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歌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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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部分阅读(2/2)
此没个正经,哪有女子像你这般。”我第一次在师父面前如此,难得他嗔我一句,可眼神里还是温和的,李佳月,这一世你是赚到了。亲情友情爱情,还有师徒情,幸福。所以,定殊死搏一搏,情难舍,终无悔。

    很快,我们潜入了法场,风声草动的有些呜咽,似乎在昭示着魂灵绝地之影。

    而令我惊喜的是右晨阁的姐妹们已然暗自潜伏,伺机动作。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这是关于爹的家事,我让若欣帮我查探已经有些歉疚了,可不曾想她们居然全部赶来,一个都不少,这让我真的很意外。

    师父说对了,这让我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若欣上前挽着我的胳膊,第一次笑得如春风明媚,“阁主什么时候变得婆妈了。”众姐妹们闻言皆是浮笑连连,却未敢大动声色,虽然,这里现下无人,但是仍旧危机四伏。

    早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只见行刑的人渐渐走近目标地点,而围观的百姓三三两两的在这里聚成一圈,玄风吟未到,他竟然没有摆阵,而且,即将午时了,除了那所谓的刑部尚书和狱卒,关键人物连影子都没有。

    “不要着急,月儿,再等等。”月皓辰一脸的严肃却也带着谨慎,目色一片宁静,只是眸底凝结的似乎有些别样的意味。

    “嗯。”我大气也不敢出,如今只有等了。心底直暗骂玄风吟的狡诈,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在众人中,我看到了大娘,默默的叹息一声。

    得到消息时,我们早已将大娘送走,却不想她还是回来了,其实,毕竟夫妻一场,大娘放不下也确实是无法,也罢,在众人中,她并不起眼,若是纷乱四起,她离开这里并不是问题,这不由令我恨起了方雅晴,一切罪债因她起,或许不是全部,可是她脱不了干系。

    如果她今日敢出面做出令我憎恶的事,那就休怪我的剑无情了。

    百姓的躁动连声迭起,有些嘈杂,可这些人哪里知道今日根本就是一场浩劫,若是枉死也只有听凭命运安排了。

    “午时到。”一名壮汉提着刀目光锃亮,似乎多了一份嗜血与冷情。

    绮丽紫图

    台面中央随着一声‘午时到',那壮汉用脚踢开一个硬板,很快中央处升起一顶白帐,而帐内的人应该就是爹了。

    那黝黑的壮汉不屑的在唇角拉开一个弧度,提刀嗜血,却在这时,嗖的一声,燃火之箭将那人瞬时穿透,他摇晃的打了一个摆子,目中还映着几许不可置信的惊疑,继而颓倒在地。他的周围似乎还震起些许浮尘,而天色在此时奇异的放晴。

    陌隐与清辉不再放箭,只因那重纱帐易燃,这玄风吟居然料中我们的计划,真是可恨之极。我与月皓辰对视一眼,默契的踏飞而上,却不知怎的,漫天铁箭如钢骨一般嗖嗖向我们射来,我与月皓辰险些受伤,忙挥剑拼力阻挡,只是铁箭无数,我们无法冲进去,而那箭的攻势反而趋于疯狂,刮烈一般的急速刺射。

    “月儿,先退开。”月皓辰提示一语,我们退开了那范围。

    陌隐却在此时敛眸射箭,同时,清辉也展颜勾唇,射出飞镖,一击即中,是那帐后的人影,果然,是有人在操纵。

    陌隐在我身旁轻笑,“你们先去,玄风吟就快来了。”

    “小爷我给你护航,快去吧!”清辉那碧亮的澈瞳散辉,笑得无尽洒脱。纸扇轻摇,不紧不慢。

    我与月皓辰点点头,赶忙冲上台子,挥手拉开帐子,却迎来一把锐剑直戳我的眉心处。

    月皓辰眼疾手快的提手斩下,那人晃身间竟失了影踪,却在此时,我感到身后一声响动,月皓辰已经将那人刺死了。原来是偷袭,这次处处凶险,若不是月皓辰,恐我已然没命在此了。

    “月儿,你怎么样?”他凝眉问。

    “无事。”我冲他点点头,他有些放心的舒了一口气,白衣在阳光下有点刺眼,今日确是个特别的日子,杀人游戏。

    听闻此起彼伏的慌乱声四处迭起,百姓们早就逃离四散开,地面一片狼藉,那些混乱的足迹似乎才能让人感到方才围观的热闹。

    起风了,只是这风是空穴中来。

    玄风吟慵懒的笑容漾在唇边,如同妖冶的毒花,残忍沁骨。“怎么?李婉儿,多日不见,不认得我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玄色的锦衣衬托那张蛊惑的脸,犹如初见般妖魅。

    “风轻吟,你把我爹藏哪儿了?”我直呼他的真名,单刀直入的逼问我的爹的下落。

    他妖惑一笑,缎丝般的黑发散乱的飘舞,说他是千年猫妖是抬举他了,我怒瞪他,只想要一个结果。

    玄风吟顺势坐到他身后的位置上,眼神向一旁的刑部尚书看去,那尚书继而会意的退了下去。玄风吟如此不紧不慢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玄风吟,你的目的是什么?”月皓辰坦荡的目光直射向他,似乎还存有淡淡的笑容。

    只是,玄风吟但笑不语,微微闭目向后靠了靠。

    岂知此事南宫琉璃已然冲了上去,却不想突如其来的大批黑衣人将他包围成圈。左旋门的一等人自是不会善罢甘休,一涌而入,打开了一个突破口。然,那包围圈骤然一变,变幻无穷的队形,将之困的死死的。这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备而来。玄风吟,你的功课做的不错,只是,我李佳月饶不了你。

    “玄风吟,我想师公绝不想看到如今的你,滥杀无辜。落霜被你操纵为朝廷的密谋工具,你干的真漂亮。”陌隐讽刺的冷笑,似乎刺痛了玄风吟。

    他愣了愣,复又安然起身,道,“多管闲事,落霜的事何时要让陌隐居士屈尊插手了?您老还是管好自己的小妻子为妙,一把年纪了,娶个少妻,不怕人笑话。”玄风吟说话字里行间皆是暗伤,他是在诋毁陌隐,只见陌隐目光寒凌,似是掠动了火光熊熊。

    “你这一说,小爷倒想起一件事,这夺人之妻似乎更于理不合吧!只是,有人杀鸡不成反蚀把米,这会儿倒重伤别人,笑话啊!”清辉悠悠含笑,只是我第一次见那澈亮的眸光中暗藏杀机的平静。

    玄风吟闻言,表情有些古怪,最终耸耸肩惬意的端起一杯茶盏,不动声色。

    在我身后忽觉阴寒阵阵,原来我们被另一个阵形所包围,看来玄风吟是卯足了精神与我们最终一搏。这一批暗影似是虚浮,看不清相貌,认不清动作,一切移形幻影瞬时交替转换,令人措手不及。

    竟连红鸾也有些应对不暇,“小心了,这是七影阵,他从来不用的。”

    这阵势皆为精兵强将,似是好几股力量,内力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只令人胸口堵截般的压抑。

    他们一看便知是精锐无比,势不可挡。而红鸾如此一说,想来是七股力量参合而成,这些人犹如瞬间转移,刺不准,而且你一时间所应对的根本不止一人,而是无数更迭的内力交流,令人束手无策。

    月皓辰看似轻松的鬼魅流转,而他额头沁出的薄汗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若是再无对策,我们早晚会被全部毁掉。

    臂上一痛,我被人刺了一剑,鲜红的血液涓涓流出,月皓辰转眼看到,目中的担心霎时延展,“放心。”我无声的口型,他点头继续挥剑斩芒。

    刀剑交错,光影重,寒光冷剑铿锵落。四处幻光散浮,我们愈发措手不及了。

    不远处的皓闵似乎也受了伤,红鸾那断续焦急的提醒声更似昭告了我们的体力不支。其实,半盏茶的时间,我们早已使尽浑身解数,皆是自顾不暇,这阵法太强,接连受伤的我们都有些乏力。

    猛然间,月皓辰刺中了其中一人的左肋,下一刻那人便倒下不再挣扎,这左肋难道就是他们的盲点,或者是内力的枢纽处,而陌隐仿似也有所发现,与此同时,大家都直攻他们的左肋,一个精悍无比的奇阵就如此灰飞烟灭了,其实,有些可惜。

    满地的血红如同绽开的妖花,诡异的森寒。

    血流成河,颓靡之色,也许就是如此吧,血淋淋的台面,堪堪红艳似乎接应的三途河漫地妖冶,曼珠沙华,血色残阳。

    而那风中男子,蛊魅的浅笑着,似乎这一切是那样的美妙,他当真是魔鬼,也是妖孽。

    风有些凄厉,层层淡冷,玄风吟幽幽取箫,他终是要出手了。

    右晨阁的姐妹们已然上前去助南宫琉璃破阵,这算是落霜的自相残杀吗?玄风吟今日想必也是有此打算,那就是灭了所有落霜叛党,包括我。

    一时发现师父不见踪影,却意想不到在此时,他从玄风吟后方出现,但偷袭显然不能成功,如今玄风吟的武艺精妙绝伦,更不能同日而语了。师父的功力还是有限,他想生擒玄风吟太难。

    果不其然,师父已显败色,他只得先退下,融入南宫琉璃的包围圈,助他破阵。

    萧曲夺魂,轻轻横斜,冥音追魂,亡灵之所。

    月皓辰以曲相对,与他不相上下,原来不再绝情绝爱的曲音是最盛的曲诀。墨发伏贴而停歇,殷红悠悠而曲动,只是,玄风吟曲音一转,陡然凌厉起来。

    我的内力已经有些抗衡不了那强劲的曲音之力,陌隐他们也似乎在勉强压制着,转而看见皓闵手上干涸的血流,他受伤更是不浅,这一仗打的费力。

    曲音尤显月皓辰的内力不支,我暗暗将手握成拳,看来这琴不能闲着了。

    我抽手将带来的琴取出,调息盘腿而坐,继而将琴轻放其上,屏息拨动冰弦,孩子,妈妈会尽量不伤害你的,你要相信妈妈。

    我缓缓催动琴音,前音痴缠,渐渐斗转攻势如风。

    似乎我与他向来的默契就是如此,脑海中的画面绚烂华彩,片片记忆摇曳深情。

    还是感到唇角有血滴落,原来,玄风吟已经强到如此地步。冷厉的眸底是肃杀,玄风吟,你当真是要将我们彻底毁灭。

    一声厉喊是那样的突兀,就在如此关键的对峙时刻,方雅晴竟挟持爹出现,“方思婵,你跟爹只能活一个,自己选吧!”为什么她笑的那么可怕,我的脑中已然有些恍惚了。

    胸口处翻涌腥甜,不待我反应,却只见她冷血敛眸,竟然出手向爹刺入,谁也不知这样的情形,大娘是怎么冲出来的。她方才不知是躲在哪里,却在这样的一刻生生用自己的身子挡在爹的面前,她猝然将双手交握着雅晴的手,直接向自己胸口刺入。仿佛我听到了爹的呼唤声,而在这时,方雅晴疯狂般的摇晃着死去的大娘。

    她大哭着喊,“娘,你凭什么替她还,我不是想要杀你们的,我只是想要方思婵的命而已。”她想逼我死,柳涟琪想逼我死,宋梦柔想逼我死,好像所有人都想逼我死。

    亲历这样的画面,是残忍的,对我,对大家。

    谁又知,下一刻方雅晴疯疯癫癫的跑开了,她这算什么?

    南宫琉璃一众忽然间破开阵围,当南宫琉璃要提剑冲上台时,我似乎认为是幻觉,竟然有一道暗影,是楚晋,他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

    不知楚晋与南宫琉璃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都停手了,玄风吟为何要在此刻放下箫,我有些迷惑。

    突然感到周身一片温暖,方才的晕眩我竟然都未曾察觉,习惯性的去抚月皓辰的脸,我欣然笑了。

    “月儿。”他的眼里都是痛楚的样子,可是,我不喜欢。

    “我不食言,真的没事,只是孩子不听话,又晕了一次,真的。”在他深眸处,映的我一笑嫣然。

    远处传来一声不甘的问话,“你凭什么?”玄风吟,我凭什么,是凭什么让你腹背受敌?还是让你割舍不下?

    我并未有动,有些玩笑,却也认真的说,“辰,凭我爱你好不好?”

    他的眼泪是冰冷的,可是跌落在我脸上轻轻的,像他清冽的吻。

    “你不能骗我。”他怎么像个孩子。

    “不骗你。”我还是笑着。

    我的梦魂牵忽然闪耀着刺目的紫光,那强光渐渐撑起一片空间,紫光环绕,很美。

    月皓辰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我们侧目闪避那强烈的光芒,而下一刻竟看不到紫光之外的影像了。盈紫的光环犹如一个半透明的光圈,而我们在这片光宇帐篷下互相依偎着,谁也不想去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紫光凝聚,四周竟展成一副清晰的图画,仿似亲临其境的普罗旺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紫波如浪,周身似乎弥漫着那沁心的花香,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们的梦。

    “辰。”

    “这是普罗旺斯,可是薰衣草?怎么会?”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奇景如此呈现,就连我都有些惊艳。

    我倚在他怀里,搂紧他的脖子,“是风幻,一定是。”

    “月儿,我可以吻你吗?”他双手托着我的腰,笑得迷离绝雅,只是,情深处,眸底现。

    他记得我曾说过情侣在此的浪漫,时时刻刻他的心里都有我。

    唇瓣辗转,余留淡痕,逐歌魅影,星辰落月。

    此心此情紫光绕,永生永世许终身。

    夜莲冷宫

    “娘娘,该吃饭了!”

    如歌是方雅晴的贴身丫鬟,自从那日法场回来后,她家娘娘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每次吃饭都要好一阵子哄,今日里,如歌端着饭前来,方雅晴依旧疯傻。

    “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方雅晴的眼神呆滞,说话的语气就如孩童般稚嫩,傻兮兮的笑笑,有时哭起来又是那般可怜,如歌看着心疼,总是哄着她,只希望她家娘娘能够早日康复。

    “娘娘没有杀人,如歌知道,来,先吃饭。”如歌将蹲在地上的方雅晴扶起来,拿开她抓头发的手,耐心的说,“娘娘,如歌喂你吃饭,来,张开嘴。”

    如歌内心叹息着她家娘娘如今的傻样子,着实看着可怜,她递进一勺饭喂方雅晴,可是,方雅晴哭闹着不停,“不要不要,我没杀人。”

    方雅晴生气的推开如歌,目中尽是恨,她指着如歌就骂,“都是你,方思婵,你该死!”

    “唉,娘娘,你又认错人了,我是如歌。”这样子持续了好几个月,如歌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家娘娘有时吃饭很是不乖,怎么劝都不听,非要那个口里的方思婵去死。

    方雅晴恍恍惚惚的直视不明的方向,“哦,不是啊!那她该死,该死!”于是,又蹲在地上浑浑噩噩的抓弄头发,喃喃着说,“我没杀人,娘,我没杀。”

    如歌轻轻的哄着,“娘娘没杀人,那个方思婵已经死了,乖,吃饭,吃饭!”

    “就是没有杀嘛!”方雅晴靠在如歌怀里哭的委屈,嘴里一口口的吃饭,时而重复一两句那没有杀人的话,她的肤色在这几个月来变得有些暗,每日萎靡颓废,除了这如歌有耐心之外,谁人也不敢靠近,生怕误伤自己。

    “皇上。”如歌慌乱下险些丢了饭碗,这几月以来,玄风吟第一次踏足这里,今日竟身着玄衣,并未穿龙袍,淡淡的眸光示意如歌退下,这如歌一看皇上来了,也未敢多言,行礼后便速速离去了。

    玄风吟默默拉起哭泣的方雅晴,将她安置在座位上,阳光洗礼下的冬色有些暖意,只是方雅晴手中的温度却冷的渗人。

    “你还是这样。”良久,玄风吟开了口,看到仍旧疯傻的方雅晴,他无奈的笑了笑。

    他展袍挨着方雅晴坐下,平静的说,“以前你的眼神有时候很像她,故意的吧!为了那宝贝,告诉你,景妃那本是假的,真品在我手里。你又何必来这宫里自讨苦吃呢?”

    玄风吟似是跟自己说,又似是跟老友说,神情追溯到很远。

    天空有些凄清,虽有阳光的照耀,只是照不进他的心。

    “你知道吗?以前的我很自负,却不曾想面具被她拿下的那一刻,兴许就把心遗落给她,只是不自知,她却也不在意。城台上,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含笑赴死,我无能为力。如今,我本想夺回她,却看到她的一举一动都随着月皓辰,在她眼里从未有过我的影子,她痴望月皓辰的眼神,就是我锥心的痛。”

    玄风吟深深的叹息,他仍旧思恋着那一抹芳魂,只是,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我恨那个眼神,本来不打算用箫的,可是,我只要看到那痴恋的眼神不是因我,手就不自觉的取出了箫。方雅晴,你只是一个杀了人而已,可知我有多可笑,她明明受伤了,可仍旧不时的回望月皓辰,我恨,却无法对她下手。”

    那日的血腥似乎在玄风吟面前重现一般,只要玄风吟想起那日李佳月受伤的样子,他竟是无尽的心疼,他虽然恨极了,可是,看到李佳月唇角的血线,他仍旧罢手了。终是放不下,舍不掉。

    玄风吟不自然的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输了,输给了感情,输给了她。我问她凭什么,可是,凭我的内力与她的口型,你可知她说了什么?”他知道身边那个疯傻的人不会有反应的,自顾自道了一句,“她说,辰,凭我爱你好不好。她根本就不打算理会我,她心心念念的都是月皓辰。”

    冰冷的泪水滴落,玄风吟从来不会哭,就是先皇逝世他也是噙着泪水。可这次,也许是太久的压抑,或者是情感的决绝,他的眼角竟流下了一滴泪水,晶莹透亮。

    玄风吟望望这冬日的颓色,冷宫的一草一木都是枯败沧桑,幽幽叹口气,他站起身,惨淡一笑,“有时候觉得你也许是庆幸的,可以随意胡闹,至少,不似清醒痛苦。呵,我怎么也说起傻话了。”他摇摇头,有些自嘲的扯开唇角。

    而却在此时,方雅晴扑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这哭声伤心欲绝,痛彻淋漓,冷宫的上空,充满了悲凉伤凄的哭声,闻者不觉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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