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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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阅读(2/2)
   世善依照玫瑰的指示找到他的房间。

    “藤之馆”内所有的家具都是用藤条编制而成的。

    墙壁上贴着薰衣草式的壁纸,配上原木地板和正面对着玫瑰花园的落地窗,整个布置、格局简单、大方,洋溢着大自然的轻松感。

    世善一眼就爱上了这间与众不同的“藤之馆”。

    他把行李放在床上,走过去打开落地窗,晚风带着些微凉意和阵阵玫瑰花香扑鼻而来。

    “好舒服!”他尽量伸展四肢,让整个身体浸润在这甜蜜、清新的气息中。

    世善把自己抛进阳台上的大躺椅里,闭上眼睛,尽情享受大自然的洗礼。这是个奢侈又难得的经验,在台北上哪找这么新鲜、不受污染的空气。

    不知不觉中,他假寐了片刻,直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炖菜香味,刺激他空了一整天的胃,才蓦然惊醒过来。

    世善看了一下手表,将近七点,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大概快可以吃晚饭了,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分。

    他顺着香味传来的方向找到厨房,瓦斯炉上搁着两只大锅子。一个正熬着酸辣浓汤,另一只果然装着奶油炖菜。

    咕哝!他狼狈地吞口唾液,好饿喔!不知道可不可以偷吃一点?

    他四下打量一会儿,没人!正伸手捞出一个肉丸子塞进嘴里,又想起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万一有人躲在一旁看到他这种偷吃的行径,不是很丢脸?

    “请问有人在吗?”世善大声地喊。

    “世善吗?我是玫瑰,我在后院里。”

    玫瑰的声音吓他一大跳,他差点被嘴里的肉丸噎死,好不容易才吞下去,但再也不敢偷吃了。

    “玫瑰,你在忙些什么?”他走到后门往外看,一闪一闪的灯光从林子里泄出来。

    “我要拔些莴苣做生菜沙拉。世善,麻烦你帮我把炖菜的炉子关掉好吗?”

    “好!”他关掉瓦斯炉后,不好意思让玫瑰一个人穷忙,遂开口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世善才踏出后门,走没几步,就被地上突出的石头拌了一大跤。

    “唉哟!”他痛叫一声。

    “怎么了,世善?”玫瑰忧心地问。

    “我没事。”他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这一跤摔得不轻,手掌和膝盖都好痛。

    世善的视力本来就不好,三百多度的近视介于要戴不戴眼镜之间。他怕戴普通眼镜会折损他的外貌,戴隐形眼镜又会过敏。因此索性将配镜的钱省下来,这在白天还好,雾里看花自有一番朦胧美;但到了晚上就不行了,常常一不小心就摔个四脚朝天,所以他一向不在天黑后外出,除非万不得已。

    “世善,你别出来了,进屋去吧?我很快就好了。”玫瑰好像知道他的弱点似的。

    世善瞄瞄眼前的一片黑暗,又转头看看灯火通明的厨房,思考片刻后,终于还是往回走。

    可是他很不放心玫瑰一个女孩子在天黑后,还独自身处荒山野岭中,便坐在后门台阶上等她,从这里他可以看到她,万一她发生了什么危险,他也可以及时帮助她。

    “玫瑰,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上班的人也该回来了,怎没人进来帮玫瑰做晚餐?况且还有原本就待在屋里的爱菲亚和沙蔓,她们呢?从刚才勿勿一瞥后,就再没见到她们。

    他突然想到“玫瑰小屋”里不会是所有房客轮流做晚餐吧?因为今天恰巧轮到玫瑰,所以大家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等她开饭。若真如此,轮到他那一天怎么办?不晓得有没有人肯送外卖到这深山里来。

    “爱菲亚和沙蔓在房间里,她们八点要上班,正忙着准备。”

    爱菲亚?不就是那个倒着走路的女人。沙蔓是克林的女朋友,天体营的会员,她们是做什么工作?晚上八点才上班!而这座偌大的“玫瑰小屋”竟只住了三两个人?

    世善很好奇。“爱菲亚,她……呃!她为什么倒退着走路?”

    “爱菲亚是个占卜师,她算出来今天不利北方,‘玫瑰小屋’的大门正对着北方,所以她倒退着走路。”

    “不可以侧着身子走吗?倒着走很危险,容易撞到别人或跌倒。”这是世善的切身体验,他傍晚被撞到的地方,此刻还隐隐作痛。

    “可是今天大利南方啊!她倒着走时,正面对着南方不是吗?”玫瑰的语气里满是疑惑。

    “原来如此!”世善苦笑,他问了个白痴问题。“玫瑰,爱菲亚今天跟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什么大富大贵……又是情关多磨的?’那是什么意思?”

    “爱菲亚在帮你算命,她真的有预知能力,算得很准,如果这是她对你的警告,你以后就要小心了。”

    “哦!我知道了。”才怪!世善在心里偷偷加上一句。只有无知妇孺才会相信占卜、算命的那一套。

    “玫瑰,沙蔓在哪里工作?为什么晚上八点才上班?”这两个人倒是隔着后院聊起来了。

    “在爱菲亚开的‘阿久磨俱乐部’里,她帮客户算命,沙蔓则在那里跳舞、唱歌。”玫瑰说。

    “‘阿久磨’?这名字取得挺别致的。”

    “爱菲亚具有日本和吉普赛血统,而‘阿久磨’在日语里是恶魔、巫女的意思。她取那个名字,用意在告诉大家,她是个真正拥有预知能力的占卜者。”

    “玫瑰,那你呢?你在哪里工作?”

    “我?我在这里洗衣、煮饭、打扫屋子啊!”

    如此看来玫瑰该是这里的管家耶!太好了,他的嘴里到现在还留着刚才偷吃一颗肉丸的香味,玫瑰的手艺不是盖的,想到往后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可以尝到这般人间美味,又不用自己动手,他不禁庆幸来“玫瑰小屋”是来对了。

    “玫瑰,除了你刚才说过的,这里还有多少名房客?”

    “没有了,就爱菲亚她们两个,加上你总共三个人。”

    世善松下一口气,还好!人不算太多,而且各有其工作,彼此相处的机会不多,应该不会太麻烦才是。

    至于从早到晚都留在屋里的玫瑰,他们相处的时间最长,不过他想她不会是个问题。

    世善从没和女孩子聊天聊得这么久、又这么愉快,玫瑰算是个例外,他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轻松、自在,没有压力。

    “世善,你搬了一天家肯定很累了,开饭前,要不要先去洗个澡,舒服一下?待会儿用餐的时候可以尽情享受食物。”玫瑰突然问道。

    是啊!他的头发都被汗水弄湿了,挺难受的。“我现在就去,待会儿见。”

    世善走后,一盏灯轻飘飘地荡进厨房,薄雾中隐约可见一条女性身影,几成半透明状。

    她开口了,是玫瑰那特有轻脆飞扬的声音。“我说过了,‘玫瑰小屋’里只住了三个人,我没骗你。”

    第二章

    世善躺在浴缸里,任清香的泡沫覆盖全身。

    累了一整天,泡个热水澡,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尤其“玫瑰小屋”里的浴室全是装设按摩浴缸。

    马达打出带着律动的水流刺激酸痛的肌肤,世善闭上眼睛,随手从三角架上摸出一条毛巾,覆在头顶,感觉所有的疲劳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过了半晌,突然听到一个轻微的开门声,他睁开一只眼睛,朝浴室门口瞟了过去,却见它关得好好的,大概是听错了。

    可是头顶上却怪怪的,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在头上一动一动的。

    他伸手摸,触感柔软、圆圆长长的,还会动……天啊!难道是……

    世善起身想看清楚,还没站稳,一条庞大的黑影兜天罩下。

    他眼前一暗,整个人被扑进洗澡水里。“救命啊——”

    发生什么事了?他吓了一大跳,猛烈挣扎,好几口洗澡水吞下肚。

    “玫瑰!”他拼命求救,头和手、脚好不容易伸出水面。

    汪汪!他听到有狗叫声,然后某个温热、湿粘的东西不停地在他脸上挥来挥去的,可惜他的眼睛被泡沫遮住了,看不见是什么。

    “世善,怎么了?”玫瑰的声音从走道那头远远传来。

    “救我!”他的胸膛好沉,仿佛被大石块压住般,快喘不过气了。

    “世善!”随着玫瑰的叫声,她开门进来。

    听到她的声音近在咫尺,他急得猛招手。“帮我把这个东西搬走,我快没办法呼吸了。”

    玫瑰朝浴室看了一眼,随即惊呼:“‘猫儿’?”

    汪汪!一连串狗叫声。

    世善明明听到玫瑰叫“猫儿”,耳朵却在同时接收到一阵狗叫声。到底是猫?还是狗?

    “不管它是狗?是猫?拜托,叫它走开。”而且得在他被压死之前。

    喵呜!喵呜!回答他的是两声小猫叫。

    “不会吧?真的是猫?”他尽量伸长手臂触碰到身上的庞然大物,世界上真有这么巨大的猫!什么品种?

    “不对啦!在你身上的‘猫儿’是圣伯纳犬,我脚边的‘大、小犬’是名种波斯猫。”尽管世善的眼睛根本被泡泡刺痛得张不开,玫瑰依然很仔细地为他介绍“玫瑰小屋”里其他成员。

    什么嘛!又是狗、又是猫的,狗还不是狗、猫也不是猫?谁听得懂才有鬼!世善失去耐性。

    “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叫它滚离我的身体!”他大声咆哮着。

    “哦,好!”世善生气了,他的吼声好可怕,玫瑰慌了手脚。“‘猫儿’,站起来。”她下命令。

    世善感觉原本平均压在身体的力量,瞬间集中在小腹附近,他身上的动物听话地站起来了。

    “玫瑰!”上帝救命,他的肚子像被马腿踢到。“呜!我是要你把它弄离我的身上,你叫它站起来做什么?”

    “可是不叫‘猫儿’站起来,它怎么爬出浴缸?”看到世善痛苦,玫瑰也很难过,可能的话她愿意替他受苦,但那是不可能的。

    汪汪!“猫儿”赞同似的回应,顺便又在世善身上跳了两下。

    “噢!Shit!”他咬牙切齿,倒吸口凉气。“快点,我要死了……”什么“猫儿”嘛!重得要死,他想它八成是头大象。

    “世善!”玫瑰眼眶含着泪,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世善旁边,伸手拉“猫儿”。“快下来,‘猫儿,——”

    汪汪!“猫儿”拿世善的肚子当踏板,跳出浴缸,跟着原本待在玫瑰脚边的“大、小犬”跑出浴室。

    “啊——”他惨嚎一声!刹那间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掉进地狱。

    “世善,你还好吧?”玫瑰关心问道。

    他摇摇头。“没事。”两个字硬挤出齿缝。

    其实他疼得想把肚子切掉,那股痛像是肠子被整个扭在一起抽筋了。

    世善脸色苍白、五官扭曲,那表情根本不像没事。

    玫瑰担忧地伸手探他额头。“世善。”

    这一声温柔的呼唤,让他想起自己正一丝不挂躺在浴缸里,而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他被她看光了!这个念头一起,世善尴尬地想直接淹死在浴缸里。

    “玫瑰,我很好,你先出去吧!”少了“压力”,现在他可以抹掉眼睛上的泡沫,重见光明了,但此刻他觉得还是闭上好,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

    “可是你……”玫瑰真的很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拜托,你出去好不好?”他快跪下来求她了。

    “好吧!那‘夫人’呢?要不要我顺便把它带出去?”玫瑰问。

    “什么‘夫人’?这浴室里还有第三者?”天啊!到底有多少人或动物看到他的裸体?这下子一世英名尽毁了。

    “你右手不正抓着‘夫人’?”玫瑰很疑惑,难道世善不知道他手上抓着一条长虫?

    他右手抓的东西?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再难为情也得张开眼睛看清楚了。

    世善用左手揉揉双眼,把右手的东西拿到眼前,一条色彩斑斓、拇指粗细、近五十公分的蛇正瘫在他手上,瞧它被热水浸得晕陶陶的模样,真是有趣!

    咦?稍等!蛇?不是塑胶制玩具蛇,是一条活生生的蛇——

    “救命!有蛇!”世善蓦然意会过来,仓惶地大叫,拼命把手上的蛇往外丢。

    “‘夫人’!”玫瑰脸色大变,急忙追着被扔出浴室的蛇,但还不忘帮世善把浴室的门关上。

    “终于都走了!”静悄悄的,世善望着人去楼空的浴室,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虚梦。

    如果真是一场梦就好了!偏偏那场闹剧真的发生过,他四肢发软跌进浴缸,抱着头埋进双膝里。“我到底搬进什么地方了?”

    本以为是天堂,亲切的人们、舒适的环境、新鲜的空气和人间美食。

    可是这一切若再加上一只名为“猫儿”的圣伯纳犬、一条叫“夫人”的蛇和两只唤“大犬”、“小犬”的波斯猫,是不是变得比较像动物园?或者称为杜鹃窝更合适。

    玫瑰在走廊上看到被摔得七晕八素的“夫人”,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捡起来。

    沙蔓在二楼就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事了?”她好奇地走下楼梯,在转角遇到正想把“夫人”送回笼子里的玫瑰。

    玫瑰把“猫儿”做的事告诉了沙蔓。“沙蔓,你真该好好管教、管教‘猫儿’了,它越来越不乖。”

    沙蔓笑弯了腰。“天啊!‘猫儿’它……呵呵呵!实在太好笑了。这样说来,玫瑰你也看到世善的裸体,老实说,他的身材好不好?我常听克林说他长得多漂亮、又多漂亮,他看起来会不会很娘娘腔?”

    “他……”一想起世善虽不壮,却非常结实、精瘦的身体,玫瑰不觉羞红了一张俏脸。

    “嗯?照这种反应看来,这个毛世善的身体很有看头喽。”沙蔓双眼发亮,她也很想看一看。

    “沙蔓——”玫瑰恼羞成怒。“问题不在这里,‘猫儿’做错了事,它是你的宠物,你这个做主人的有义务替它去向世善道歉。”

    “拜托!干么这么认真?”沙蔓耸耸肩,为玫瑰突来的怒气感到不解。

    “沙蔓!”玫瑰一手插腰,一手指着沙蔓的鼻子骂道。“你到底了不了解?‘猫儿’很可能让世善受伤耶!”

    “好嘛、好嘛!我去就是了,发这么大脾气做啥?”沙蔓心不甘,情不愿跟在玫瑰身后来到一楼浴室门口。

    “世善。”玫瑰举手敲门。

    原本还在发呆的世善乍闻敲门声,吓得差点三魂去掉七魄。

    “不要进来!”他大喊。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世善,我和沙蔓是来为‘猫儿’它们的行为道歉的,你还好吧?”玫瑰继续拍门,没看到世善安然无恙,她就是放不下心。

    “我很好,拜托!你们快走。”要道歉也得等他洗完澡,她们不知道他现在没穿衣服吗?还是西方人已经开放到没有丝毫男女之别?

    世善叹口气,为什么男女角色完全颠倒了?他害羞得要命,而她们却拼命敲门,好像迫不及待要和他坦诚相见。

    “他很好,那我就用不着道歉了。”沙蔓对玫瑰摊开双手,自顾自地走了。

    “沙蔓,你怎么……”玫瑰看看浴室的门,再望向沙蔓的背影,气得猛跺脚。最后她丢下一句话。“对不起,世善,平常‘猫儿’它们不会这样的,今天不知怎地……抱歉,我会好好管教它们,你慢慢洗。”她追在沙蔓身后离去。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后,世善才放心地松下一口气。“谢天谢地,沙蔓没坚持要闯进来当面道歉。”

    “沙蔓,你的态度太过分了,他……”

    世善竖起耳朵,直到玫瑰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他匆匆忙忙离开浴缸,站起来找衣服穿。

    经过刚才一阵胡闹,他的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进浴缸里,全湿透了。

    还好裤子没湿,他急忙把它穿上,却在这时听见沙蔓高亢的叫声:“……求求你,玫瑰,世善都说没事了,你还想怎样……”

    她的声音忽然又转近过来!世善吓得跳起来,却被潮湿的地板滑倒,跌个四脚朝天。

    “呜!好痛。”顾不得裤子没穿好,他赶快随便披条浴巾,打开浴室的门冲回“藤之馆。”

    “砰!”一进房,世善立刻用力关起门,并把所有门窗落上锁。

    沙蔓臭着一张脸被玫瑰重新拉到浴室门前。

    “拜托!玫瑰,世善是你什么人?一点意外,也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沙蔓生气了,玫瑰很明显太偏心世善。

    “我才没有!”玫瑰嘴里虽然喊得很大声,心里却很心虚。“我只是……哪个做错事,本来就应该道歉。”

    “是吗?”沙蔓怀疑地看着争辩得面红耳赤的玫瑰,她还以为她不会有脾气,她们认识也快十年了,从没看过她有任何情绪起伏。

    “当然!”玫瑰挺直背脊,倔强地抿紧双唇,以加强气势。可惜她飘浮的眼神却透露了心虚的事实。

    沙蔓再次深深地看了玫瑰一眼,转身敲浴室的门。木门却一碰即开,两个女人走进去,浴室里没有人。

    “世善呢?”玫瑰惊慌大叫。

    沙蔓若有所思地直盯着玫瑰好一会儿,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

    “你在说什么?”玫瑰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压根儿没注意到沙蔓那别有深意的笑容。“世善不见了,他失踪了,怎么办……哦,对了!报警!赶快报警!”说着,她就要跑去打电话。

    沙蔓忙拉住她。“别紧张好不好?也许世善洗完澡回房了?”不过才不见几分钟就想报警,会有哪个警察肯接这件案子?除非疯子!

    “真的吗?”玫瑰完全失去方寸了,她一颗心全放在世善身上。

    想不到生性冷静正直、认真热心的玫瑰一沾到“情”字,也同常人一样,看不清事实,只会惊慌失措、手忙脚乱。

    “沙蔓,你别一直摇头好不好?”玫瑰紧张地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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