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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2)
林姨问。

    “没什么,随口说说。”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是吧,姐?

    “啊呀!”钟叙叙正在帮湛父续茶,听闻此语,手不自觉地一抖,滚烫的茶水就泼到了手上,又不能摔了茶杯,疼得原地跺脚,惹得在座的众人惊呼不止。

    林姨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茶杯:“怎么这么不小心。”说完起身去拿药膏。

    “我就随便一说,姐你心虚什么呀?”林晓嫱一双桃花眼斜斜睨过来,手上动作如飞。

    钟叙叙看着她手上闪着寒光的刀和利落的动作,抽了抽眼角。

    “烫伤了没有?我看看。”湛母小心翼翼拿起她烫得通红的手:“还好没起泡,痛不痛?”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有一点。”火辣辣地痛。

    林姨拿了烫伤膏过来,湛母伸手接过:“我来吧。”

    湛母不愧是护士出身,搽药膏的模样又专业又温柔。

    钟叙叙怔怔地盯着她,手上的疼痛也减轻了,心想这么好的婆婆到哪儿去找呢?

    “姐你真幸福,在家有我妈疼,出嫁有婆婆和老公疼,我好羡慕。”林晓嫱笑嘻嘻地把玩着手里的刀。

    “这个自然。”湛父接口:“在我们湛家一向由媳妇儿做主,你说是不是,墨青?”

    湛墨青微微一笑:“一定是的。”

    大家都笑起来。

    “好肉麻呀姐夫!我身上都起小栗子了!”林晓嫱捂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贫,去,打个电话跟饭店确认一下。”林姨拍拍她的手温和地吩咐。

    “不是都订好了吗?还要确认什么?”她撇了撇嘴不情不愿。

    “你去跟他们说,晚上准备几个清淡的菜,你湛阿姨吃不了辣。”

    “那待会儿过去再点不也一样嘛!”林晓嫱还要抱怨,林姨脸色一沉,她立马收了声音起身打电话。

    林姨继续和湛母有说有笑,略去这个小细节,这一天可谓宾主尽欢,两位母亲一见合拍,竟从此成了朋友加牌友。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湛墨青问。

    钟叙叙被他的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什么?”

    “蜜月。”湛墨青言简意赅地回答她。

    这一个多月她都迷迷糊糊,仿佛过的是云上的日子,现下这两个字让她觉得飘得更高了。

    此刻他们正拍完婚纱照内景,在回去的路上。

    婚期还有大半个月。

    湛墨青很忙,结婚的事情基本是湛母和林姨一手包办,订酒店订婚纱装修房子拟定宾客名单采购用品……

    钟叙叙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除了上班就是随着两位长辈四处奔波。

    准备结婚,真的很累。

    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太辛苦太漫长的准备过程中谈崩了,最后黯然分手,钟叙叙表示深深的同情和理解。

    对此她也跟湛墨青抱怨过,湛总只是深沉地按了按她的肩:“任重道远,钟小姐,你一定要挺住,不要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

    她只好用充满怨念的眼神回报他……

    “去哪里都好,我没有意见。”她现在只想赶快结完婚然后睡上三天三夜。

    “那就交给我。”湛墨青微微一笑。

    钟叙叙懒洋洋趴在车窗上,嘴里唧唧歪歪不知道哼些什么。已经深秋了,天yīn沉沉的,空中下着迷蒙的小雨,打开车窗,水汽迎面而来,湿润着皮肤。

    “不冷么?”

    “你懂什么,这相当于做天然的面膜。”她丢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明天上午能不能出来一趟?”

    “怎么了?”明天周一,要上班。

    “咱们去把证领了吧。”湛墨青轻描淡写地说。

    钟叙叙张大了嘴巴。

    湛墨青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模样,忍不住呵呵一笑:“嘴里也要做面膜?”

    “湛总,你怎么老是这么惊天地泣鬼神地搞突然袭击,事先铺垫一下不行么?”她埋怨他。

    “怎么铺垫?难不成你还要我弄个求婚仪式?”湛墨青挑眉。

    “那也未尝不可啊。”她晃动脑袋逗他。湛墨青不语,她转头继续做“天然面膜”:“明天什么时候去?”

    湛墨青不答,刷地打灯把车子停在路边。

    “怎么了,这可是高速路哎!”她转头看他。

    湛墨青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另一只手不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戒指,漾着波光的眼睛深深注视她:“钟叙叙小姐,请你嫁给我好吗?”

    车外是秋风秋雨愁煞人,车内是好情好语好风景。

    钟叙叙大脑的反应慢了半拍,她直瞪瞪地盯着湛墨青,样子有点傻傻的。

    “钟叙叙小姐,嫁给我好吗?”湛墨青不缓不急地又重复了一遍,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说这么肉麻的话。

    她还是木讷讷的呆模样,不过这次多了个动作:点头。

    湛墨青微微一笑,轻轻给她戴上了戒指,钻石的光芒一下子闪耀在眼前。

    这是她从没有料到会发生的情节,她被这个巨大的意外惊得久久回不过神,整颗心都被一种巨大的情绪浸泡着,说不清心里是欢喜还是感动,太过激烈的反应她也做不出来,只是双眼渐渐模糊,抱住了湛墨青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湛墨青温柔地拍拍她的背,缱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

    这一瞬,永远刻在了她的心底。

    “钟叙叙小姐,是不是应该打赏给在下一个吻?”湛墨青把脸凑过来。

    她羞涩地,轻轻送上香吻一枚?

    “讨厌!”她捂脸娇嗔?

    你猜她的反应是那一种?

    噢不,以上都不是,钟叙叙同学的反应是:

    一拳敲在湛总肩膀上,双眼饱含热泪正气凛然地说:“拜托!生命安全重于泰山,开车!”

    虽然是周一,但是当钟叙叙告诉主管自己的请假缘由,还是立刻获得了批准,顺带收获了同事们的祝福无数。

    钟叙叙第一次跨入传说中的民政局,非常紧张,昨晚试了大半宿衣服,最终决定穿一件鹅黄的羊绒大衣,显得气色很棒。湛墨青今天也是西装革履,气质超群。

    填写完表格,交了九块钱,两人便去照相。

    照相处是个满脸笑容的年轻小伙,见到二人,先祝福:“新婚快乐啊!”照相的时候也很热心,一个劲儿地催湛墨青:“帅哥,笑一笑啊,别绷着脸!”

    “我有在笑!”湛墨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您放松点儿,笑得自然一些!”小伙子仍然不依不饶。

    钟叙叙悄悄地伸出小拇指,在他的腰间一划——

    “好了!”小伙子眼明手快地弄好了照片:“祝你们幸福!”照片上,两人甜甜蜜蜜地靠在一起,湛墨青俊逸尔雅,钟叙叙明艳动人,活脱脱一对璧人。

    祝我们幸福。

    那时我也以为我们会幸福,只是我又忘记了,来得容易的幸福,去得也容易。

    从民政局出来,钟叙叙看着两人手里的红本,感慨万千:“就这么一个本子,让我从一个妙龄少女转眼变成了已婚妇女。”

    “区别很大吗?”湛墨青揉揉她的头发。

    “当然!”她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是前者,我还可以不断吸引其他男人的注意,挑挑拣拣寻找下一春。”

    湛墨青手停在她的肩膀,声音一沉:“你敢。”

    “当然不会!”她没脸没皮地抱住他的手臂:“我老公这么帅,我哪里舍得!”

    湛墨青被她这一声“老公”叫的心花怒放:“好了老婆大人,咱们准备用午膳吧,想吃什么?”

    “随便吃一点吧,为了拍婚纱照,我已经减了好久的肥,中午就是蔬菜沙拉配水果,不能破功。”她严肃地一口回绝。

    “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好歹吃一点。”湛墨青捏着她的手摇了摇,表示反对。

    钟叙叙嘟了嘟嘴:“方丈,你就从了本师太吧!阿弥陀佛!”

    湛墨青被她逗笑了:“师太,今晚跟老衲回家可否?”

    她瞬间烧红了脸:“大师,佛门弟子不可轻狂。”

    湛墨青嘴角上扬:“叙叙,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老婆跟老公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第二十三章

    勤奋的钟叙叙同学下午准时到公司上班,稍微空闲的时候,她悄悄潜到茶水间给家里打电话。

    拨通电话,深深呼吸一下。

    “喂。”那头传来林姨温和的声音。

    她也不自觉地轻言细语起来:“林姨,是我。

    “叙叙?有什么事?”

    “那个,我今天和湛墨青去领了证。”

    奇怪了,明明已经是合法夫妻,怎么说出口还是觉得心里没底不好意思呢?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声音。

    “林姨你在吗?”钟叙叙小心地问。

    “在,在。”林姨的鼻音有点重。

    “呃,那我晚上就不回家了。”小心肝儿噗通噗通地跳,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般。

    “好,好,好。”林姨语无伦次,连接说了三个好。

    “林姨,你不舒服吗?”

    “没,没有,女儿嫁人了,我高兴。叙叙,你要好好的,好好的。”那头哽咽起来。

    她一下子怔住了。

    女儿……这个从她四岁开始就代替母亲照顾她的林姨,这个和蔼温柔包容她的敌意的林姨,这个始终把她当做自己女儿来疼爱的林姨……

    往事在脑中呼啸而过。

    “林姨,谢谢你。”她低低地道。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爱护,谢谢。

    还有,如果可以,我要替妈妈说一声,对不起。

    挂上电话,她恍恍惚惚地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有同事进来倒水,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赶紧扶起她:“叙叙,你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你全家都生病了。

    她有气无力地答:“哎呀,我腰酸,背痛,腿抽筋。”

    那个善良的小姑娘赶紧把她扶了出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点儿了没有?”

    “叙叙,你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上午才登记,下午你就不舒服了?”聂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眨巴着大眼问。

    “我估计我是得了婚前恐惧症了。”她歪着头没精打采。

    “拜托,你都已经兴高采烈地婚了,还假惺惺谈什么婚前恐惧!”聂佩一眼识破她的伪装,不屑地用指甲尖儿戳戳她的脸蛋。

    钟叙叙闭着眼睛,手按在心口:“怪就怪我的情感反应滞后于我的实际行动,真是心有千千结呀!啊!”前一秒还在装琼瑶女主的钟叙叙突然尖叫跳起来,捂着脸:“聂佩!”

    聂佩遗憾地缩回手:“叙叙,看不出你的脸颊还挺有肉,捏着好有感觉。”

    “你这个欺凌弱小没有同事爱的坏人!”钟叙叙声泪俱下地指控她。

    “嘻嘻,”聂佩抚摸着手指:“叙叙,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好事要请客,这是规矩,你就不要垂死挣扎。”

    “娘娘,能不能缓两天?”钟叙叙摇尾乞怜地望着她。

    聂佩微笑着摸摸她的小肩膀:“择日不如撞日,何况又是今天这样一个值得纪念值得回忆值得珍藏的日子呢,小朋友,问问你家官人可有时间?”

    钟叙叙苦着脸拱拱手:“遵命!”

    说罢拿出手机给湛墨青打电话,无奈打了好几个都是湛墨青的秘书接的,小声音很甜美:“对不起,钟小姐,湛总正在开会,我一会儿转告他。”一直等了两个小时,湛墨青才姗姗来电。

    “湛总,我深深理解到了您的辛苦,向您表示崇高的敬意。”她由衷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没办法,赚钱养家不容易。”湛墨青一本正经地回答她。

    她纠结地跟湛墨青开口:“我同事要我请客吃饭。”

    “应该的。”湛墨青毫不意外。

    “光我一个人请好像不大好,你有没有时间?”她苦恼的就是这个。

    “什么时候?”

    “今天可不可以?她们已经缠了我很久很久。”除了聂佩,还有许玮婷。

    湛墨青好像略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叙叙,对不起,今天晚上恐怕不行,我有点事要办。”

    她有点不爽:“你中午也没说有事啊,我没有你家钥匙,怎么回去?”

    “怪我考虑不周,要不今天你先回家?”湛墨青的语气十分为难。

    “湛总,新婚当天就让妻子回娘家,您这样的行为真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她拍地挂上了电话。

    如果是一个月前,她是绝对不会这样明显地把不满表现出来,那时她只把湛墨青当做从另一个世界莫名奇妙与自己有了联系的一个人,一个她不得不去将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相处下来,有时候,明明觉得与他已经走得很近,却在某一瞬间突然又觉得远,正应了那句话,近在眼前,远在天边。而越是远,越是飘渺,越是容易叫人抓狂。

    “咋啦?你家那位没空啊?”聂佩贼头贼脑地凑上来,把钟叙叙下了一大跳。

    “聂小青,你该改名叫聂小倩!跟个魂儿似的吓死人!”

    “哎,晚上反正你没事,不如跟我混?”

    “去哪儿?”她没好气地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嘛,保证是个好地方!”聂佩拍拍手里的文件,转身妖娆多姿地走了。

    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湛墨青再打来,心里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下了班聂佩就急匆匆地拉着她冲下楼招来一辆出租:“师傅,去机场!”随后笑嘻嘻地摸摸她的肩膀:“妞,跟我去接个人。”

    钟叙叙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

    “我说,你到底要接谁?”钟叙叙在机场到达厅站得脚痛,不耐烦地问聂佩。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聂佩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前方:“诺,来了,来了。”

    钟叙叙顺着她的目光方向望过去,那个在人群中显得鹤立**群爽俊非凡的人,不就是陆梓尧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聂佩已经迎了上去:“陆梓尧!”

    “聂佩?你怎么来了?”陆梓尧这样的人就算是吃惊也顶多挑挑眉。

    “来接你嘛!”聂佩理直气壮地说。

    “那真是谢谢你了。”陆梓尧笑笑,冲钟叙叙点点头:“钟小姐,你好。”

    “陆总,你好!”她也点点头。

    陆梓尧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司机打电话,看样子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了,她们真是多此一举。

    钟叙叙悄悄在后面扯了扯聂佩的衣角:“你怎么会来接陆总?”

    聂佩一脸神秘:“你不知道我和陆总关系匪浅吗?”

    钟叙叙也压低声音:“你们什么关系?”

    “陆总是我的邻居、师兄以及朋友!”聂佩脸上浮现五个大字:你羡慕我吧。

    “我还知道陆总和你的另一层关系。”钟叙叙捏捏她的耳朵:“附耳上来!”

    聂佩乖乖地靠过来。

    “陆总是你的梦中情人。”钟叙叙淡定地在聂佩耳边道。

    ……

    钟叙叙揉着腰部,心想聂佩这厮下手真狠!

    寒风凛冽,一出机场,钟叙叙尽管穿着厚厚的大衣也立刻被冻得瑟瑟发抖,聂佩轻车熟路地带着钟叙叙找到陆梓尧的车,正要坐上去,突然用手拐拐她:“咦,那不是你老公么?”

    真是湛墨青。

    他正拖着一只大箱子从到达厅门口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位黑发大美人。

    如果不是这个人与她实在关系亲密,钟叙叙定然免不了感叹一声,多么和谐的一对啊!你看那——

    碧云天,黄叶地,西风紧。蒙蒙小雨。

    风声里,男人帅,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般般入画。

    小雨中,女子娇,杏眼明仁款步姗姗,丝丝入情。

    真是绝配!

    她瞄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面那个叫钟叙叙的姑娘此时冷得缩头缩脑一付猥琐样,头发也被风吹得散乱,免不了小小嫌弃一下自己。

    还是理理衣襟,走过去。

    “湛墨青!”她不高不低地叫他。

    湛墨青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叙叙,你怎么在这里。”

    她开玩笑:“专门来找你。”

    湛墨青笑笑:“介绍一下,这位是曾晔盈,”然后用空的那只手帮她理了理衣领:“钟叙叙,我妻子。”

    大美人眼神飘了一下:“钟小姐,你好。”

    “真好,”她由衷地说:“我还以为以后大家都要叫我湛太太,那多难听。曾小姐,你的名字取得很漂亮,晔,光芒,晔盈,光明灿烂,果然适合你这样的美人。”

    曾晔盈微笑:“钟小姐学识渊博,果然与湛总是绝配。”

    她伸出爪子握了握:“您过奖了。”

    “湛总,你好!久仰久仰!”聂佩跟了过来:“早知道你要来机场,我们也可以搭个顺风车,省得娇贵的湛夫人跟我在寒风中的出租车上颠簸,你说是不?”

    “是我不好。”湛墨青爽快地承认错误。

    “得了!”聂佩豪气地拍拍钟叙叙的肩膀:“我本来还想今晚霸占你一晚,哪知不巧遇上湛总,小妞,我改天再约你,你跟老公走吧!”又跟湛墨青挥手:“湛总,别忘了要请我喝喜酒哦!”

    “一定。”湛墨青点头。

    钟叙叙一把拉住要走的聂佩:“你们今晚一定有事,我还是跟聂佩一起回去。”

    “别呀,乖乖跟你老公回家,好歹你们也是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我怎么忍心把你们分开。”说完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悄悄话:“叙叙,盯紧你的帅老公,以免其她女人有机可乘,再说了,你舍得打扰我跟陆梓尧的二人世界么?”

    钟叙叙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走吧!”

    “叙叙,你陪我送曾小姐到酒店,然后我们就回家。”湛墨青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好。”她点点头。

    曾晔盈好像经不住寒风的侵袭,身体有些颤抖。

    “曾小姐好像穿得很少,冷吗?”她关心地问。

    “还好,还好。”曾晔盈摇摇头。

    “还说别人,你自己也只穿这么一丁点。”湛墨青摸摸她的衣服,语气责怪。

    “谁叫你不来接我下班,都怪你!”她跟他撒娇。

    曾晔盈好像冷得不轻,声音都抖了起来:“湛总和钟小姐琴瑟和谐,真是令人羡慕。”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曾小姐。”钟叙叙冲她明媚一笑。

    曾晔盈话不多,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上了车就闭着眼睛假寐,钟叙叙照例坐在副驾驶位上,回头问她:“曾小姐从哪里飞来本市?”

    “意大利。”曾晔盈眼圈微红。

    “一定飞了很长时间,今晚早点休息。”

    “谢谢钟小姐关心。”声音沙哑。

    钟叙叙微微一笑,不再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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