以为不说,他就不知道她是和淮来的吗?别忘了,他还当场捉过奸呢!
刚才短暂的迷惘,此时完全烟消云散,他的心头再次充满鄙夷,对於她招蜂引蝶的行径,更是不屑到了极点。忽然,有只白嫩的小手在他眼前挥动,接着是胡滢关心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显扬,你怎么了?有心事吗?今晚我好几次看到你在发呆。";
";没什么!想些事情罢了。";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敷衍道。
";噢。";胡滢轻应一声,但她心里还是觉得他好像怪怪的。
孟显扬看她似乎起了疑心,连忙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往自己怀里。
";别胡滢乱想了,还是去吃点东西吧,这里的酸梅汤很好喝,还有烧烤的味道也不错,你一定要尝尝看。";
";真的吗?";
";你不信啊?我买一杯酸梅汤给你喝喝看就知道了。";
孟显扬果真买了一杯阿婆酸梅汤塞到她手中,催促道:";喝喝看,真的很不错,";
胡滢用吸管吸了一大口,嘴里立即充满酸酸甜甜的美妙滋味,还有淡淡的梅子香,充斥在鼻端。";唔,真的好好喝喔!";
";没错吧?来,我们再去吃烧烤。你不是喜欢吃高丽菜吗?那间小店的烤高丽菜非常好吃,包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真的?那我一定要试试看。";胡滢甜蜜的将身子靠在他怀里,仰着头,满足的看着心爱的他。
她撒娇地闭着眼睛,任由心爱的人将她带往天涯海角。不论他到哪里,她都会毫不迟疑的跟随着他。
他们在淡水河畔找了一间烧烤店,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一面烤着鱼、肉和蔬菜吃,一面眺望波光粼粼的淡水河,缓缓入海。
那一晚的相处,是胡滢二十年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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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烧烤,时间已经很晚了,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课业,孟显扬直接开车送胡滢回家。
他们一路闲聊着,胡滢告诉孟显扬几个笑话,可是他一直心不在焉,只偶尔敷衍的一笑。
今晚他很快乐,或许就是太快乐了,所以才会感到如此不安。印象中,即使和以前那些正牌的女朋友约会,也很少像今天这么愉快过。
不可讳言的,胡滢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女伴,她不聒噪,可是又懂得适时带动气氛,让他们之间不至於有尴尬的冷场出现。而且她很美,光是望着她那微眯的美丽杏眼,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了。
他忽然觉得惶恐,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胡滢。她的魅力比他原先料想的还要惊人,他有点害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爱上这个人尽可夫的狐狸精。
不行!他得加紧脚步,让她尽快落入他的网中,成为他恣意亵玩的玩物,他可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反倒让自己沦为她的裙下臣,任她宰割。
回到住处的巷口,胡滢正想开门下车,孟显扬却按住她放在把手上的小手,并将略显惊讶的她一把拉进怀中,低头吻住她。
";显……唔……";这是她的初吻!
孟显扬霸气的唇盖住她,将她的惊呼尽数吞入腹中。或许他就是太过绅土了,事情才会拖了近三个月,也许改变一下方法,将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大胆的将右手滑下她的圆臀,然后再回到腰上,从她T恤的下摆溜进去,恣意抚摸她丰满高挺的胸部,甚至得寸进尺的钻进薄薄的胸衣下,尽情揉弄挺立的蓓蕾。";嗯……";那股突然窜起的快感,逼得胡滢忍不住,申吟出声。
虽然孟显扬拼命在脑中告诉自己,报复!我现在只是在报复、报复……可是几声克制不住的粗喘,还是不小心溜出他的口中。
他的手悄悄滑下腰部,顺手解开她牛仔裤的钮扣,拉下拉链。
胡滢僵着身子,双眼紧紧闭着,不敢看他充满激情和欲望的脸孔。对於从没经历过的事情,她心里觉得有点害怕,可是因为爱他以及信任他,她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不管是身或心。
他们的衣衫半褪,窄小的车厢内,弥漫着浓浓的旖旎气氛。
然而,在最重要那一刻来临前,孟显扬退却了。他气息粗重的推开胡滢,趴在车门还重重的喘息。
该死!他到底在做什么呀?本来只需逗逗她就行,他却差点和她假戏真作!
她那么淫乱,谁知道她有没有得病?而他竟然差点在没有任何防范措施的情况下,与她发生关系。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如此急切的想得到一个女人!
他有自己的道德标准,若不是两情相悦,绝不会任意与对方发生rou体关系。他不爱胡滢,却差点夺去她的身子,这一切到底出了什么错?";怎……怎么了?";胡滢抓着几乎被他褪尽的衣服,傻愣愣的问道。
";没什么!";孟显扬很快的稳住呼吸,一面将她的衣服拉好,一面温柔的说:";滢滢,我尊重你!就是因为太尊重你,才不愿在车上草率的对你做出这种事,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嗯,我明白。";胡滢感动的望着他,对他的温柔体贴感到窝心。
";既然明白,那就快点进去,再不进去,我就要真的吃掉你罗!";
";好嘛,拜拜!";
胡滢推开车门下车,孟显扬还温柔的在她背后叮咛这:";外面风大,把外套拉好。";
";我知道了!晚安!";她顽皮的给他一个飞吻,然后很快的消失在公寓的红色铁门内。
孟显扬没有立即发动车子离去,他只手撑着额头,心情沉重的反覆思索着。
接下来该怎么做?事情愈走愈不对劲了,和她之间的一切,似乎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他怕再这样拖下去,自己会假戏真作,万一真的爱上她,那他就永无翻身之地了!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
他决定了,这个礼拜之内,他会解决这件事,然后从此和她一刀两断,永远划清界线!
第四章
胡滢哼着歌,心情愉悦的对着镜子涂抹淡色唇膏,她抿了抿唇,满意的看着镜子里那张容光焕发的脸庞。
";又有约会呀?";胡蝶洁从外头回来,经过胡滢的房间,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就知道她又要出去约会了。只有约会前的女人,才会捧着镜子当宝看。
";嗯,今天显扬要请我去餐厅吃大餐,庆祝我们交往三个月。";胡滢抓起梳子,梳亮微鬈的长发。
又是一个恋爱中的傻子!胡蝶洁受不了的翻翻白眼。
也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那么无聊,整天吃饱没事做,净找些名目来庆祝。
撇开一年里中、西两个情人节不说,两个人的生日……还分农历和国历……还有圣诞节、新年、中秋节、端午节……什么纪念日全都出笼了,现在还冒出……个";认识三个月纪念日";,以后是不是连";分手纪念日";都要庆祝?呸呸呸!她没事诅咒堂姐做什么?她那么爱那个叫孟显扬的家伙,整天显扬长、显扬短的,要是他们真的闹分手,她不知道堂姐能不能活得下去?";小洁,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显扬会不会喜欢?";胡滢边说边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身卜的新装。这是她为了今天这个日子,特别勒紧肚皮,省下母亲给她的伙食费买的。
";好看!就算你披上麻袋,孟显扬电会说好看。";
";小洁,我是问真的。";胡滢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是很认真的问她,她怎么不正经一点回答嘛!
";我也是说真的。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瞎子,所以不管你穿什么,他都不会说难看的啦!";胡蝶洁挥挥手,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咦,奇怪了,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懂那么多?";
";书上写的呀!你看那些专家写了一大堆书,我几平都看遍了,所以现在我也是'半仙'了。";她挺起胸膛,神气得不得了,";是喔!";胡滢很想好好调侃她一番,可是看着约会的时间快到了,只得作罢。
";不跟你聊了,我快迟到了,拜拜!";胡滢抓起包包,飞快的冲下楼,怕让孟显扬等太久。
到了公寓外头,孟显扬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靠在车门边,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
";显扬!等很久了?";胡滢气喘吁吁的停在地面前,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怎知孟显扬没有回应她的笑靥,看到她那袭漂亮的洋装,立刻像吃了几顿炸药似的,震怒地狂吼:";谁教你穿裙子的?上去换掉!";
";什么?";胡滢真不敢相信,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凶?";我说上去换掉,你听不懂是不是?要是你不去换掉,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以后你也别再来找我了!";他冷酷决绝的丢下威胁。
";好、好,我换!我马上去换,你不要跟我分手啊!";胡滢连忙转头跑回公寓,唯恐他真的狠心不要她了。
认识三个月,显扬一向对她疼惜有加,从来舍不得对她大声,更别提用这么恶劣的说话态度了,况且今天还是他们认识三个月的纪念日不是吗?胡滢愈想愈觉得委屈,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正在厨房煮东西吃的胡蝶洁见她跑回来,觉得很奇怪。
";回来拿个东西。";她低头掩饰淌着泪的脸庞,不敢让堂妹发现她在哭泣。
";你的声音怎么啦?怪怪的!";
";刚才吹了风,可能有点感冒……我先进去拿东西。";
她很快躲进房间里,关上门,外头还传来胡蝶洁的唠叨。
";要多加件衣服,不要因为爱美就不穿外套,丑一点总比流鼻水好……";
这种真诚的关怀,让胡滢听了更加鼻酸,她蹲在地上,捂着嘴痛哭,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被堂妹听见她的啜泣声。
哭了好一会儿,总算稍稍宣泄掉心底的委屈,她匆匆擦去泪水,又抽了张面纸擤掉鼻涕,飞快的打开衣橱抓出一套裤装换上。显扬还在楼下等着,千万不能让他久等,万一等久了,说不定他又要发脾气了。
她走出房间,胡蝶洁正好端着面走出厨房,";咦?刚才那套衣服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换掉呢?堂姐……";
胡滢突然推开朗蝶溅,笔直的冲出大门。她是第一次如此无礼的对待胡蝶洁,因为她那控制不住的泪水,又快滴落下来了。
坐到车上,孟显扬只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哭过了。那双美眸里布满的血丝,根本无处藏匿。
他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可是想到妹妹也会如此伤心,而且整整难过了一个礼拜,他就告诉自己:不必觉得愧疚,这些眼泪就当是她还给沛淳的,一报还一报,非常 公平!
";何必哭呢?如果觉得委屈,我们可以分手呀!";他冷然说道。
";不!我不委屈,我不要分手!显扬,我爱……";
";坐好!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孟显扬飞快地打断她的话,像这种爱的谎言,他没兴趣再多听一次。
";噢。";胡滢像个小媳妇似的,战战兢兢的系上安全带,端坐在皮椅上。
车子开了大约十分钟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转头偷觑眼他专心开车的侧脸,只见他面无表情,目光凝视前方的道路。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唾液,怯生生的问:";显扬,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他的回答冰冷而毫无感情,";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我累了,不想笑都不行吗?";他的口气很冲。
";当然可以,只是……";
";拜托你让我安静一下,别再喋喋不休了好不好?";
胡滢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晶莹的泪珠又在她的眼眶里滚动,她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往那个疼她、爱她的孟显扬呢?他去了哪里?他怎能任由今天这个孟显扬惹她伤心哭泣?或许真如他所说,他累了。如果是平时的他,绝不可能这样对待她,他一定累坏了,所以她不能怪他,她应该有更大的耐心来包容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计较。
两人一路沉默地到达餐厅,孟显扬……迳冷淡地下车,甩上车门,然后走进餐厅,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胡滢只好自行下车,小跑步的跟在他身后。
⊙⊙⊙⊙⊙⊙⊙⊙⊙⊙⊙⊙⊙⊙⊙⊙进入餐厅后,服务生带着他们来到预定的桌位,胡滢赫然发现,已有一位娇艳如花的女孩在座,而且目光轻蔑的瞪着她。
孟沛淳?她怎么会在这里?";胡滢,你奸大的本事,连我的男朋友也敢抢,你真以为投入治得了你吗?今天我就是特地来看你得到报应的!";孟沛淳一见到胡滢开口就骂。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她记得显扬告诉过她,他妹妹早就不怪她了,还说有机会她一定会当面向她道歉。可是现在孟沛淳怎么……更怪的是,显扬沉默的态度。
一般人眼见自己的女朋友遭人辱骂,定会出言相助,可是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开口阻止?仿佛她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这一切全与他无闻。
";显扬,你妹妹她……";她惶恐的靠近孟显扬,希望他能给她一点安慰。
";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指望我哥为你出气呀?他不会开口为你说任何一句话的,白痴!";
孟沛淳嘴里吐出的毒箭,一支支的朝她射过来,胡滢登时有些招架不住,以满含祈求的眼光望着孟显扬,希望他开口说句话,就算是一句也好呀!
可是孟显扬没有任何反应,他神情自若的坐在位子上,优雅地喝着杯里的黑咖啡。就如同孟沛淳所说,他真的没有开口为她说任何一句话,甚至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
胡滢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她嗅出某种不寻常的气患,可是她不愿相信自己,她宁愿选择相信他。
";显扬,求求你!开口说句话,说什么都好,就是请你不要这样沉默。";她拉着他的手哀求着。
";你要我说什么?";孟显扬甩开她的手,冷冷的开口,";你要我说你那些放浪形孩不知廉耻的行径吗?不!我不屑说,因为那会脏了我的嘴。我唯一想说的,就是希望我从来不曾认识你!";
";不……";
胡滢再也忍不住,呜咽一声哭了出来,她拉着孟显扬的袖子,哀声祈求道:";显扬,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改!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受不了……";
";你也会受不了吗?那你怎么不想想,蔡永伦被你抢走后,我妹妹受不受得了?";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勾引他!而且你明明说过,你相信我没有勾引蔡永伦的。";
";如果不这样说,你会上钩吗?";
";上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笨哪!也就是说,我哥故意假装喜欢你、接近你,其实是为了要羞辱你,好为我出气!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他讨厌你,而且彻彻底底的鄙视你,懂不懂?";盂沛淳逮到机会,又是一把淬了毒的利剑刺过来。她恨胡滢破坏她和蔡永伦的感情,她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胡滢猛摇着头,怎么也不愿相信。
";不!我不相信!显扬不会这样对我。显扬,你告诉我呀!显扬……";
";放开你的手!";孟显扬再次甩开她的手,不耐烦的拉拢衣袖,残忍的一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好吧,胡滢,我就告诉你。沛淳说得没错,当初我是刻意接近你,只为了要打击你,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我要让你知道,你那些令人鄙夷的行径,不是没有报应的。现在你的报应临头了,你有何感想?你痛苦吗?你难受吗?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因你介入而感情破裂的受害者,也是一样的痛苦难受?这就叫作报应!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又能怪谁?";
胡滢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人,真的是她深爱的盂显扬吗?她真的无法相信!
";不!我不相信……事情不是这样的……";胡滢哭得泣不成声。
盂显扬冷眼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好一会儿,才淡然说道:";我只是想替沛淳讨回公道,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和我们之间的恩怨也结束了。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今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但是希望你好自为之,别再做这些缺德败行的事。";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勾引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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