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吓妈妈!”
“2,0,0,8,年?”我惊恐地睁大了眼,我昨天才拍了08年春夏装平面照?!
我立刻冲到客厅翻看挂历。2008年,戊子鼠年,2月26日,正月二十!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反了过来。不知道是我在看倒影,还是倒影在看我……
什么意思?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拍的08年春夏装平面照,我只记得几天后是我的死忌,我就是在08年3月3日被车撞死了才会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古代,然后才会认识了凛、浩、哥哥和魔男的。之后的漫长十年里,每到3月3日我都会想起现代的家,想起我的妈妈,她是多么不容易,一个人养大我,可我却没来得及让她颐养天年就与她隔在了不同的世界。而十年后的三月初三,我又在那个纠结了十年的古代死去,放下了所有爱恨纠缠,追随着凛的脚步……
可是现在告诉我一觉醒来,今天是08年2月26日?这是什么意思?
不由分说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不疼的,原来我真的在做梦。眼泪簌簌地掉下来,我真不知道我希望这是梦还是希望这是现实。
如果这是梦,那梦醒了,我就看不见妈妈了,我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好不容易才回到的家里了。可如果不是梦,那我之前所经历的整整十年是什么?难道那才是一个梦?一个长达十年的这么鲜活真实的梦境?!可我明明记得我死了后妈妈很伤心地哭,她还和伟给我扫墓,这些又是梦中梦?!
妈妈看到我扇了自己一巴掌,赶紧冲上来抱着我,“怎么了囡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急了,见惯大风浪的文姐居然也急得快哭了。
可是妈妈,我该怎么告诉你?我该问你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回到过去3
我并不是没想过自己又重新穿越了,毕竟能从现代挂掉了穿到古代,那从古代死了也是有机会穿回现代的,可是怎么可能会穿回挂掉的自己的身上?!
而且我知道自己在古代的那十年是真真确确存在的,因为只消一天的时间,我便知道,隔了十年,我真成了个原始人——数字电视不知道该怎么摆弄、打开电脑不知道自己的QQ密码,连手机拿着都不知道怎么用拼音发短信……如果我真的昨天才用过这些现代化的设备,怎么可能睡醒了就忘记了……
这一天,我极力跟自己说:无论是真的穿回来也好,或者只是一个梦也罢,我都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报答妈妈。当年莫名其妙去了古代,最悔恨的就是还没来得及报答妈妈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就没机会了,所以现在上天给我机会,哪怕只是一天,哪怕梦醒了就烟消云散,我也要尽一个孝顺女儿的份儿。
对着一柜子简单又时尚的衣服,一边感慨一边麻利地换了一身牛仔裤加T恤,突然很不习惯穿这么简单的衣服。习惯性地对镜扎头发,盘好了才发现没有发簪,于是任由卷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当了十年的古代人,也突然很不习惯“披头散发”地出门。
妈妈依然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问了好几次我和伟发生了什么事,我淡笑着摇头,十年不见,我和伟还能发生什么事呢。
刚出电梯的时候就遇上了赶来的伟。我几乎要忘记了伟的样子了,如果不是伟紧张地抓着我的手问我发生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十年前我喜欢的男生。原来十年可以让人不知不觉忘掉很多事情,和感情。
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仔细打量着伟。我不知道十年前看到他我会不会脸红耳赤心跳加速,或者被他握住手、看着他为我紧张时,我会不会有甜蜜蜜的感觉。但现在,我只觉得站我对面的是个陌生人,连他站得离我近一点,我都有想退后的冲动。
“伟,我没事。可能昨晚做了个噩梦,所以早上才哭了。你回去吧,我今天要和妈妈逛街。”我淡淡地说,声音很僵硬、语气很冷淡。
伟皱着眉,看了看文姐,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回来就给我电话,我晚上来接你去吃饭。”然后摸摸我的头,陪我们走到停车的地方,送我们上车才离开。
“囡囡,你和小伟闹大矛盾了啊?以前他一跑过来你不是就立刻气消的吗?怎么这次气这么久啊?”妈妈打趣道。
“我没有……”我确实没有,没有闹矛盾,也没有生气。伟于我而言,现在只是个旧时认识的,近乎陌生人的熟人。
“还说没有,都拿妈妈当挡箭牌了!你以为你的小把戏妈妈还看不出来啊?你就生气的时候会对小伟这么冷的说话,平时小鸟依人得连妈妈都受不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试过在小伟面前叫我做妈妈的?哪次不是叫我文姐的?”
这次我没有回答,我记得十年前,或许说,穿越前,我真的很习惯叫妈妈做文姐,可是十年过去了,现在的我觉得叫妈妈做文姐特别拗口。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离开这个充满科技气息的现代这么久,我虽不兴奋,却也是不住到处张望。
妈妈可能以为我跟伟吵架不开心,所以一整天都拿着衣服要我试,而说要疯狂购物的她却没怎么试衣服。我总是乖乖试妈妈给我挑的衣服,却一件没买,因为总觉得怎么看怎么怪。
“如果囡囡不想逛街的话,文姐和你去超市扫货吧!”在我试了第N件衣服并摇了N次头后,妈妈终于不再让我试衣服。
我知道妈妈是想让我开心。我以前最喜欢就是买衣服设计衣服和逛超市。每次逛超市,就算本来没东西要买的,出来的时候都能买上满满好几大袋。
这次我们依然提了好几大袋东西出来,只是全都是妈妈说“囡囡平时最喜欢吃这个了”、“你不是整天嚷着要买这个嘛”、“今晚陪妈妈看电影,买点薯片”……
晚饭前伟给我打了电话说来接我去吃饭,我以逛街逛累了为由拒绝了。见到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而且我也想陪妈妈多吃顿饭,多聊会儿天,因为实在不知道梦什么时候会醒,然后我又不知道会在哪个没有妈妈又没有凛的地方孤零零的。
晚饭妈妈给我做了芝士肉酱意粉。看着那盘红红的有一块大大的芝士的意大利面,我就想起以前我很爱吃超多番茄汁和超多芝士的意粉,每次出去吃都抱怨说外面做的意粉芝士太少,后来妈妈就去学做意粉,每次都放很多很多番茄酱和芝士。
意粉很好吃,只是我破天荒地吃不完。在古代吃惯了清淡的食物,不是吃不惯这意粉,只是觉得芝士太多有点腻。我拿了个保鲜盒将剩下的将近一半意粉装了起来放进冰箱,并对妈妈说我留着明天吃。
妈妈揶揄我说:“不用这么快就节食减肥啦,过两天就开学了,还怕不会瘦?!”
我笑笑,给了妈妈一个熊抱,“妈妈做的意大利面真好吃!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孩!如果妈妈以后天天给我做意大利面就好了!”开玩笑一般的语言,眼角却闪亮闪亮的。
回到过去4
醒了睡,睡了醒。两天后我终于不再怀疑,我真的穿回来了。**在这里睡了十个小时,灵魂穿到那个有凛的世界整整十年。如此荒唐,如此沉重。
我始终没想懂当初我撞车死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等到开学,等到我撞车“死”去的那天,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说不定我又会穿回去……这里有妈妈,那边有小寄,都是血肉相连的感情,只是少了我爱的人,到哪都感觉灵魂少了好几克。
我躲开了伟,手机关机,家里电话看到是他打来我就不接,白天妈妈上班我就自己呆在家里,伟来了,我就装家里没人,任他把门铃按坏。
妈妈问我怎么就跟伟弄成这样了。我叫她不用担心。
我不是没想过,穿回来了,本来已经29岁、奔三的我又重新变成19岁,该重新拥有自己的爱情和生活——尽情挥霍末路的青春,放肆而张狂地爱着痛着哭着笑着,而不该沉醉在过去,沉醉在天人相隔、时空相隔的绝望之爱中。可是,我想我真的老了,三十岁的我,再回不去那灿烂年华,三十岁的我,忘不了那段绝望凄美的爱情,忘不了那个深情深爱的男人。
穿回来后我只习惯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当下流行的衣服却不很喜欢。妈妈说我最近真的变了,变得真朴素。头发喜欢扎起来,后来才发现,原来还误打误撞弄成了人家九零后美眉的最爱——团子头。
开学的那天伟来接我。我也是开门准备去上学时才发现他在门外。躲了他这么多天,我都差点忘了他是我“男朋友”了。
“我来接你上学的。”他笑笑,声音温温的。天蓝色的格子衬衫、深色的水洗牛仔裤,干净得似乎有阳光的味道,很难让人将他和汗涔涔的篮球队队长联系起来。
我挣扎半天,终于是点了点头。关上门前深深望了我和妈妈的家好几次,用力吸了吸鼻子。
今天是开学,也是我的“死忌”。如果我没和伟一起上学,可能历史不会重演,可是他怎么偏偏今天来接我上学……
因为有一部戏制定让妈妈当首席化妆师,昨晚拍夜景,所以妈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我又一次没办法跟妈妈道别,没办法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伟的车开得极慢,我扭头看着窗外。他放我喜欢的梁静茹的歌,试图打破我们间的僵局。
“猪,我妈妈知道文姐昨晚要拍夜景今天没时间给你准备早餐,所以给你煲了汤,趁热喝了吧。”
我身子一僵,抬眼看了下,果然,快到校门口了……
“是鸽子汤吗?”我僵硬着问。
伟以为我是在减肥,所以对汤不感兴趣,赶紧说:“这个汤是阿妈一大早起来煲的,你可不要说因为减肥就不喝哦!”
我捧着汤闻着,完全不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了。
喝下鸽子汤前,终于鼓起勇气一般,幽幽说了句:“伟,我们分手吧……”
一个急刹,汤全泼在我身上,伟吃惊地转过来看着我。哑着声问:“为什么?”
而我却注意到,我们的车正停在的路中间,更注意到,就在我们急刹停车的那瞬间,一辆大货车从我们前面呼啸而过……
我没有说话,伟启动车子,车慢慢驶入了那所百年历史的老学校。走下车的那刻,我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了,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回不去了。
完全不知道该去什么教室上课,也不知道该怎么去。
伟牵起我的手,缓缓朝教学区走去。我慢慢抽离手,“对不起伟……”
“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既然知道对不起我,就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伟越说越激动。
…
很困很困,写到这里困得写不下去了,明晚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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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是我真的没办法爱上你。”
或许,很多年后我会清醒,从那古代的记忆中抽身,然后后悔今天这么冲动地和伟分手。只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爱上他。
伟彻底震惊了,站在停车场一动不动看着我离开。我快步离开案发现场,生怕他追上来。
漫无目的游走在偌大的校园里,刚给小云打了电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注册。
只是……
小云愣了半响,然后火大地说:“一开学就整我是不?好啊你林静如,学院楼都忘记怎么去,敢情你连回宿舍的路都忘记了?!快点回来,不然我就不等你去注册了!”
嘟嘟嘟……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小云还是老样子,风风火火的。不过如果我是她,我也绝对会觉得我在耍她。
后来当然是小云把我带回宿舍的,我问路问到了学院楼怎么去,注册完在附近闲逛的时候就碰到了她。
小云是我最好的朋友,跟我一个宿舍。她爱八卦爱热闹,梦想就是成为某某大明星的指定服装设计师,或者是开个作坊,为大明星们定制服装,反正都是围绕着明星。也因为她偏爱帅哥,所以大学里一直没谈恋爱,因为她说现实中没有多少亮眼的帅哥。
在小云的“英明”带领下,我很快熟悉了大学生活。十年后做回十年前的事情,像原始人一样慢慢向文明过渡……
小云很郁闷,我怎么放了个寒假就变成了个原始人,连发短信都经常要问她什么字的拼音是什么。而她最郁闷的是,我居然和伟分手了。她说刚开始的时候一直不看好我和伟,到后来看到我们好得似乎台风都打不掉。她说她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者。可是,我却和伟分手了。
伟不是没有找过我,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早上买好早餐等在我宿舍楼下,每天给我发很多短信,每周五下午放学后连球都不练就赶来送我回家……
我的心却仿佛是石头做的,他的短信我总是看了就删,以前存在手机里的甜蜜短信也都删掉,LG伟改成了伟。每天都吃了早餐才出门去上课,避免吃他的早餐。很多个周五下午我都是让妈妈来接我,又或者等到他周六早上集训的时候才偷偷溜回家。
小云摇头晃脑地说,你又何必呢,这么纠结下去,大家都痛苦,干脆约出来,一次把话说清楚。
我又何尝不想说清楚,可是这些事,没办法说清楚。我难道告诉伟,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日子就在我们的拉扯中逝去,生活也在我们的纠结中过着。
我已经重新适应21世界的文明生活,不再是一个穿着时尚的山顶洞人。只是我不再走在潮流的尖端,我跟霞姐说做了这么多年平模,我也该退休了,将这个位置留给那些爱炫的年轻人。霞姐虽然很不舍得,可也还是随了我去。
就像妈妈说的,我现在真的朴素了很多。无论上课好、跟朋友逛街也好,都是T恤牛仔裤,头发盘起来。我喜欢买全白的T恤,然后自己在上面刺绣图案。所以每一件简单的T恤都是独家发行,决无同版。
小云第一次见到我在T恤上绣花的时候惊讶了好久好久,“天呐!阿U你居然会绣花!天呐!你真的是原始人吗?!”
我满脸黑线,“原始人都穿树皮的好不好?你见过原始人绣花?!”说明一下,我的朋友都叫我阿U,因为我叫如,英文名叫YUKI,所以大家都叫我阿YU,简写就是U。
也就从那天起,小云天天围在我身边,阿U前阿U后的……当然不是让我教她绣花,而是让我给她的衣服“锦上添花”。
跟以前一样,我还是喜欢半夜在昏黄的灯光下画设计图。以前是因为觉得橘黄色的灯光能让人有温暖的感觉,画出来的衣服也有温暖的感觉。现在,则是因为这橘黄色的灯光跟烛光同出一辙,在我生命中很重要的长达十年的时间里,都是靠那星光般的烛光照亮。
我开始画很多中国风的衣服。相比起以前,现在上网不单是为了做作业、聊天和看电视剧,更多时候都在“煲”国内外的服设比赛。小云说我没救了,她说我自从分手后就整天宅在宿舍里看视频和画设计图。其实我心里明白,跟分手没有联系。
……
唉,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结局似乎不太受欢迎……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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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下学期专业课特别多,之前一直是素描美学之类的基础课。我这个原始人用了将近半个学期才将这时空的差距追上来,然后就是拼命地补回之前落下的学识和作业。
在我们学校,艺术类的学生必修学科之一就是参加校内外的比赛,每参加一次并获奖,算1。5个学分,不获奖的算0。5个学分,而一共得修够7个学分或以上才能毕业。所以到了大二下,大家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无论是校内的、市里的、省级的,还是全国性的服设比赛中,都能看到我们系的同学渐露锋芒。
而我这个花了半学期适应学习的原始人,当然没那份闲心去参加比赛。因为等我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期末考了……但是只要有时间,凡是有同学参加的比赛我都会出席,还自告奋勇到后台去帮忙,观摩学习并累积实战经验。没时间到现场的话事后我也会补看录像。这些大大小小的比赛中,很多社会上不知名的设计者其实都是很有实力的,他们的创意和商业头脑特让我佩服,我总是一边看一边记下别人设计的闪光点。还总是羡慕地问小云“怎么我就设计不出来那样的衣服呢?”
小云也在这个学期参加了两次比赛,一次是校内的,一次是市里的,市里那次还进入了八强。从海选开始我便每场都去给她捧场,每场下来,我们又会在宿舍讨论上一次的设计哪里还不足,下次要怎么改进。也是那时我才发现,原本感觉挺低调的小云,原来满脑子都是创意,而且她对服设的热情,远远比我所认知的——梦想为明星设计衣服——要高很多,很多很多。
暑假火辣辣地来了,就如我们对设计比赛的热情,一浪高于一浪。大家都似乎发现了去参加比赛学到的比在课堂里看画册、看录像、听教授吹水多得多,明枪明刀的肉搏明显更能提高大家的水平。所以这个暑假,出奇的,大部分人都不约而同地留在了学校,寻求更多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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