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花朵的心情,风再轻柔也是风,花再娇人也是花,不是解药,不是无痕剑。
走到山下歇脚的凉亭,漠孤烟思忖走向哪里。
燕山城君子剑
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人天生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清楚决绝。有人糊涂浑噩,不知所措。在人们眼中,前者被赞誉称为聪明人,后者被嘲弄号曰蠢材,然而世界上多的是后者的蠢材,包括我们自己也是后者中的一个,谁能时刻清楚自己该做什么?蠢材有烦恼,正是因为蠢材在人生的过程中不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继而产生烦恼。聪明人的烦恼,在于人生的过程中太多的算计和筹谋,用光了脑子。 漠孤烟有牡丹剑,有精进的内力,更有着流光千与这块金字招牌,如果她是聪明人,她就知道该从何处着手调查无痕剑的下落,甚至摸清流光千与的路数,伺机讨要解药,但她是个蠢材,与我一般的蠢材,所以她很乖巧的拿了牡丹剑下山,并且不清楚下一步脚该落向何处。
脑中盘旋已久的念头闪现,她想到一个人,她决心去寻他,就算不能告诉他她的任务,起码能见到他,朝思暮想了许久,多少难熬的夜里不都是想到他和煦的微笑才能入睡?此刻,内心急迫的想要见到他——孟决。
漠孤烟寻到目标,心内安定很多。歇脚后连忙赶路。流光千与所给的时间并不多。她心知凭她之力拿回无痕剑的胜算极低,她的心里所充盈的那个男子的笑,不知为何想到那个男子内心总是蓬勃的激动,她想就算死也要看他一眼,酬谢他当初送她上山的情谊。漠孤烟的嘴角扯出一丝笑,不知当时死活非要进魔教挣银子是否是错,银子果然害人不浅。
一路想着,脚下却丝毫不见停顿。有了精进的内力果然对自身修为有很大好处,步行许久却终不感到累,脚步也比以往快了许多,体内的内力好似不竭,如泉般涌出。漠孤烟长吁口气,站定看向远处。
后方一阵疾风袭来,漠孤烟瞬间向旁跃去避开。扭头一看,原来是辆极好的马车,车身与寻常马车相比大出许多。领跑的竟是两匹大宛名驹,大宛马体形高大,快速,向来是行军之人不二之选,原是古西域产的良种马,如今这名驹竟为马车所用,想来马车中人非富可敌国也是权倾朝野。马车“嗖”的快速定住,大宛脚蹄立起嘶鸣。驾驭马车的男子看来应有几分功力,否则如何驾驭大宛马?漠孤烟闷声站在一边,掸掸名驹大宛扬起的灰尘。车内传出一老者的声音问道:“车夫,发生什么事情?”
车夫向车内恭敬的回道:“老爷,急于赶路,险些撞着一位姑娘。”
“哦?可有大碍?”车内老者说着便撩起锦缎织成的车帘。闻听车内老者的询问,车夫赶忙下车走向漠孤烟,做个揖道:“姑娘可有大碍?适才是小的鲁莽,因急于赶路惊了姑娘。”
漠孤烟见他话语真挚,心内也舒坦许多,摇摇手道:“不妨事。”车内老者已下车走到漠孤烟二人身旁,道:“姑娘,我家车夫惊了姑娘,实乃老朽之过错,姑娘可有伤着?”老者衣着华丽,举手投足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漠孤烟眼见主仆二人诚意致歉,豪气的摇摇手道:“不妨事不妨事。我刚才跃开了。”
老者眼露赞叹道:“姑娘好身手。竟能从我大宛马蹄下跃开。”
“老伯过奖。”漠孤烟拱手欲离开。
“姑娘请留步。”老者说道:“看姑娘所走方向与我相同,不如姑娘和老朽一同上路,将姑娘送到姑娘要去的地界,也算是向姑娘赔罪。”
漠孤烟心想白坐马车好过两腿步行,便高兴的应允。
上的马车漠孤烟倒吸口凉气。车内宽敞自不用说,马车有寻常马车两个大,车内置有小几,小几上有热腾腾的茶水,并几个精致小食,座椅上铺有白色貂皮,另有几卷书,漠孤烟看这小几与大魔头房中的小几相似,皆是描金手工极好。只是这位老伯竟将小几随意放在马车中使用,看来比魔头还要富上几分。
漠孤烟思忖乐想着竟遇到了比流光魔头更加富有的人,内心暗道回到魔教说与宋江听,面上不免得意。
“姑娘。”老者微笑道:“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漠孤烟回过神,作个揖道:“小女子漠孤烟。还未感谢老伯好意捎带我。老伯如何称呼?”
“老朽乃江南人氏,你唤我程老伯即可。看姑娘和我所去方向相同,不知姑娘去向何处?”
漠孤烟不愿暴露此行行踪,便道:“我去燕山镇上看望亲朋。”
程老伯捻着胡须笑道:“如此甚好。老朽正要去往燕山城里,还真是不耽误行程。看姑娘年纪不大,身手倒很了得。”
漠孤烟道:“我已是十五岁,我这身手只能跑跑江湖混碗饭吃,不值一提。”
老者大笑道:“漠姑娘过谦。我瞧你这身手利落灵巧,好的很。”而后又叹息道:“我家中只有一女,年纪和你一般大,每日除了女红看书,什么都不会。我早想她能担起家业,只是她没有巾帼豪气,我也发愁。”言毕又重重叹气。
漠孤烟听闻后,顿觉尴尬,安慰道:“程老伯莫发愁,你家小姐是有福之人,我自幼没有父母,只能独自闯荡江湖。”
程老伯闻听后眼带怜惜道:“没想到漠姑娘身世如此可怜。若有机会见到我家玉若,你们倒可以玩到一处。漠姑娘,这桌上的点心你只管取用,我还有些账目要看。”
“谢程老伯。”漠孤烟闻听她要看账目,便倚靠车厢里,闭眼休息。
马车行的极快,却不颠簸。好马好车夫果然不一般。在魔教从未安睡,此时漠孤烟竟朦胧入睡。
迷糊中,漠孤烟感觉马车停顿,好似车夫在窗外向程老伯说道:“老爷,燕山镇到了。”漠孤烟赶忙睁开眼睛,看见自身竟盖了云锦织成的披风,料想定是程老伯所盖,遂向程老伯说道:“程老伯,孤烟就到此处,感谢程老伯一路照料。”
程老伯摆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妨事。姑娘一人独行万事多加当心。”
漠孤烟点头称谢跳下马车。车夫继续赶车前行,漠孤烟见马车走远,向砍柴下山的小哥问路后,转进一旁的树林准备向燕山城进军。
燕山镇乃是燕山城的外围小镇,离燕山城并不太远,燕山城内才是君子剑的所在,漠孤烟想要寻到孟决,加快脚步向燕山城走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第二书包网
燕山城君子剑
进城的路程算不得远,再加上内力精进,漠孤烟倒也觉得步履轻松。只一刻,已见城门门楼上的石刻大字:燕山城。漠孤烟精神更加振作,在一众百姓中进得燕山城内,甫一看,城内依旧热闹无比,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漠孤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走向君子剑,未几,忽听闻耳旁一阵噪杂声,回头一看,原是几个年轻男子拖拉一个姑娘。漠孤烟不由想起之前也是如斯情景,自己出手相助,却又被宋江所救。而今,牡丹剑在手,功力托流光千与所赐精进不少,如今这闲事更得管。遂拨开围观之人,向那几个年轻男子说道:“住手。”
年轻男子中为首的一人走到漠孤烟跟前,上下打量漠孤烟,道:“你叫的住手?”
漠孤烟哼声说:“莫非你没听见,大伙听见没?”四下问向众人。
众人不知这小姑娘意欲何为,只轻轻点头,噤声不语。
“找死,我们家小爷的事情轮得上你管?”又一人恶声说。
“那得问我手中的剑管得管不得。”漠孤烟抬起手中的牡丹剑。
几个年轻男子见到漠孤烟手中的牡丹剑,倒抽凉气,不再出声,漠孤烟正欲拔剑而出求个公道。只听人群中一声:“且慢。”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男子年纪不大,轻摇一把折扇,所着衣服也是上等之色,也堪称为翩翩公子。
“姑娘且慢。”
漠孤烟疑惑地看着他。
“在下沈五白,适才是我家下人多有得罪,姑娘大人大量,不要与下人计较。”说完向几个年轻男子喝道:“还不速速退下,没规矩的东西。”
漠孤烟心道他在人群中自然应该知道这几个混蛋东西的作为,没准还是他指示,如今又装作好人,但自己刚进燕山城,不宜太过醒目,遂眼看那几个男子离去并未追根问底。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姑娘,不知姑娘府上何处,改日必登门谢罪。”沈五白翩然举扇作揖说道。
“我今日刚进燕山城,只是路见不平。沈公子言重了。”漠孤烟颔首后扭头离开,正看见刚才那名女子傻乎乎的站着,好似惊吓住了,便在女子面前挥手道:“姑娘。”女子似乎一惊,眼眶中泪水打转,肩上挎着小小的包袱,看情形这个女子并非本地人氏。
“姑娘莫怕,现在没事了,坏人走了。”漠孤烟安慰说。
女子惊恐的眼睛望向四周,见四下无那几个恶男后,舒口气说:“碧落多谢姑娘搭救。”原来她叫碧落。
漠孤烟看着她精灵的眼睛还带着些许委屈,对这个叫碧落的女子很是怜惜,说:“我叫漠孤烟,你叫碧落。”碧落点头称是。
“在下不打扰漠姑娘和碧落姑娘了,有缘再见。”一旁久未出声的沈五白说道,潇洒道别后沈五白转身离去,临走前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碧落,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沈五白走后,漠孤烟和碧落寻了一处茶楼,简单说了起来。原来碧落果非燕山城人氏,她原欲金陵探望亲朋,路经燕山盘缠用尽,本想讨要一些食物,没想到当街遇到沈家几个浪荡家奴,竟恶意调弄,正巧被漠孤烟救下。漠孤烟江湖儿女的义气突现,拿出钱袋资助碧落往金陵。碧落慌乱的挥手,说什么也不要。漠孤烟看向袋中所剩银两也不多,便说道:“我有个朋友在此地很有些名头,不如你和我一起去找他,找到他,银两也有着落,再让他派人送你上路。”碧落听后点头称谢。
二人走过一条商铺街,便到达君子剑。孟中原为彰显君子剑的威名,并不像其他门派占山立派,而将君子剑设在城中繁华之处,也因着君子剑所在,一般人等不敢再燕山城内造次,商铺营生安全,百姓安居乐业。刚才沈家的所为漠孤烟很觉意外,孟中原孟决应该不会允许有人在燕山城中如此胡作非为,见到孟决问问清楚。
走到君子剑门外,已不见大街上的热闹气息,虽是在城内,但此处却又闹中取静,上次晚间来并未及看清,这次漠孤烟才清楚君子剑果然豪气,府邸巨大,竟占满半条街,巨贾人家也不过如此。想来孟中原是经营有道,挣了不少银子。
漠孤烟领着碧落走向君子剑门外的弟子道:“在下漠孤烟,前来寻孟决公子。”
门外弟子看向漠孤烟道:“公子此刻正在会客,不见闲杂人等。”
漠孤烟气的鼻子冒烟,道:“我是你家公子请来的贵客,快去叫孟决出来。”
门外弟子见到漠孤烟气焰嚣张,怕是哪家小姐,着另一人看守后急急向内跑去通传。
未等片刻,孟决已提步奔走而来,见到漠孤烟,孟决的眼中荡漾出激动的神色,是离别后的思念,是乍见后的狂喜。
“孤烟。”孟决和煦的笑仍和以往一样,轻柔的声音仍和以往一样,却又颤抖。
“孟决。”漠孤烟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要太怪异,很明显失败,她的声音中包含太多委屈,见到孟决,见到孟决就好了。再没有流光恶魔的噩梦,只剩下孟决阳光的笑颜。
“咳。”一旁的一位仁兄非常不合时宜的发出点声响,打散了抒发情怀的孟决和漠孤烟眼神的交流。
孟决恍然道:“孤烟,我来介绍,这位是沈家五公子沈五白。”原来沈五白竟是君子剑的贵客,难怪在燕山城内如此嚣张。看沈家家奴的样子,沈五白也不是好人。
漠孤烟矜持的点头,不打算与沈五白多言。此刻她的心内都是和孟决相见后的喜悦。
沈五白却很没眼力见的说道:“原来孟兄口中一直惦念的小姑娘就是漠姑娘,适才还与漠姑娘闹出误会,实在是五白的罪过。
初恋孟决
孟决不解的看向二人,沈五白解释说:“适才我的几个家奴不守规矩得罪了漠姑娘,多得漠姑娘大量不计较。”
漠孤烟看向孟决点点头。孟决向漠孤烟贴耳低声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打抱不平。”这一番话虽是低语,却因着暧昧的姿势说的漠孤烟脸红红。
漠孤烟想起碧落还在一旁,拉起碧落说:“孟决,这是碧落姑娘。”后又转向沈五白说:“沈公子亦认识碧落。”说完挑衅的看向沈五白。
沈五白挥手矢口否认道:“我可也是头一回见着碧落姑娘。”
碧落对着孟决行礼,孟决点头后拉起漠孤烟的手道:“孤烟,我们进去说话。”
君子剑府第自有一番大气,漠孤烟因在魔教见惯流光千与的奢侈嚣张,也不在意。跟着孟决走过九曲桥,进入一处水榭。
时下天气刚热,水榭因在水面,倒不觉着闷热。刚坐下,婢女已将茶水奉上。漠孤烟打开一看,竟是各色冰碗小食制成,满心欢喜吃了不少。
孟决对漠孤烟说道:“孤烟,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漠孤烟撇嘴道:“谁让你不去看我。”
虽未言明,其余人等都能看出孟决与漠孤烟之间浅浅的小情怀。
“义父交给我许多事情,我一直未能抽出空暇。”孟决满脸歉意。“这次既来君子剑,不妨多住几日,我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漠孤烟想到孟决陪在身边快乐的像个袋鼠,只是想到流光千与的任务,心内又觉沮丧。
沈五白自得其乐的说道:“我看孟兄和漠姑娘很是般配。”
漠孤烟一张粉脸羞得通红,孟决俊朗的脸上表情亦不自然,满屋只剩下摇头晃脑的沈五白和面色平静的碧落。
漠孤烟想起忘记了碧落,歉意的对碧落吐吐舌头,模样娇憨,孟决心醉。
漠孤烟道:“孟决,碧落前往金陵探望亲朋,途中盘缠用尽,我想请你予她些盘缠,再派人送她去金陵,以免途中再遇到无耻小人遭人算计。”言罢颇有深意的瞪着沈五白。沈五白全当没瞧见,依旧摇头晃脑,口中嘟囔不停。
孟决闻后点头说好,碧落着急赶路不愿久留,孟决遂安排君子剑门下弟子即刻送碧落前往金陵。
碧落拜谢孟决后,泪眼对漠孤烟说道:“你我相识,蒙你大恩,他日若有机会定当答谢。”
漠孤烟心内一酸,二人互道珍重,碧落前往金陵。
眼看碧落已走,沈五白拍手说;“今日漠姑娘来君子剑,正好是好时光,好风光,不如我们移到水榭外,喝点小酒,用点点心,再细细听孟兄说说和漠姑娘的趣事?”说完也不等孟决点头,直接吩咐门外婢女准备,漠孤烟眼斜他一下,真是鸠占鹊巢,拿自己不当外人。
孟决依旧是和煦的微笑,对沈五白的擅自决定并未恼恨,只含笑看着漠孤烟,漠孤烟红脸低头,气氛有些尴尬。
沈五白这个大嘴巴又开口道:“孟兄,你和漠姑娘有的是时间亲亲我我,此刻不如让漠姑娘回屋准备准备,保管你晚间见到一个仙女落凡尘。”
孟决对漠孤烟轻声道:“孤烟,你先去休息,晚间我寻你一起用膳。”
漠孤烟看着孟决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睛,甜美的笑着点头。婢女领头将漠孤烟带往住处。
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院门匾额书着:忘忧阁。婢女客气的说道:“此处名为忘忧阁,是一处极安静的地方,公子住处就在旁边的院落,公子吩咐姑娘住在此处,这院落还从未有姑娘住过。”
婢女无意的几句话,却让漠孤烟心绪激动,孟决将自己安排在他的院落旁边,而且这院落看起来幽静可人,没有住过女子,这说明孟决待自己的不同与用心。此刻,漠孤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情绪冲荡再胸间,甜丝丝却又扣人心魄。
婢女推门将漠孤烟迎进屋里,屋内陈设典雅,雕花卧床,描金小几,贵妃榻,垂地的轻幔,除了必备的梳妆用具,一条长几上方着搁置佩剑用的剑架。婢女剑漠孤烟看向剑架,说道:“公子特意吩咐摆设剑架,漠姑娘的佩剑正好搁置。”
初恋孟决
漠孤烟奇怪的问道:“你家公子知道我今日会来吗?怎么好像都是做足准备似的。”
婢女恭敬的回道:“不久前公子出了趟远门,回来就让奴婢们整理忘忧阁,只说有位姑娘会来住。今日公子吩咐奴婢将漠姑娘安置到忘忧阁,奴婢斗胆猜想公子所等之人正是漠姑娘。”
漠孤烟闻后又是一阵甜丝丝,孟决竟如此细致的安排。女儿家的心思不外乎此,有如此倜傥、正直的男子为自己细心谋划,内心自然感激又有几分浪漫情怀。
“漠姑娘,房中已经备好热水,姑娘可以沐浴解解乏。”婢女依旧恭敬的说。
漠孤烟跟着她走进里间。里间婢女已经备好木桶热水,水面漂浮着不同颜色的新鲜花瓣,颜色煞是好看,闻起来很是清香。
“漠姑娘,这些花瓣都是公子特意备下的,中原没有的品色,听说是西域得来,闻起来清香宜人,利于解乏,长期使用亦能养颜。”婢女说完便告退,只留漠孤烟独自沐浴。
漠孤烟踏入水中,顿觉浑身筋骨松懈,满屋花瓣的清香熏的人晕晕欲睡。漠孤烟轻轻洗涤身体,时而捧起花瓣端详,时而撩起水玩耍,内心感觉安详。兴奋过后,脑中却又忽的闪出一张*绝伦的脸庞,流光千余的眼神让漠孤烟打个寒战,漠孤烟不禁摇头,如果一开始就和孟决回来君子剑不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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