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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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部分阅读(2/2)
你是邵名玢?”邵玫翎认出她来。

    “二姐。”邵名玢也一眼就认出这个自小就喜欢欺压她的二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精心的彩妆下,有着淡淡的轻蔑。

    “昨天。”邵名玢简单的回答。

    邵玫翎走到办公桌旁,放下手上的企副书,看看父亲,再看看名玢。“爸,你告诉名玢了吗?”

    她的眼里闪着恶意,令名玢心里有些不安。

    “玫翎,你先出去。”为了不让事情更混乱,邵昊宏决定暂时将二女儿支开。

    即使想留下来看好戏,邵玫翎还是听从命令,但却在经过邵名玢身边时,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毕竟你这个小私生女还有点用。”她轻声低语,冷蔑地笑道。

    疑问笼罩着名玢的心,邵玫翎的意有所指,让她不禁怀疑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她暗中进行?

    一室沉静,名玢没有开口,事实上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不回家里住?”邵吴宏打破沉默。

    “我住饭店比较自在。”这是实话,她相信邵家没一个人欢迎她的到来。

    “饭店哪比得上家里?等会儿回饭店把东西整理好,晚一点我叫司机过去接你。”邵昊宏不容拒绝地命令道。

    “我决定住饭店。”邵名玢毫不退让。

    “你……这孩子!”邵昊宏看着小女儿,她的倔强令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不同的是在她身上还有对世俗的愤恨。

    “我不知道为什么淑姨坚持要我回来,虽然淑姨说我是你的女儿,家里发生大事,我理应关心,但是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是你的女儿,对邵家而言我一直是多余的。”冷漠的表情伴着怒意。“不论冠荣的财务危机有多严重,我相信以您的能力绝对有办法度过难关。”

    提到冠荣的财务危机,邵昊宏显出老态,这阵子为了这事使他心烦不已,若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上……

    他感到羞愧,毕竟他从没尽到身为父亲该尽的责任,现在却要女儿来挽救他的事业。

    “你说得没错。”邵昊宏双手搭在桌上,脸上带着愧意。“我不能要求你为邵家做些什么,我会另外想办法。”

    “有时候我认为你恨我,恨我不是男儿身,恨妈妈为什么要带我进邵家?你知道吗?有多少个夜晚,我看到妈妈独自一人饮泣,就因为她无法为邵家生下继承人……她为你付出一切,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一想到母亲的傻母亲的痴。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儿时的伤痛历历在目,她不得不紧闭双眼,以赶走那些被耻笑、被排斥的书面。

    这些邵昊宏都知道,但他却无法改变,或者该说在他那个年代,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为女人改变的。

    年纪小时,名玢不懂母亲为什么独自一人流眼泪,年岁较大时,她渐渐懂得男女之间的情爱,也终于了解母亲的苦。她不恨母亲,只恨那个给予她生命却又不在乎她存在的父亲。

    “我只是回来和你说清楚的,明天我就回美国,以后……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收拾起愤恨的情绪,名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名玢,这里是你的家啊!”邵昊宏严肃的脸庞闪过一丝惊恐,静美曾要求他好好照顾女儿,他却从没有一刻做到,他忽略女儿太久了,他必须弥补她所失去的。

    “家?!”名玢的视线移向窗外,哪里是她的家呢?邵家人从没把她当作是一份子,而淑姨全家虽然都欢迎她,但对他们而言,她毕竟是外人。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可以自己创造一个家。

    调回视线,名玢很认真的再看父亲一眼,即使两鬓已霜白,他依旧浑身散发着威严、独断之气。

    “自从我母亲去世后,那里就不再是我的家。”

    说完,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意味着和邵家的关系从此划上句号。但她没有一丝不舍,此时是她活了二十五年来最感轻松的一刻,她会在旧金山开始新的人生。

    门关上的那一刻,邵吴宏双肩痴垮,两道飞扬的剑眉深锁,一丝悔恨出现在脸上。

    “静美,我对不起你。”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走出冠荣大楼,耀眼的阳光令她眯起双眼,因为是午休时刻,所以广场上挤满了赶着吃中餐的上班族。

    “啊!”正当她要走下阶梯时,突然一道力量从她背后撞上来,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下阶梯。

    幸好,阶梯旁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她下稳的瘦弱身子,免去她和大地接吻的窘状。

    靠着宽阔的胸膛,名玢紧闭双眼,听到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方才意外带来的冲击还未退去,她忘了自己还紧揪着别人的衣领。

    “小姐,你没事吧?”雷兆风低头看着身子还打着轻颤的女孩。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邵名玢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而且双手还紧紧抓着对方的前襟,一抹羞赧染上她略显苍白的双颊,她急急放手,并后退一步。

    “小心!”在她撞到无辜的路人前,雷兆风将她拉回。

    “你有必要这么用力吗?”跌进他怀里的邵名玢闷声道。

    老天!他的力气还真是大,被他这一拉,她不只手臂痛,就连撞上他胸膛的额头也痛得差点逼出眼泪来。

    “原来是你?!你、你还好吧?”雷兆风低下头。发现她鼻头微红,眼角还微微湿润。

    “除了魂飞了大半、鼻子撞歪之外,我想一切都没事。”名玢经抚过隐隐作痛的鼻子,确定鼻梁没有撞断才松口气。她拉开两人的距离,已从意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应该就是没事了。

    “经历这种意外,很少人能够像你这么冷静的。”见她脸上又出现了熟悉的防备神情,雷兆风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退了。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没想到她抵达台湾不过两天,接连发生两次意外,却巧合地被同一个人所救。

    “你不该下楼梯还那么不专心,这样是非常危险的,很有可能因此摔断脖子。”一想到方才的画面,雷兆风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我并没有不专心,我……”邵名玢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不确定方才是有人推她,或只是被挤下楼梯。

    “想男朋友?”雷兆风椰撤道,实在不像他平常严谨的个性。

    看见他那自以为是的表情,邵名玢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怒气,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过问她的私事。

    “这位先生,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我确信我已经可以站好。”

    她的语气严厉,雷兆风轻轻松开手,怀疑如果他不放,她是否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先生,非常谢谢你的帮忙,我相信我不会那么倒楣,再发生什么意外了。”邵名玢抬高下巴,脸上尽是对他的嫌恶,说完后坐上招来的计程车,扬长而去。

    这小妮子的脾气还真火爆!看着她的背影,她离去时的讥讽笑容在他平静的心湖上激起一阵阵涟漪,他甩甩头,锐利的黑眸掺进不少笑意。

    邵名玢坐上计程车,从车窗看见那个男人还留在原地,一脸傻笑。

    “莫名其妙!”她下意识地阵了一声。

    她错了,她不该回来的,台湾根本就和她犯冲!

    ☆             ☆             ☆

    回到饭店,邵名玢立即打电话订了最近一班飞往旧金山的班机,确定有机位后,她开始整理衣物。

    电话铃声响起。

    “喂。”她接起电话。

    “小玢,我是淑姨。”林静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

    “淑姨,你怎么打电话来了?”邵名玢把电话换至另一手,用右手打开皮包,确定所有证件都在里面。

    “小玢,你去见过你爸了吗?”她已从邵吴宏那边得知大概的经过。

    邵名玢愣了一下,淑姨何时这么神通广大了?

    “淑姨,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坚持我必须回来?”她开始收拾衣服。

    “名玢,他是你父亲……他需要你的帮助。”姐姐去世前就很担心一旦名玢离开邵家,她和父亲的关系将陷入地狱般的冰冻,所以一再要求她要尽力化解名玢心中对父亲的仇恨。

    邵名玢哼了一声。

    远在太平洋那一端的林静淑深叹一声。“名玢,我知道你以为你父亲这几年来对你不闻不问,但其实他没有。这几年他都会固定给我你的生活费,起先我不愿意收,但他坚持,而且也曾经默默地来美国看你……”

    “淑姨,你别说了,他只是想用钱买心安。“”名玢觉得心已死,不愿再听下去。

    突然,敲门声响起。

    “淑姨,有人在敲门,我不和你说了,有什么事等我回美国再说吧!”邵名玢把电话挂断,深呼吸后才前去开门。

    门一开,她瞪着门外的女子——曾燕妮,也就是她父亲十五年前再娶的第三任太太。她只见过曾燕妮一面,据说是公司某位董事的女儿,但详细情形名玢不很清楚,因为婚礼一过,她便飞往美国,开始另一个阶段的人生旅程。

    “我想和你谈谈。”曾燕妮先开口。

    “我不认为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邵名玢面无表情地欲开上门。

    “名玢,我是来和你谈冠荣的。”曾燕妮是受邵老夫人的指示来见名玢的。身为冠荣的总经理,她非常了解冠荣的情况,只有达成这个任务才救得了冠荣,而邵老夫人又考虑到名玢未必想见邵家人,所以才会派她当中间人。

    “想必你不知道,在邵家我是最没有资格谈冠荣的人。”她讥讽地说道,从没一刻忘记自己的身分。

    “不,现在只有你可以救冠荣。”曾燕妮脱口而出。

    邵名玢扬眉,不懂曾燕妮这话从何而来?

    最后,邵名玢答应曾燕妮的要求,找了一家港式茶楼坐下来谈。两人各点了壶茶,因为没什么胃口,也就省去精致美味的小点心。

    茶送上来后,邵名玢先是品茗一下茶香,然后喝了一口,乌龙的甘涩味在口鼻间久久不散。

    “曾姨,你想和我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冠荣集团正面临财务危机。”曾燕妮轻啜一口普洱。“而且一度几乎撑不过来,后来因为有其他集团的介入,才把危机带来的伤害降至最低。”

    “曾姨,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她嗅出不对劲,感觉到曾燕妮想告诉她的应该不只这些。

    该进入主题了。“纯粹的金援不是长久之计,冠荣随时会爆发第二波财务危机。”

    邵名玢盯着她,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那就该针对财务危机的发生原因加以整顿,怎能在这里说随时会爆发第二波危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她不禁提高音量。“身为一个企业领导人,就该对企业所有的员工负责,确保他们的工作稳定。”

    她激烈的反应不禁令曾燕妮失笑出声。“你的脾气和你父亲一模一样,正直又有责任感。”

    察觉自己越线了,邵名玢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冠荣曾和大元、勤智、进益三家财团接触过。”曾燕妮决定全盘告诉她。“大元是其中最积极的。”

    “我没听说过大元企业,不过我在美国看过几篇有关进益集团的报导,如果我记得没错,它的一些周边产业正是冠荣的业务范围。”名玢专业的分析道。进益集团早期是以重工业起家,相关企业遍布全球各地,尤其是一些开发中、需要大量重机械建设的国家;八O年代中期,进益集团逐渐加入高科技领域的开发,九0年代更在第二代子弟的带领下,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崭露头角。

    不愧是昊宏的女儿,曾燕妮的眼里流露出赞赏的眼光。“没错,只不过……”

    “条件谈不拢?”名财扬眉。

    “进益集团打算入主冠荣,也就是所谓的合并。”曾燕妮的话气里流露着惋惜。“冠荣是你父亲一生的心血,当初他接管公司时。公司只是个空壳子,是他的努力才把冠荣扩大,冠荣是他的骄傲,他不会轻易将冠荣让给别人的。”

    发生财务危机后,曾燕妮看着邵昊宏为这件事急白了头发仍无解救之方,最后才会不顾他的反对向外寻求帮助。

    “那其他财团所提的条件呢?”名玢提出最现实的问题。“除了合并外,一定有什么利益交换。”

    “你。”简单一个字。

    “曾姨……”邵名玢惊讶地放下杯子,无法置信地瞪着曾燕妮,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了,但曾燕妮的表情告诉她,她的耳朵没有背叛她。

    “交换条件就是你。”曾燕妮说得更明白。

    “我?原来要我回台湾是要我牺牲!”惊愕过后,邵名玢开始狂笑,笑得无法自抑,直到对上曾燕妮毫无笑意的美眸,才敛起笑容。“曾姨,你恐怕找错人了,我和冠荣一点关系也投有。”

    “就算你不承认,你还是邵家的女儿。”曾燕妮说出她们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们已经和大元集团的沈董谈好了。以企业联姻的方式来促成你和沈家大儿子的婚事,大元则对冠荣提供金援。”她一口气说完。

    邵名玢怒瞪着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骗我回来。原来是因为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淑姨知道吗?还是你们连她都骗了?”

    “名玢,冠荣是存是亡,全在于你。”曾燕妮没有把她的嘲讽故在心上,只是哀求她。

    “别替我把高帽子。”邵名玢冷哼一声。“邵家多的是可以利用的女儿。为什么选上我?”

    “因为……”曾燕妮说不出口。

    “因为我是私生女,因为我是最没有价值的一个。”邵名玢冷冷地替她说道,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曾燕妮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对这个决定她并不赞成,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屈于现实,她必须对冠荣几百位员工负责。

    “名玢,念在这十几年来……”

    邵名玢打断她的话。“这十几年来邵家对我不问不问!”

    “这些年来你父亲都有固定汇生活费给你。”曾燕妮不希望名玢对父亲的怨恨加深,没料到却造成反效果。

    “所以他认定,现在该是这个花钱养大的女儿回报他的时候了?!”名玢笑了,笑容却凄凉无比。

    “另外,老夫人说,如果你接受这桩企业联姻,她愿意……将你母亲的牌位放进邵家祖先牌位。”曾燕妮困难地说出交换条件。

    邵名玢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曾燕妮。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个姓,但她不能,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母亲生前最在意的就是无法嫁进邵家,成为邵家的一份子。

    “名玢……算是我求你,你好好考虑。”曾燕妮放下身段,仍不死心的欲说服她。“冠荣如果倒了,你父亲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他会跟着倒下的。”

    邵名玢霍地起身,冷冷地看她一眼。

    “曾姨,你错了,就算世界毁灭,他也不会倒下的。”一抹冷笑划过唇角。

    “名玢,你父亲老了,他不再是当年用高压手段控制一切的独裁者,年龄的逐渐增加和亲人间的淡漠,让他改变了很多。”曾燕妮语重心长的说。

    邵名玢根本不相信她的话,邵昊宏会改变?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拒绝的话已到了嘴边,但母亲那消瘦憔悴的神情又出现眼前,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二章

    带着鲜花素果,邵名玢来到位于郊外的一处公墓。

    公墓因为有专人管理,草皮修剪得很整齐,花木扶疏,俨然成了一座公园。

    来到母亲的坟前,邵名玢将鲜花插在花瓶内,倒了些水进去,又把几样水果摆在平台上,点燃一住清香,然后跪下身。

    “妈,是我。”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相片,才开口,名玢已经感到喉咙紧窒。“我来看您了。”

    一阵轻柔的风吹起,她闭起眼睛感受着凉风轻拂过全身,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在邵家、在学校受了委屈,母亲一定会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柔柔地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妈,我好想您。”终于隐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庞而下。

    轻柔的风中仿佛夹杂着哀凄的哭声。

    顺了顺气,邵名玢拭去泪痕,平稳激动的情绪后,才又重新面对母亲。

    “妈,这几年我在美国过得很好,淑姨很照顾我,把我当成他们家的一份子。

    大学毕业后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也有了自己的小窝,虽然淑姨不赞同,认为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容易招来危险,不过我还是执意搬出淑姨家,毕竟我已是个成年人。”名财诉说着美国生活的点点滴滴。

    阵阵的清风不问断,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当谈到这次回国的目的时,平静的心又起了风浪。

    她环顾四周,这里环境幽雅,对于性喜安静的母亲来说再适合不过,但……如果可以葬在邵家的墓园里,对母亲而言,又有着不同的意义。

    想起邵家提出的交换条件,倏地她的心里有了答案,为了去世的母亲,她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

    “妈。为了您,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会答应邵家……”

    她看着墓碑上的遗照,终于卸下伪装的坚强,哭倒在墓碑前,直到夕阳西下,天边一只只倦鸟归巢,而她这只迷途的羔羊却永远没有家可回。

    离开墓园之后,名玢走在台北街头,心情已从激动慢慢回复平静,思绪也渐渐能够理清这整件事。

    邵家想利用她得到大元的援助,但是她为什么要等着被人牺牲呢?冠荣曾和进益接触过,或许是双方条件谈不拢而失败,或许是某种原因,但既然曾接触过,她也许可以利用自己的方法取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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