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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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部分阅读(2/2)
不知她的近况?”

    “我知道她在为你办事。那会儿她心情不好,我不好阻拦,如今她已经走过那段日子,你忍心让她为你冒险么?”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尘的兄长杨怀谢。当年事发之时他人在他国,待得到消息赶到瑶山已是半年之后了,他常年在外,虽然心疼这个妹妹,却不知如何相处,自然不知如何安慰于她。后查出她与燕王有来往,之后又插手私盐之事,虽心中反对,却思及她的心境,只得瞒住父母,私下帮她一把。此番回瑶山虽然不是为了妹妹,但瑶山发生之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越发觉得妹妹的处境太过危险,自然对这燕王没什么好感。

    “她不是为本王冒险,她是为大燕冒险。”无双不怒不喜地说道。

    杨怀谢冷哼一声,道:“大燕有燕王殿下操心就足够了,明珠不过是个普通的闺阁女子,担负不了如此重大的使命!”

    “且不说她是自愿协助本王,身为大燕子民,即便为大燕身死也是应该的。若人人都与你一般想法,那边关驻守的岂不都是贪生怕死之徒,那大燕如何还抵得住敌国的入侵,大燕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无双冷声说道。

    杨怀谢不满道:“明珠她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本王一样可以让梁国三十万大军溃败!”这是燕王殿下第一次对自己女子身份的正面回应。

    “明珠一样可以助本王铲除私盐祸害。倒是你,身为男子,却只顾自己玩乐,不思社稷,不顾父母,好一个大燕男儿!”

    杨怀谢一时无语,片刻之后才道:“虽然你说得很能激起一般人的愧疚之心,但是人各有志,我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

    是了,杨怀谢走南闯北这么些年,面皮厚过城墙,自然不会被燕王三言两语打动。

    此时,柳月却不小心呛住了。吃辣的人都知道,辣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辣的时候呛住,于是柳月咳得天昏地暗,双眼通红,连杨怀谢都不忍心地扔了个水壶给他。待平息下来,含着两泡泪的平凡少年撅着有些红肿的唇,楚楚可怜,衬着燕王殿下有些无奈的神情,画面无端地和谐了起来,就连看惯了美人的杨怀谢都心中一动。

    兴趣上头,杨公子一改方才的高深莫测,猥琐地笑了笑,道:“不知二位可愿让小生为二位画幅画?”

    瞧他那副德性,无双便知肯定没好事,柳月涉世不深,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画儿?”

    杨怀谢笑意更深,无双不等他回答,转身要走,却还是听到猥琐杨吐出两个字:“春宫!”

    柳月脸皮子薄,顿时红了脸。无双脚步顿住,并不意外地冷声说道:“原来阁下便是逍遥客。”

    杨怀谢的双眼顿时放了光,更加热情道:“原来燕王殿下也中意在下的画儿,不如就让在下为殿下二人绘上一幅。虽说这世间皆是男子强势女子柔弱,不过殿下与这位小公子倒是颠倒过来,更难得的是殿下与这位小公子并非容貌相配,瞧起来却顺眼得紧,是极好的素材呀!”

    堂堂燕王,若是成了春宫图中的主角,整个皇族的颜面怕是丢尽了。不过无双倒是未恼,也不知是看在杨莫的面子上还是看在杨尘的面子上,也未出手教训,只道:“杨侍郎怕是不知阁下的兴趣罢,不如本王提点杨侍郎一二?”

    别人或许不知道,杨怀谢却是不可能不知,杨莫素来就是个正直之人,必然是有些古板的,杨怀谢捣鼓这些个伤风败俗的东西杨莫必然不知,否则非逐出家门不可。杨怀谢虽然不常在家,却也是忌惮老父三分的,听无双这么一说,面上顿时一讪,瞄了柳月一眼,心道这小子心思单纯,日后有的是机会哄他就范。

    无双自是看出了他的打算,面无表情地说道:“且看中了书院里的人作素材。”

    这话没头没尾的,杨怀谢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话是接着刚才的话说的,顿时有些惊惧。若是让老父知道他不仅捣鼓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琢磨着拿书院里的人作素材,老父怕是大义灭亲也不为过。他眼珠子一转,知道这比男子还要强悍的燕王殿下不好惹,便讪讪地告辞了。

    无双并未拦他,只略有所思地看了柳月一眼便向正门走去,大大方方地拜访了杨莫。杨莫虽是惊奇燕王出现在瑶山,却想着自己已经告老还乡,无须在意朝中形势,便未多问,只与她说说学生的事,后又为无双当初赠珠之举道谢。无双大方地应下,又道是杨姑娘自己想通了,不敢居功云云,又对杨莫办书院表示很是欣慰和期待。

    无双虽无意琴棋书画,才学却是极好的,与杨莫倒是聊得来,不知不觉就坐了近一个时辰。忽闻外面有些吵杂,杨莫解释道:“月中休假,学生和夫子皆放假两日,可回家探望,因此今日早些下学。”

    无双点点头,起身告辞。

    谢绝了杨莫夫妇相送,无双主仆二人慢悠悠地朝书院门口走去。此时,学生与夫子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无双故作流连书院中布景的姿态兜了好几个圈儿,终是等到一个相貌清俊的夫子带着一个小童离去,而杨怀谢早已不见踪影。

    无双主仆二人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位夫子,柳月虽然好奇,却不多问,只安静地跟着。回到城中之后,无双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与那位年轻夫子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不过却还是跟着那夫子进了一个巷子。只见那位夫子被一人拦住,拦路人嬉皮笑脸的,那位夫子并未离去,想是相识,然柳月一见却是愣,那人不是江夫子么?

    江夫子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待看清是无双主仆,面上顿时一讪。

    无双本就无意瞒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道:“孟某道江夫子为何如此留恋瑶山,原来是为了这位俊秀的夫子。”

    江夫子面上讪讪,不知如何开口,倒是那位年轻夫子被人如此打趣却面色如常,不恼不羞,看了无双几眼,又看了江夫子一眼,恍然大悟道:“原来这位便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学生,夫子你果然有断袖之癖呀!”

    年轻夫子这一番感慨顿时让江夫子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他狠狠地瞪了年轻夫子一眼,摸了摸她身边小童的头,道:“你们先回去罢。”

    年轻夫子知他要和这位俊俏公子叙旧,便不打扰他,点点头,走上几步,进了家门。那小童偷偷瞄了无双一眼,细声细气地说道:“夫子的眼光真好,那位公子真俊,夫子可否介绍给阿驽认识?”

    江夫子没好气地敲了敲她的脑袋,道:“快些进去罢。”

    那小童捂着脑袋,撅着嘴挠了江夫子一下才蹦蹦跳跳地进门。

    江夫子这才讪笑着看向无双,道:“殿下怎么来楚州了?”

    “夫子这般消息灵通之人岂会不知本王的行踪?”无双无情地戳破江夫子的谎言。

    江夫子无奈地摇摇头,道:“江某可是将小公子安全地送达威远军中了。”他说着向无双走来,想是觉得此地并非说话之处,便道:“殿下若是不嫌,便随江某去喝杯水酒罢。”

    三人来到一个小酒肆,容貌秀丽的老板娘一见江夫子便热情地打了招呼,江夫子想必是这里的熟客。江夫子点点头,要了雅间。想不到这小小的酒肆竟还有雅间,而且布置得很不错。

    江夫子介绍说,虽是酒肆,酒水种类繁多,但只有一种酒是老板娘酿的,那便是女儿红。谁都知道女儿红乃是为家中未婚的闺女酿的,老板娘的娘家有祖传的酿制秘方,恰巧老板娘只育有两女,便学会了酿制之法,亲手为自家闺女酿了女儿红,后因生计之故开了这酒肆,独家秘方的女儿红便成了招牌酒。

    “这位老板娘便是那张夫子的母亲?”虽是询问,但已是半肯定的语气。

    江夫子闻言一笑:“殿下看出来啦。”

    无双颔首:“容貌是极像的。”

    无双与那位年轻的张夫子不同。那位张夫子涉世不深,看不出无双的真实性别,可无双却是对人体构造极为清楚,因此一眼便瞧出那位年轻俊秀的张夫子其实是女儿身,那小童也是个女娃娃。且姐妹俩的容貌都与那位秀丽的老板娘极像。

    “江夫子多次南下来瑶山,想来认识张夫子许多年了。”无双猜测道。

    “殿下向来敏锐。”江夫子淡笑道,“早年在瑶山生活过一段时日,张杰还是个女娃娃的时候我便认识她了。”

    无双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连柳月都忍不住朝江陵投去怪异的一眼。

    江夫子被看得莫名,想了许久才知他们的意思,当即恼羞成怒:“你们乱想什么呢,我才没有恋童癖!”

    此言一出,无双的神情更加意味深长,柳月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江夫子,你不打自招了。

    不怪无双与柳月多想,江夫子提起那位张杰姑娘之时的神情实在太过……玄妙!

    “‘人杰’之‘杰’?”

    江夫子有些惊讶地看向无双,道:“殿下果真聪慧。别人都道是‘婕妤’之‘婕’,可她父亲偏偏取了‘人杰’之‘杰’,以为她是个男娃,对她寄予了厚望呢。”

    无双点点头,略带欣赏道:“她是个难得的女子。”

    江夫子闻言立即骄傲地点头赞同。

    启程回京

    一盏茶已过,主客皆未动,似在这袅袅茶香中入了定一般,北方特有的凛冽混着这茶味,酿出一股子冷香来,端端的沁人心脾。倒是添茶的丫鬟不懂风月,破了这一室的寂静、满屋的禅味。

    燕霜城随和惯了,不甚在意,先开了口:“燕宁离沧州是极近的,李侍郎耽搁了这许久,想来是从凉州绕道而来罢。若是早来几日,便来得及在敝府吃上一顿年夜饭了,府里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真是可惜。”

    李晏敛下双眸,不动声色道:“凉州戍西军统领李将军的幼女才貌双全,芳名远播,凡人堪于匹配,如此佳人自是该进宫侍奉天子左右。李将军与家祖有些交情,且下官协助燕王殿下管理这选秀之事,自然该上心,于情于理下官皆该去走上一遭。”

    说那戍西军统领李凉与李太师有渊源自是谦逊之语,老一辈的官员们谁人不知那李凉乃是李太师亲手调教出来的用兵奇才。虽说燕王殿下此次离京是为了视察选秀,但大燕国国土广阔,仅仅几月哪里能走个遍,只不过做做样子罢了,那李将军的小女儿再出众也用不着燕王殿下亲自去接。李晏去凉州到底是为了何事,精明如燕霜城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只不过无须点明而已。

    “燕王殿下今日为何不来我这府上坐一坐,可是身子欠安?”这是明知故问了,自从出了燕宁,燕王极少露面,燕霜城不会不知道,可他偏偏装糊涂。

    不过这等不轻不痒的试探自然难不倒李小公子,李晏依旧那副表情,不悲不喜,但话语中却带了些惆怅:“自半年前旧伤复发以来,一直没好利索,然殿下急于为陛下分忧,置凤体于不顾,已是不妥。偏偏那蒲华知府胆大妄为,竟敢行刺殿下,再度引发殿下旧伤,大夫说要万般小心,丝毫不能着了寒气,是以不便出门,只留在驿馆歇息。世子对殿下的关怀之情,下官一定转告殿下!”

    这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把燕王捧得高高的不说,还顺带褒了燕霜城一片诚心。引发旧伤不能进寒气?怕是那位殿下如今置身鸟语花香之中罢。

    燕霜城也不点破,此时又是一盏茶过,燕霜城挥退了丫鬟,亲自为李晏斟满,李晏连忙起身回礼。燕霜城不在意地摆摆手,道:“你久居京城,大约拘谨惯了,到我这里不必如此多礼。况且犬子在京城承你照顾,想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敬一杯茶也是应该的。”

    “小公子乃是住在燕王府中,平日皆是燕王殿下仔细教导,下官不敢居功。”李晏并不揽功,实话实说。

    到底是李太师的孙子,滴水不进。燕霜城心中是有些赞赏的,想到那顽劣的独子燕宵,不禁有些叹息,“前些日子我收到了燕王的信,说是把犬子送去威远军中了?”

    李晏颔首,道:“因世子所托,燕王殿下不敢松懈,去岁殿下无瑕,便请了曾在上书房做过夫子的几位学士教导。自陛下登基以来,殿下得了空,一直将小公子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世子想必知道,殿下是掌管刑部的,因此平日里多传授律法及刑法。然则小公子志在今秋武举,恰逢殿下离京,殿下惟恐疏忽了小公子的功课,便请江夫子将小公子送去威远军中,请康统领仔细教导。”

    三句不离燕王殿下,每一句都是燕王的功劳,这位李小公子对燕王倒是一片赤忱之心。燕霜城眼中透出几分戏谑,笑道:“燕王殿下的心意我从来不敢有半分怀疑,待今岁燕王殿下双十寿辰,我进京为殿下祝寿之际亲自向殿下道谢。”顿了顿,他又道:“李侍郎今日来可是还有事?”

    这又是明知故问,前岁明明是燕霜城以薄仪入宫为交换条件相助无双平乱,今次李晏便是来替无双履行诺言的。这一点燕霜城心知肚明,明明是他的要求,可他偏偏要你提出来,若是江夫子在场,怕是早就反唇相讥了,亏得李晏好耐性,丝毫不恼,将彼此皆知的来意郑重地说了一遍:“殿下曾言流香郡主的义女薄小姐容貌秀丽、性子温婉,是难得的贤良闺秀,故而特意交代下官亲自来接薄小姐,并随我等一同进京。”

    这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身为此次大选的主管大臣,燕王殿下必然要处事公正,万不能徇私,但若亲自将薄仪接上京,那么之后无论多少关薄仪稳坐后宫一席,就连陛下也会看在燕王的面子上对她另眼相看,封个体面的品级。

    可燕霜城偏偏是那种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人,今日他与这传闻中的李小公子单独见面,机会难得,便铁了心要试他一试:“燕王殿下谬赞了,小仪的品貌性子自然是好的,但在京城闺秀中并不出众,遑论整个大燕。我瞧着她那绵软的性子,嫁与普通人家怕是要更快活些,宫里头能人多,她远远及不上。”顿了顿,他又出了个难题:“再说,京城谁人不知小仪的出身,罪臣之女,没有资格入宫侍奉天子。”

    当初燕霜城与燕王做交易时,燕王本是一口回绝的,理由便是“罪臣之女没有资格入宫侍奉天子”,不过当日燕霜城毫不退让,笑言大燕谁人不知太子殿下与燕王殿下同胞情谊深厚,只要燕王殿下开了口,太子必然要卖燕王几分面子。今日,燕霜城却将这难题推给了李晏,已是□裸的刁难,大有李小公子不处理了这个难题他就不放薄仪走的架势。

    李晏不骄不躁,浅笑道:“世子素来谦逊,薄小姐既然能入了燕王殿下的眼,必然入得了陛下的眼。下官早前路过蒲华,有幸见到了四驸马的胞妹。”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脑,燕霜城但笑不语。

    果然,李晏还有后话:“蒲华温家虽然只是商贾之流,但与先皇后是有些渊源的。先皇后殡天前曾带当今陛下与燕王殿下去温家小聚,那位温小姐彼时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孩儿,便已经与两位殿下结下渊源。如今那温小姐已是妙龄少女,生得楚楚动人,此次更入选蒲华秀女,燕王殿下也只不过提点两字。”话说到这里,已是表明薄仪这份殊荣整个大燕独一家,世子爷若是再刁难便是毁了薄仪的似锦前程。

    不过还得给世子爷一个台阶下:“薄小姐乃流香郡主的义女,自小在郡主身边长大,与那罪臣薄寒并无血缘之亲,若真是那薄寒的亲生子,燕王殿下这一关怕是如何也不会过的。待日后薄小姐进了京,京城上下便会知晓小姐是世子府上出来的,与那罪臣并无瓜葛。”

    燕霜城终于舒坦了,爽快道:“有李侍郎为燕王殿下分忧,想必殿下要少讨不少神啊。明日我便命人为小仪收拾行囊,必不会耽误了李侍郎的行程。”

    “世子考虑周到,下官难及。”

    且说江夫子与无双于那瑶山的张家酒肆中对饮,席间江夫子不免要夸上那位名叫张杰的女夫子几句。

    “不是江某夸大,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少有她那样的才情,兼上过目不忘的本领,书中所言尽在胸中,这么多年来,除了殿下你之外我只见着一个她。”江夫子说罢,顿了顿,心中转了个弯儿,防着燕王殿下多生心思,便死死按捺住胸中澎湃欲出的得意之情,贬上几句:“不过她和儒家的那些个东西一样,为人刻板迂腐,可惜了那好才情。”如此,胸中那口澎湃之气不上不下,噎得他难受不已。

    燕王殿下并无多余的心思,待他说完,只问道:“夫子何时回京?”

    江夫子心头一震,知晓燕王这是有事吩咐他做,虽已失了玩笑之心,面上玩笑之色却不落下:“自然随殿下一起回京,再过两月便是殿下双十寿辰,江某怎能不凑热闹?再说,各地秀女进京,可要饱了江某的眼福。”

    “本王向来惜才,若那位张夫子真如江夫子所言,本王日后定然给她一个机会。”这算是燕王给江夫子的补偿。

    江夫子见好就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调侃起远在京城的那位年轻的太医院院使来。

    虽是早春,瑶山却是一副烟花三月的景象。春闱在即,有识之士多聚于京城,落第的士子们三五一群邀上几位解语花,或租下画舫或乘马车游赏林泽湖,舒缓一下未能中举的惆怅之心。

    瑶山是风流之地,十里桃林飘香之时会举办赏花节,就连书院也放一天的课,江夫子邀了张杰姐妹,与无双主仆二人一同过起节来。

    赏花节后,二月将至,无双启程回京。临行前,无双特地去明珠阁走了一趟,燕王殿下或许擅于调戏,却是不善劝慰,大抵是嘱咐小心为上,且私盐一事方歇,可放下手中事务歇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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