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算计,仍旧要去面对尔虞我诈,想要平静度日,太难。
我只是想要静下心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人生路不够平坦。今朝烦忧今朝在,明朝期许亦烦忧。
凡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客观存在便注定了一切的不平坦,人常说要乐观面对,可是,当真要做起来,岂是说到便能做到的。
走在心底的死胡同里,跌跌撞撞,回想以往的种种,恍如隔世。如今,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是我变了吗?还是那个一年的之约让我透不过气来,总是莫名的敏感,忧虑。
有时想要努力抓住些不明的感觉,可是,最终事与愿违,是我的问题,还是,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这里,伤害了那么多人,搅乱本有的宁静,似乎种种事件都因我的出现而紊乱无序。我从来就是一个闯入者,是一个投注太多热情的初出者,我忘记了自己只是一名弱女子,改变不了人心,也改变不了事实,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要理想化,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雅晴,是我伤害了你,还是你从来就没有接受过我。重重的呼吸,觉得天旋地转的晕眩。忽然身旁一双手将我接住,是他,我的夫君。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担忧的抚上我的额,我一时觉得莫名的委屈与不安,抱住他轻轻呢喃,“辰,我好累。”
“你有心事。”他一把揽起我,感到双脚离地的失衡,我忙搂住他的脖子,有些虚无的说,“没事,就是莫名其妙的矛盾,总觉得有很多无法相信的,让我举棋不定,无路可走。”
一抹愠色爬上他那蝶翼之下,见他微微皱眉,又有些无奈的嗔了句,“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何必为难自己。你看看自己的脸色,叫我如何放心。”
“你生气了。”我小声的问了句。
“是,我气你不爱惜自己,总是担心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更气你想要一切完满而做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你置我于何地,我是一个男人,这些事让我来做就可以,你为何总要因为这些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不好受,我无法看着你如此下去。”说着他端出绝箫那清冷的凛然却还是无法化开心疼的怜惜。
“辰,我,”
蓦然包裹我的力度加大,“月儿,我喜欢看你无忧的笑,不要在为那些让我担心,可好?”那清冷的美眸内含杂了太多不舍与爱怜,仿佛极易破的气泡,一触即绽。
“十日后成亲,我与岳父已经定好了。月儿,这一次,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他低语着,散开了藏在蝶翼处的忧心,仿如破冰融水,碎芒反射,闪烁着绮丽的梦幻,期许的笃定。
你来我往的人潮依旧纷繁,时而驻足观望我们,也有的回望艳羡,自是有妒心的女子投来不善的目光,而也不乏一群人是赏心悦目的表情。这些我早已习惯,也褪去先前初来时的虚荣心,只是漠然融入我们特有的情愫,不去理会那些各色的眼光。
“小香,你又去给你们家阿四买点心啊!”不经意间,看到一个老伯对着一个女子笑言。
而那女子声音细细柔柔,轻轻回了一句,“是啊,七叔。阿四平日守卫太辛苦了,想买点他喜欢吃的,让他高兴一下。”这声音好熟悉,绯红浅衣,映的那女子有几分小家碧玉之美。一个念头忽的从我脑海中闪过,记得当时我被玄风吟关在他的寝室,而门外有两名女子在讨论清王一事,其中一个就是那个阿四的娘子,想必就是这位了。
那时我还羡慕他们的平凡百姓生活,而如今,见到那细柔声音的主人,更是打心底里喜欢。记得那她曾经说阿四喜欢念叨念舞,而这个念舞恰是红鸾,还是现如今我的姐姐。而这个小香却喜欢提清王,然清王就在不远处,不知她可有认出。小打小闹的夫妻生活,嘴上却喜欢提及他人,这才是属于百姓家的小快乐。
“小香,怀着孩子自己还是要小心点,买东西找人代劳就行了,自己身子重要。”这个被小香唤作七叔的长者关心的嘱咐了几句。那小香点点头,弯眼一笑道,“知道了,我这便要回去,不然阿四又要担心了。”
“好,快回去吧。”那老者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去,复又浅笑着背过手欲离。
“哎。”小香应了一声,提着点心转身挂着笑容离开了。
我不自觉的抚上小腹,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可以再有,但月儿只有一个。”那声音犹如承诺般的沉淀在我心底,“你不怨我?”
抬眼看着他眸眼中尽是珍惜的浓情,“我的月儿,我何时怪过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伴我终老。”几丝温柔,些许坦然的情语漫过我的心涧,一时的柔软,让我散了忧。
回到府里,恰看到雅晴向我们走来。“姐姐,我有些话要同你说。”表情有一丝忐忑,她是要同我坦白吗?还是那一丝的不确定的慌神是我看错?
“雅晴,月儿今日累了,明日吧!”漠然的语气含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雅晴一愣,还是坚决道,“姐姐,我在房里等你。”言毕便回身走了。
我轻吻了月皓辰的脸,淡淡一笑,“不会有事的,兴许就几句女儿家的话,等一会儿就回来。”
他无奈的放下我,还是将我拥在怀里,耳语道,“回来告诉我原委。”
“嗯。”
天渐长,斑驳的夕阳余光剥落在墙底,随着树影拉的好长好长,踏着浮暖之光,我深吸一口气步入雅晴的闺房。君子兰是雅晴的最爱,也犹如她一身的傲骨。
浅酌香茶,明丽美颜,就如定格的画面一般,只是少了几分真切之感。
“姐姐,你坐。”她轻轻搁下茶盏,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吧。”
“我知道你有疑问,况且心经不见了,我想也不必再瞒你。”
“告诉我实情。”
恍然间,觉得我们似乎隔着遥远的距离,你一言,我自语。那种无形的差距感拉扯着我,冷缩的空气同时凝结,使我顿感无力。
雅晴面色不断变换,时而慌张的压抑,但又显郑重的一涌而出,我更是迷惑重重。
“起先是我无意在院中捡到的心经,兴许是你受伤掉的,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就先收起来了。直至柳涟琪的出现,她告诉我一切,包括你现在的身份。”
顿了顿,雅晴继续道,“她说,若是相信她,就把东西交到她手里,而且会妥善保管。我告诉柳涟琪,要考虑几日。其实,我心里是喜欢姐姐的,不管怎样我与姐夫也走不到一起,所以,我并没有按照她所说的做。我想把心经藏起来,于是就带着心经到家里后门的巷子里,把它给埋了。”
“那心经怎么会在清辉那里?”
“我想是他看发现我藏了心经吧,总之昨日心经丢了,我想这事你怕是了然于心,所以,今日才想解释给你听。”不知怎的,看着雅晴这般,忽然发现她像变了一个人,最近和月皓辰待久了,也不曾留意她。只觉得雅晴就像一夜长大,稳重的平静,看不出她的心思。
“姐姐,你还要信我吗?”她顺了顺身前的长发,指尖微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我信你。”漂亮的眼儿,散着诚挚的眼神,我怎会不信,看来一切是我多心,这其中都是误会。
原来,是自己在加诸压力,是我选择悲观的摒弃情谊,小小的事件,是自己在深暗的阴霾中义无反顾,我是这样敏感,也是感性的不容一丝瑕疵。谁人一点点制造的疑窦,都会令我胡思乱想的逃避一切。
呵,李佳月,是你的情绪太容易波动,却偏偏急坏了月皓辰,平日冷静的自己呢?怎么就因那一年的压迫感让自己随时堕入深渊,置于危险境地。他说可以创造奇迹的时候,你选择了相信,而却在无形中还是在规避,人生不是要享受过程吗?李佳月,你真该死,自私的走入死胡同,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担心。不,我不可以再如此下去,辰,我还是你的月儿,再也不会举棋不定了,月儿还要对你笑,因为你喜欢。
清音袅袅,箫声阵阵,在如此静谧的院落陪衬下,那颀长的白色清雅,如梦如幻。
墨发飘长的幻彩,一双绝美的眸,与星辉共烁,时而柔情似水,却温存些许邪魅的捉摸不定,蝶翼重影,轻颤万千芒屑,随幽曲唯美的写意。雕梁鼻骨,刻画完美。殷红覆箫,瑰丽惑情。出云之月,光散而下,映的那谪仙之气,无与伦比,恍若天人。
《琵琶语》,再熟悉不过的曲子,婉约痴缠的绕情漫心,似是恋人缠绵,亦有相离之痛,好似过往重重缓缓重演,绕音而现。
曾经的初见,迷雾之梦,次次相救,落霜许情,之后入住府邸,接连鞭打,怀胎,战争,重逢,我们经历了如此之多,能够在一起确是难得。
夜幕沉暗,却因星光灿烂而亮彩夺目,似是诉说着属于每一颗星自己承载的过往,星云依恋那耀眼的辉芒,轻缓而动,惹的冷月微含羞意的又躲入其后,掩去光华,朦胧如烟。
风草追寻,叶落微痕,就如对望的我们,不必言语,痴与对方,却只是浅微浮笑,你依我浓,情深切心。
是夜,迷离也温馨。
还是喜欢躺在他的胸膛,依旧把玩那顺滑的墨发,“辰,是我在钻死胡同,我以为被欺骗,被否认了。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我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绝不会再背那些繁重的包袱。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我听着他稳健的心跳,这一刻,归属感的安心。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我向怀里带了带,沉沉的呼吸埋入我的脖间,渐渐归于均匀的平静。
或许我就是爱极了他的温暖,那种安定就足以让我许他生生世世。
接下来的几日,我与清辉,暮紫都在忙于各自的事情,甚少见面。尤其是我,忙着成亲事宜,忙于通知天启的朋友来此。一来二去,成亲的日子将近,心底满满的幸福感,让我总是沉浸在欢心笑语中,月皓辰亦是欣喜的抱着我悄声在耳畔递送蜜语甜言。
而另一方面,我向清辉她们提供很多关于凤池还有左旋门的事,似乎他们查到了点蛛丝马迹,只是要找到风若离还是有些困难。
今日一早,我便在院中看到若欣,而我哪知又是一桩故人事。
奈何家国
绿叶初长,似乎昭示着生机盎然,新姿勃发。只是,有些事偏偏与你背道而驰,清朗的天空下,却发生着意料之外的事,在不同的人之间,传送着微妙的连系。
乍一听那熟悉的人,陌生而理所当然的事,也许,这就是万事的奇异所在。兴许一时的错乱,却也一瞬而涌,怎生讶异!
香雨楼何地?那是落霜的一处情报网,泯焉却在那里查到一件事,关于天启七皇子月皓天。小莲无意救起重伤的月皓天,而后两人一同逃离落霜的控制。小莲由于之前武功被废,无法离开,这次月皓天的误打误撞,当真是上天赐予的机会。也不知他们是怎样达成的协议,总之有个叫炎凌的居然肯出手助他们,世事多变,风起云涌。月皓天这个隐患,一日不除,今后定要为祸天下。
“阁主,此事也是泯焉无意发现的,其实本与我们无干,只是觉得事关重大,所以,还是想同你禀明。”层层叶隙散落的阳光投在地面,似乎不平整的石子也随之跳跃,光亮容暖。身着利落简衣的若欣似是在等待我的反应,手握长剑静立树下,我背过身去,一时感慨,“真是出人意料,也顺其自然。”夜莲狼子野心,友好盟约根本是表面功夫,玄风吟,你打的主意可真是妙啊!景妃失踪不要告诉我是巧合,月皓天能带着小莲走,我看也是你有意而为吧!
炎凌,柳家的远亲,看来这局势越来越混乱,是要有大动作了吗?还是蓄谋已久,若是如此,可当真令我叹服。
初夏的味道还是那样纷繁,好似回到初来此的林间,抚琴高歌,蝶舞咏痕,尤想起那个关于“佳期如梦,良辰美景”的诠释之源。
轻松一跃,靠在树干之上,远眺前方,丫鬟小厮各自忙碌。有端茶送水的粉衣女子迈着匆匆碎步蜿蜒绕径,亦或蓝衣小厮跑前跑后喂马劈柴。扫地的小丫头时而停歇一下用手背擦去额上的汗。看到此,忽然觉得心情放松。想起一句,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或许视野开阔,望向这偌大的府邸心情也随之愉悦吧。
曾经小莲似乎也是如此单纯,只是我已分不清真假是非,到底欺骗还是根本殊途早便不是我要思虑的。这世上人有万种,谁也不同于谁,不是你所认为对的就能转嫁给别人。行事方式各自不同,想法各异,所以,才有矛盾,才有爱恨情仇,恩恩怨怨。既然那是她要走的路,也罢,兴许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夏天的曲调,轻快明翠。也许,这样一个夏,我可以如愿以偿。
弯唇呼气,仿如郁结消散,被这好天气给抽离一般。
恰看到雅晴独身一人四处顾盼的步出门外,这丫头难道是见什么人?可又何必如此鬼祟,摇摇头,到底不是我能干涉的,她有自己的自由不是吗?或许是我多心了罢!真是姐姐当的过瘾,家长心态愈发重了。
背手纵身,平然落地,踏上铺满绿意的地面,轻巧的步履松弛,张开双臂随地转了一圈,万事各有终结,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只是一心想嫁给他。其他,暂且不理吧!
懒于出门的我突然想去看看店里的情况,近日由于前期月皓辰的画作为底,几张大作都卖出了好价钱。想来姐妹们拿到月钱的时候,与曾经铤而走险拿到赏银的心情大有不同吧!都是劳动成果,只是心态上却有着千差万别,我想做出良心不安的事总要自受谴责,那是自己赋予自己的强行针,为生活,为道义,她们泯灭了太多。如今,平淡的生活给予她们新的生命,如输活血,心脉复苏。
如今再看她们嬉笑,私语,时而逗乐,笑骂,那与刚刚解散两司的表情大有不同。阴沉,不解,甚至还有愤懑,而现下都随着时间的转换,烟消云散了。
以前用剑杀人的夺命司,拿起针线来毫不含糊,飞针穿插,完美绣品展于眼前,倒比曾经使暗器时要爽利的多。
观商司的姐妹们更是口才精湛,跟客户讲价时,口若悬河的让我折服,看来老本行换换内容依旧宝刀未老呢!
笑脸迎客,相互协作,怎也不会令人觉得,这店里的人各个身怀绝技,曾经杀人无数。
“薇儿,想什么呢?去把那个雨荷绣给我,齐家已经差人来取了。”这不是千音是谁?夺命司主命令起人来还是以前那般气势凌人,但面对客人时,那杀气早就柔化春风,顾客至上的企业文化算我没白讲。
打眼一瞧,这薇儿好似有些如梦初醒般,慌里慌张的跑进库房,不多久便拿着绣品快步走了出来,千音抽手一展,皱着眉叹口气,一脸的无奈,“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拿错绣品了,我看你到月底盘库时怎么办,若是不提醒你,就等着扣银子吧!”说罢,轻敲了下薇儿的肩,递了一个眼神向她示意,“还不去,傻站着做何!当真是魂儿不在了!”
薇儿轻吐舌头,赔笑着好言道,“还是千音姐姐细心,我马上就去。”
千音摇摇头,转而对那小厮抱歉一笑,“小丫头太粗心,马上就好。”这齐家是淮安的大户,小厮都不能轻易得罪,千音如此一说,那小厮倒也没计较,直到拿了绣品,付了银子便悠悠离去。
她们看到小厮从我身旁走过,这才反应过来我在门口,我冲她们笑笑,“薇儿今儿可没少犯错啊!”
薇儿傻楞了一下,复又收拾了一下台面,轻笑道,“下次不会,不会。”自从清辉一事,薇儿一直对我有成见,今日能如此舒然含笑,想必她已经想通了。
“千音姐姐,你看看我做的出库单,可有错?”薇儿那自信抬手间,我总觉得像换了一个人,那种积极向上的活力,不似往日的例行公事了,果然,人是会变的。在这样的大家庭里,我们学会了很多,懂得怎样包容别人,理解他人的想法,也可以度量自我的作为。我们不再是初出者,因为都成长了。
“死妮子,二小姐在这儿,给我是想作何?”笑嗔着接过,千音一瞧,“这次都对,不然可真就讨打。”说罢,她边笑着边递给我,“看看。”
我欣然接过,整整端端的字迹,记录的非常清楚,数量,品类逐栏填列,确是不错。“很好。”薇儿得意一笑,将之收回,侧眼对千音调皮眨眼,“看来月底不用扣银子了。”此言一出,我与千音畅然大笑,这小丫头可真是越发讨人喜欢。
“薇儿,这是我刚在街上买的,给你。”回头一瞧,是陈玉。我顿时恍然大悟,千音自是会意点头,同我悄声退到一旁,而此时的陈玉并没有注意是我,他先是温笑着把东西递给薇儿,继而同薇儿低语几句,只见薇儿颊边染霞,轻斥一句,“知道了。”
却在此时,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陈玉一见是我,面上大窘,故作咳嗽,道,“二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文弱清瘦的他气度翩然,与活泼调皮的薇儿相配倒是有趣,看着薇儿目送陈玉的眼神,我与千音长音一拖,“嗯。”然后笑得更加放肆,惹得薇儿红着脸转身去了库房。
当真是有趣啊!不由觉得身心愉悦!
“什么事儿,这么热闹啊!”笑容灿烂的小紫背手探身向我凑近,那恬然的气韵一时绽放了华彩绚烂,不大的店面因她而添光夺彩。
我挽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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