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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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1(2/2)
子。

    钟叙叙低头看手上的照片,年逾耄耋的外公外婆站在一尊**像下合影。天气很冷,两人都裹得厚厚的,外公拄着拐杖,脊梁笔直;外婆双手剪在身后,头高高扬起。

    他们分得很开,中间能再□两个人,但是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咧开嘴眯着眼睛笑,带着几分童真,又带着几分幸福。

    一世夫妻比海深。

    第三十章

    婚礼的前晚,钟叙叙回到自己家中。

    她要等着第二天,湛墨青上门来接亲。

    虽然麻烦而且看上去也有点多余,但是这个过程还是必须的,因为这意味着明天她将正式告别娘家人,嫁进湛家。

    许玮婷作为闺蜜加伴娘,按理这一个晚上都要陪着她,于是两人一起在她度过了青春年华的房间里回忆过去,畅想未来。

    “钟小叙,对于你这样已经体验过婚后生活的妇女来说,重新回到娘家准备嫁出去的心情怎样?可以和姐姐我分享一下么?”许玮婷这厮天生就是这么刻薄讨嫌,没办法。

    钟叙叙在细细地检查明天要用到的物品有没有遗漏,懒得和她掐:“非常开心和向往。”

    “很好,作为闺蜜加死党,本人正式通知你,记得让钟相公明天给我个大一点的伴娘红包!”

    “嗯。”她心不在焉地应付。

    许玮婷:“听到了没有啊,一定要记得!”

    “放心,少不了你的。”钟叙叙头也不抬,继续在一堆结婚用品里面扒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这些东西林姨已经点对过无数遍,明知所有需要的东西都齐全,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一遍一遍去翻,去看。

    人家说打了**血,估计指的就是她这样的状态。不能闲下来,稍微一闲下来就觉得脚底发痒手指发麻,连着一整天坐立不安,心脏躁动不已。

    眼睛盯着电视,听不清对白;手掌拿着鼠标,不知道该往哪里点;有时候家里人对她说话,都要连着重复几遍,她才明白。

    莫名地希望今晚赶快过去,明天早些到来,又莫名地觉得心慌。

    许玮婷坐在一旁看着她马不停蹄忙碌了一整晚,终于忍不住把她手里的东西一把抢过来:“行了钟小叙,你要是没事情做,试试婚纱给我看。”

    婚纱其实在刚从法国邮过来的时候就试过,很合身,也很漂亮。

    纯白色,斜肩款式,领口缀着一圈可爱的花朵。为了搭配婚纱,湛墨青特地为她定制了一条花朵形状的钻石项链,炫彩夺目。下半身是长长的曳地裙子,看上去雅静大方,纯丽灵秀。

    设计师还细心地附上了妆容和发式图,服务可谓周道之极。

    试过那一次,她就细致地收好,此刻许玮婷如此提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弄脏了不好。”

    许玮婷不依:“在家里试怎么会弄脏,穿上给我看看嘛,人家想看。”

    许玮婷撒娇的时候都以“人家”两字自称,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她就受不了。

    拗不过,还是换上。

    “钟小叙,好漂亮!”连许玮婷这样挑剔毒舌的人都不禁发出感叹。

    钟叙叙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面的人。

    下午刚去美容院做完护理,皮肤比平常更白更嫩,此刻素颜,头发懒懒披在后面,裙摆微微舞动,衣袂飘飘,确实清丽无双。

    她一阵恍惚,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姐!”林晓嫱敲门走进来:“好美呀!”

    她定定神:“呵呵,是吗?”说罢要脱下来,但是又碍着林晓嫱在场:“你们回避一下,我换下来。”

    “别忙,我多看看。”林晓嫱围着她转了几圈,啧啧赞个不停:“姐,你这样子不大像新娘,挺像仙女的,哈哈!”

    许玮婷一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钟叙叙黑线,顺手端起桌上的水喝上两口。

    “对了,”林晓嫱笑够了:“莫千南叫我跟你说,他明天有事,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红包托我转交。”递过来的红包很厚很有重量。

    钟叙叙接过:“替我谢谢他。”

    林晓嫱甩甩手臂:“我看你还是亲自给他打电话比较好,我们分手了。”

    钟叙叙手里的水杯哗啦掉在地上,婚纱裙摆湿了一大片。

    “哎呀!”许玮婷和林晓嫱不约而同地惊叫扑上去。

    “这么贵的婚纱呀!”一个痛心疾首地哀叹。

    “白花花的银子呀!”另一个捶胸顿足地呐喊。

    钟叙叙被这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重重伤到了小心肝,欲哭无泪。

    赶紧把婚纱脱下来,又不敢拿吹风吹,只好用干毛巾擦擦后拿衣架晾好,待其自然风干。

    真是手忙脚乱。

    将婚纱挂好之后,钟叙叙想起很久以前在一本小说中看到这样的情节:女主要嫁人的头一晚上嫁衣撕破了一个小洞,婚后生活被虐得死去活来。典型的象征性情节。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心扑通地沉了一下。

    第二天起来,摸摸婚纱,还是有点凉凉润润的感觉,万幸看上去依旧崭新纯白,没有沾到一点儿污渍。

    预约好的化妆师一大早就来到钟宅,参照设计图为她上妆。

    这一下就花去了将近五个小时。最后,化妆师往她头发上插上一朵漂亮的马蹄莲,大功告成。

    美人如花,花配美人。

    湛墨青来接她的时候,被许玮婷和林晓嫱拦在门外,狠狠敲诈了一笔。

    她坐在卧室里,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林晓嫱、许玮婷、钟父、林姨……一群人在用或娇嫩或豪放或洪亮或沉稳的声音说笑,说话内容一字不差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还有湛墨青。她的爱人,湛墨青的声音。

    她用尽全力紧紧揪住婚纱的裙摆,不敢放松。

    湛墨青终于突破重重困难,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走了进来。

    钟叙叙仰头看他。她知道他很英俊,但今天的他特别的英俊。黑色定制西服,银灰色袖扣,神采奕奕。她想,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好像都不恰当。

    对了,有一个很俗的词也许合适,令人沉迷。

    至少是令她沉迷。

    湛墨青就这么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眼神清润,微笑着伸出手:“叙叙,跟我走吧。”

    钟叙叙有些头晕目眩,她有一种错觉,她仿佛是被困在古堡中的公主,湛墨青就是那位骑着白马踏风而来的王子。

    其实每一位女生,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内心都有一个公主梦,奈何现实无情,这个梦往往都被摧毁。钟叙叙感谢湛墨青,让她真真正正梦想成真。

    而湛墨青呢?

    他看到他秀丽端庄的小妻子,穿着美丽的白色婚纱,头上插着素雅的马蹄莲,眼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辉,静静地坐着等他,看上去像个可爱的天使,他觉得简直就是走进了一幅漂亮的水彩画。

    婚车呼啸,围着城市绕圈。

    一溜儿排开的尽是名车,奥迪宝马大奔法拉利凯迪拉克保时捷……头车是一款加长版林肯。看得不少路人张大嘴巴四处询问:这是哪家公子娶媳妇儿?这又是哪家姑娘嫁入豪门?

    就连许玮婷也情不自禁发出感叹:“钟小叙同学,你真是扎扎实实风光了一把!”

    钟叙叙的虚荣心前所未有的膨胀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湛墨青,咱们是不是太高调了点儿?”

    湛墨青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会。”

    她把头探出去,车子两旁紧跟着的摄影师立马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她伸了伸舌头,又摸了摸豪华林肯车里面的酒吧台:“怪不得多少姑娘挤破了头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嫁入豪门的感觉确实很**。”

    伴郎是湛墨青的弟弟湛禾炆,一个风趣幽默的帅小伙儿,专门从英国赶回来参加兄长婚礼,听闻此语,哈哈大笑:“钟小姐真是风趣。”

    湛墨青狠狠给了他一个爆栗:“叫嫂子!”

    湛禾炆痛得抱着头哀嚎了半天,还是欢欢喜喜称她:嫂子。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一场会让她一辈子记住的婚礼,这还是一场……让人饿肚子的婚礼……

    早上起床草草吃了点蛋糕就开始化妆,中途就喝了几口水,中午也没来得及吃饭,加上情绪激动起伏,心潮汹涌澎湃,能不饿么?

    所以坐在车上,钟叙叙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许玮婷急忙翻包,翻完以后一拍额头:“哎呀钟小叙,我把吃的东西落在你家了!”

    昨天林姨就塞了很多填肚子小食给许玮婷,说是备着万一钟叙叙饿了就能派上用场,本来都已经收拾妥当,谁知道许玮婷抽风了,说她带的包包配不上今天的小礼服,最后拿了林晓嫱的包出来,东西就这么可怜地被她扔在一边。

    钟叙叙伤感地捏着死党的手臂:“许小婷,我前辈子是不是和你有仇?”

    许玮婷十分懊悔地绞手指:“钟小叙,我结婚的时候你也不给我吃东西,这样你就还回来了,好不好?”

    好,好你妹呀!钟叙叙在肚子里骂了一句。

    湛墨青猛咳一声:“叙叙,你许个愿,说不定我能给你变出来。”

    钟叙叙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湛总,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好么?”

    湛墨青低笑,从酒柜里取出一堆零食:“钟小姐,你要是能配合一下得多有气氛。”

    钟叙叙眼睛发亮:“湛墨青!你真是太好了!”一个饿虎扑食就要去抢,奈何湛墨青高举着就是不给:“吃人家的嘴软,钟小姐。”

    钟叙叙偏头,什么意思?

    湛墨青指指自己性感的嘴唇,露出一个淡定优雅的浅笑。

    许玮婷呛了一下,嫉妒地转过头去。

    湛禾炆好歹被西方文化熏陶过,见怪不怪,睁大眼睛准备好摄影机:“嫂子,来个一吻定情!”

    第三十一章

    湛墨青指指自己性感的嘴唇,露出一个淡定优雅的浅笑。

    许玮婷呛了一下,嫉妒地转过头去。

    湛禾炆好歹被西方文化熏陶过,见怪不怪,睁大眼睛准备好摄影机:“嫂子,来个一吻定情!”

    钟叙叙的脸腾地烧起来。湛墨青你不是一面瘫么?不是一腹黑么?不是一成熟稳重的商业精英男么?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当众调戏良家妇女!

    湛禾炆见她害羞,前仰后合笑得很开心,露出白白的牙:“嫂子,我哥怕你今天饿着了,昨天特地大半夜催着我去买吃的,这么冷的天哎,把我冻得够呛,你要是不好意思亲他,不如亲亲我?算是安慰安慰我为你辛苦奔波的小腿?”

    湛墨青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威胁道:“湛禾炆你是不是皮痒欠收拾?”

    湛禾炆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抖动:“哈哈哈,哥,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湛墨青的脸瞬间黑了。

    钟叙叙意识到她该帮亲爱的老公一把,于是伸出小指头戳了戳湛禾炆的额头:“湛小弟,别笑了,看你那花枝乱颤的模样,小心抽风。”

    说完,她主动向湛墨青送上了软软柔柔的小嘴。

    湛墨青坚毅的脸庞线条突然柔和了。

    他搂住妻子的纤腰,加深了这个吻。

    钟叙叙眼角扫见至少有四五台照相机和摄影机在对着他们猛拍。

    她羞得紧紧闭上眼……湛墨青,这种时候你干嘛还要舌/吻!

    但是高科技产品照不出她纠结的心理活动,人们只看到新郎新娘在幸福地紧紧拥在一起,吻得是那么的陶醉,那么的入情……

    婚车绕城完毕,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湛家包下了整个酒店宴会厅。

    婚庆公司为他们的婚礼设计的主题是《秋日恋曲》,此时整个酒店已经布置成了一片秋天的海洋。

    入场处照例是大大的婚纱照,钟叙叙和湛墨青两人深情地对望,男才女貌般配养眼。

    步入酒店宴会厅,仪式台的背景是一片深远的红枫林,长长的浅黄色丝幔垂地,周围别出心裁地插着一排排金黄的小麦,给人一种错觉,这不是酒店,明明就是广阔的田野。

    整个宴会厅则被橙黄色系的鲜花包围着,馨香满屋。

    钟叙叙一直向往在海边或者在草地上举行婚礼,奈何结婚的时间在年底,天气十分寒冷,只好作罢。湛墨青知道后就叮嘱婚庆公司,一定要设计出一个“在酒店举行但是又不像在酒店举行”的婚礼,忙坏了人家。

    宾客陆续到场后,婚礼重头戏终于拉开序幕。

    宴会厅里明亮辉煌的灯光突然一瞬间关闭,等待新娘子在父亲的陪同下入场。

    在门口的时候,钟叙叙不停深呼吸,但是仍然免不了手臂上的小栗子一层一层地突出来。

    哗地一声,门大大打开。自然光线一霎那洒入,客人们都眯起眼睛。特地请来的钢琴师轻轻弹响《婚礼进行曲》

    然后,他们看见了,美丽的新娘。

    那一瞬间,风从门外卷入,飞扬起她的裙摆和长发,果真是风吹衣袂飘飘举。逆着光,那一双漾满水光的明眸清亮无比。她就这么一步步走来,带着三分雅静,三分纯真,又在顾盼之间,流露出摄人心魂的风华。

    这一切都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很多年以后,湛墨青依然牢牢记着那一刻,她朝他分花拂柳走来的那一刻。

    在他心里,从来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比得过他的小妻子。

    包括他曾经深爱过的曾晔盈。

    她走向他,在主婚人的安排下,交换戒指。

    悠悠的钢琴声中,湛墨青拿起她的手,轻轻套上婚戒,清澈温和的声音低低在耳边响起,像轻喃:“钟叙叙小姐,我要拿个圈圈套住你。”

    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更煽情的还在后面。

    新郎新娘互相告白。

    为了营造效果,灯光再次关闭,只有大大的镁光灯照在她和湛墨青身上。

    湛墨青不像她那么没出息,还拿着小抄打算背不出来的时候准备瞄一眼,他拿着话筒,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真的只是几句话而已。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请各位亲友作证,我,湛墨青,今天迎娶钟叙叙小姐,从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共同度过人生的年年岁岁,共同欣赏人间的云舒云卷花开花落,请大家祝福我们!”

    浑厚醇实的嗓音顺着音响传遍大厅各个角落,也深深击中了她的心。

    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钟叙叙的眼泪连珠般从脸庞滑下。

    她决心向湛墨青学习,用最精炼的语言表达最准确的意思,拿过话筒:“各位亲友,大家好。本来,我准备了好长好长的稿件,但是现在用不着了。”

    她一把扔掉了手里的小抄,小纸条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飞向台下。

    这是什么情况?不少宾客瞠目结舌地瞪大了眼。

    她学着湛墨青的语气,还是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我,钟叙叙,今天嫁给湛墨青,从此,”她伸手擦擦眼泪:“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请大家祝福我们!”

    掌声再度响起。

    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她看见离他们最近的桌子旁,林姨在拿着纸巾擦眼睛,林晓嫱的眼圈也红红的。

    心里顿时充满了温暖。

    热闹开宴。

    钟叙叙回到休息室换敬酒服,顺便补补妆,刚刚哭的那一场掉了不少粉。

    本来就手忙脚乱,许玮婷还一个劲儿地在旁边念叨:“钟小叙哎,你们这是我见过的最简短的婚礼表白了,亏我还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地给你的稿子润色添彩,为了堆砌辞藻我恨不得把司马相如的赋全都背下来,谁知道完全就是白费力气。”

    钟叙叙拍拍她的肩:“辛苦你了,回头把花球扔给你。”

    许玮婷立马满脸堆笑:“一言为定!”

    婚礼结束,送走宾客,已经晚上十点。

    钟叙叙回到家里,累得一头栽在沙发上:“湛墨青,我的脚都要疼死了。”

    穿了一天的八厘米高跟鞋,能不疼么。

    湛墨青把她抱起来:“泡个脚,我给你按按。”

    她把头枕在湛墨青的肩膀,晃晃悠悠地吊在他身上进了浴室。

    湛墨青放好水,除下她的丝袜,蹲下来细细地帮她按摩。

    她闭上眼睛享受。

    “这个是第一次。”湛墨青突然说。

    “啊?”她不明白。

    “我是第一次给人家按脚。”湛墨青的脸有点红。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老公,亲亲~”

    一室温馨。

    第二天早上,钟叙叙悠悠转醒。

    “醒了?”湛墨青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声音暗哑。

    她揉揉眼睛问他:“什么时候了?”

    湛墨青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这个不重要。”

    钟叙叙突然大叫一声:“啊呀!不好!”迅速推开湛墨青,一骨碌翻身起床,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牙不刷脸不洗,匆匆跑下楼去了。

    跑到小区门口的报刊亭,一口气把里面所有的报纸每种各买了一份。

    湛墨青丈二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的举动,也来不及阻止她,最后只好无奈地走向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他就看见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全是报纸,钟叙叙正撅着屁股在报纸堆里拱来拱去。

    “找什么?”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伸手揽住她。

    钟叙叙偎进他的怀里:“湛墨青,你在本市商界应该也算个人物吧?”

    湛墨青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晃晃手里的报纸:“按理说,报纸上应该登出你结婚的消息,怎么找不到?”

    湛墨青失笑:“我又不是娱乐明星,怎么会上报。”

    钟叙叙大失所望,脸立马跨下来:“小说上都这么写,害我还以为终于能在报纸露个脸,白白激动半天。”又气馁地补充:“难道我这辈子上报纸是无望了?悲催。”

    湛墨青听着她细细埋怨的声音,看着她的小脸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都酥了……

    他问:“上报纸有什么好?”

    钟叙叙斜斜白他一眼:“你是名人,不懂我们这些默默无闻碌碌无名的小透明心中的悲哀!”

    湛墨青想了一想:“其实这个很容易。”

    钟叙叙亮晶晶的眼睛激动地望着他。

    湛墨青实在忍无可忍,伸手一捞,把她起来放在腿上,低下头,嘴巴凑在她耳朵旁边呼呼地吹着热气:“不过你得先交作业。”

    ……

    荒yín无度的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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