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医术好,怎么滴!”
“你……”
“我知道我很美,谢谢,不用再夸我了。”
火雨瞬间哑口无言,还有这么自夸的?
“好了,火雨。”宋起默默在旁观察了一会之后,终于恰到好处地开口,“火雨脾气暴躁,适才有所误会,还请姑娘见谅。姑娘救治了乌驹,我主甚是感激。”
风燃林懒得理他,虽然她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但落在每一个正常的人眼中都是睁眼说瞎话,而这个人还偏偏睁眼将瞎话给认了,虚伪!
宋起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或者说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嫌弃了,接着道:“擅闯贵地实是我们的不是,只是外面雨实在太大,不知可否借贵地避避雨?”
又不是她的地方干嘛这么客气!被噎了一通的火雨相当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要进就进,我还能拦着你们不成。”风燃林没好气道。
宋起刚要致谢,就听那人以不大但绝对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嘀咕着:“进都进来了,剑都拔了一溜了,强盗还装正人君子!”
宋起温和的笑脸瞬间龟裂了。好半响才重新强撑起个笑脸道了谢。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要不是他们遭了暗算处境不太妙,而这人却在这么的时刻能毫发无损的安稳呆在这片是非之地,虚实难探,他又何必自降身份!
好在,他能忍!
“主子,进去吧。”
宣清玉表情淡淡,率先向里走去。待行至风燃林前,却忽地停住,问:“当真拭娘救了乌驹?”
经历这凶险混乱的一夜,此刻的宣清玉脸色略显两分苍白疲倦,身上价值千金的华贵衣袍上早已干涸的血迹被雨冲洗过后残留着一片显眼的暗红痕迹,但他步伐迈得极稳,背脊挺直,即便一身血污行于山野破庙,却走出了一身正装华服登临皇宫祭天神坛的气势。
此刻,他停步,一身风华若松若竹,又仿佛山石立于山巅狂风之中亦能岿然不动。他开口,清俊的眉眼不含丝毫凌厉,语气温和却无半分势弱,尽显上位者的尊贵气度。
风燃林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救和救治可是两回事,这人,反应倒快。
“当然。”
“那么,多谢姑娘。”宣清玉抱拳一礼,这般郑重的态度让紧随他身后依旧暗自戒备着的属下们不由有些紧张不安,怎么回事?
“不客气。”风燃林阖下眼帘,回答的颇漫不经心。光说谢有什么用,把马送她才是正经。算了,一匹会认别人为主的马她还不稀罕呢!风燃林愤愤地想。
见她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宣清玉终于不再开口,昨夜的事情他记得并不清楚,但却肯定自己遇到了危险,甚至极可能是自己难以抵抗的危险,否则乌驹不会与自己分离,他想,如果乌驹真的是被眼前之人所救,那么,有没有可能,自己也同样是被她所救?
虽然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而眼前这人也明显没有同他验证猜测的兴趣,但他却也不愿对可能会是他救命恩人的人无礼,道一声谢是他的态度,也将会代表他们所有人的态度了。
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也的确不能再树立一个不知深浅的敌人了。
之后两方相安无事。
尤其是在风燃林看到对面那一群人的火折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时,对方非常大方地送了她一个后,风燃林迅速扭转了自己对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人’的偏见,咳咳,没办法,拿人手短。
山林中雾气氤氲,豆大的雨珠沿着庙檐淅淅沥沥下落,溅出一个个清浅的涡旋。山间的雨滴打在山石草木之上,雨声嘈嘈切切音调相合,仿佛奏起了一首独特的乐章。
风燃林早就在庙里待得不耐烦了,在火边把衣服烤得差不多后,跑到庙檐下和水珠玩得不亦乐乎。
而庙中,见到唯一的外人走远后,宋起面上的忧色终于不再隐藏:“主子,现在该怎么办?”
宣清玉没有立刻开口,黑亮的眸子映着身前跃动的火光浮出一层晦暗的阴霾,他说:“宋起,父皇已经对蒋家动手了。谁都知道蒋家是元后的娘家,是本宫的外家,蒋家一倒,本宫将无立锥之地。”
“皇上并无废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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