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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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部分阅读(2/2)
是好事啊,说明观音娘娘今年特别灵,一求一个准儿,咱们要是抢到花牌,就不愁没有好姻缘了!”

    “谁说不是呢。我哥哥和母亲都来帮我抢了,刚刚人多走散了,不过他们抢到了肯定是登记我的名儿。”

    “嗳,我说,这临时换上的百花仙子是谁家的姑娘啊?那模样长得真好!”

    “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她和原先的百花仙子是女子书院的同窗,女子书院出来的姑娘想必出身都是不差的。”

    “瞧!彩车过来了,别说了,赶紧抢花牌!”

    周围的人都在抢花牌,无双夹在人群中,一会儿过来,一会儿过去,有心使轻功离去,又怕惊了百姓露了身份,只盼那彩车快快过去。

    待彩车走了,人群也散了。柳月一脸沮丧,他拼劲全力才护住了刚刚买的东西,根本没有余力为燕王抢花牌。无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怀中取出一枚花牌。柳月见状大喜,好奇道:“殿下怎么会有?”

    无双仰头望天,轻声道:“大约是从天而降罢。”

    旁人想要却得不到,无双不想要,那花牌却偏偏落入了无双的怀中,方才人多,无双怕引起争抢,便未取出来,如今人散了,她势必要去观音庙走一遭,观音庙每年派出的百张花牌最后要一张不漏地收回,若有遗漏便是不吉利的。

    柳月听到无双要去观音庙,心中欢喜,一路上都咧着嘴。

    无双故意走得很慢,待他们到观音庙时,人潮已经过了。管花牌登记的还是四年前的那个老头,无双记得他的手上功夫是极出众的,琥珀在他手下吃过亏。

    见他二人到来,老头笑眯眯地问道:“姑娘可是得了花牌?”

    无双取出花牌,知他要登记交差,不等他来缠问就说道:“春华街,孟七。”

    那老头听到春华街,笑眯了双眼,道:“姑娘的出身很好啊。”

    无双不语,春华街虽住的都是贵人,但下人很多,保不齐就有哪家丫鬟跑出来玩儿,得了花牌又不敢暴露主子的府邸,只得含糊说在春华街上。

    老头得不到回应也不恼,又道:“姑娘的名字挺耳熟的,不知老朽何时何地听到过?”

    无双的唇角勾了勾,“老汉的记性倒是好,四年前我也得了花牌,正是老汉登记的名字。”

    “四年过去了,姑娘竟没嫁出去?”老头有些诧异,以这位姑娘的品貌出身,不至于这个年纪还嫁不出去呀。

    无双浅笑:“大约缘分未到。”

    老头自以为是地了然,想来是眼界太高没瞧中好儿郎,当即安慰道:“今年的观音娘娘特别灵,姑娘定能寻得好姻缘。”

    “借你吉言。”无双不信这个,却不想拂了老头的好意,见老头登记好,便带了柳月离去。

    且说莺歌、钩子、碧云三人带着顾秀雅,一路上都是奔着吃去了,身在燕王府,什么山珍海味在他们眼里都不稀奇,今个儿无非是图个新鲜。

    碧云七岁就入了宫,直到去年都没出过宫,后来被吴嬷嬷选中进了燕王府,大多时候是在府里伺候,偶尔出府也是为了办事,坐了马车来去匆匆,因而她长到如今十五岁几乎不知道京城是什么样,今日燕王开了恩,她才能自在地出来玩儿,心中自是感激万分。燕王府里可不止她们三个丫鬟,只是她们是在燕王身边伺候的,才能得了燕王的恩典,碧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命好,便跟莺歌撒娇道:“干娘,有个花样我怎么也绣不好,您什么时候得了空儿教教我呗……”

    话还没说完,她就瞧见一个熟人,连忙扯了莺歌的袖子道:“干娘,我好像看到李小公子了!”

    莺歌惊讶地看去,却是没看到人,便道:“是不是你眼花了?”

    钩子却道:“碧云没看错,的确是李小公子。”她是习武之人,反应比常人要快一些,眼力又好,所以瞧得清楚,确定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人就是李小公子。

    碧云奇道:“李小公子看起来不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人啊!”

    莺歌敲了她的额头一记,道:“以后要称李大人,没大没小的,他比你大十多岁呢。”

    碧云捂了脑袋,吐了吐舌头。

    “咱们公主也是不喜欢凑热闹的人,不还是来了?不过公主是万不会丢了身份去抢那花牌的,还好钩子你身手好,为公主接了一块。”莺歌笑道。

    莺歌算准了无双不会去接那花牌,于是彩车刚走他们就跟着了,百花仙子刚开始派花牌,莺歌就让钩子抢了一块,之后又连忙赶去观音庙做了登记,完成了任务后才有心思闲逛。

    碧云还是第一次参加女儿节,不懂这个,好奇问道:“干娘,那花牌不是殿下亲自接的,会不会不灵?”

    莺歌笑道:“你当每个姑娘都跟你钩子姨一般好身手啊!能自己接自然是好的,但大多数是家人帮忙或者下人代接的,观音庙每年才派出百张花牌,寻常弱女子如何抢得到哟!”反正登记了谁的名儿花牌就是谁的,若有公子抓中了花牌,想见也是见的登记在册的名字的主人。

    不知会不会有人抓到殿下的花牌,不知抓到了殿下的花牌会不会猜出殿下的身份,不知猜出殿下的身份有没有胆量找上燕王府。碧云胡乱想着,若是李小公子能抓到殿下的花牌是再好不过了。

    再说李小公子,他的确凑了这热闹,而且还不是他一个人。太师府今日全府出动,不但李晏的父母出来凑热闹,就连李太师和他夫人方谨也来凑年轻人的热闹。一大家子出现在街上,全因李太师怀念女儿节要再感受下女儿节之故。

    一家子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观音庙门前。看到那显眼的装花牌的箱子,李晏有些头疼,他就知道他那返老还童的爷爷是故意的。果然,李太师状似随意的笑眯眯地对他道:“既然来了,就去抽一个,说不定会抽中一段良缘呢,想当年我就是这么抽中你祖母的!”

    太师夫人方谨极不庄重地翻了个白眼,当年是李太师做了手脚才抽中了自己的花牌,他竟还好意思在孙子面前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见父母也要他去抽,李晏只得听命,随手捞了一个。那老头接过花牌就对着册子查看,不一会儿就查到了,喜气洋洋地告诉李晏道:“是春华街的孟七姑娘。那位姑娘老朽还记得,端的是好相貌好出身。”

    李晏根本没听进老头的后半句话,他惊住了,春华街还能有几个孟七?他有些不信,朝那册子看去,那一栏里的的确确记的是“春华街孟七”五个字。

    这一番对话李太师夫妇及李幕遮夫妇都听见了。李太师不禁叹道:“劫数!劫数啊!”

    方谨猜道:“家住春华街,姓孟,又排行第七,难道是那位殿下?”

    李太师点点头,道:“春华街只有一个孟七。”

    李小公子刚刚失魂落魄地走了,老头嘴里头还念着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年轻公子驻了足,问道:“这箱子里的可是今日派发的花牌?”

    “是今日派发的花牌,公子可要抽一个?”老头抬头一看,怔住了,那公子的相貌天上地下都难找。

    那公子也不管失神的老头,笑着对身后那人道:“夜宿,不如本座也来抽一抽罢,看能不能抽个天造地设出来!”说着便拈了一个花牌出来。

    老头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册子查看,因着脑子有些迟钝了,查了许久才查到,连忙指给那位公子看,“公子瞧好了,是这一栏。”

    “春华街孟七?”那公子笑得开怀,“原来这么有缘啊!”

    他慢悠悠地转了身,道:“夜宿,走,咱们这就去会会有缘人!”

    那公子走了许久,老头才真正地回过神来,连忙翻了翻册子,果然有两个“春华街孟七”,怪不得那姑娘登记的时候他觉着名字熟悉,原来是之前记过一次了,只不过一个牌号靠前一个牌号靠后,相隔太远,他一时没想起来。

    事已至此,老头也不将册子改过。这种事不是头一次发生,百花仙子派花牌的时候人很多,与家人走散是常事,若分别抢了花牌又不曾碰头,只以为对方没抢到,就来观音庙登了记,而老头又没看出来,册子上就可能登记同一个人两次或者更多。老头心里想着,方才两位公子是万中无一的俊俏儿郎,那位姑娘总该能看上了罢。

    怪物一双

    南宫水月运气好,兜兜转转几圈,还不等他到燕王府就碰见无双二人。见无双身穿女装,格外动人,他双眼一亮,欢喜地打了声招呼。无双见到他直接就出了手,一是恼他阴魂不散,二是忌惮他进宫如入无人之地。南宫水月接了招,嬉笑道:“小七,我与你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观音娘娘可以作证。”

    无双不语,手下越发凌厉。此处已是春华街,街上没有行人,不必担心伤及无辜。南宫水月见她认了真,转身就走。无双轻喝一声:“哪里走!”

    南宫水月一边避开她的掌势一边无辜道:“小七,这春华街上住的都是贵人,每门每户都有护卫,你不会想把护卫引出来罢?”

    无双闻言缓了攻势,对柳月道:“你先回去,本王稍候就回去。”

    柳月刚应下,南宫水月就道:“夜宿,去送送柳公子,一定要把柳公子护送到府。”

    夜宿眼角一抽,也应下,心中却腹诽主上支开他的借口用得极烂。

    无双与南宫水月一追一赶,不一会儿就寻了京郊僻静处,畅快淋漓地打了一场。一个时辰以后,二人过了不下万招,二人都出了全力想比个高下的,出招又快又狠,然万招过去了,他们还是不分高下,可二人内力都耗费过多,待一炷香后,二人终于气竭,不得不停了手。此时,二人周围几丈的草木都遭了殃,高耸入云的大树倒了一大片。

    无双没有佩冠的发髻已经散开,簪的桐花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几年难得一穿的紫色罗裙也毁了,那裙摆因她动作过大撕裂了好几处,是她从来没有过的狼狈之势。她本人则竭力压制着胸中的澎湃之气,微微喘息,一边防着南宫水月出手,一边暗中将胸中乱成一团的真气引导归位。

    南宫水月并未比无双好到哪里去。头上虽然束冠,却早已被无双一掌振飞,难得穿了正经的袍子,却也撕裂了好几处,而本来掩的严严实实的襟口也松了开来,露出了大片白玉般的胸膛,他嘴一撇,心道还不如直接穿了他那些不正经的衣裳来。而他本人则与无双一样,胸口真气乱窜,丹田处却凝结不出一丝来,气息不稳。不过他比无双坦然,直接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了会气才运气周转,其中还毫不掩饰地哼了几声。

    习武之人最忌乱了真气,这种时候是很凶险的,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而真气郁结于胸是很不好受的,运气归穴也会使得穴位剧痛无比,南宫水月见无双一边运气一边还防着自己,甚至一声不吭,心中对她是极佩服的。

    待二人平稳了气息,空中乱飞的树叶也落了地,林中恢复了寂静。

    南宫水月索性躺了下来,轻笑:“好久没这么畅快地打一场了。”

    无双不理他,寻了个对自己有利的地势坐了下来。

    南宫水月调笑道:“难得见小七穿一回女装,竟就这么毁了,不过……”他看了散乱了秀发的无双一眼,双目沉了沉,低声道:“此时这般,更为动人!”

    他坐起身来,手腕一转,一朵桐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也不知他方才是怎么藏得住的。他拈着紫色的桐花,轻轻一嗅,颇有风流贵公子的做派,随即风情万种地朝无双走去。无双见他靠近,便也起了身,立即正要避开,却闻他道:“别动!”只见他单膝跪地,手指灵巧地翻转几下,那桐花便被编成了手链,套上了无双的右手。

    他盯着那手链,浅笑道:“四年前我见到小七穿女装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也轮到我为小七做一次这番举动?”

    四年前无双正是在女儿节那日穿的女装,而对无双做了这番举动的是云起。云起单膝跪地为无双佩花的一幕落了不少人的眼里,记在了不少人的心里。

    无双缓了面色,低声道:“前尘往事又何须再提!无论你提或是不提,发生了的已经发生了,无法更改。而往事成了记忆,无论是想记起还是想忘记,记忆始终在心里,所以,就让他留在本王的心里罢。”

    南宫水月有些动容,他几次三番试探无双,故意勾起她关于云起的回忆,或许是为云起抱不平,或许是想顺便刺刺云起,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素来乖张惯了,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情,所以管他什么理由,他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试探,可下一次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而每一次这位尊贵的殿下都会给他惊喜。他真想就这么继续下去,看看燕王殿下能给他多少惊喜!他甚至忍不住想,和这位殿下在一起,他是不是会时时刻刻发现惊喜,一生都不会无聊?可是他没有答案。

    也许,可以试试。

    “八月在戎州举行武林大会,小七你有兴趣参加么?若是有兴趣,我们不妨一道。”南宫水月指尖夹着一张请帖。

    无双打开一看,请帖上写得清清楚楚,邀请的是见可孟七,他倒是有自信能让自己走这一遭,可惜她虽也算醉心武学,却是对武林大会没什么兴趣。正要将请帖还给他,却闻他不急不缓地说道:“武林大会三年一次,听说云州的那位世子已经连续参加了两次,想必今次也不会错过,而圣教自成一派,自有了参加的资格后年年都到,想必今年也不会缺席。”

    无双收回捏着请帖的那只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是这样,他把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一边给她设下陷阱,一边还要问她要不要,而她明知前面有陷阱,却还是往下跳,只因她想要那些东西。

    见她收好请帖,南宫水月笑意加深,可唇角却带了一丝无奈,小七啊小七,什么时候我不用利益相诱你也能遂我的意?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无双此时已经恢复了内力,想一掌杀了面前这人,却想着武林大会或许还要用到他,便生生忍住了。

    南宫水月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不但不怕,却还故意提醒道:“小七,我们有缘,你若不杀了我,我们总会碰见的。”

    “楼主也信这等虚幻的东西?”无双嘲讽。

    “由不得我不信啊。我今个儿生平第一次抽花牌,抽中的正是小七你,听说今年的观音娘娘特别灵,想必会保佑我们这段良缘。”南宫水月嬉皮笑脸道。

    无双冷哼:“孽缘!”

    “孽缘也是缘,反正你斩不断!”见无双变脸,南宫水月的心情格外好。

    无双不理他,折了树枝,将一头秀发草草绾了个髻,想整理整理身上,却发现无论怎么整理都没法让裙子恢复如初,索性作罢。

    南宫水月又躺到地上去了,也不管自己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悠闲地说道:“小七,其实你是舍不得杀我的罢?我知道你有隋刃,那玩意儿真是毒,那年害我受了不少罪,你只要抽出那玩意儿在我身上多割几下,我就命丧黄泉了。你没有用隋刃,可见你舍不得杀我。”

    无双不理会这个自说自话的人,高手过招,哪里有一丝缝隙可循?她倒是想拔出隋刃一剑解决了这个祸害,可她找不到机会拔呀。这祸害衣裳也不系紧了,衣襟越开越大,瓷白的肌肤晃得人眼花。

    南宫水月见无双蹙眉瞅着自个儿的胸膛,还恬不知耻地说:“小七,有没有觉得我肌肤雪白、体格精壮、十分诱人?其实手感更好,你不妨摸摸。”

    无双懒得理他,只道:“出发前你来燕王府一趟。”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早已赶到此地藏到暗处的夜宿琢磨着刚被拒绝的主上需要独处一会儿,便没现身。不消一会儿,他就听主上唤他,连忙现身到主上跟前。只见南宫水月一副撩人姿态,微微苦恼道:“夜宿,本座是不是花容败了,姿色不如从前了?”

    夜宿一时忘了主上今个儿没做易容,那张脸看不得,一看之下连忙后退几步,低头道:“主上依旧花容月貌,世上无人能及!”

    “你这是在糊弄本座,楼里就有一个及得上的!”南宫水月凉凉地说道。

    夜宿不由又后退了一步,他怎么就忘了楼里还有个年华不老的药师?趁着主上没动怒,他连忙补救道:“药师大人医术高超,想必深谙美颜保养之道。”为了自己,只好抹黑药师了。

    “这倒是。”南宫水月想了想,又换了个姿态,道:“还是我引诱的功力退步了?”

    夜宿又退一步,老实道:“主上惑人功力深厚,即便不用摄魂术也勾人心魄得很!”

    南宫水月有些委屈:“我都露了真容了,小七怎么就不被我诱惑呢?”

    夜宿把头再压低几分,坚决不再多看自家主上一眼,道:“或许是燕王定力非凡!”

    南宫水月接受了他的解释,颔首道:“你说得对,她是个怪物,不能用对付寻常人的方法对付她!”说罢,他干脆地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拢了拢衣襟,扬长而去。

    夜宿见南宫水月走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总算逃过了此劫。”

    主上啊主上,你还说燕王是个怪物,你自己就是个怪物,行事乖张,喜怒无常,动起怒来非死即伤。二十八星宿都怕你,所以只有属下这个苦命的在你身边做事。

    无双回府的时候,田园几人正在吃夜宵,夜宵是莺歌几人逛街带回来的,江夫子也有份,于是聚在一处吃得热闹。见无双这副模样,大家都吓了一跳,明明是端庄整齐的出去的,怎么就一身狼狈的回来了?

    江夫子满脑子的不正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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