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歌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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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部分阅读(2/2)
怪他,何时不是他在关心你,自己放不下他,又怎么可以强求他放开自己呢?

    我叹口气,低低的说,“你都不休息,我何尝能安心。”

    这间房子不大,只是淡淡的荷香我便知是小紫点的荷露,一种凝神用的熏香。浮香流转,头似乎不那么疼了。

    良久不见他说话,只是被他默默按入胸膛,身子被他裹的很紧很紧,“是我亲手伤了你,我恨不得自己替你,只是不能,不能。我闭着眼,可是无法平静下来,以至于内息不稳,险些被炎凌发觉。月儿,你说我要怎么办?”他似是要解释什么,又几乎是陈述,也许只是自己对自己的无奈。

    重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间,只是言语间充满了无力,我小声念着,“笨蛋,我不会出事儿的,只要你在,我断断舍不下。那时你若不出手,我们的下场更惨,若是其中一个被抓了去当做人质,后果你比我更清楚。谁要你自责,我说过会好好守着你,就一定会。”声音越来越小,绵软无力,这次果真是大伤元气,身子虚的紧。

    “月儿,休息吧!”他轻声一句,欲要将我放开。

    我死死搂着他,“不要。”

    “不要任性了,身子重要。”我抬眼看着他无奈尤宠的笑容,执意抱着他,“别动,就一会儿。”

    有的时候,自己像个孩子一样倔强,其实心里知道的,可就是无法改变。突然觉得这样抱着很舒服很舒服,好像回到最初诉请之夜,两心融合。喜欢他安静的由着我胡闹,也许自己只是缺乏安全感的依赖。

    从来都是一个人,悲喜中也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糊涂,以前习惯自己夜半舔伤,似乎是感到一切是那么无法信任,默默的去沉淀那些所谓的伤感,迷惘。

    只是,何时自己忘记了这个习惯呢?还是这个习惯忘记了我,仿如自己困惑着什么时候爱他如此深刻一般,总以为自己第一眼的敏锐与笃定,却发现自己太自以为是的错过,认定的那样错。

    夜幕悄悄散下,我只是闭眼倾听那个令我温暖而安心的心跳,蓦地想说,辰,为什么我可以找得出你所有优点,却偏偏看不出你的缺点,哪怕一点也好。这样说来你好不真实,可是你的存在感强烈到我一刻也不能离开,或许就是精神支柱吧!其实我也就是一个小女人,自私,贪心,这么久了,就是再想独立也好,内心却还是赖着你,这辈子,我都改变不了了。

    不由句句低诉,“辰,我很丢脸吧!别人都说我强势,其实我根本就是一个怕孤独,没有安全感的可怜虫。对于那些女人的伎俩不屑一顾,但对着自己所爱却依赖的不可救药。”

    脖间暖流散浮,“这才是真正的你,是我的月儿。你曾说我在伪装自己的内心,而你也是同样。如此说来,我们可是天造地设!”

    我扑哧笑出声来,“讨厌。”

    “讨人喜欢,百看不厌!这可是月儿说的。”低低笑语,我爱极了。

    是该休息了,我松开他,话不必多说,他已然放下帐幔同我共眠,被他紧紧搂着,我轻轻的贴上他的唇,“傻瓜,你忘了这个。”

    “怎会不记得,只是在等月儿主动,这可是月儿所言的享受。”

    惑心的爱语,心悸是必然。

    荷香阵阵,夜此幽长,爱,藏此心,寝不语。

    本以为这养病会耽搁时间,倒是在陌隐的解药,补药的洗礼下,不多日便痊愈了。而我们也从未停止过赶路,期间也不乏有行刺之人,只是都被陌隐用计射杀了。而我与小紫,清辉还有楚英改坐马车,其实最初也是为了让我与楚英养伤,如今也是为了避免受伤。

    “柳家与月皓天将皇城层层包围,如此已经僵持数日了。”清辉那漂亮的瞳眸中,写满了担忧。

    马车摇晃,却有些不明所以的慌乱,而小紫的反应更是透射着紧张的气息,她侧脸的线条随之一滞,猛然抓住清辉的手,“清辉,你实话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得到消息了。”长睫下的眸眼散射质问之色,却参杂几许忧心的急躁,只此一句,便出卖了她的慌张,沉着冷静的她在这一刻似乎崩塌了。

    清辉凝眉轻叹一声,“小爷早说要告诉你,可师父偏不让说。”虽是埋怨,可是她抓着小紫的胳膊,眸底充满了无奈。

    陌隐自是有他的考虑,想必瞒着小紫,也是怕她乱了分寸。上次无风之事,想必月皓辰也是叮嘱好了的。

    对于如今的局势,柳家恐是早有对策,暮紫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而如今又有玄风吟为盟友,七皇子同他们联手,月皓然可谓是四面楚歌,岌岌可危。

    层层包围,还能够密不透风,这皇城的人定被他们换了一个遍,那李墨呢?他在做什么!还是局势危机,或是被柳家一党围剿的无法抽身。难道他们没有任何察觉吗?疑团迷雾,让人不由想立即回城。

    马车内一时安静的无声,“清辉,还有什么消息吗?我哥怎么样了?”楚英楚晋一直是追查柳家一党,而围城则是事发突然,恐是除了清辉外只有陌隐与月皓辰知晓,不告诉我们,也是怕暮紫知道。

    楚英如此一问,清辉耸了耸肩,眼角飞闪过一瞬的失神,继而轻缓道了一句,“未知。”

    转而看了看暮紫,眼底似是失望,最终却化作焦急的沉默,素手微握,定定的放于腿面,一动不动。她分明是在紧张,是心急如焚的不知所措,可是她是暮紫,不动声色的微微垂下眼睑,那是在遮掩,是不易察觉的内心翻涌。

    只是,我们不是不知,却不能点破,也许,这样更适合现今的气氛。闷闷的气流,只让人归心似箭,这个国家的安危,未来会否易主,不是寥寥数语便能言定的。

    不由心情也烦乱起来,呆呆的望着窗外闪过的树木,花草,似乎记忆也随之倒带,兴许,这也是短暂的安宁,风雨欲来,往后的事谁也料不定。

    “我们会赢的。”小紫倏然抬头,目光闪烁,眼底尽是坚定的光朗。

    清辉蓦然侧首,微微一笑,眉目流转潇洒坦荡,不经意间,那墨色发丝追随窗口踏入的夏风倾然拂散,只见她修指轻划过暮紫的鼻尖,“小爷给你保证,你家皇帝绝对没事。”

    楚英扑哧一笑,“清辉果然是个活宝。”说罢,捂着嘴乐的连眼儿都弯成一条优美的弧度。往日的冷然便在此时早已失了影踪,也或许因此,车内的烦躁一语而散。

    “这位美女,小爷我潇洒肆意,人间哪有几回闻呐!莫说活宝,小爷乃惊世之作,堪比日月。”清辉眼睫一抬,碧亮的眸色更显清澄,轻松话语,直教人开怀。

    我轻咳几声,手指点点她的肩窝,“这个,咱要低调些,低调,低调。”

    由于小紫和清辉是挨着坐的,清辉懒懒靠向小紫,调皮一笑,“美人,让小爷我躺会儿,小爷真是辛苦啊!啧啧,为了让各位美人开怀,真是用尽浑身解数。”说着还状似挥汗的样子。

    我忍俊不禁,笑的没了形象,笑骂她一句,“真够自恋的,改天开个信口开河的场子,你尽管发挥,保准夺魁。”

    不待我说完,坐在我身旁的楚英轻轻一语,“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无邪一笑,侧过身子轻轻环住楚英,“美女,你这是何意?”说罢,便向她腰间偷袭,惹得小紫直笑。这边楚英连连告饶,那边清辉与小紫惬意观看,我转身笑得更加无害,“你们要试试?”

    果然,清辉拉下脸,道,“月,欺负朋友是不道义的。”

    而此话却让刚刚掀开门帘的楚晋听了去,他扬笑说,“好了,下车吧!长安城到了。”

    如此一言,我们默契的噤声,看来长安是进不去的,停在这里也只能先投宿,然后再作打算。不知西域与四绝的师弟们部署的如何了,即将迎来的恶战不知会如何呢?深吸一口气,与小紫她们一一下了车。

    长安城赫然入眼,只是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了。

    “先去客栈吧。”墨瞳幽明无波,只留淡淡的优雅,陌隐还是如此深不可测,那种气度也唯有他才显得出翩然卓华。

    忽然想起一抹幽然背影,丹凤美眸,温雅淡语,凤池,师父,你还好吗?

    险招谋划

    柳府

    “爹,城外已经封死了。”

    一身黑衣的柳涟琪今日一脸的死寂,从那次夜莲归来后,柳涟琪便一心辅佐柳相,这个野心勃勃的爹。而至于其他,她心里早有了新的打算,譬如挑拨方雅晴与李婉儿的关系,当然这是为了之后方便自己做事而预先铺路。

    至于柳相早在数月前便开始部署他的局,而七皇子怎么逃出去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当然跟皇太后有关,而假景妃之手只是第一步。

    然,柳相勾结玄风吟一事是个险招,却也是一个权宜之计。如今李家与月皓然早已是潜规则的交好,如果不想办法将月皓然的势力瓦解,则这些布局都是白费。柳相之所以拉拢老臣众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逼走自己的亲生女儿,柳涟漪。其实,柳相早就知道柳涟漪是一心向着月皓然,这个棋子他必须拔除!他威胁暮紫,逼走她,这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嗯,到时你看准时机便好。出去吧!”

    老奸巨猾来形容柳相一点也不为过,眸底摄人的精光,看不出他的内心所想。

    此时,他心里略有些烦躁,遣退了柳涟琪,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始终拿捏不准的就是四绝,虽然三绝在外,但炎凌带回来的消息却不怎么理想,让他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举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高挂,却显得清冷无情。

    “主上。”炎凌乘着夜色推门进来,风尘仆仆的他脸上的寒色还为褪去。

    “来了,你派的人看来不中用啊!”柳相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明月,似乎那云端上写满了阴诡游戏,令他望的出神。

    “主上,少堡主给的毒药给陌隐解了之后,实在是无法找出他们的弱势,而如今他们几人已经汇合,想要伤他们确实不易。”

    “嗯,他们该到了吧!”语气无波无痕,柳相心里却是暗潮汹涌,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柳涟漪,而此次涟漪回来必是要跟他公然敌对。一个几乎自己没有养育过的孩子,现在要与自己为敌,真是可笑至极!由此一想,那眸底的一丝芒线几乎出卖了他的不悦。

    “他们在城外如往客栈住下了。”炎凌利落的回答了问题,只是捉摸不透主上到底下一步棋是什么?

    对于自己来讲,这不过是任务而已,自家的生意都是柳相给予扶持,才一点点做大,之后种种商斗,也是柳相给他收拾好残局,如此一来,他才在夙津,那个不大的城镇上站稳脚跟。一直以来贪污受贿,洗钱等等哪样没有柳相的帮助,若是能够帮柳相成就此事,好处自是少不了的。

    而如今办事不利,柳相虽未责怪,但是炎凌心里还是有些梗塞,毕竟那几人无疑是最大的威胁,更何况还有背后四绝一派的势力,不容小视。那日陌隐与那陌外潇洒而至,白色烟雾散开来,那几人哪里来的踪影,炎凌在那时才确确实实的发现一山自有一山高,是自己低估他们了。

    房内随着夏风一送,倒别有一番沁凉的安逸。

    “随时查探他们的动向,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是,还有,涟漪也在里面。”

    柳相冷冷一笑,转过身来。

    在他饱经风霜的眼角上竟可以寻到些许厌恶,嘴角一动,“她不配当我的女儿。”蓝衣锦袍微微随风摆动,而其上的阴郁和野心却展露无疑。

    炎凌心知柳相从来不把涟漪当作亲生女儿看待,于是也懒于再生事端,继续道,“主上,落霜的人已经部署好了。”

    “哦?那便好,一切照计划进行,要快!”脸上的褶皱随此一语也展开不少,柳相是越来越期待那自相残杀的一幕了,他自是不会将那位置拱手让给七皇子,这一切只是他的局而已。

    此时,他唇边意味不明的笑容愈发渗人,以至于炎凌见此微感寒意,心里默声暗叹着柳相的老谋深算。

    如往客栈

    “以现在的形势,我想爹他肯定有所准备了。而且,我们的行迹他们必然是了然于心。我们要尽快和李墨联系才可以,城内的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贸然闯进去。大家想想办法吧!”小紫今晚异常的严肃,紧锁的眉宇淡雅犹存却不失冷静。

    “小爷觉得还是要让绝笛先知道我们回来了,我想他不会坐以待毙的。”清辉眉睫一扫,忽的开口道。

    而陌隐始终没有说话,楚晋楚英似是在考虑什么问题,一言不发。

    “楚晋,你们也想到了是吗?”身边的月皓辰低声道。

    “绝箫,此举意味着我们正式迎战,既然如此,今夜便行动吧!”陌隐墨瞳内闪过一丝光芒,那是一种凛然的气度,我想他已经做好准备,而我们亦是。

    月皓辰蝶翼一颤,似是笃定一语,“那就要借用清辉的六芒飞镖了。”

    “绝箫,咏痕不宜多,否则引起注意的可不是一人。”楚英嘱咐一句又顿言,“也对,这已经瞒不住任何人了。”

    其实这飞镖携咏痕到底能否引得李墨的注意,我们也不能打保票,毕竟,城太大,即便向着那个方向飞去,也不知具体会落到什么位置。

    “不如我们潜进去试试?”我提出这个设想,却发现陌隐神色一动。

    “这不行,如果我们跃上去必会打草惊蛇,柳相到底派了多少人我们还不知,若是时间都用在此,那么月皓然的安危谁也不能保证,尤其是现在我们连城内的情况都不知,你想得太简单了。”话语颇有些严厉,其实我知道如今这种被迫的情势大家心里都很窝火,只是,实在无法,我真是恨不得冲进去一探究竟。

    清辉折扇一展,悠悠一句,“师父,门外几个人一看就是落霜旧部,小爷知道你心里着急,只是你若是失控,我们岂不是都要跟着乱。”

    “其实月儿的建议也不是不可,若是一人前去打探,兴许不会被发现。”月皓辰淡然一言,烛火似是赞同的摇曳,只是陌隐的神色愈发凝重了。

    “我去吧!”楚晋站起身来,扬眉一笑,“三皇子那儿我潜过很长一段时间,此事不在话下。”

    而月皓辰却立即压下他的肩膀,迫使他坐下,目光深邃澈然,“还是我去,你的伤痊愈不久,不宜动身。”

    “让我去!就算打草惊蛇,我也是他女儿,死还不至于!”小紫衣摆随着她的起身飘然几许,声音是那样的清亮。

    “不,我的轻功好些,我去。”我好赖是右晨阁主,月皓辰的轻功虽好,但是容易被人认出来。而我是生面孔,即便有什么事,也好应变。

    “月儿!”月皓辰那一脸的不放心使得他眉宇形成了小小的沟壑,他还是那般,宁愿自己犯险,也不容我出任何差错。辰,你总是习惯为我遮风挡雨,只是,从来都不曾想过我会多担心!

    “胡闹!”随着陌隐沉声低喝,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无声。

    “你们当这是儿戏吗?那些落霜的人个个武艺高强,你们随随便便潜进去,若是稍有不慎,中了他们的奸计,这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我也只是会些奇门遁甲之术,说起来,并不能让事情万无一失,我不想最后因为一次疏忽而功败垂成!今日看到如此情形,比我想像中还要困难。可能我有些不太冷静,请你们原谅,只是,此事不能慌。信号自是要放,只是我们不能进去,若是被发现,柳相定会有进一步的行动,那么月皓然就会更加危险。”

    陌隐墨瞳一滞,“此事还是要尽量隐秘。”

    “但放信号弹,那柳相不是一样知道我们在传递消息。”楚英走近陌隐,眸光有些若有所思。

    “不,这性质不同。柳相必会知道我们要跟李墨通消息,但若我们闯入,他必会以为我们要在夜间有所动作,那么,他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我们必然得不偿失。”

    说罢,清辉悠悠含笑,“师父,你糊涂了,我们不是有小芝吗?”

    陌隐稍稍一愣,继而似有些恍然大悟,眸底的霸气与潇洒尽显,“陌外公子,好生厉害啊!这点我倒是忘记了。”大放异彩的眸色一扫方才大家的沉重。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倒是说来听听!”此时月皓辰展衣而坐,之前眸眼那抹忧色已然消失,倒看似兴致勃 □来。

    我与楚英,小紫,楚晋互相对视一眼,悄然而坐,只待他们师徒俩慢慢道来。

    李府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小桃吓得捂着嘴忙向屋内跑去,此时李墨闻言忙进门问,“怎么了?”说着便将小桃揽入怀里,轻声安抚,“没事了,我在。”

    “你看,你看,这是什么怪东西!“说着,小桃更加惊惧的手持帕子一下下的拍着前胸顺气,这次也确实吓得不轻,额头尽是冷汗。

    李墨略有些好奇的顺着小桃所指的方向一瞧,竟是一条小蜥蜴。

    他儒雅依旧,月白的袍子今日显得格外柔和,一抹温柔的笑容漫过李墨的唇边,一如好久好久前与李婉儿定情之笑,抵死温柔,俊美逼人。就连一旁的小桃看的痴然,竟良久如此望着无知无觉。

    次日

    “李墨暂且无事,只不过无法接近皇宫,如今皇宫的禁卫军早已被撤换成落霜之人,这些跟皇太后想来也脱不了干系,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几日前皇帝驾崩,她将红鸾软禁,继而控制了月皓闵不能行动。而今,这偌大的皇宫连只苍蝇也进不去,真是可憎!”楚晋展开纸条将情况给我们说明,看来情况不容乐观!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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