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娃娃脸（第三章）
第三章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绪沈淀，格雷思终於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餐桌上，具立情显得羞窘不安，因为坐在对面的格雷思，手正杵著帅气娃娃脸，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看，让她用餐也不是，不用餐也不是……
格雷思盯著前方美丽的脸庞发楞，她有双水汪汪的大眼、小巧挺立的鼻梁，连额际的细发都柔顺可人，但最让他著迷的还是她独特的气质，就像一朵纯白芬芳的野姜花，坚强而独立地盛开著。格雷思目光扫瞄她的脸蛋一遍又一遍，最後停在那粉嫩唇瓣上，又迷楞了几秒，他忽然起身！
他起身，具立情几乎是立刻吓到的，看著他高挺身形朝她逼近，就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了！他要干嘛？！她低下头，企图逃避他，也企图安抚自己扑动的心房。
但他终究还是来到她身边了，并且不容忽视地以大手托住她的後脑杓，强迫她抬起脸望他。
具立情睁开水汪汪大眼，无辜地望著他，怎麽觉得空气好稀薄呀？她的双颊闷得发烫！
僵持了半分钟，已经觉得无法承受，他炙热的目光灼烫她的脏肺，她不想知道结果了，不想知道他要做什麽，她，要闭上眼睛了……
却就在闭上眼睛的前1/3秒，格雷思忽然收紧力道，将她的脸蛋压向前，迎向他的热唇。
她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他吻她！
他吻她！不是在床上，不是激情的附加品？！
格雷思看著她的惊愕表情，他微扬嘴角，接著，热情邀请她，贪恋地吸取她口里的甜蜜。
具立情感觉口有股热火在烧，是错觉吗？他的吻里有感情，是温柔而绵密的情愫，他的气息像酒，几乎要将她灌醉了……
轻轻闭上眼，让意识朦胧吧！不管是谁，不管什麽事情，都请别来浇熄这把烈焰啊！具立情在心里轻喊。
热度却骤然下降？！格雷思离开她的唇？！
她睁开迷蒙双眼望他，他也望著她，黑眸深邃如潭，猜不透里头的情绪……
等等！还不能爱她！格雷思提醒自己。尚未完全了解她呀！律师的职业病犯了，他想起：美好的往往只是假象！
又审视了一会儿，他在心里立誓：一定要尽快弄清楚情情的一切，然後，他要将情情占为己有！
低下头，再次狂肆地占吻她的粉嫩丰唇。
※ ※ ※
格雷思躲在某细瘦的梁柱後头，窥望前方等候电梯上楼的情情。想他一位堂堂名律师，居然落得这般鬼鬼祟祟、小心翼翼……这还不都要怪情情太多疑点，让他无法安心，虽然他迷恋情情也有点责任啦……唉，格雷思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情情今天又以「去银行」这烂理由出门了，真不知该说她单纯或笨，说谎一点技巧都没有，任谁都会起疑的。格雷思专注望著那美丽的身影，感觉心里某处神经持续被牵动著……
然而细瘦梁柱本无法遮挡格雷思，那一米九模特儿的挺拔身材加上帅气娃娃脸一出现在小镇的医院大厅，马上就引起阵阵骚动，除了具立情之外，在场无论男女老幼，几乎都盯著他望。
嗡嗡嗡……格雷思专注地「监视」著情情，专注到失去平常的敏锐度，耳边传入很多杂音，大脑却自动将它转变成「嗡嗡嗡」的声音。
终於，他看见情情走入电梯！当电梯门关闭，他马上窜出梁柱，，急要上前确认她前往的楼层，可他才一移动，就被一位穿著制服的女人挡住。
「不好意思，借过！」格雷思不耐烦地说，移身就想穿越，却再次被挡住。。
「先生，请问……」穿制服的女人支支吾吾让格雷思不得不将目光移到她那张难以记住的脸上，而当看见女人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了。
麻烦可不只这样而已，周围的「嗡嗡嗡」声愈来愈大，渐渐愈来愈清晰：
「看！他好帅唷！」
「对呀！而且好高！好像模特儿喔！啊！——」一位女同胞发出刺耳的尖叫。
「真的蛮帅的，不过我也不错。」一位男同胞不甘示弱说。
「差很多好不好……」「我也想过去跟他说话……」「我也要……」「你们这些花痴……」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著，格雷思眼睁睁看著眼前人头愈聚愈多，多到完完全全堵住他的去路，他心里焦急万分，却也只能无奈地望著情情所搭的电梯上楼又下楼，并走出一批又一批的陌生人……
好不容易终於摆脱众人，格雷思长腿跃上阶梯，敏捷迅速地上楼，看到「7F」标示後随转入安全门，走进某病房楼层。
安全门的出口是该层的角落，格雷思直觉往楼层中央走去，挺拔身子经过了护理站……
「啊！——」才走过护理站两三步就听见细碎的尖叫，格雷思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跨进。但才又跨了一两步就停下来，或许，他们能帮他的忙呢。
他转身对护理站的人员帅气一笑，回到护理站前：「小姐，我与朋友走丢了，你们愿意帮我忙吗？」
他那双迷人电眼强力放电，电得两位护士满脸羞红。「走丢？先生您真爱开玩笑……呵呵……」其中一位护士发出嗲笑，另一位则嘴巴开开说不出话来。
「一点也不！小姐，我本要来探病的，是你们太过美丽吸引著我，致使我竟走错了楼层，更与朋友走失了。」再次绽放迷人微笑。
「是……是吗？」两人护士更是脸红，说话也结结巴巴。「那……我们能帮您什麽呢？」
「呵！小姐你们真是美丽又贴心，不愧是天使！」格雷思专属甜话串串托出，直到护士已经茫茫然，他才提出问题：「请问是否曾看见一位长发披肩、身高约165公分、长相秀气的女生？」
「长相秀气、长发披肩、165公分……」护士皱起眉头，在脑中努力搜寻著。
半分钟後，其中一位护士喃喃：「该不会是具什麽情的吧？」
「你说具立情？张汉文医师的女朋友？」另一位轻声问，语气里充满敌意。具立情是病患具立惟的家人，外貌出众又总是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让院内黄金单身汉张汉文医师对她呵护有加，护士们看了都十分嫉妒。现在竟连眼前这大帅哥都跟她有一腿？！两位护士窃窃私语并轻哼。
格雷思当然听见他们的细语，女朋友？他眼神一黯！但他很敏锐地感受到护士们对她的敌意，若想获得更多资讯，最好先撇清关系。「呃，其实我不知道那位朋友的名字，因为我与她并不熟，她只是带我来探病而已。」再放送一波致命电力。
原来大帅哥跟具立情不熟呀？还好！还好！「先生您朋友是具立情吧？张医师的女朋友。」
又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让格雷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他终究忍耐住了。「是吗？那两位美丽的天使可以告诉我该如何找她吗？」
「应该在张医师办公室吧……」护士回答，同时眼睛失神地盯著格雷思的帅气娃娃脸。这帅哥是不是对他们有意思啊？等一下会跟他们要电话吧？已经陷入妄想阶段。
格雷思一听立刻转身，快速往张汉文办公室楼层走去。
「先生！先生！」他没有要跟他们要电话吗？护士焦急叫喊著，却阻止不了他帅气身影迅速消失在楼层尽头，当然也没看见他满脸的铁青。
※ ※ ※
格雷思高挺身形迅速移动著，脑海里不断回盪那句讨厌的话：「张汉文医师的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让他的脸色更加铁青，一张原本帅气的娃娃脸突然变得十分骇人，閒杂人等都不再敢上前招惹他。
到达张汉文办公室楼层，他略显不耐地看著门上的标示牌，走过一间又一间，最後终於在最角落的门板上看见「张汉文」的名字，他一伸手就想开门，手却在转开门把刹那停住。
不行！倘若这样唐突进去，他便要成为弱势者了，这不摆明承认自己跟踪情情？不行！他让呼吸平稳，让心思沈静下来，试著听听门内的声音，这门却隔音极好，本听不到一丝声响。
正当他恼烦之际，门把忽然被转开！他赶紧俐落地躲到边梁後方。
不一会儿，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身著白袍，女的，正是具立情！还真的在他办公室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格雷思快气炸了！
走出办公室，具立情神情幽凄，因为张汉文告诉她，立惟的心脏手术只有四成成功率，若有任何闪失甚至可能危及命。该怎麽办？凑足了手术费用，现在又得担心手术成功与否，她烦忧至极……
张汉文知道今天向她说明手术情形後必然会影响她心情，但又不能瞒著她……看著她忧愁伤神的模样，真让他心疼不已，多想能抚慰她呀！好希望将她拥入怀中。
张汉文发觉自己对她的爱慕日益加深，到几乎难以控制渴望的程度了，他曾说过要给她时间，但真怕自己等不及，他想呵护她，多麽迫切想要拥有她呀！
「立情，你还好吗？……」张汉文担心问。
具立情无言地抬起眼望他，眼里泛著泪光。
她的模样让人不舍，张汉文凝望著她，下一刻！他忽然伸出双手紧紧拥住她！「别担心，有我在......」
具立情骤时呆愣住了，早就感受张汉文喜欢她，却没想到他居然这麽直接？！
愣住的不止具立情，还有边梁後方的格雷思，他瞪大双眼看著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人！眼见为凭，所以他们真的是一对吗？尽管格雷思心里不愿接受，眼前的情景却不断敲击他的脑袋，逼他接受事实。
格雷思握著方向盘，仍铁青著一张娃娃脸，想起刚才情情乖顺地依偎在那个什麽鬼医师怀里的模样，他就怒火中烧！
情情怎麽可以这样对他呢？想起情情当初在他身下陶醉迷人的模样，格雷思真是妒气难平，该不会她在那鬼医师身下也是那模样吧？亏他还那麽爱护她，好几天都没敢碰她！「Shit！」他狠狠揍了方向盘一拳。
他真是傻子啊！蠢笨至极！好歹他也是个情场上所向披靡的情圣，居然就这麽栽在一个小女子身上？不甘心！真是不甘心！格雷思踩足了油门，在花莲的山路上飙行。
※ ※ ※
回到别墅，格雷思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满腔的闷气。「哼！」他怒哼一声，起身移往厨房，想找瓶啤酒喝。打开冰箱，他目光扫过冰箱每一角，最後在苹果上停住。这是情情为他买的水果……
他拿起一颗苹果，在水龙头下随便冲洗了下，塞到嘴边咬了一口，恩，好甜……
拿著水果回到沙发，一边啃咬苹果一边思考著……
那鬼医师真的是情情的男友？这其中倒找得出一些疑点。愤怒容易让人失去理智，甜苹果让格雷思冷静，虽然心中仍有不悦，但已渐渐恢复律师的清晰条理：
首先，如果那鬼医师真是情情的男友，那她又何必到酒店上班？又何必让他包养？据他所知台湾的医师收入不算少，该不至於要女友下海？
再者，他确定自己是情情第一个男人，她的青涩反应和娇羞都是假装不来的，既然如此，就算那鬼医师是情情「现在」的男友，格雷思也能让那成为「曾经」。
不过情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又依偎在鬼医师的怀里却是不争的事实，可见鬼医师在情情心中是重要的？！「哼！」格雷思轻哼了一声，他可不容许别人动他的女人，情情，他是要定了！在官场上他从来没输过，情场也一样！
约莫过了一小时，具立情回来了。
打开别墅大门，具立情无打采地进入，虽然张汉文今天越矩的举动让她心烦，但她最挂心担忧的还是弟弟立惟的病情，她无法也不该分心去多想其他的事了……
打开电灯，客厅一下子明亮起来，她缓缓转头，心头震了一下，因为格雷思正满脸冷酷地坐在沙发上瞪视著她？！
怎麽了？具立情想不透他愤怒的原因。都怪她太不专心，居然连他的车子停在屋前都没看见吗？若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至少能谨慎些、有些心理准备的……但又该如何心理准备呢？他太难料了……
见格雷思不说话，只是直盯著她，她怀著满心的忐忑，缓缓移动脚步走向他。
「怎麽？知道要回来了？」格雷思目光严峻地盯著眼前的她，想找出她的破绽，想从她眼中找出说谎的证据。
「我……」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驳，今天因为立惟的病情，她的确在医院多待了好几个小时，比以往晚回来许多。
见她支支吾吾模样，真消磨了格雷思的耐。「我想听你的解释。」语气依旧冰冷。
「……」具立情垂著头，不敢望他的眼。
「你难道没有什麽要解释的吗？」格雷思起身，霸道地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与他相对。
「对不起，我晚回来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就这样？」格雷思挑眉，这女人真爱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具立情仍是无语。
又望了她一会儿後，他放开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角色吗？」仍是冰冷语调。
见她久久不语，他提醒：「现在，你是我的女人！」话里充满不容质疑的霸道及占有欲。
他的女人？具立情对上他的眼，却看不透他的情绪，他说这话到底什麽意思？现在她是他的女人，现在……他指的是「约定的这段时间」的现在？或者单纯地就指现在？两者意思完全不同啊！若他口中指的现在是「约定的这十天」，那麽刚刚那句话就只是对「情妇」的一种要求，而不是对「情人」的宣占。
她感觉口胀闷，轻轻呼吸一口气，无力地问：「因为我是你的情妇吗？」
「你说什麽？」格雷思眯起眼睛，她这样问是什麽意思？是迫不及待想结束约定早早离开他吗？这猜想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具立情没回答，低下头，决意要保持沈默了……
晚餐，两人对坐，格雷思表情淡漠，而具立情眉头深锁、心事重重，没有互动，曾经在体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此刻看来竟像无关的陌生人……
结束了晚餐，具立情起身想要收拾餐具，格雷思没说话，却用手势阻止了她，而後又不发一语迳自转身上楼，留下她静静地看著管家收拾一切。
格雷思本来就难料，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却不曾像今天这样，淡漠又沈静，这样反而让她感觉好心慌，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不知道他是不是心情不佳或者生气？
晚餐前他冷冷的说话语调也叫她忐忑不已，倒宁愿他骂她一顿……
晚上十点钟，管家整理妥离开了别墅，具立情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心情仍是忐忑的，她不知道该怎麽面对淡漠的格雷思。
前几晚，格雷思不管是否板了张脸孔，也都会在楼下待到十点之後才上楼，他看杂志或者电视，虽然他们互动不多，但至少让她能稍微了解他的生活及情绪模式了，却没想到在她以为终於比较了解他的时候，他又变换另种情绪模式，让具立情不知该如何应对……
十一点，具立情站在楼梯口，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气後，踏出沈重步伐，上楼。
他睡了吗？希望他睡了……他一向晚睡，但具立情真的希望他已经睡了……
然而事情总是与愿想相违，当她打开房门，就看见格雷思坐在床旁椅上，并且望向她。
「我……」具立情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她想说些话，却不知该说什麽，结巴过後语断，她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又过了半分钟，终於想到能说的话：「你……还没睡？」但一开口就觉得说错了……
「等你。」语调仍然淡漠，眼神却难解地深邃。
这句话让具立情心头一震，心跳更无可抑制地狂奔。等她？什麽意思？难道……
格雷思望著她，深邃的瞳仁之下思考著该如何对待她……他骗不了自己的，情情在他心中的份量愈来愈重，逼他不得不正视两人的关系。他曾经试著说服自己他只是想要她的身体，却渐渐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尽管他们这三天并没有体接触，情情的一颦一笑仍然深深牵动著他，甚至足以影响他的情绪。
他一向认为爱情是最没意义的东西，是生活品质的最大妨碍物，寂寞，找人玩玩就好，谈啥感情呢？麻烦。但眼前的女人阿！为何令他如此伤神？
具立情就这麽在房门口呆站著，双手不知所措地交叉身前，脸蛋垂得低低的，而格雷思，持续凝望著她、持续著他的思考……
忽然，他的脑袋中闪过她在那讨人厌医师怀中的温驯模样，心中骤升起一股酸意。「把门关上。」语气平静得让人猜不透。
闻言，具立情赶紧转身将房门阖上。而後，又转过身，回复她原来的「等候差遣」姿势。
「脱衣服。」
「啊？」一张小脸蛋瞬地泛红，她抬起眼，正好望见他深邃眼眸中的强烈欲望。
「脱衣服。」再次下命令，他要检查，要确定她和那鬼医师的发展进度。
虽然她的确是他包养十天的「情妇」，但他这几天都没再碰她，为何今天？……她又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了。
「恩？」格雷思眯起眼，散发一股不容抗拒地威严，催促著她。
具立情抬起颤抖的手，缓慢地解开前扣子，缓慢地褪下佯装外衣。数分钟後，她身上只剩纯白色的内衣裤了，她抬头偷望格雷思，接收到他催促的目光，於是，颤抖的小手又绕至背後，解开内衣排扣，再回到前方，缓缓褪下最後一件遮蔽，她已全身赤裸……
格雷思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她的雪白肌肤，真美！就像一座雕塑品！「转过身。」下了下一个命令，待她转过身後，他又是从头到脚扫视一次，确定了她身上没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後，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弯起微笑。
「过来。」
具立情闻言缓缓走向他，身上再没有任何遮蔽物能掩蔽她微微的颤抖。
当她走到他面前，他盯住她脸上的嫣红羞怯，腔升起一股热火。「帮我脱衣。」
「啊？」什麽？帮他脱衣服？好羞……她红通通一张脸蛋，不敢动作。
「快。」轻声催促，声音已略显沙哑，泄漏了极力压抑的欲望。
他的催促让她的手重重颤抖了一下，而後她缓缓移动双手来到他前，笨拙地解开他的第一颗衬衫钮扣……虽然不敢抬头，具立情仍感觉他炙热的目光烧灼著她。
在这麽令人窒息的氛围下，她褪下他的上衣，露出他结实的膛，凸显男女之间刚柔的差异。这又让她不知该将目光放在哪里了。
格雷思忍著满腔的欲望，看著情情的娇羞模样，情情也是喜欢他的吧？也是需要他的吧？
发现她停下动作，似乎挣扎犹豫著，他扬起嘴角，邪气地逗她：「情情，还有裤子呢！」
戏谑的话由他富磁的嗓音说出，格外暧昧，让她骤地从脸、耳朵、脖子甚至前，都红成玫瑰颜色。
然後，她怯怯地解开他的皮带及他的裤头……小手困难地作著，尝试了一下子後，她结巴地说：「我…我没办法……」因为他坐著嘛……
「喔？当然！」格雷思声音更嘎哑了，他瞬地站起，裤子微微下落。眯眼看著情情像个娇羞的小娘子，怯怯地褪下他的裤子，让他体内欲望瞬间窜升，急要奔出他最後一件衣物，他听见自己澎湃的心跳声……
只剩下最後一件了！褪下这最後一件，他就跟她一样赤裸裸，这个想法竟让具立情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事……她羞怯地抬眼望他，发现他的眼眸著火，而呼吸急促，像极力压抑什麽似的……
她望了他一会儿，当他忍不住想催促她的时候，她脸上调皮似的淡淡一笑，轻轻拉下了他阻碍欲望呼出的障碍物！当她望见他贲胀的欲望，她倒吸了一口气…… 天！虽然并非第一次亲密接触，但她从未直接看过他的……天！竟如此……雄伟……那真的曾经进入她体内吗？具立情持续脸红，心跳噗通噗通……
格雷思见她的反应轻笑了一声，好心说明：「情情，就我的身高而言，我想它是成比例的。」这话让具立情更羞得将小脸垂得老低。
不一会儿两人都赤裸裸了，格雷思目光无法自制地在具立情身上徘徊，而具立情则只敢对著地板……之前都是他主动的，这次竟要让她主导吗？天！她怎做得来？她觉得空气稀薄，真希望自己晕倒算了……
格雷思坐回椅子上，嘎哑著声音说：「坐上来。」
具立情闻言瞪大了眼，什麽？！这太羞人了吧？她不敢，但望入格雷思燃著火焰的双眸，竟感觉自己体内也燃火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像被催眠，她缓缓移动娇躯，跨坐到他腿上，但她很快就发现遇上了困难，因为他的欲望强烈，让她本无法坐好……
见她迟疑，格雷思一手拖住她的孅臂，一手按住她的脑杓，低头掠吻她的唇，狂肆地尝取她的甜蜜。
具立情意识更迷离了，她感觉头昏，而身体热呼呼的……
格雷思没错过她迷情的美丽神情，心中更升起独占她的强烈欲望！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忍受她不是自己的，他急迫地渴望她，彷佛她是世上唯一能救赎他灵魂的那个人……
他将放在她脑杓及背上的大手同时往下移，握住她的粉臀，将她整个人往上托，这举动叫具立情惊呼了一声，但声音很快就隐匿在格雷思口中。
然後，他将她的娇躯托到他的欲望上方，让欲望赤裸裸地抵住她的柔软，眯起眼，下一刻，他狠狠地按下她！
「好痛！」具立情皱紧眉头，为什麽他总是不懂温柔？！
格雷思望著她痛苦的表情，忽然觉得内疚。「情情……」他定在她体内，轻哄。
「痛！」具立情重复抱怨。
格雷思犹豫了半秒，双手往下托住她的粉臀，抱著她缓缓站起。
具立情怕摔落，手赶紧抱住格雷思脖子，而将纤细的双腿环住他的壮身躯，这姿势却让两人更紧密接合在一起。
真是羞极了！她丝毫不敢抬起头。而格雷思抱著她走向大床，每行走一步，她就感觉体内某处神经被敏感地牵动了！
两人移到大床上，具立情仍坐在格雷思上方。他一手扶在她的腰际，另一只手移到两人交合之处，温柔地挑逗她的敏感，同时他让她上身微微後仰，低下头亲吻她前的粉嫩……具立情俏脸通红，忍不住张口娇喘，头往後仰而乌亮长发如瀑布般飞奔。
见她下身泄漏情蜜，已经为他做妥准备，他便开始缓缓地、温柔地占有她……
「啊……格雷思……」巨大的快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快疯的岂只有她？格雷思发出喘，开始渐渐狂烈地冲刺，尽情占有她的美丽……
时间在激情中静止，瞬间，世界上彷佛只有两人了，具立情抬起身，紧紧拥抱住他，此刻，无须多想，她是他的人，是一个得到宠爱的情人……
※ ※ ※
早晨，格雷思睁开双眼，就看见情情美丽的熟睡脸庞。她头枕在他手臂上，而长发柔顺地越过他手臂，铺散在雪白床单上，如流水滑过他的心房。她的浓密睫毛，以休憩的蝴蝶模样，优雅地靠拢，而她柔软的娇躯紧紧依偎著他，这种感觉……好踏实……她是他一个人的。
伸出手指，轻抚她细致的五官……最後停留在鲜红娇豔的唇上，他的目光随著手指停在她的唇上，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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