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你知道吗？她们都说罗濯杰喜欢我。”我一边走一边踢着塑胶跑道上那些红色的小塑胶粒。
“拜托，光看他看着你的眼神就知道了，我已经提示你很多次了，只有你自己一个还笨笨的而已。”妍彬没好气地对我说。
“啊？真的是这样吗？果然是跟得包包太多人都变笨了。”我笑得很无辜。
“死肥鱼，你想死吗？”于是，某人开始追打我了。
你们知道就好，关于我的秘密，在你们面前，我不想它是秘密。
……
“对了，你最近注意点，数学老师已经找了好几个人谈话了，我想也差不多到你了。”妍彬是英语课代表，由于课时的关系，她进出教师办公室的频率比我高很多，小道消息自然也比我灵通。
“啊，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早知道我数学竞赛就多下点苦功了，这下好了，到时候肯定会被骂惨的！”我苦着一张包子脸，这下死定了。
“你还敢说，最近一放学就不见人影，我怎么告诉你啊？过后我又不记得了。”妍彬对我也非常无语。
“包包救我啊！”我扯着妍彬的衣角。
“哼！你死心吧，除非你这次数学竞赛考得很好，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妍彬恶狠狠地说。
……
果然数学老师很快就请我去办公室联络感情了。
“容蓉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用功的学生，但为什么数学成绩就是上不了去呢？看着你每次考试不是90就是89，我看着也难过啊。是我教得不好还是你有什么困难呢？说出来让大家想想办法吧！”数学老师语重心长的话听得我拼命冒冷汗。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老师您讲课讲得很好。”谁敢说您讲得不好啊？会死得很惨的！
“那你觉得数学很难吗？为什么看你上课好像总是一面茫然的？”果然，先礼而后兵。我就知道，被刷是必然事件。
“嗯，这个，因为我反应比较慢，所以通常老师在说下一题的时候我还在想上一题的答案。”我装出一副非常真诚而且相当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相信你很乖，不过你的数学这样下去实在不行！上次期末考试总排名你全班第3，偏偏数学就倒数第一。我去拿这次数学竞赛的成绩单回来了，你看你只有32分，全班最低就是你了，我都不敢把这份成绩单拿上去给大家看，下你面子了。”数学老师也不知道拿我怎么办好。
幸好您老人家只是去拿成绩单，没有去拿试卷，要不肯定被我活活气死，我也难逃一死。
佛祖！菩萨！上帝！阿门！耶稣！感谢您们！
“你先回去吧！平时让人帮你补一下数学，不懂的就过来问我，平时也没怎么看见你过来问，不要害羞，不懂就一定要弄懂！”最后，数学老师决定放我一马。
“嗯，我知道了。”我唯唯诺诺地回答。经验告诉我：这时候一定要装乖！
出来办公室门口，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十八、
恶补数学 两个字：痛苦
看来如果我这次期中考试的数学还是及格边缘，数学老师下次找我聊天就不会这样和颜悦色了。
伸出双手手掰一掰手指算一下，还有9天的时间，扣掉星期六星期天，只有7天，一共考5章，看来我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于是只好厚着面皮天天泡图书馆让某人充当我的免费家教。
虽然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明明知道了却还在装傻，现在感觉好像也是在利用人家。其实敢靠近他不过是算准了他毕业之前肯定不敢对我说些什么。我承认，我卑鄙。
不知道我的想法他能猜出几分，不过既然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选择保持沉默，那我就更不可能再多说些什么。
臻颜似乎发现我们最近走得很近，拼命在我耳边说不要喜欢上他。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罗濯杰不适合我，我们都太被动了，我适合比较强势的男生，而他适合开朗活泼的女生。
我跟她说我不会跟他在一起的，让她放心。
其实臻颜的话我不是不懂，只是我所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在我看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成人世界里那些人品家世权势的择偶条件都不是现在的我们该去考虑的。只要感觉对就好，才十七八岁的我们不是不敢谈将来，也不是不考虑将来，而是在这青春张扬的年代里，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除了我们自己谁敢保证我们的将来会是怎么样呢？
遗憾的是，我对罗濯杰没有那种感觉。所以利用他让我觉得很有罪恶感。不过，转念一想，这人也让我在实验2班失尽名声，我们算扯平好了。
于是，我开始心安理得地“奴役”他。其实说是奴役，也不过是让他帮我评评数学题，出一些比较难度适中的题目让我做，最后帮我猜一猜题，应付期中考试而已。
不得不说，罗濯杰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免费家教。用最简单易懂的方法解答最难缠的问题，还私下传授一些应试的旁门左道，出给我的题目难度也把握得很好，虽然老是要求我把它们做完直接给他批改，就是不给我答案，说一定要我戒掉从答案逆推过程的坏习惯。如果硬是要说他的不好，就是字太难看了，一道题目有10个字，我可能要问他三四次那是什么字。
当然我也知道他们班的作业应该也不少，所以在他还没合上作业本之前我是绝对不敢打扰他的。
虽然有个好老师，但学数学对我来说实在太过痛苦了，它毫不留情地扼杀着我仅有的脑细胞，更过分的是扼杀完之后它还会自动毁尸灭迹，一点痕迹都不留在我大脑里。
对，它就是我的天敌，没道理物理和化学我也能学好，就是只有数学一天到晚都在及格边缘徘徊。数学老师面对我觉得无奈，我面对那份试卷更加无奈。
我想罗濯杰其实对我也很无奈，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所以我想等考完试之后请他吃顿饭当是答谢。虽然这样做好像显得太客气生疏了，但毕竟说真的我们充其量只算普通朋友，还是觉得不要欠他什么比较好。
……
于是杯具的期中考试还是到了。
由于各专业科不同所造成的折分总排名，我又再一次有幸进入到第一试室考试。进门一看，全都还是老面孔，不过这次实验2班的人占了大多数。
一整个试室就像菜市场一样，充分证明了男生也八卦这个事实。
好吧，其实我是忽略了黑妹同学这位领头人，不过很显然她也忽略了她自己的性别，当然还有我们几个女生的。
“我都说了好 色程度跟成绩是成正比的吧，你看人家戴生多猛，前一晚一看完A 片第二天就考第一名了！”不用怀疑，这句话就是出自黑妹同学之口。
“死黑人，你现在不就坐在我后面吗？难道是你上次考试前才跟你家林哥什么什么来着？”戴生你变了，这样很黄很暴 力的话竟然出自你口中？！
“哈哈，你们两个都别争了，反正都是半斤八两，我们班就数你们还有专家最厉害了！”实验2班路人甲。
“就是就是！”实验2班路人乙。
然后哄堂大笑。
我们几个女生在末列听得面红赤耳的，想抗议又不好意思站出来，先别说他们的话题本来就敏感，更重要的是现在这第一试室就是他们实验2班的地盘，人家人多势众，我们又是一介女流，说也说不过人家，打就更不用说了，还是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祈祷监考老师快一点到好了。
不经意扫到前排罗濯杰带点歉意的笑容，我回给他一个微笑，示意我不在意。……，才怪！
早有听闻有不少老师抱怨实验2班的同学对那方面的知识拥有着无比强烈的求知欲，而且是无论男女。看来实验2班仅有的那几个女生为了生存下去把自己当男生看待了。
其实以前也有听说我们以前实验1班的男生公开成立《丑闻》基金会，也听说男生卧谈会那边早已把班上所有的女生从外貌到身材毫无遗漏地评论过一次了。
不过听说是一回事，自己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我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他们当众说黄 色笑话。感觉到我的脸有点发烫，果然我的脸皮还得加紧修炼一下。
……
考完最后一科回到教室，看见和她家Boss一样勤劳的数学课代表已经把数学试卷发到大家的桌面上了。我翻开我自己的那一份一看，101分，对我来说已经是历史性的飞跃了，毕竟我的数学一直都是90分一下。瞄了同桌的试卷一眼，120分，大概这就是班的平均水平吧？不过算了，做人要知足，只要这次倒数第一不是我就好了，我的愿望不过是不要再被数学老师叫去谈话而已。
瞄一下四周有没有老师这种生物的存在，然后偷偷拿出书包里的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给某人：“鱼：我数学考了101分，谢谢你！我想今天请你吃晚餐吧，你放学后有空吗？”
不到几分钟，手机轻微震动了。我打开一看，“杰：好，5点半在A栋楼下等。”
……
放学的时候我故意等到大家都走得差不多才慢悠悠地下楼去。果然，看见某人已经在花圃边等着了。
“不好意思，等好久了吗？我们到外面吃吧！”我也不愿意迟到，不过要被我们班的那群三八看到的话，我将沦为各宿舍卧谈会的主题人物。
“没有，我才刚到，走吧！”貌似上课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对面他们班是提前放学的吧？我还看见他下楼呢。算了，还是不要拆穿他了，对自己没好处。
还好最近在图书馆算是混熟了一点，不然一路冷场我会想去跳楼的。
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说因为考完试我最近应该不会再窝图书馆了，让他不要再帮我留位置了。看着他有点失望的眼神，我内心的罪恶感在飙升。怎么看我都像是在过河拆桥呢，一利用完就走。
结账的时候，他硬是不让我付钱，我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女生付钱的话他可能会觉得没面子，所以也没有坚持，然后打算出去以后趁他不注意偷偷把钱塞进他的书包里。当面给他的话他肯定又要推辞，我最讨厌大人那种让来让去推来推去的礼节了，总觉得超烦人的。
谁知一走出餐馆，迎面而来一群实验2班的男生，看来是一起出来觅食的。他们一看见我们俩并排而走，就开始两眼发青光了。
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么狗血的场面？！
“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阿鱼？”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路人甲开始怪叫。
“杰嫂你好，我是……”某路人乙继续起哄。
“你们不要乱说话啊！”罗濯杰果断地打断了他。
“那我先走了。”为了避免越描越黑，我决定赶快遁走。
十九、
流言 堪比光速
我开始相信谣言的传播速度可以跟光速一较高下了。
晚自修前刚从实验2班回来的王盈芝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阿鱼你不乖哦……”，扔下这样一句未完的话就飘走了。
王盈芝是我现在宿舍的舍长，最重要的是她的男朋友在实验2班，名叫梁谷秋。除了上课和晚修，她呆在实验2班的教室的时间绝对比在我们教室长，现在看来她肯定是刚从那边听到些什么了。
但愿她不会乱说话，不然我一定会很麻烦的。
唉，于是我开始头痛了。
晚修一下课，雯慧就一声不响地押我到大操场去。
操场的大灯并没有开着，只有散发出微弱的光亮的星星在漆黑的天空上一闪闪的，仿佛在偷窥操场上那些正在互诉衷肠的情侣们的甜言蜜语。
我们走到相对少人的大草地上，看见前面有一个黑影，我吓了一大跳，定眼一看，原来是臻颜。我不由得轻拍胸口顺一下气。
看着她们俩一面严肃的表情，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都是那帮八卦男惹的祸！
“你今晚跟罗濯杰出去了吗？”臻颜说得咬牙切齿，仿佛是在审问女儿是否被不良人士拐走的父亲。
我为我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如果臻颜是父亲的话那谁是母亲呢？我转过头看着同样严肃的雯慧。丰满的母亲和娇小玲珑的父亲？好吧，我承认我在恶搞。
“噗……”惨了，不小心笑出来了。
“喂！”果然，引起不满了。
“我是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不过是为了答谢他前阵子帮我补数学而已，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真的，我发誓。”我一面诚恳。
“我们班的男生说他们叫你‘杰嫂’你没有反对。”臻颜显然有点不相信。
“不是我没反对，而是他们根本就没问我意见，直接就叫了，我跟他们又不熟，你要我跟他们说什么呢？我肯定说不过他们，搞不好还会越描越黑，那时候我干脆直接跑了。”我尝试解释。
该死的八卦男！我在内心咒骂。我又觉得头痛了。
“我觉得罗濯杰喜欢黑妹。”臻颜毫无预警地说，“黑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天天给她带牛奶，前两天黑妹让他去市区帮她买出奇蛋他真的中午就搭公车去了。”
“是吗？那很好啊！”那真的很好啊，他终于转移目标了，我就不用在心怀罪恶感了不是吗？
但为什么心会觉得有点不舒服呢？看来是女性特有的虚荣心在作祟。
所以说，女人呐！咦？不对，我不是女人，是女孩才对！
“蓉蓉，我们……”雯慧试图加入劝说大业。
“你们在想什么呀？放心吧，如果我真的对他有意思我会不告诉你们吗？”我直接问她们。
“……”于是，她们沉默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只要是我的事，她们都知道。
“走吧，我不会骗你们的，我们回去吧。”我拉着她们的手，拖走了还在沉默中的她们。
寂静的操场四处都飘满了粉红的心心，我们快步走出这属于情人的领域。
……
我缩在被窝里，手握着手机，不到几秒，屏幕又亮起来了。
看着上面所显示的时间：00：15。偷偷把头伸出被窝，瞄了四周一眼，没有发现一点人造光源，很好，大家都睡了。
大哥，你有完没完啊？我想睡觉啊！我在心里呐喊。
“彦：她生日那天你帮我叫她出来好不好，我问过她可是她不答应。”“她”是虹辉，“彦”自然就是周知彦咯。
由于虹辉没有手机，所以有需要的时候都是借我的手机来联系的，我个人倒是没什么，那一点钱用在朋友身上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不过，大哥你们不要一吵架就拼命发信息来轰炸我，也不要半夜没事发信息来问我她最近怎么样好不好？
你惹怒她她也不会看你的短信，她有事我也绝对会告诉你，当你的军师也没什么，但请你不要一天到晚犹豫不决然后发信息过来骚扰我好不好？你要发也得看时间啊，你睡不着不要我陪你也不能睡啊！
其实我真的很想这样告诉他，不过还是说不出口，人家摊上辉姐已经够不幸了，一天到晚就像个小媳妇那样小心翼翼，生怕她一不小心生气了又几天几夜不理他。
无奈地答应他我也没什么把握得要求，打发他去睡觉了。
然后悲惨地发现我竟然睡不着。周知彦，都是你的错！
回想起今天的事情，还真是多得数都数不完：先是考试，然后发数学试卷，再是去吃饭，然后遇到八卦男一群，被雯慧她们审问，最后是周知彦的信息轰炸。
于是，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不过，罗濯杰喜欢黑妹吗？先别说黑妹有了她家林哥，再说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今天那群男生应该就不会如此嚣张地乱说话了吧？看来是黑妹同学抓住了某人的把柄，然后尽情奴役他。
但愿那个把柄与我无关，阿门！
不过说是他喜欢我的话，其实除了那些流言，其他的也不太说得过去。他也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或者发信息给我，除了那些所谓的“巧遇”，还有图书馆的短暂相处，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只比陌生人好一点，勉强搭上普通朋友的边。
算了，还是不要再想这些烦人的事情了，帅帅的周公在向我招手了。
刚准备按下关机键，又飘来一条信息。还真的是没完没了啊！
打开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想谁来谁了：
“杰：你大概已经睡了吧？今天真不好意思，他们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介意。晚安！”
我想了一下，该怎么回他呢？这条信息到底只是单纯的道歉，还是还夹带着试探的意味？弄不好的话会很麻烦的。而且现在他也住宿了，如果发这信息的人不是他的话……
这真的不能怪我多心，这种事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我还记得那隔壁班的女生被他们班的男生耍得团团转，最后还是一男生看不下去告密才知道的。我绝对相信实验2班那群八卦男做得出这种事。
毕竟罗濯杰真的从来没有主动发过信息给我，这方面的我多考虑一下绝对不会吃亏。
于是我琢磨了好久，最后终于小心翼翼的按下发送键：“鱼：呵呵，你想太多了，我知道他们只是在开玩笑，我知道你们班的人都很爱玩。很晚了，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这样的话，即使是非本人也玩不下去吧，不会再发过来了吧？
不过我还是很不放心地马上关机了。
现在静下心来想一想，好像发现我有点在意他了，难道真的是女性虚荣心在作祟吗？我真的得好好想一想了。
……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一夜无眠。呜呜……
二十、
排球赛 心情
第二天，我顶着相当性感而时尚的烟熏妆被无数无良人士嘲笑个半死。
现在，我正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地趴在桌子上，处于装死状态中。
好学生就是有这个好处，想睡就睡，只要频率不高的话，老师就只当你是不舒服，绝对不会打扰你。于是我就舒舒服服地补眠去了。
一连睡了3节课之后，我被同桌拍醒了。我双眼迷蒙地看着她，她敲了我的头一下，然后递给我一张纸，示意我看一下。
上面写着：第7届班际排球赛报名表。在末尾还用粗体字注明每队上场人员为3男3女。
于是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过头，用异常同情的眼光看着坐在我们后面的两名男生。他们被我看得一头雾水，我非常善良的把那张纸递到他们面前，为他们解惑。还免费附送阿鱼式奸笑。
果然他们一开始还没什么。一看到最后那脸色可就精彩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脸就出炉了。
看着他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颤抖着手写上自己的名字，我很不厚道地笑出来了。
我转回头，完全无视身后两道杀人的目光，“呵呵”地笑起来了。
同桌汤雪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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