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之后,渐渐平静的水面突然水流涌动,然后在下一个瞬间猛地爆开,水波炸起,掀起两尺浪花。玄黑色人影如飞鱼跃出,破空的剑锋如电光乍现,在周围水花溅起之刻倏地抵达她身前三尺的范围,剑光凌厉,森凉冷白,夹杂雷霆之怒。
夜离殇眼角余光快速扫了风燃林一眼,见她动也没动一下,只唇酱起的弧度微微深了,越发显出几分妖邪。
他身体即时一动,瞬时迎了上去,他离开时脚尖点在木板上多用了一分暗劲,那木板便撞上风燃林脚下那块木板,将她瞬间推出一段距离。
半空中,人影过,长剑出,寒气骤现,冷光慑人。而寒剑所过之处,那些空中还未落下的水花在空中蓦地一滞,随后在瞬间结成了冰花坠下。
两人半空相遇,同时破空而出的两柄剑剑身紧贴擦过,剑尖撞在双方剑柄上又快速弹开,两人同时撤剑又对一掌,瞬间碰撞的澎湃内力外泄在他们四周陡然炸起十数道水柱。
水流倾泻,浇湿了他们的黑发袍衣,又在下一个瞬间被他们周身涌动的内力蒸发成水汽升腾。
两人一触即分,双方飞退十余丈在湖面碎裂的浮木上落下,脚下残余的劲道将两人再次向后推远。
午后灿烂阳光灼烈,湖面无风却一片冷凉寒意升腾。
此时,乾凌天气息不稳,眼中怒火焚天;此时,风燃林抱胸冷笑,神色漠然轻蔑;此时,虚真阁众人从各方位封锁敌人退路,内力涌出,剑阵将起!
周围众人环绕煞气凝聚,风燃林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她看着乾凌天眼中怒火熊熊,唇角上扬,她伸手只做了一个动作。食指伸出,向前一勾:“回来。”
被乾凌天紧握在手中的玉佩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就挣脱了他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轻盈落回在对面那个女人摊开的手心。
“不好意思,这东西有主了,可惜,不是你!”
乾凌天呼吸陡然一急,之前与风燃林打斗之时就窜进他身体里被强行压下许久的一丝阴冷气息猛地翻起,经脉顿时如被冰刀刮过,泛起一阵冷到麻木的。
他咬着牙,死死盯着风燃林,眼神比嗜血的野狼还要凶狠。
风燃林却笑,笑容比此刻的阳光还要灿烂,她说:“你也可以再抢哦!不过,下一次,我就不是把它扔水里了,”她笑容一收,玉佩紧紧捏在她的手心,她说,用漫不经心的语调,“我会把它捏碎哟!”
“噗!”乾凌天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这一刻,他只觉得,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所依仗着的一切都仿佛在瞬间撕得撕得粉碎,被人踩在脚下!
平生从未懂,何为恨!
“阁主!”
“主子!”
惊呼声连成一道,有人飞跃过去扶住他们的主子,还有更多的人眼神狠戾,举起手中剑,就欲与敌人不死不休!
“让开!”乾凌天低着头,声音是低沉的压抑。然后,积攒的怒火终于在下一个瞬间猛然爆开,他猛地抬头,将唇角血迹狠狠抹掉,近乎咆哮般:“我说让开!让他们住”
虚真阁众人默默转过头去看他们的主子,默默收剑,默默移开一条道。
风燃林收起玉佩,抬起头颅,冷冷睨他一眼,带着胜利者的骄傲不屑。直到这一刻她才觉得当初藏乌镇荒宅前被他所伤的耻辱已经完全洗刷掉,乾凌天,但愿你够聪明,记着不要再来招惹她!
她手搭上夜离殇肩膀,靠他身上,打了一场,消耗貌似有点大,她不想自己走了。此时气氛,夜离殇也没空注意这点小事,再说,他好像都有些习惯了,干脆伸手揽过她的腰,纵身一跃,将虚真阁的人抛在身后,足尖在湖面上轻点几下,很快回到了岸上。
阳光炫目,清风又起,天云微变。
他们身后,乾凌天怒击攻心晕了过去;他们身后,一直安静得没有丝毫存在感的画舫内,女子眸色幽沉,如看不见底的黑渊寒潭。
迎客来酒楼四楼。
这是酒楼最好的房间,装饰精致器具奢华完全不是一间酒楼应有的配置,不像吃饭的地方,反而更像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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