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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部分阅读(2/2)
故你收为徒。”

    秦列没有答话,李长秋看着他面上没有变化,便说道:“将你的灵气存一些在这玉牌里。”

    秦列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玉牌,将一些灵力注入里面,而后李长秋伸手拿了过去,转身在书案上拿了一支笔,在玉牌上写上秦列的名字:“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嗯。”

    李长秋点了点头,将玉牌放到袁瑜的玉牌旁边。

    然后他当着秦列的面,叩开了书架上的一个小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黑木的匣子,那匣子有一尺来长,没有花纹,通体流光,看上去很有些年头。

    李长秋将那木匣子放到桌上。抬手接了个印,一团蓝光从他手上溢出直落到木匣上,那木匣子便自己打开了。

    秦列微微侧头看过去,见李长秋手指一动,用法术从那盒子里‘拿’出一面暗紫色的圆木牌来,虚握在手里,那木牌只有巴掌大小,面上刻满奇怪而又复杂的花纹,就算不使用神识,也能看到那木牌上笼着一圈黑紫色的光晕。

    李长秋将它保存的如此机密,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秦列的目光还落在那木牌上,而李长秋面上却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奇特神色,忽然间,李长秋弹了弹手指,那面木牌在霎那间化作一道黑紫色的光,直射向秦列。

    秦列抬眼,正要移动身形躲开,却发现身体定在原处分毫动弹不得。

    他与李长秋距离并不远,那污紫色的光不消眨眼便已经透入他的体内,秦列顿时觉得体内一阵猛烈的震荡,元神似乎抑制不住的要与身体分离开来,他索眉,用尽全身灵力才将那不适感压了下去。

    李长秋淡淡的笑了笑:“这是一张十一级的符篆。”

    秦列皱眉,十一级,也就是很高级的符篆,那这里面封印的法术必定是非同小可。

    “这符文里封印的法术是魔道最邪恶的一种咒术。散魂咒。”李长秋说的平淡无奇,秦列心中却是惊了一下,能用上‘最’字来形容的法术,那就绝对不是能用一般的思维来揣度的法术。

    “中了这种咒术的人,元神会慢慢的被体内的咒毒侵蚀,渐渐消散,到最后便会元神散尽而死。”顿了顿,李长秋捋着胡子回头看了秦列一眼,“不过你不用担心,这咒术并不会马上发作。”

    想一想都不会马上发作,李长秋将秦列收入座下肯定不是为了杀死秦列,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以此要挟秦列罢了,于是秦列干脆问了句:“你想要我做什么?”

    李长秋在藏书阁里缓缓走了几步,“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你去什么地方。”

    他不傻,这四年来秦列多多少少也应该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他对此毫不避讳,直接开门见山。

    “离木峡。”既然李长秋这么坦然,秦列也不想掩藏什么。

    “嗯,”李长秋点了点头,“门派规定那处只有二三阶弟子能够进入,要不是如此。老夫也不用花这等功夫。”

    他从一边的书架上取下一个卷轴来,递给秦列:“这里是一张地图,你寻着这地图,去离木峡里给我取一样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你去到了离木峡谷,找到了地图上的位置,你自然就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秦列垂眼看了看那发黄的一卷黄布,动了动手指,发现能够有所动作了,便伸手接了过来,抖开,便看到了一幅简略的地图,只有一条黑色的路线标示,似乎是从离木峡的入口一直到李长秋所说的那个神秘的位置。

    “那么多弟子在那峡谷里修炼,难道他们就不会发现此处?”秦列看了看问道。

    李长秋很是自信的笑了笑:“不会。”

    看来应该是个很隐秘很难发现的地方,秦列将那卷地图收了起来。

    李长秋接着又取了一个小木盒子来:“这里面是一些高级的疗伤丹药和高级玉符,在那处用的上。”

    秦列毫不客气的收了。

    “你最好现在就动身。”李长秋将该给他的东西都给他之后,交代道:“因为你身上的散魂咒会在半年后发作。”

    秦列眼色沉了沉,半年听起来其实也不算短,相反还有点长,但是李长秋却让他尽快动身,也就是说,李长秋让他去的那个个地方,抑或是让他去做的这件事,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不,不是,应该说是很有难度的,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完成。

    “所以你必须在半年之内将那东西取回来给我,”李长秋道:“否则你必死无疑。”

    “你能解去魔道的法术?”秦列问的很是平静,丝毫听不出波澜。

    “自然。”李长秋背过身。答道。

    转身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狡诈,其实散魂咒之所以被称作最邪恶的咒术,并不是因为它的效力,而是因为,它无解。

    “那我就去了。”秦列看了李长秋一眼,淡淡的说了句,转身便往外走了。

    他与李长秋从来就不讲究什么礼节,本是一场交易,涂有师徒之名而已。

    走到殿门转角的时候,他侧眼看了眼还站在藏书阁内的李长秋一眼,那老头还站在远处,只不过面向已经转向了书房的里间,存放命魂石之处。

    秦列心中升起一个疑惑,袁瑜他是否也中了这散魂咒?

    问李长秋他自然会说没有。

    收回目光,秦列径直出了朝澜殿,在殿门前一脚踏在飞剑上准备离去,却又忽然顿住,意识里感觉到一阵异样,好似被人盯视着,抬头放出目光,在广场上扫了眼。

    那道正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立马收了回去,秦列远远的看了看广场的一角。御剑而去。

    回到曲林苑,一眼看到院子中间站着一个一身黄袍的人。

    宗纪卫队?秦列目光落在他袖口,上面只秀有一小团黑色云纹,表明身份并不高。

    秦列从飞剑上走下来,没有理会他,径直往屋里去了。

    “你是这祁岳峰的弟子吧?”那名宗纪卫队的人看到秦列,问了一句,语气不温不火,很是平和。

    “是。”秦列停下来,侧身去看他。

    “李长秋座下弟子小夜是否住在此处?”

    “嗯。”

    “让她出来见我吧。”

    秦列往小夜的屋子看了一眼,“她在比试中受伤。还没醒。”

    那人沉默着想了想,掏出一个药瓶来,双手递到秦列面前,“掌门传令,令她到博翼峰清辉大殿去拜见,如若她醒了让她速去,我会代为回禀,这是掌门师尊给的丹药,请代为转交。”

    秦列接过小瓶,这名宗纪卫队的传令弟子便御剑离去。

    掌门要见她?秦列眯了眯眼,捏着瓶子大步进了屋。

    房间里小夜确实还没醒,他走到床边伸手在她额上摸了摸,已经过去三天,情况大有好转,看来李长秋的丹药还是很有效果的。

    收回手,在床畔坐下,看着手中的小瓶思索起来。

    看来这次进阶大试她算是出了大风头,连太阿门的掌门都惊动了。

    其实他不希望她这样惹人注目,毕竟她身上足以惹人注目的东西已经很多,东西可以掩藏,但是若是连她本人本身都变的惹人注目起来的话,无疑是已经处到了一个风尖的位置。

    他倒希望她一直是平淡无奇的,这样,起码在他的羽翼下,她会一直是安全的。

    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是不是早不该让她来修真?修真能成就他的追求,却不一定也是她所想要的,至一开始她只是别无选择的跟他走上了同一条路而已。

    不过,此时不是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眼下最值得思考的,是要不要带她一起去离木峡谷。

    秦列犹豫。

    他不想带她一起去,李长秋老儿的语义已经很明了,那处很危险,那件事很艰难,他能不能自保尚且是个问题,他能有闲暇去顾及她?

    但是不带她去的话,以她在进阶大试上的表现看,她醒了发现他扔下她走了。会怎样?虽然不至于跑去自杀,但是难保她不会独自追到离木峡去。

    有时候他真怀疑,她到底是真的怕死还是假的怕死。

    思索了许久,他目光沉下来,侧身将小瓶放到枕边,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出门去。

    “你想一个人去?”

    忽而听到床上传来询问,秦列回过头,看到小夜正睁着眼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秦列顿了顿,转过身,“什么时候醒的?”

    他竟然没有发觉。

    小夜撇了撇眼珠子,表示不吃他这种想转移话题的一套,“你想丢下我?”

    鞠躬感谢两位童鞋打赏的粉嫩嫩的粉红票~ 感谢~

    ……

    这几天几天看到一个骂贴,俺好好的反思了一下,回头看来,是觉得好多必要的情绪问题都没有写到。。。

    俺真是个粗糙的人啊。。唉 =。=!

    卷二 非常道 五九,自作多情

    五九,自作多情

    小夜这话问的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很反常。

    秦列看了她半响,复又坐下,“不是。”

    小夜躺床上没动,只是拿眼睛盯着他,脸上也没有神色。

    秦列谁看他他都不会觉得不自在,但是却不喜欢被小夜这样盯着,总觉得有种质疑的味道,于是他问了句:“想什么?”

    小夜若不可寻的哼了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秦列动了动眉梢,直觉得跟这女人说话有些头痛。

    “你就是想一个人去!”小夜一下子坐起来,很是怨恨的说。

    秦列额角抽搐,忍了忍,又重复了一遍:“不是。”

    “这是什么?”小夜抓起枕边的药瓶,“你把这个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想趁着我没醒的时候跑掉?”

    “我说不是。”秦列沉沉挤出一句话。

    暴徒就是这样子,从来没什么耐心,小夜瞧他虽然没有解释,但是同一个问题肯破天荒的回答三遍,已经很是难得了,便舒了口气又倒回床上,弯起眉眼很是愉悦。

    秦列见她终于不问了。脸色稍有好转,侧着脸,看着她一头披散在枕畔的长发。

    小夜捏着瓶子,回想了下刚才一番颇为暧昧的对话,心中暗喜,这家伙好歹算是说了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去离木峡,“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伤没好。”

    “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见过李长秋了?他到底要你做什么?”

    “取样东西。”

    “是什么?”小夜好奇。

    “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自然是因为李长秋没有说,小夜沉默了会,“那老头那么在意那东西,他怎么相信你取到了一定会给他?”

    秦列没有答话,他并不想把散魂咒的事告诉她。

    沉默了会儿,秦列没说小夜也就不问了,她知道他要是不想说问也问不出来,于是翻了个身,从床上爬了起来,“不如我们尽快动身吧。”

    秦列伸手扶了她一把:“等你伤好再说。”

    “我没事了啊。”小夜顺手拿过外衣穿上,套了鞋就下床来,动了动胳膊倒也觉得没什么大碍,只是聚气的话还稍稍有些困难,这个过些时日应该就会好的。

    “反正现在我们都已经进阶了,这事也躲不过去,宜早不宜迟,我们快点给他去办了,也省的老被他惦记。”小夜一边活动筋骨一边说着。

    半响没听到秦列说话,她回过身瞧见他盯着自己看着。眼神与往常有些不同,小夜觉得奇怪,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怎么了?我有什么奇怪的么?”

    “你过来。”

    小夜靠过去,“怎么?”

    秦列伸手捏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阴沉的看着她:“下次,你再这样一意孤行,你就别再跟着我。”

    小夜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思索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他是说进阶大试的事。

    回想一下,当时他说话的那语气,一定是气死了吧?

    小夜眼角情不自禁的眯起来,这不说明他关心自己嘛,于是她就‘哦’了一声,心中嘻嘻的笑着,嘴上说道:“可是我要是不赢,怎么跟着你?不跟着你你说我怎么办呢?这里这么可怕。”

    秦列见她开玩笑似的,一点都不认真,青筋顿时暴了出来。手上用力,“你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道她不知道灵脉碎裂是会死人的?好在陈玉的修为只比她高出两三层,只要再高出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我不怕死?”小夜面上很是惊愕,“我怕的要死!”

    秦列眼睑不自主的就眯了起来,当下就想把她捏死,咬牙切齿的挤出字来:“你给我正经点。”

    “好好好,你轻点,很痛哎!”小夜去掰他手指,没掰动,就‘哎呀’的叫了声,往床上一软,哀怨的说道:“我伤还没好,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秦列抑制不住想要捏死她的欲望,一摆手把小夜拖了起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心上是吧?”

    小夜一下子对上他的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阴鸷,沉的吓人,看来他真的是很生气。

    她便不再玩了,换了副很正经的表情:“没有……不是……我知道了。”

    秦列没有说话,一双恼怒的眼微眯着,看的小夜心中发毛,说话都打结,“我,我那样还不是因为,因为你嘛。”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矜持呢?小夜心里怦怦的乱跳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害臊,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去。斜着眼角偷偷的看秦列,想看看他听后面上是什么反应。

    然而秦列脸上丝毫没有变化,直直的盯着她,一言不发,要多阴沉有多阴沉。

    刚那算是表白耶!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榆木脑袋吗?怎么能够不解风情到这地步?小夜直觉得崩溃,什么害臊啊不好意思啊,完全是自作多情。

    秦列硬是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着。

    片刻,小夜迫于他这种沉的可以让人窒息的气场,终于诺诺的说了句:“听你的还不成?”

    而后小心翼翼的望着秦列,过了会儿,秦列才终于松开手,将她放开。

    小心眼的男人,小夜在心中揶揄的一句。

    难怪他跟金刚那么投机,原来,他本质里就是个榆木的和尚!完了,这可怎么是好,她竟然看上了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小夜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秦列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冷眼看她转了几圈,看到她手中还捏着那个小瓶子,便说道:“太阿门的掌门要见你。”

    “什么?”小夜吓了一跳,立刻停了下来。“掌门?要见我?”

    “嗯。”

    小夜三两步凑过来,“他见我做什么?”

    秦列看了她一眼,没做声,她又不是猜不到。

    “肯定是那天进阶大试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去还是不去?”她又在屋里晃了两圈,似自言自语,又似问秦列。

    秦列只淡淡的看着她,保持沉默,半响,才问道:“你怎么决定?”

    “当然是要去了,”小夜说的毫不犹豫。其实心中早有注意:“他是掌门,不去的话那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搞不好他会一掌劈死我。”

    “嗯。”秦列站起身,“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

    小夜随便整理了下仪容,就与秦列一同来到了博翼峰。

    博翼峰峰顶的清辉大殿异常雄伟,比朝澜殿还要大上两个,大殿分做三层,由一百八十八阶台阶贯连而上,最下层是个巨型广场,中一层有两座别殿,最顶端才是主殿清辉大殿。

    博翼把守森严,在广场上便有宗纪卫队人的把守,小夜上去抱了名字和师从,便有一个卫队的人将她领了上去,秦列则在广场上等她。

    连他都被人盯视着,所以更加不放心她一个人,想必掌门见她也就是因为她的灵根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小夜随着那卫队的人徒步走上石阶,在清辉大殿的十二扇巨型对开殿门前等了片刻,便有人传她进去了。

    大殿巨宽敞,又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鹤型的大油灯亮着,小夜一人走在里面心里渗的慌,一看这位置就不难猜测这主人的性格,只怕是阴历的很。

    走到里面,瞧见大殿里坐着好几个人,盘腿坐在正中间主位的自然是那个穿着蓝色云纹袍子的掌门,而主位下面两侧则分别坐着宗主和几个没见过的貌似长老的人。

    这处的几个人都十分的了不得,所以小夜也不敢跟往常一般随便,低着头,毕恭毕敬的走上前,行了个礼,“祁岳峰弟子小夜,拜见掌门师尊。”

    以前在灵剑门的时候,那个紫须胖老头儿被小夜暗自归为老不正经的行列,所以小夜对他很是随便。现在入了李长秋座下,李长秋那老头把她当做无知小儿一般哄骗着,所以小夜干脆就做个无知小儿,但是在这洞虚中期的高级真人面前,小夜很有压力,不敢直视。

    “嗯,”太阿掌门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种好似话说多了,有点无力的样子,却依旧威严不减,还透着一种异样的压迫感,“抬头。”

    小夜很是听话的抬起头来。

    进距离的看这为太阿掌门,才发现这人外表年纪估摸了也就三十岁的样子,相貌堂堂,表情很是严肃,是那种绝对的严肃,不是只表现在表面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种严肃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小夜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恁恐怖。

    其实说到气质上的恐怖,秦列估计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想想那家伙一个眼神就能把那蛇蛋女吓成后遗症,只不过她和秦列熟了,所以不觉得什么,而这个人,随便看看她,都让她心中发毛,不过想想也是,这人能在进阶体制下坐上掌门的位置,那铁定不是一般的恐怖能形容的了。

    “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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