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赛宫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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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部分阅读(2/2)
身旁的沙发椅。

    世善狐疑地看着她,爱菲亚最奇怪了,有时三天不说一句话,有时又整天嘴里念念有辞,老实说,在“玫瑰小屋”住了一个月,他仍然一点都不了解她,甚至有一点点怕她。

    但他宁愿她不要说话,因为她每一开口,就要发生事情。

    “爱菲亚?”世善还是离她远远的,不肯走近沙发。

    “逃避解决不了事情的。”爱菲亚看穿他的心思,笑道。

    “可恶!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世善跺脚,却不得不过来。

    “你喜欢玫瑰?”

    世善闭嘴,他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她不是正常人!”爱菲亚试着碰触他的心,但这个人还真别扭。

    世善依旧不答,他的心是禁地,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试探的。

    而且爱菲亚说的全是废话,他难道不明白玫瑰的情况。

    但玫瑰是人、是鬼、是神、是妖……又如何?管她是什么,世善要的只是永不背叛与生死不离,只要玫瑰做得到这两点,其他的,他根本不在意。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他不说就算了,才刚受完试炼的人,爱菲亚也不忍心再加重他的负担。

    “我可以选择不要听吗?”怎么躲都躲不掉的麻烦,真讨厌!世善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想后悔的话,最好仔细听。”爱菲亚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慎重说道。“不要让玫瑰靠近凡尔赛宫,或接触到任何有关凡尔赛的东西。”

    “为什么?”世善才想着要带玫瑰游遍法国,而凡尔赛宫正是他预定中第一个行程,爱菲亚却叫他不要去,原因呢?他要知道原因。

    “我不可以说,你只要听话就好。”爱菲亚转身又想上阁楼了。

    “等一下!”世善挡住她。“你每次都不说清楚,我……”

    爱菲亚拍掉他挡路的手。“顺便恭喜你,明天你的朋友会带一个好消息来看你。”说完,她迳自走了。

    “咦?爱菲亚呢?”玫瑰端着茶和三明治走进客厅。

    “八成又上楼了?”沙蔓手捧杯盘跟在后面。

    世善看到玫瑰脸色大变,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你不会再随便走掉对不对?”他的神情充满不安。

    “当然,我绝对说话算话的。”玫瑰拥住他,她知道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她耐心地轻言软语安抚他脆弱傍徨的心灵。

    “不可以骗我喔!”世善极力寻求她的保证。

    “保证不骗你!”玫瑰举起一只手发誓。“这样你可以好好吃顿饭吗?”

    “我又不饿!”她当在哄小孩吗?世善翻个白眼,为自己不成熟的行为和她的语气发火。

    “可是你瘦这么多,我好、心疼耶!好不好?吃一点嘛!”说来说去,还是只为了多塞一些东西进他的肚子里。

    玫瑰拿了一块三明治和一杯茶在他眼前晃。“吃嘛!我做得好辛苦耶!”

    “只吃一块哦!睡前吃太多东西容易发胖,会破坏身材,所以……”

    “唉呀!别光吃三明治,也要喝茶,还有你看这块是鲔鱼口味,咬一口试试,火腿的也咬一口……那这个培根……”

    “等一下,慢点,我还没吞下去呢……唔……”她根本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世善吞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凡事不可以开先例,例子一开就毁了。

    天啊!这样一口接一口,世善简直被玫瑰玩弄于股掌间,一盘三明治已去掉大半。

    沙蔓好气又好笑,万般无奈地摇头望着世善和玫瑰。

    这两个人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她好担心……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彼此也都了解这一点,他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山盟海誓,却已到了无法失去对方而独活的境界。

    但这样的两个人真的有可能永远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可以吗?未来又该如何?

    沙蔓默默地离开客厅,她得找个机会和爱菲亚好好谈谈,相信以她的预知能力,该知道怎么做对世善和玫瑰才是最好的。

    *9  *9  *9

    原来在心爱的人怀里醒过来,就是这种感觉——致命的幸福。

    玫瑰单手支额,一手轻抚着世善熟睡的脸庞,这样百分之百的无防备与天真,和他清醒时的敏感、执拗,真是有天壤之别。

    难怪人家说搞艺术的都不是平常人,越和世善相处,越能发掘出他多样的个性与面貌,这样的善变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忍受的。

    但看在早已历尽红尘的玫瑰眼里,他所带来的却是数之不尽的惊奇,才撩拨了她平静如死水的心湖。

    “唉哟!玫瑰好色喔!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世善不知何时醒来,正张着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眸,直瞅着玫瑰笑。

    “你这一张漂亮得过火的脸蛋,除了给人欣赏外,还有其他功用吗?”玫瑰现在一点也不怕他。这样一只会闹闹别扭、耍耍脾气的纸老虎最好欺负了。

    “漂亮得过火?”世善皱皱鼻子。“如果你肯把它改成‘俟美无寿、天下第一’,我会更高兴。”

    “嗯……”玫瑰正想顶他一句。

    “世善——”大老远一声惊天动地的女高音平地乍起。

    砰!世善突然摔下床铺,玫瑰来不及拉住他。

    “你在干什么?有没有摔伤哪里?”她急着跳下床扶他。

    世善脸色大变。“完蛋,瘟神来了。”

    “什么?”

    不用问了,“滕之馆”的木门已经被整个踢开,一名时髦亮丽的美女没头没脑地撞进来。

    “天大的好消息!世宇大姊要结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捧着你父母亲牌位逼你结婚,世善……咦?你坐在地上做什么?”她的眼光还真专一,明明是世善和玫瑰一起坐在地上,她的眼睛里偏偏只看得见世善。

    “芝芝,你不在台湾管理我们的工作室,来法国干么?”天啊!他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好不容易清楚了自己再也离不开玫瑰的事实,正要想法将她永远留在身边,芝芝抢在这时候来搅什么局?

    “人家想你嘛……!”毫无预警地,芝芝放声大叫,超高分贝的音波几乎震垮“玫瑰小屋”的屋顶。

    “见到鬼啊?”歇斯底里的女人。世善猛翻白眼。

    芝芝花容失色指着世善的脸蛋。“完蛋啦,世善!你怎么破相了?”

    “呸呸呸!乌鸦嘴,你才毁容啦!”差有够多,人家玫瑰一看到他,想的是他瘦了,要多吃饭,注意身体健康;这个芝芝只会关心他的美貌是否依旧。

    “真的啦,看看你脸上这道疤,咱们的工作室毁了。”芝芝指的是三个礼拜前,世善当诱饵被变态抢劫狂约翰划伤的地方。

    “我脸上的伤跟工作室有什么关系?”他死也不承认那是“疤”,顶多算是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早晚有一天会好的。

    “你是我们工作室的活广告,没有了你这张脸,客户上我们工作室做什么?”芝芝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这样好了,我准许你动用公款去做小针美容,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难看的疤弄掉。”

    世善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她把他说的像是专门卖笑的小白脸。“我喜欢这个疤,我爱死这个疤了,我要把它永远留下来,关你什么事?”

    噗哧!玫瑰忍不住偷笑,世善又开始闹别扭了!

    其实他昨晚睡觉前才要求她每天烧三次水给他做热敷,然后用乳液按摩,据说这样可以让疤痕迅速淡化,用不了三个月,他的脸又可以恢复成从前完美无缺的模样。

    “玫瑰,你不帮我,还笑?”世善的头顶已经可以看到白烟滚滚,她不会想拆穿他吧?

    “咦,你是谁?”芝芝总算注意到玫瑰了。

    “芝芝小姐你好,我叫玫瑰,是世善的室友,请多多指教。”玫瑰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要去做早餐了,不打扰你们聊天,待会儿请出来吃饭。”她挥挥手向世善道别,转身走出“藤之馆”。

    “嗯!是个大美人。”芝芝做出评论。不过,再美又如何?她一点都不担心世善会被抢走,他不是个轻易付出感情的人,她努力了六年才能在他身旁占有一席之地,而他到法国才一个月,别傻了……但……

    当芝芝的目光接触到窗边那尊与玫瑰等身大的雕像时,她的自信心一点一点的崩溃了。

    “……芝芝,你有没有注意听我说话?”世善大喊。

    “什么?”她回过神来,却心绪不宁。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玫瑰小屋’?”

    “喔!是克林带我来的,反正你在法国也只有他一个朋友,铁定会来投靠他的。”

    “原来如此!”这个臭克林、烂克林,尽会找他的麻烦。“他人呢?”

    “他和一个红头发的女人及一个穿黑衣服的女人下山了。”

    “算他跑得快!”世善忿忿地挥着拳头。

    “呃,世善,那个……”

    “干么?别吞吞吐吐好不好?”

    “这尊雕像很漂亮。”芝芝试探地问。“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在台湾,世善是有名的爱钱,如果他肯把这尊雕像卖掉,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你要卖‘美神’?”

    “美神?”

    这尊雕像的名字就叫‘美神’!”世善愤怒地咆哮。

    他给作品取名字!芝芝脸色一暗,世善一向善变又敏感,他不相信永恒,所以,他的创作往往只是为了捕捉一刹那间的灵感。

    他是个天才艺术家,可是他也相当容易喜新厌旧。他这种任性又随性的态度在艺坛是出了名的,有人欣赏、也有人批评,但他依旧我行我素。而曾几何时,这样一个如风般难以捉摸的人,竟开始懂得执着?

    “……这尊雕像不卖、不卖!你听到没有?‘美神’是我的,它是我的,谁敢卖它?”世善气得跳脚,暴燥的烈火烧毁了芝芝所有的自信心与自尊心。

    只是一尊雕像,世善的独占欲就如此之强?那么他对于这尊雕像的模特儿——玫瑰,又是如何看待?

    芝芝不由得又妒又怨,枉费她爱了他六年,她哪里输给一朵金发蓝眸的温室小花?

    况且,没有她,世善的工作室怕不早关门大吉。

    他虽是个天才艺术家,却是个最差劲的交际家,他太独特、太亮眼,本来就容易树大招风,偏偏又有一副任性妄为的坏脾气,到现在还没被新闻媒体唾弃,饿死路边,可全是她的功劳。

    “好好好,你说不卖就不卖。”即便不能卖它,芝芝也不容许它永远留在世善身边。“现在巴黎正在举行艺术展,我们送‘美神’去参展好不好?听说得奖者有一大笔奖金,又可以拓展你在法国的知名度,一举两得,你觉得怎么样?”

    有钱可以拿耶!冲着这一点,世善倒是很认真在考虑。

    他早就想带玫瑰去旅行,无奈口袋里没钱,要是能赚到这一笔……

    但爱菲亚警告过不能让玫瑰接近凡尔赛宫,不知道她的话里还有没有别的意思?这一点倒很令人担心。

    可是老把玫瑰关在家里真的很可怜,而且在这里,他和玫瑰单独相处的机会又很少,老是有不识相的大灯泡爱搅局,有够烦人。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好,我决定送‘美神’去参赛。”世善终究抵不过和玫瑰单独相处的诱惑。

    “我立刻去办手续。”芝芝弹了一下手指。有一点她没有告诉世善,参展的作品若是得奖,还得摆在罗浮宫展出一年,然后巡回法国一周,他想拿回雕像,等个三年吧!空下来这三年的时间,她不信骗不了他进礼堂。

    噢!还有一个首要之务,绑他回台湾,彻底隔离他和那个叫玫瑰的女人,幸好这一点世宇大姊给了她最好的藉口。

    “世善,世宇大姊下个月要订婚了,她要你回台湾参加她的婚礼。”芝芝从皮包里抽出一张红帖子。

    “真的?”刚才他被芝芝突然闯进来弄昏头了,没听清楚她喊些什么,这时接过红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可以这么神,只花一个月的时间,就将他大姊骗进礼堂。

    世善打开信封,抽出来的是一张结婚沙龙照,大姊挺了解他的,知道他的好奇心比较强,没寄一般的帖子给他,反而给一张照片,让他可以先睹未来姊夫的真面目。

    照片中的大姊脸上挂着一朵灿烂的笑花,而且……老天!她身上的白纱礼服是难得一见的裤装,他这未来的姊夫倒体贴,晓得大姊死不肯穿裙子的个性。

    他翻过照片,后面有几行大姊的亲笔字。“王豫?”

    “你未来的姊夫,‘飞扬集团’的总裁,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芝芝指着站在世宇旁边,有着鹰一样的气息,像个惯于主导一切的男人,介绍道。

    “大姊好像很幸福。”世善有感而发。他不禁幻想,相中的新郎、新娘若换成他与玫瑰的话……啊!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居然会想到“结婚”,许下一辈子的诺言,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已经不会那么害怕了,或许他真的寻得到“永恒”也说不定。如果对象是玫瑰的话。

    这不是世善!芝芝厌恶地撇开头。

    那个像风一样、孤傲又飘缈的男人居然会发出这般温柔的眸光,他已经渐渐变成一个平凡的居家男人了,这不是她要的。

    “世善、芝芝,可以吃饭喽!”玫瑰在门外喊道。

    “马上来。”世善兴奋地打开房门,拥着玫瑰往厨房走。“早上吃什么……”

    “我特别做了稀饭,你说好怀念的。”

    “哇!玫瑰,你真棒,我爱死你了——”

    望着那俪影双双,芝芝的心揪得更紧,她脚步沉重地跟在他们身后,恨意像无边的黑夜渐渐笼罩过来。

    尤其当她看到餐厅里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时,心中恨意更甚,这是她最大的弱点——不擅家务。

    瞧世善那眼睛发亮的模样,笑得像个大白痴。

    芝芝再也忍不住,她走过去,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餐桌倒下,一桌子吃食如她所愿翻覆一地。

    世善和玫瑰面面相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就……”芝芝甩着一身汤汤水水,状似狼狈,心里却得意万分。

    “你……”世善气得说不出话来,他饿死了,而这个笨女人居然搞砸了他的早餐。

    “算了,世善!芝芝也不是故意的。”玫瑰先招呼芝芝到洗手间清洗干净,接着赶快收拾善后。

    等着瞧吧!芝芝在心里道,她不会轻易退缩的,往后“玫瑰小屋”的日子可热闹了。

    第九章

    铿!一阵碗盘破碎声从餐厅里传出来。

    “该死的,笨女人,你又搞什么鬼?”世善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世善!”玫瑰拉着早气得失去理智的世善,真怕他一不小心会犯下杀人重罪。“芝芝又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芝芝瞪大双眼,他居然这么不给面子,当众骂她、让她难堪。

    “我喜欢、我高兴撞翻餐桌,你能奈我何?”她拾起地下一个破了一半的大碗,将里面残余的剩汤泼向世善,愤怒地拂袖而去。

    她知道不可以这样做,如此的小心眼、莽撞行事,只是把世善的心更推向玫瑰,她应该小心计划,想个周全的办法才能将世善永远留在身边。

    可是……这真的好难,每次看到世善和玫瑰亲亲密密、有说有笑的模样,她就妒火中烧,想都不想立即出手破坏。

    结果当然是把她和世善之间的关系越弄越拧,现在他已经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芝芝的自信心彻底崩溃,她做不到哄世善开心,她笨手笨脚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她好难过,搞不懂自己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应该不是那种提得起、放不下的懦弱女人才对。

    “世善,你怎么可以当众骂女人?”玫瑰目送芝芝抽搐的背影离开餐厅,她一定在哭。

    玫瑰有些不舍,好歹她所经历过的人生比她多太多了,她明白她在执着些什么,但感情之事并没有那么简单,不是一方要、另一方就一定得给,更没有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是安慰人的善意谎言。

    “感情”必须是两厢情愿才行,有时候感觉不对,任你用尽心力,耍遍手段,得不到就是得不到,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她只盼芝芝能早日看清。

    “只骂她已经算是太便宜她了,要不是我从不打女人……”世善挥动着拳头,在接触到玫瑰紧皱的眉头后,不觉放软口气。“对不起,我气坏了。”

    “没关系的,世善,我今天有多做一份午餐,我们还是不会饿肚子的。”她安慰他。

    “是啊!可惜我们大概得用手抓着吃了。”世善揉着眉心,头痛死了。

    他没那么蠢,不知道芝芝失常的原因何在。就因为明白才一直容忍她的为所欲为,尽量不要太苛责她。

    可是这让他感觉到非常愧对玫瑰。尤其玫瑰从不为此抱怨,她太了解他、心疼他,所以她什么事都不说,以期不再加重他的负担。

    面对她的善体人意与宽宏大量,世善既怜又爱,却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不行!他得尽快找个机会和芝芝摊牌,不能再让玫瑰受委屈了。

    “世善。”他难过的模样,令玫瑰心疼万分。

    “难道我们还有多余的碗盘?”他烦躁得自我解嘲。“算了,玫瑰,我不饿,我来帮忙收拾善后吧!”他转身进储藏室去拿扫把和畚箕。

    玫瑰愣愣地看着一片狼籍的厨房,世善和芝芝的事,她无能为力啊!她唯一做得到的是照顾好每个人的身体健康,希望所有的伤害可以减到最低,所有的灾难尽快远离。

    客厅里,沙蔓和爱菲亚对视一眼,同时无奈地深叹一口气,今天的午餐又泡汤了。

    打一礼拜前,那个叫芝芝的女人来到“玫瑰小屋后”,家里的锅碗瓢盆消耗量就急遽上升。

    她早上跌倒踢翻餐桌,中午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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