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这些中医都被集中到了一起,墨非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眼神冰冷而冷漠。
“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家肯定都知道了,我很生气!”墨非加重了口气,“我们墨谷只欢迎朋友。好心好意的邀请各位来墨谷做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主人的吗?墨谷数十年的安静今天一下被打破了,我很失望,更是痛心。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一些事情可能会引起诸位的反感,但是还是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谅解。”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墨非这句话说的大家都是心头一寒,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一种天然的恐惧,此时此刻,那种无助感更是强烈。
“我知道,那个杀人的人肯定就隐藏在你们中间。不要说我这个推断太武断了……我们墨谷之前一直都很祥和,就是你们到了以后才出现这种情况的,你说杀人者不是在你们中间又在哪里?如果换作是一个暴虐的人,可能会不管你们当中是不是有无辜者,会一下全杀了。别紧张,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举报揭发吧,到底是谁这一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又或者谁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都可以来举报揭发。只有找到了真正的幕后凶手,你们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全。我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吧,好好考虑一下。五天之后,如果还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你们都得死!”
说完这句话以后,墨非当着大家的面对手下交代了一句:“这些人都看守起来,不得随意走动。如果有人需要见我,就带他过来。”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赵武清第一个跳了出来,依附他的中医纷纷响应。可是墨谷众人的回应却是齐刷刷的将锋利长刀抽了出来,此刻是下午两三点钟,太阳当空照耀,将兵器的锋寒光芒更是衬的森寒无比。这群人顿时哑火了。
墨非走出去已经很远了,听到背后喧闹,顿时回头,嘴角牵扯出一丝阴沉的笑意,网已经撒下了,就等着大鱼上钩吧。
整个下午墨非都没有做自己的事情,他等在自己的房间内。虽然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人过来,但是墨非一点也不着急。在生命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而已。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也许短时间内这些人会出于义气等等方面的顾虑,他们不会跳出来,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后,那种对死亡的恐惧肯定会让他们站出来的。墨非对于这一点确信无疑。
一杯茶在墨非胡思乱想中已经冷却,他正要起身泡上新茶的时候,有人进来通报:“外面有个中医来找你。”
墨非精神一振,果然来了。他脸色放光:“快请。”
这个中医四十出头,一连老实巴交的样子,墨非没有一点印象,看样子平时也是不怎么出众的人物。不过现在人家既然很有诚意的来了,墨非自然要做出一番姿态,他呵呵一笑:“欢迎啊,看样子你也是对那个幕后黑手很是痛恨了是吧,我们一起努力把他找出来,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胡作非为,破坏这一片大好的环境呢。”
老实巴交的中医名叫胡春明,他听到墨非的话,连连点头:“是啊,这个幕后黑手太可恨了,不把他揪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是不能安寝啊。我这里有一点发现。”说完胡春明就递上了自己写的一张纸,未了还一脸紧张:“要替我保守秘密啊,我怕杀人者下一个目标会找上我。”
墨非理解的点了点头,送上了春风一般的微笑,正色说道:“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会保障你们揭发者的生命安全的。如果你还有什么线索,也欢迎来找我。”
送走了胡春明,看着他写的那张纸,墨非总算是放下心来。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很快那个杀人者就会浮出水面的。任何想要在墨谷胡作非为的人,都要受到制裁的!
这一天,墨非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接下来有了很多个中医过来表示自己有话要说,墨非自然是一一接待,得到的小纸张上面信息繁杂,看着就让人头痛。但是墨非还是耐着性子仔细观看。
收获是不少,郁闷却也是很多。好几个人在纸条里面写的完全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根本就不足为信。譬如说有一个人声称在一天晚上看到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觉得他很可能就是那个杀手。还有个人说有一个人在杀人者出现了之后,心神不宁,这是杀人心虚的表现,所以他觉得这个人就是杀手。
智商啊,这都是什么智商啊。墨非有些无语了,鬼鬼祟祟的出去的,有可能是拉肚子或者做了一些别的事情。杀人者出现之后心神不宁那是在担心自己会被杀害。这些,跟杀人有什么关系啊?好在这些推断只是很少,这些纸条里面还是有很多有用的东西的,墨非还是比较满意的。慢慢的,网就要收起来了,我就不信那个幕后主使者不露面。
一连两天时间过去了,墨非得到了很多讯息,已经排除了一些人,杀人者肯定就在剩下的这十几个人里面了。十几个人目标还是太大了啊,墨非可做不到一股脑全把他们杀死这样的事情,正在凝思苦想办法,这个时候,一个手下慌张的出现了。
“不好了。”墨非看到他已经代替他说了这句话了。每一次都是这个家伙过来报信,每一次的开场白都是一样的台词:不好了。
“这一次又是怎么了,不是让你们看住了吗?为什么又出事了?”墨非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个大汉连连摆手:“不是,这一次不是死人了。但是比死人还要言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一些弟兄一夜之间居然都病倒了。”
那个家伙又出手了。墨非脑海中一下闪过这个讯息,他的脸色沉重了起来:“一起去看看吧。”
看到眼前的情形,墨非觉得心里面一阵寒意,病倒的一共有三十多个兄弟,每一个症状都是相差无几……全身发红,高烧不断,说着呓语,身子不时的颤抖,仿佛在做什么恐怖至极的梦一样。
“这些人都是在什么时候发病的,发病之前接触过什么没有?还有没有传染性?”墨非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是,没有人回答他,每个人的眼中都带了一丝惶恐,死亡这一次是离得这样的近,这些人,要是再不治疗,眼看就活不了了。这可是朝夕相处的兄弟啊!
墨非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吩咐了一句:“暂时先将这些人隔离吧,任何人都不要接触这里。我会想办法的。”
“大小姐她……她也病倒了。”专门服侍墨欣的吴妈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说出了这句让墨非头脑一懵的话来,他顿时有了天晕地旋的感觉,终于还是勉力扶了边上的一个人,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给我查,查不出来的话,这些人都给我杀了!”
383、攻心散
正文383、攻心散
幕后黑手的动作是那样的块,无声无息间就洒下了毒药,现在居然连墨欣都中毒了。墨欣是师父的独女,是自己的小师妹,是墨谷所有人都视若珍宝的明珠,现在居然也染上了这种毒……是的,这肯定是毒,是传染性极强的毒药,墨非心里早已经肯定。
坐在小师妹的床前,看着她的脸色难看的要命,身子不自觉的蜷缩成了一团,紧紧抱着一个卡通的娃娃,墨非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师父那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了,他也在进行一项很是重要的研究,现在不能打搅,要是被他知道了这几天谷中出现了这么多事情的话,肯定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极度的不满的。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墨非下定了决心,做出了决定。这个时候,也只能找他了。
……
本来在墨谷的生活已经算是幽禁了,这个谷中的机关密布之处比起幽禁更是多了几分郁闷。好歹在墨谷还有几个女的可以看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没跟女性接触的缘故,钟厚现在看龙轻轻,居然也觉得她有几分姿色,脸上的雀斑其实也不那么难看……可是现在这么一点乐趣都被剥夺了。呆在屋子里面,钟厚一步都不敢乱动,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研究内经十三方。好在有人定时送吃的,房间里面也有卫生间,不然钟厚真的要崩溃了。
这一段时间并非毫无收获,钟厚从正品内经十三方里还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过,他却需要看情况决定是不是要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一直没有跟人讲。好在墨谷主这几天也没出现,不然钟厚还得要秀一下演技……虽然他的演技越发的炉火纯青,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忠厚老实纯情可爱小郎君,这种情况还是越少越好。
因为对机关的畏惧,钟厚的活动范围仅仅限于自己屋子里面,但是他还是从自己的听觉上得到了一些信息。之前自己曾经猜测过被墨谷中人绑架的人质应该就在这个地方,现在基本得到了证实。有一天他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喝骂声,虽然听不懂那是哪国语言,但是绝对不是华夏语,这个女孩一想就应该知道,肯定是麦德龙的宝贝闺女。
得到了这个讯息,钟厚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的,他是一个重信然诺的人,既然答应了麦德龙,那就会努力的做到。只是,现在的自己,却是无计可施啊,机关这个在现代社会显得如此偏门的东西,在这里却具有巨大的威慑力,不比枪炮的作用少上多少。
……
见到墨非的时候,钟厚正在写着一个药方,他听到门响,立刻就把方子收了起来。墨非走了进来,没有注意到钟厚的异常,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钟厚,不管你是不是对我们墨谷有什么看法,但是希望这个时候你还是要帮我们一把。我可以跟你保证,不管怎样,墨谷一定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钟厚脑海中立刻就闪现出了这个念头,压下心头喜悦,钟厚脸上露出很是诚恳的表情:“伤害性命?墨非兄真的是会开玩笑,身为墨谷的客人,墨谷有什么事,钟厚自然是义不容辞。说说看吧,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墨谷里很多人都中毒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我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想请你去看一看。”墨非见钟厚没有推辞,脸色松弛了很多,语气也更加客气了。
钟厚点了点头:“好的,那就前面带路吧,正好这几天憋在这里也难受的很。”
墨非听到钟厚话语中的埋怨之意,不由得脸上一红,呵呵干笑一下,算是把这个事情揭了过去。
墨非在前面带路,自然是不停的计算,钟厚动作迅速的跟在后面。已经知道了这些东西是在不断变化的,钟厚自然不会费功夫去记。他对这计算的方法倒是挺有兴趣,不过人家这是看家本事,估计也不愿意传授,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
在路上,墨非跟钟厚说起了这几天的变故,钟厚脸色也有些阴沉起来。这是有另外一方的势力在浑水摸鱼啊。不管他是哪一方的,他这种举动已经伤害了很多人。钟厚,自然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居然有人把自己当成了是凶手,当真是可笑至极,钟哥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
“你……”一个人正坐在自己的房间无聊的看书,忽然从窗户边看到两个人走过,顿时一阵激动,说不出话来。那个人,不就是钟厚?是的,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真的是已经消失了很多天的钟厚!他心底蓦然就涌起了一阵希望,在这人人自危时刻都有杀身之祸的地方,钟厚的出现就像是明媚的阳光,让这个冬天多了很多的温暖。
这个中医很是关注中医界的一些新闻,对于钟厚了解的自然很多,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依附了钟厚,并且动员了自己几个好友一起跟随,这就是钟厚那个小团体的雏形。在钟厚消失的日子里,他惶恐不安过,寂寞悲观过……现在钟厚居然出现了,这让他感到高兴,欣喜,差点就要大叫了。
隔着窗户看到了这个中医,钟厚也是有些激动,他朝那个人挥了挥手,又点了点头,意思是说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你们周全的。然后才紧走几步跟上了墨非,继续向前面走去。
“实话跟你说吧,今天希望你救的人是墨欣。不管她跟你之间有什么恩怨,我希望这个时候你能够摒弃前嫌。医生是一个高尚的职业……”
“好了,我知道了。”钟厚打断了墨非的长篇大论,“你放心好了,我还没那么肤浅。病人在我的眼里就是病人,也仅仅是病人,我会用心的。现在我可以进去看一下了吗?”
墨非顿时大喜,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这才帮着钟厚推开了门。顿时,病床上墨欣的病容立刻落入了钟厚的眼帘,他心里以咯噔,脱口而出:“攻心散?”
384、汹涌澎湃
正文384、汹涌澎湃
“攻心散?”听到这个名字,墨非脸色一变,他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种毒药的名字,这是一种奇毒,几乎是无药可救。说到底就是让人吸入药物,于无声息间引起体内的病变,要知道,人体之内沉积的毒素很多的,这种药物可以诱发这些毒素,一下爆发开去。看样子,这个病不是传染的了,那么,为什么墨欣跟那些巡逻的大汉同样染上了这个毛病呢?墨非有些想不明白了。
“还能救吗?”墨非神色十分沉重,如果说开始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的话恐怕他还抱有几分期望。现在居然听说是攻心散,由不得他不激动,一股挫折感从心底泛起,这一次真的是摔了好大一个跟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混了进来,明明有让人专门检验过的……真的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那些人太可恨了。
“一共有多少人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对于人命,钟厚一向是比较尊重的。所以,那些曾经冒犯过他的人,一个个都还活的好好的。只要没有触及钟厚的底线,他不会施展辣手的。
“很多个。”墨非面色有些发苦。
“这下难办了。我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救不了那么多,我只能彻底的救好一个人。其他的人只能听天由命了,我这里给你写一份药方,希望你这里什么都有吧。你快速的去抓药,那些人的性命可以保住,只是恐怕下半辈子要一直虚弱下去了。”
听说钟厚有一个药方,墨非脸色一怔,他没想到这个时候钟厚居然会不计前嫌,不由得十分感动。“你说的下半辈子一直虚弱是什么意思呢?”大师兄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墨非没来得及高兴多久,立刻就为钟厚说的话开始犯愁。
“也没什么。”钟厚努力让自己显得风轻云淡,“也就是下半辈子需要人照顾,做不了重活而已。不管怎么说,性命是可以保住了。”
这以为听到了这句话,墨非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救治自己的师妹正常人的选择都应该如此的啊。没想到墨非却是看了墨欣一眼,跑了出去。这让钟厚很是不满,现在是关键时刻,多一分钟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你这个时候还婆妈着做什么。
几分钟后,墨非走了回来:“他们同意了,希望先救治墨欣,就麻烦你了,对了,药方给我吧。”
很明显,墨非嘴里的他们自然就是其他也受伤的人了。钟厚顿时有些惊诧,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去询问他们的意见,你不是大师兄吗?你应该有权利直接做出决定的啊。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啊。陡然又想到墨门众人提出的大同社会……平等公正不就是大同社会应当具备的吗?也许……他们真的是奔着这个目标前进的吧。一时间,钟厚心里百味杂陈。之前一直觉得这些人就是打着一个幌子而已,不然的话又怎么会去绑架别人来强迫做事呢。这跟自由民主的精神也相差甚远了……现在看来,却是真的有了大同社会的雏形,起码,他们自己内部已经在某个程度上实现了一种平等。
“好了,药方我已经写好了,你快点去准备吧。对了,这边你千万不要进来!”钟厚很是严肃的说道,“因为这个病我只能进行针灸来调理,你让两个女人准备两大桶的热水进来,我要用。其他人绝对不能进来,也包括你。”
针灸?墨非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了,穿着衣服是不好针灸的……钟厚这样讲的意思已经十分显然。墨非一叹,现在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钟厚表现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提前就说了出来,不然自己也不会知道,不过……还真的不如不说啊。墨非带着十分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
“你是医生,我相信你。”
“好的,我一定不负所望,现在给我准备两大盆热水,我做一下准备工作,就要进行针灸了。”
墨非看了一眼墨欣,见她脸色越发的红润,嘴里不时有呓语冒出来,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就立刻出去安排人准备。很快,就有两个比较强壮的老妈子将热水抬了进来。这个时候,钟厚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了。
关上了门,从里面锁死,然后用盖子先将木桶盖上,仿佛热气泄露的过快。钟厚这才转身去看床上的墨欣。因为病情的原因,她的脸上红扑扑的,这让一向冷漠的她少了几分冰寒,多了一丝美艳。她笑起来的应该应该很好看,钟厚有了一瞬间的失神。迅疾就又醒悟过来,救人要紧。
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就将墨欣滚烫的身子扶住坐了起来:“你上次踹我门,今天我就脱掉你的衣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报应?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定,报应不爽啊。”钟厚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其实他是紧张,平白的去扒一个大姑娘的衣服,真的有些心理压力啊。尽管是治病……自己比起墨非的心理素质真是差的太远了。你看看,人家怎么就那么洒脱呢,师妹说给你治就让你治了,钟厚啊,你要坚定一些,脱就脱,怕什么,你又不吃亏。
完成了心理建设,钟厚一咬牙,就开始解起了墨欣的衣服。可是墨欣的这个衣服款式很是特别,纽扣多不胜数,解下了一颗又是一颗,钟厚满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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