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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晰,甚至是恍然大悟……为什么子衿犯险支出7000万给迅达以解燃眉之急;为什么子衿对迅达那难以割舍的感情是如此深重……现在,都有了答案,因为那是她亲生父亲留给她的唯一财产……

    不是我想不到,实在是,太难捉摸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可怜的子衿娃啊~为娘怎么舍得虐你~可是虐你已经是剧情所需……

    神啊,赐我一只猴脑,让我想出不虐俺家孩子还依然能够顺利发展下去的剧情吧!

    面对惨淡的人气,我淡然面对。。。为啥到了结局反而没人看了~怒!

    子衿这些话犹如闲散凌乱的棋盘上落下的几颗至关重要的棋子,让整个棋局豁然开朗起来。同样豁然开朗的还有我自己。

    她的这些话由于太过意外,太过令人震惊,以至于我一时还难以完全消化。

    我想和我一样的还有梁笑然,她的表情可用意外之极来形容。嘴张了张,才慢慢吐出:“我只听到翁行远对老郑说,你和他没有血缘之实,还骗了他那么多年,迅达是你们对他的补偿。我当时听了很震惊,没想到内情却是这么的曲折。”

    子衿听后笑了笑说:“早知道你了解的情况有限,我就不该当你的面说出来。”我想,这些可谓是她最私隐的部分,又涉及到她母亲的荣誉,当着外人说出来,不可谓不是家丑。而且以她高傲的个性,又怎会招人谈资,落人口实。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些事她埋得那么深,那么辛苦,甚至不惜以让我误会,决绝为代价,也不肯像今天一样坦言告知呢?就算是家丑,我又怎么会和外人一样?我只会更加疼惜、珍视,不惜一切代价与她共同面对啊。

    此时梁笑然听她这么一说,窘迫之情溢于言表:“对不起,我也是初听这件事心里有了太多疑问,所以刚才激你一下,看你会不会说出来。”

    子衿扯扯嘴角:“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我若是依然不说出来,怕彤彤要因此受到更大的伤害。权衡之下,我不得不说。”

    梁笑然点点头:“是。”然后又看了看我,说:“好了,我的困惑已经得到了答案。彤,你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吧?我就不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说罢便背包想走,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对子衿说:“她这里……”她指了指脑子:“还失忆着,想必你们要聊很久。本来想晚上邀大家一起聚聚的,现在看就免了。还有,我不会把这事向别人说的,包括我姐。”

    子衿轻轻颔首:“谢谢。大家聚会这事我们再谈。”

    梁笑然走后,屋子里只有我和子衿两个人。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可我的心情却五味具杂。

    子衿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道:“怎么,没有想问我的么?还是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一件问起。又或者,你在琢磨怎样问,才能符合你失忆的假象?”迎着落地玻璃幕外的光亮,她的眸子凝成一抹幻色。

    我听得心惊——“你……”后面的“怎么知道”没说出来。

    她说:“我早已知道你没有失忆。你不必再瞒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整个人像烧了起来,从头发根臊到了脚趾头。

    她笑了,“彤,你真的很可爱。放心我不会怪你,这是你自保的方式。我想,当初一定是我伤你太深,你才会出此下策。”

    我惊愕道:“你真的不怪我?你不是最讨厌欺骗么?”

    子衿优雅地端着咖啡杯,矜淡柔声道:“也不尽然。我也不是顽固的人,欺骗固然可恨,不可被原谅。但你的初衷也不是要变成大怪兽,而是要当一只缩着头的小乌龟。你在骗我的同时,内心也一定不好过,是么?”

    我郑重地点头。

    “那就好了。就当这是我对你骗我的惩罚好了。”她和颜悦色地说。

    我仔细观察她的反应,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原谅了我。我这次舒了口气,心说早知道子衿这么通情达理,我何以因为这事惴惴不安忧心忡忡了那么久。

    “不过……”谁知还有后续——我就知道一向坚持自己准则的子衿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过关。

    “答应我一件事吧,彤。答应之后,永生照做。”眸光略微严肃起来,看我的目光带着渴切。

    我也变得谨慎起来,忙问:“是什么?”

    “答应以后不要再骗我,永远要和我说真话。”她郑重地说,目光也随之变得冷沉。

    我想了想,道:“如果、如果有难言之隐,不能对你说呢?”

    “是谁说,遇到问题要说出来,两个人一起面对解决的?”子衿微弯着嘴角,一笑说。

    想想也是。其实我又有什么心事好不能对她说,倒是她,总有这样那样的心事不与我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才兜兜转转,伤神伤身体了那么久——“那么我也有同样的条件。从此以后,你不许再有事瞒我,尤其是刚才你说的,那么大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快就答应了:“我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

    我俩相顾一笑,她宠溺地唤我坐在她身边,对我说:“原谅我不能告诉你那些。那时候的我,以为一切都可以应对,不想你被搅进来,平添烦恼。可能在我心里,认定你就该受我保护,我有义务让你生活在没有杂质的环境里,帮你拦下那些龌龊。后来你从国外回来,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变得有担当,想法也成熟起来,甚至在我偶尔力不从心的时候,会渐渐浮现出依赖于你的念头。”

    一股暖流回荡在心田,心里别提多滋润了。原来子衿也有想依赖我的念头么?

    我简直太喜出望外了,道:“子衿你没骗我?你真的有过想依赖我的想法么?真的?”

    子衿语气刻意薄冷起来,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刚才的承诺是闹着玩的么?”

    “哦,对对!我们不可以向对方说假话的!”这份喜悦真的过于剧烈,仿佛身前的爱人第一次这么触手可及。

    只是在这份喜悦的背后,有着令我极度不安的事情正在发生着——“子衿,告诉我南海的事还有解决办法么?”我发现这个约定实在是太棒了,再问起她我的困惑来,一点也不会担心她会敷衍我了。

    只见她俊细几不可察地薄蹙,点头道:“没有。”看我失落的样子,她又说:“从三年前我知道自己不是翁行远亲生女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他会这样对我。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他的人生格言是,宁我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

    三年前……那不就是子衿卖了别墅,甚至是卖了RU也依然凑不出钱来,继而铤而走险,移走XX报销款七千万的时候么?那时候我还怀疑她是为秦玫做的这些事。原来是为了保护她爸的事业。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真的把迅达拱手相让?”我想既然翁行远是那样的人,他也一定会把那七千万加倍讨回来。不用问,和放绿灯一样,XX成功上市也是子衿回馈的功劳。

    “不会。迅达对我有特别重要的意义,是我亲生父亲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纪念。就算我愿意,我妈也接受不了。她是那么深爱着他,如果不是那时候迅达危机,她万般无奈之下才告诉我实情,原本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守一辈子的。”我发现就算是在叙述这些别人看来的难言之隐,她惯常清冷的眼眸也依然不显山不露水。这份心境,是很难有人超越的。

    这一刻我觉得,再棘手的问题,她都能够解决。

    “给你看样东西。”子衿从旁边的柜子上摘下一个相框——“我一直不肯给你看我母亲的照片,因为是他在一起拍的,仅此一张。”说罢把照片递到我跟前。

    我第一次见到了子衿的母亲,虽然不是她本人,而是她的照片。我一直想知道这个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的女性该是如何的惊艳脱俗,才会生出子衿这么漂亮的女儿。一看之下,真是难以详述。

    她气度是极度温婉的,脸庞倒是和子衿不太像,很大家闺秀的长相。只是眉目和子衿少许相似。但一看她旁边站的男人,我才了然,原来子衿是随了许翰庭。只见他英姿勃发,俊朗非凡,虽然岁数比她母亲大了些,却更显成熟稳重。

    令人印象深刻地是,他穿的是军装。

    “……他是海军?”我一时还难以适应子衿父亲的转换,有点尴尬地没有说出父亲两个字。

    子衿轻轻呼出一口气,淡淡道:“南海某军军长,是追随我母亲才去她的大学授课。”

    我惊呼:“难道你执意要启动南海计划,也和这个有关?”

    “南海石油勘探一直是他的梦想,他在大学时就是主攻研究这个。”说罢从书柜里抽出本书递给我,我看不太懂,只看见署名是许翰庭。

    “迅达开始的事业也是与南海石油有关。只是当时受条件所迫,才转为其他领域。我接手迅达,第一个目标就是巩固权力,第二个,就是把南海石油计划重新纳入正轨。”

    我一下子了然于胸,原来子衿做这些都是为了她亲生父亲的梦想,可是这样一来,也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了。

    看我愁眉苦脸的表情,她笑笑说:“说心里话,我庆幸有这样的父亲。他确实令人敬佩。有理想,并且把理想作为事业的追求,坚持不懈。他的价值观令人肃然起敬。”

    我斜了她一眼,嘟囔道:“说得好像你的价值观就不值一提一样。”

    子衿挑高了眉,道:“难道不是么?我的价值观是建立在我在国外,没有一分钱度日时,形成的金钱至上的价值取向。我由抗拒接受现在的父亲不是我亲生父亲,到逐渐认可了这个事实,再到追寻我亲生父亲的足迹,深入的了解这个人……其实就像在把他当做一面镜子,审视、梳理我自己。”

    我看她立于她办公桌旁高大的书柜中央,竟赫然全放着许翰庭的著作,还有各式各样的简报、旧时的报纸。看来她的确下了一番苦心去了解这个她没有见过的、却是至亲的人。

    心口不免怅然,在子衿知晓身世真相后,心情最为复杂和阵痛的日子里,我在干吗?在期期艾艾地当一个假设自己随时被遗弃的怨妇?还是一个总是高度怀疑爱人出轨的可怜虫呢?

    我发自于心地向子衿道歉:“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发现。”

    她浅笑:“傻瓜,你又不是预言家。我什么都不说,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故意气鼓鼓地说:“那就不关我事咯。”

    子衿绾起我一缕发端,轻柔地说:“当然关你的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KIKI的敲门声打断,在门外喊:“翁总,开会了。”

    子衿应了声,轻拂我的脸庞,柔声说:“你先回去上班,今天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事情可能还有转圜。”

    “据说那个方董还在针对你,不会趁这个机会又找你麻烦吧?”我不无担忧地说。

    她笑得无关紧要,又一语双关地说:“他?他只是小角色。”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回味她这句话,是说方董手段有限呢?还是说方董和其他觊觎者相比只是小儿科?我想一定是后者。由此想到翁行远,即使不是亲生父女,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情难道就不是亲情了?一点情分不顾也就算了,还想方设法去侵占别人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重利又淡漠的一个人。

    到了公司,小王提醒我下午有会。现在我还哪有心思听那些人滔滔不绝,想着子衿那石破天惊的一席话,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聆听。大家也觉出我兴致不高,便草草收场散了会。回到办公室,见手机上有未接来电,一看竟是子衿。吓得我赶忙拨回去。

    “有没有兴趣跟我去南沙群岛?”子衿语调飞扬,似乎是兴奋着。

    可如果你天天看新闻,就知道那地方不是人去的。中国虽然对南沙群岛有名义上的主权,但只收回了很少的部分,其他都被东南亚诸国抢占着。南海石油勘探受阻,也是来源于此。现在去那里,会不会不安全?

    我想子衿不会不知道这个顾虑,谁知她偏偏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这次我们主要是和人谈事情,又不是去考察,绝对不会深入危险地界。上次你和父母没有玩成,这次就当是放松心情,去三亚玩几天。”

    “子衿……你觉得现在出去玩……合适么?”

    “合适。”她肯定地说。

    “好。不过……占奋还没回来,公司里的事没有人料理。”

    “我知道,他晚上应该就能回到北京。我挂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喂?什么……”已经挂了。这也忒雷厉风行了吧?还没等我问清楚。

    还有,她怎么知道占奋晚上会回来。结果占奋那小子像是要印证子衿所言非虚似的,准时在晚饭前给我来了电话,说:“彤彤,出来我请你吃饭。”

    “你到北京了?”其实我惊的不是他回来了,而是子衿怎么知道他会回来。

    “嗯,刚到。我收拾一下,咱们去吃饭。犒劳你这些日子的辛劳。”

    我想我和子衿已经恢复情侣关系,再和陌生男子出去吃饭就不像话了。于是便说:“你要犒劳的又岂是我一个,还要把部门经理们都请上。你这些日子不在,他们可是头大了不少。”

    “今天就……”我知道他肯定不愿意,马上把他后面的话截住:“那我打电话通知他们,你把时间地点发在我手机上,呆会儿见。”便挂了电话。雷厉风行挂电话是受子衿真传的,哈哈。

    不久,占美男果然把吃饭的时间地点发信息过来,后面还贴上一张愁眉苦脸的符号脸。把我逗乐了。

    和占奋他们吃饭的事暂且不说,吃完饭占奋非要坚持送我回来,没有车的人就这点命苦,在有车一族面前你是没法忽视他,而坚持己见打车的。

    我觉得他今天从头到尾都有讨好我的嫌疑,无事献殷勤,非常可疑!

    果然他把话题三拐两绕,回到主题:“这些日子和ROSE接触,知道她在运行一个公益计划。而且美国那边的人竟然是你介绍的?”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有没有打算参与这个计划?”他皱着眉头,认真地说,并且加上了一句:“在我这么需要你的时候?”

    我噗嗤笑了:“你可以找个更优秀的人来为你打杂的。”

    他听了猛地把车子刹住,转头看我,着急地说:“你真的要离开公司?”

    我想我可能不会去美国了,除非子衿要去。又怕他现在揪着这件事不放烦我,我现在已经够烦了。就说:“我不可能给你打一辈子工的。”意思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在公司万事总想依靠手下,尤其是我。独立意识太差。开始我还觉得这是领导风格的不同,但他去美国这段时间,为了追求秦玫连个电话也不打来问问公司的事,让我触动不可谓不小。

    也许他这个二世祖习惯了倚赖别人,反正最后打个赏就行了。而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江山,还是自己有能力守住才保险。树大招风,人心,更是难以预言和猜测。

    谁知我这一番好意竟被他曲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我可以分给你股份,只要我能力范围内,都可以。彤,我离不开你,真的。”看他那张俊脸愁苦地变了形,我好笑地说:“我不想要你的股份。第一是我怕麻烦,第二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股权馈赠。”

    “可……”他着急地解释。

    我摇摇头道:“我的真实意思是,没有谁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人心不可测,或不能长久为你效命。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你懂么?”

    他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如果你真的想犒劳我,就放我几天大假吧。”我换着一种轻松的口气说。

    他回过神来,探究地说:“不会是去美国和ROSE会合吧?”原来还是在担心我会去美国。

    “不是。我要出去游玩。最近有些累。”

    他忙说,没问题,你去。说罢心情也顿时开朗,重新发动车子。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子衿就果真登门造访了。

    我姐揉着眼睛,心情不佳地打开门,正想不分青红皂白骂骂这扰人清梦的家伙,谁知一看是子衿,就客客气气给让进门,并喊我出来。

    我基本是后半夜才睡着,现在头沉沉的,见子衿亭亭玉立往那一站,顿时清醒了:“你来了,这么早?”

    “东西收拾好了么?”

    “收拾好了,我们去几天?”

    “五天。”说得可真精确,我心道。

    不过抛开那些烦人的事不谈,这次还是我和子衿以游玩的名义,第一次结伴出行。心里未免欢欣雀跃。

    尤其是子衿开着车去机场,戴着黑超,飞起一头长发那镜头,我在旁边看着都呆住了——脑子里冒出一句过时却经典的广告词:飘柔,就是这样自信。也因此,内心阴霾的天空才一点点照射进阳光。等上了飞机,一切安排妥当,飞机进了对流层左摇右晃的时候,子衿还调皮的亲了我一下,我那心里的小天空就彻底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了。

    我记得是范晨吧,她和我说过,御姐其实不可怕,你之所以觉得她可怕,是因为没走进她心里去。于是此时已让我走进心里去的高阶御姐翁子衿,此时就像个安静的小姑娘,看着我就笑眯眯,不看我就把头搭在我肩膀上睡觉。

    哎呀真可爱!

    这么可爱的翁小姐还被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小帅哥瞄上,不过我没有吃醋,因为这个小帅哥年龄偏小,估计还不到十岁。

    子衿睡觉他就开始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等子衿醒了我喂她吃东西,小东西忽闪着大眼睛不敢直看,又抗拒不了诱惑似的偷瞄着看,特别好玩。

    我就把这个发现和子衿说了,子衿看了之后说:“眼睛和你很像。”

    “哪像啦?”比我的大好吧。

    “盯着我的眼神像。”

    我一看他那新奇迷醉又有些羞涩的样子,真是羞煞我也!原来我平常就是这么看她的啊?

    结果我趁那小孩儿的妈妈上厕所,就去他跟前逗他说:“小朋友,你是不是喜欢那边的阿姨啊?”我指了指子衿,招来子衿一个“好啦,别闹了”的眼神。

    小东西一本正经地说:“嗯,长大了,我要娶她当老婆。”哎呦把我逗翻了,子衿那千年冰山也羞红了脸。

    我也严肃地说:“祝你好运吧帅哥!”如果世界上还能再生产出子衿这么独一无二的尤物。

    三亚。

    对于它最早的认知是来自于苏轼的一句——“九死南荒吾不悔,兹游奇绝冠平生。”再就是支离破碎的信息堆砌起来的。所以,当依稀的曙光洒耀在这片迷人的大地时,我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看见的是一望无涯的大海……“快看,那么一大片海!”我兴奋地。

    子衿只是歪了头看一眼,便垂睫含笑道:“在美国还没看够么。”

    那怎么一样。

    那时候的心境,再美丽的景色也难以入眼、入心。虽然现在的心情追究起来也不见得轻松,但却有挚爱之人在身旁,可以一同分享,一起陶醉,想来必是极其美妙的一件事。

    “子衿,别睡了。陪我看看海。”我摇着她,央求道。

    子衿半眯起眼,侧脸向飞机窗口,一轮红日映照下,她半个身子都笼在阳光里,从头发到睫毛都像洒了层金粉,镀得不染纤尘,灿若明霞,宝润如玉,恍如神妃仙子似的。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面对这绝代色、倾城姿,任谁也成了呆子傻子,只懂怔怔去看,去看……直到某人欣赏完景色,回望我时,眉睫荫掩着眼底一抹浅笑:“傻兮兮的,在想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臊得不行,忙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就……大海挺好看的。”

    “是么。你这么喜欢,到时一定要去海边走走。”语气似是漫不经心。

    此时我被刚才的画面震慑得魂魄不得归位,又见她矜冷地不再睬我,心猿意马难以自持……说白了就是有点想耍流氓,呃。

    我左看右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们这里,就慢慢靠近子衿说:“那什么,你是不是换香水了?我闻闻……”也不管她是不是答应,就对准她脖颈那抹茭白而去,直到整只头都埋到里面,我已经感觉自己大脑快缺氧了。

    看来耍流氓也要有过高的心理素质……

    奇迹的是,她并没有抗拒,而是侧靠着窗口和椅背留给我一个夹角的空间,这样我偷香也不会让人看见。真是太体贴人的心意了,我乐道。

    于是我便大胆起来,两只胳膊夹紧她的小细腰,让她软软的身子贴合着我。脸还贴在她锁骨上面那片柔软的弯里,女人特有的味道让我迷失,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可是心里再怎么豪迈,也不能真的就明目张胆做出来。只能拱啊拱的,丝毫不能抵消心头和身体那份燥意。问题是今天子衿尤其乖顺,竟然也由着我的性子胡闹。这女人一旦温柔起来,就能把你宠上天。

    我的气息有丝凌乱,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才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你已经被撩拨得神经错乱,却能碰能动就是不能吃……你说你想不想撞墙?反正我想。

    我觉得子衿她一定是成心故意的,因为当我觉得已经最大限度地把豆腐吃,其实却什么都没吃着,郁郁寡欢地抬起头来时,正看见她一张戏狭的笑脸。

    “子衿……”我撒娇道。说起撒娇,我和子衿相爱相杀了三年,还是近来发现她很吃这套。令人遗憾的是,我常撒娇的对象却不是她,而是我姐。我姐以一个大姐姐疼小妹妹的姿态自居,不自觉地,我就会很想撒娇讨些好处,至少可以免去几次洗碗扫地的家务劳动。不过如果和子衿过日子,我绝对不会撒娇不做家务。她只乖乖做她的女王,自有俯首帖耳的黄小犬在旁伺候。

    子衿那娴静柔美的脸庞泛起甜甜的笑意:“嗯?”

    “子衿,我们下了飞机是直接回酒店么?”我现在只关心这个,让那片美丽的大海见鬼去吧。

    她还侧头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先去放东西,然后由东家带咱们去吃午饭。下午要去亚龙湾。”

    我心情一下子灰暗下来:“这么说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单独相处了?”

    她又笑了,看来已洞察出对面这傻孩子的内心世界:“晚上可以啊。”

    我灰心丧气地又把自己的头靠在她锁骨上面:“等不及了……”这句话一出口我脸就红了,有点难堪。再次感叹自己的脸红功力,就没一点长进。

    谁知子衿却云淡风轻地说:“没有耐性。你看我,等了你十年还不是等到了。”

    说到这,我不禁遥想——十年啊,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好来盼等。

    尘世烟云,浮光掠影,只一面便拉开了一个轮回的序幕。其实仔细想想,她这一路上,趟过去多少饱满的爱的花蕾,却还是十年如一日只钟情我这一朵。这难道不是生生世世早已经注定的了?

    也因此,她这句话让我心里格外明媚,随之又自责起来,对她说:“子衿我对不起你。原来总是误会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是不爱我……”我想过所有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背负这么巨大的苦衷。而我那时候又不争气,除了坚守着一份爱意,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自卑、缺乏爱的勇气。更甚者,对这份迟了十年的爱不够珍惜,缺乏起码的信任。

    子衿摇摇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鬓角,说:“也许我早该告诉你,可能很多事就不会发生。对你的病我始终充满愧疚。可又拗不过自己的骄傲。我想过在你面前卸下所有的心防,可是有些东西成为习惯,真的很难去更改。”她复又把头靠在我肩上,说:“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让你分担我的忧愁苦恼,因为总是想让你看到我坚强的一面。”

    我鼻子有些泛酸,感动于她能够这么坦诚地与我分享心事。这在原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我喜欢这样的子衿,就这么在我怀里说些交底、贴己的话。两颗心熨帖在一起,徜徉在暖暖的情怀中。

    下了飞机,早有几个人在出口候着。

    接我们的人是南海项目的一个负责人,大概四五十岁年纪,看见子衿初始就两眼发直,好在握手及以后都规规矩矩的,才没令我反感。子衿叫他王叔,我也跟着这么叫。

    这里和其他城市并无不同,直到行驶到中途,离那片大海近了些,才感受到碧海蓝天、细沙白浪、椰林婆娑……一路上我只嫌眼睛不够用。如果王叔的眼神能正常些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好。

    王叔把我们送到酒店,然后在酒店里设宴款待我们。

    看得出来王叔一行人对子衿是极尽尊敬,光是鱼就点了五道:海鲤鱼、白鲳鱼、福寿鱼、海鳗和大墨鱼。蟹是乐羔蟹、红花蟹和三点蟹。就不算什么芒果螺、**腿螺等其他叫不出名的海鲜了。

    王叔这人倒是很诚恳,说:“你每样尝一些,这都是当地的特产。”

    吃了一肚子海鲜,酒店又送了个超级大果盘出来,颜色缤纷,看上去鲜嫩多汁。有山竹、芒果、火龙果、荔枝、杨桃、木瓜……看得人赏心悦目,味蕾大动。

    子衿在饭桌上从头到尾都是彬彬有礼,每样都含一小口似的,不见多吃。反而衬托出我的狼吞虎咽。上了果盘,我也不再顾忌,拿了好多木瓜放她盘子里,因为看起来最为肥嫩可口。

    这时一直在和子衿闲聊的王叔,眼神有些特别,说:“听说翁总胃不太好,木瓜还是少吃些,寒气大。”说罢便叫服务员上了些暖椰奶。

    子衿含笑道谢,又在桌子低下掐了掐我的手,示意我不要介意。其实我哪是介意,实在是羞愧交加。对子衿身体的关心,反而连一个不熟悉的外人都不如了。

    吃过饭,王叔询问子衿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子衿好似是比较在意下午之行,就直接马不停蹄地直奔亚龙湾。

    一路上,满眼尽是海水明澈碧蓝,风和浪平。来往的很多都是穿着大花裤衩的老外,暖阳、白沙、轻风、碧水——无不令人心旷神怡,看来这里的魅力真是不小呢。

    子衿见我一路陶醉的表情,也便把石油的话题转向了这里的风土人情,王叔介绍了一番,说:“下午回来,正好可以赶上这里的夜场。有篝火舞表演,大家都要跳。”

    我听完内心雀跃,跳舞可是子衿的专长,只是她有多久没跳了呢?

    话不多说,转眼便来到亚龙湾的南海石油基地。这是坐落在亚龙湾最角落的一处工业园。

    子衿和王总戴着头盔,准备下去视察工厂。他们说下面噪音很重,子衿怕我心脏受不了,就把我留在上面的办公室里。

    我在上面等着他们,百无聊赖之下,翻着王总桌上的文件闲看。突然,一份资料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份南海石油的重要文件,很可能是融资或者被收购草案。最后在审计表格里看出了点名堂。我发现南海石油在南海的勘探是由中石油负责运营,南海这边和德国一家公司负责设备和技术。近两年,技术设备开支庞大,而石油产量却在锐减。

    更深的问题我就不在这里讨论了,我的想法是,这个南海石油在香港的控股公司实际上正在考虑被收购,而收购的公司很可能就是迅达。

    我有点头疼,我想如果迅达收购南海,那么这次的南海之行可不就是子衿说的,是合适的,更是必须的。只是她在这个时候收购南海,一方面可以封住了外界的悠悠之口,因为受局势影响,南海石油的收购价格必将很低;另一方面,她算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以后再难抽身。

    这无疑是一场赌博。我想一直很理智的子衿,会不会因为她父亲的缘由,而不理智这么一回?看来我要问清楚。

    兴许是没怎么睡觉的原因,此时泛上困意,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整整一个下午,貌似还做了一场很混乱的梦,梦境压抑,似乎有解不开的忧愁似的。直到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我才迷迷糊糊坐直起身子。

    看见办公室外几个员工已经跑出去看,还有个别的已经看回来说:“工厂又爆炸了。”

    我一听惊悚的感觉从头顶麻到脚底,站起来那一刹那,直觉天旋地转。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眼前黑麻麻的就奔出了王叔的办公室,拦住那个说工厂爆炸的员工——“王……经理他们出来了么?”

    那员工还是个小姑娘,怯生生地说:“还在里面。”

    好不容易贫血的感觉过去,这次眼前是真黑了!心里担心子衿的安危,怦怦地,差点没撞出胸口……

    “不过你放心,只是***(某种化工材料,当时没顾得上听明白)的常规爆破,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在我们这经常发生。”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稍微好过些。但是一个经常爆炸的地方又能安全到哪里去,不由得紧张起来,非缠着她,让她带我下工厂找子衿。

    就在此时,只听一旁有人说道:“你们姐妹真是情深意切啊。”我一看正是王叔,穿着简便的工作服,一边说,一边脱了手套。后面跟着的是随行那几个人,再后来就是我心心念念担心她出事的子衿……

    原来,发生爆炸之后,子衿怕我担心就提前结束考察出来了。回来正看见我求那小姑娘带我下工厂那急不可耐的样子。子衿介绍我的时候,只说我是她的朋友,我想王叔现在就算不至于怀疑什么,也察觉出我俩感情必定不一般。

    子衿嗔怪的眼神望了我一眼,眼底分明有丝甜蜜的喜悦在渗透。只那一眼,便对王总说:“开会吧。”一行人又匆匆踱进了办公室。

    我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等公事告一段落,终于迎来了这次三亚行的游玩时间。

    王叔换上便装,竟然是松垮的大衬衫和裤衩。而子衿也早已预备了海滩行头,所以当她从包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这些的时候,我惊讶地说:“你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子衿自然是穿什么都是一种风情,此时穿着罩头衫,热裤,一双美腿一览无遗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让我不禁脸红心跳的同时,也在介意别人看她的目光。听说男人看女人那流氓想法是层出不穷,可又不好让她去海边还穿着长裤……于是本来一路上欣赏美好景色的心情,都被我防狼的警惕心占据了。

    夜里的海又别是一番滋味呢。

    空气带着咸咸的腥味,身上沾满夜色的浓郁,一呼一吸之间,感觉就像在天空与星星嬉戏。若不是要时时防狼眼睛抽筋,我甚至可以眺望远方,那海平一线的地方,月亮弯弯的挂在海平面上——如童话梦境般朦胧璀璨。

    还好还好,子衿在我的强烈意愿下,终于屈从,穿了件浅色运动外套,遮去了半拉腿。但就这也没能阻挡海滩上来势汹汹色狼们的目光。于是又在我再三恳请下,很不情愿地用帽子遮去风骚飘逸的长发……虽然离掩其锋芒还有一段距离,但我左看右看,还是露出满意的傻笑。

    美人摧残计划刚告一段落,我便急不可耐地扑向大海的怀抱。脚底不时有尖利的珊瑚贝壳硌得人生疼,但那一望无际的蓝得像宝石、干净得像水晶一样的海,让我恨不得自己变成一条欢快的小鱼,瞬间便回归到大海母亲的怀抱。仰泳、蛙泳、潜泳、自由泳,或者狗刨我挨个试了个遍,好不欢乐。

    只是现在是星夜,夜的海总是有丝丝凉入心脾的寒意。游着游着,脚便有些抽筋的前兆,回头一看,子衿根本没有下岸,左边是王叔递烧烤签子,右边是个陌生黝黑的男人在搭话。

    发现敌情,我岂敢耽搁,一个猛子就扎出去老远,直到用一套连贯的自由式游回子衿身边。敌情依然没有解除,因为那男人竟然是枚黑马王子,唇红齿白,黝黑健硕,高挺的狮鼻,一双媲美金城武的单眼皮大眼睛。

    子衿对他巧笑嫣然,宛约可人的样子让我看了非常不爽,张嘴便说:“我饿了。”

    她冲我宠溺地笑了一笑,说:“你看喜欢什么就拿什么。有些你可能连见都没见过。”

    这时那个男人见机搭话道:“是啊是啊,都是我们这儿的特产。石斑鱼、剪刀贝、眼镜螺、芒果螺、生蚝,蛏子。素菜……”他扒拉着炭火,眯着眼睛数:“……四角豆、五指山……”

    我拿了个烤玉米吃起来:“这个也是你们这儿的特产?”

    那男人当即一愣,便尴尬一笑说:“这个不是。”

    子衿又暗地里掐了我的手臂,轻声在我耳边道:“又犯什么脾气?”

    “犯你爱勾搭的脾气。”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道。

    子衿笑了笑,没再理我。

    倒是王叔看出点门道似的,说:“忘了给小黄介绍,这位是这片海滩的经营人,人称‘海豚王子’啊。”

    我斜眼看了这这位“海豚”,发现他的眼里只有她——我的爱人(参见某首口水歌),我坐在沙滩椅上,地处岸的最左侧,种植着高大挺拔的乔木,灌木繁茂葳蕤,花红果绿,藤蔓缠结,与地上一弯玉带样的银滩交相呼应,简直是人间仙境。

    我不禁感慨,为什么早没和子衿来这里赏玩。非要赶在这个心事重重的多事之秋。

    不一会儿,篝火舞会开始了。

    这时,人们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倒是比白天还热闹许多。

    只见少数民族小伙儿已经敲起锣鼓,唱起了歌。四五处篝火被点燃,火光飞高出几仗,人们笑着、聊着、吃着好不欢乐自在。

    我就着篝火看向子衿,发现她也在看我。我俩隔着那一簇火,看尽彼此眼里,心里。仿佛这一眼灌输了荆火的热量,灼得人心口发烫。

    于是所有热闹于我何干,只有对面的女人是我一生快乐、悲伤、幸福、苦闷的起点,也是终点。我向她走过去,牵过她的手,背后是欢声笑语,内心涌动着滚滚情潮。说不出什么,只是,无声胜有声。

    子衿笑意很浓,目若秋水,用指腹摩挲了我的手背,柔声道:“又傻兮兮的。”

    “看见你就傻,不行啊。”我不服气道。

    子衿见“海豚”没有在旁边,就低声对我说:“我也是。看着你,就什么都不去想了。”

    我听了别提多心满意足,心说子衿啊子衿,你不是挺会说甜言蜜语的么,你要是把现在和原来的情话匀匀,我何以得了心脏病啊。

    也多亏了这几丛篝火汇集了人群,我可以堂而皇之地带子衿远离热闹,去享受二人世界。此时我们躲在了巨大乔木后面,是用树木蔓藤搭成的小凉亭。

    才坐下来,我便又把头扎在她锁骨上面的窝里,我的头正好可以很舒服地靠在上面,严丝合缝。即紧贴了心,又能感受彼此的温柔呵护。

    我爱上了这个地方,她身上我专属的位置。

    “子衿……”我撒娇。

    果然,子衿的身子柔软了些许,拂着我的发丝问:“嗯?”

    “要是总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我感叹道,随即又激灵一下坐起来:“这不会是梦吧?”

    “我也希望这是梦,最好永远不要醒来。”子衿幽幽地说,蕴含着几多惆怅。我刚想表达点什么,她却清风拂面似的、没有丝毫准备的——掠夺了我的唇。

    这是多么令人心醉的吻,仿佛世间一切都在倒转,远处的星星,欢歌笑语的人群,都被这一吻汲取了幸福的力量,蕴含在我口中,融化在我的心里……

    夜色妩媚,一声呢喃回味悠长——“子衿……”

    唉,王菲多久没吃肉了,我就多久没和子衿接吻了。这一吻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一时也形容不太好。只知还没吻够,小舌头刚化被动为主动打算攻城略地的时候,“海豚”就迈着大方步在远处叫了。

    我那个气!这真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不是知道子衿是断断不会爱上男人,我肯定要自当防卫的!

    “海豚”眼里不能一刻没有子衿,他办完篝火的事就来邀子衿去跳舞。子衿脸上淡淡回应,可也明显感觉应付的成分居多,并始终拉着我的手不离左右。这稍稍让我心理平衡一些。

    我由始至终坚持一点,就是我家子衿不能跳舞!那八圈米氏震古烁今,荡气回肠,早已是我和舞迷心中不朽的丰碑,怎么能让大神给“海豚”跳舞?

    好在开始的舞会内容只是一圈人围着篝火跳圈圈舞,就是左一迈腿,右一迈腿那种简单的动作。我特意把子衿挤在左边,让她和王叔拉手,我则和“海豚”拉手。“海豚”倒是没有不乐意的意思,反而非常开心地又叫又跳。

    等这轮跳完,那几个系着腰鼓的小伙儿带着几个大姑娘开始在圈内跳,于是人群形成几小簇,围着他们一起载歌载舞。这下“海豚”露出了本来面目,非要子衿和他一起跳。还没等我有所表示,已拉起子衿进了中心点——只感觉那些人仿佛眼睛一亮,动作一滞,有刹那的停顿,随即马上更大声地唱闹起来,自觉把他俩围成个小圈。

    我这个捶胸顿足!

    我总是把子衿和她周围的帅哥俊女形容成金童玉女,现在看来,也许是子衿这个人很容易把她的拍档提升几个档次,也就是说她散发的磁场和光辉是不具有排斥性的,会让和她演对手戏的人与日月齐晖?唉,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这对反正是被大家当太阳捧了,子衿有个毛病,就是她对展现自己的肢体语言很有自信,有时候我觉得她那张淡淡的冰山脸和她的肢体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更让我惊诧的是,摈弃了街舞,投奔国标拉丁的子衿,竟然也很会跳民族舞。此时不知道又怎么变得戏法,竟然拖了条白色长裙,长裙飘飘,长裙飞发。在篝火的映照下,颇有几分缥缈出尘的神韵。

    要是我在她对面我也得跟“海豚”似的痴痴傻傻,协调性骤减成大猩猩。在子衿绝妙舞姿的对比下,“海豚”笨拙得真如个猩猩一样,把我给乐坏了!

    子衿的身姿曼妙的舒展开来,似游刃有余的一条飞鱼,轻轻松松带着笑容,清清闲闲的几个简单动作,都带着扑面而来的感官享受,那是一种原始的激动,涤荡着我的内心。

    看得出来大家都沉迷这样的一个翩翩起舞的美丽女子,真像了太阳把其他篝火的人群都引了来。可是有些小孩子是不懂这些的,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是他们打仗乱窜的地方。只见一排小孩子呼啸着奔跑过来,一头便没轻没重地撞在子衿身上,子衿正是单脚着地,平衡立即出了岔子,身子一歪——

    我一惊!手本能伸过去,却奈何太远。但已经来不及了,连在她旁边的“海豚”也没能及时挽救,子衿身子一斜,脚上吃痛,脸色就白了一层。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崴到脚?

    正要扒开人群看个明白,“海豚”已蹲□子,大手覆上子衿白皙纤细的秀足——

    还没等我发作,这个“海豚”屈下的身子慢慢站起,手弯里却是把子衿横抱了起来。

    我想当时如果有一面镜子,镜子里那个叫黄彤的女人脸一定是绿的,眼睛也是绿的,还好我没戴帽子……

    我脑子当时就一个念头——子衿被男人抱了,被“海豚”抱了、被抱了被抱了……无限回音下去,并且瞬间石化。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子衿一个被“抱”的都没我这么不淡定。只见被抱起的一刹那,她还稍有些慌张,继而马上就镇定下来,与“海豚”低语了两句。

    可惜“海豚”护美之心太过坚决,摇头表示不接受,并且快步如飞,打算奔向海滩管理处。

    子衿蹙着眉头又说了什么,“海豚”才僵直着没再行动。

    于是子衿向我招了招手,“黄彤石像”受到召唤马上跑到美人跟前,“海豚”把她放下来,她歪斜着身子靠在我身上:“扶着我。”

    我差点大声回应:哎!顺便瞪了“海豚”一眼。

    我把美人拥入怀,一个侧身把“海豚”的视线遮住。

    “子衿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我想蹲下来看看她的脚况,被她轻轻挡下:“不碍事的。你扶着我过去休息。”

    我见她在地上着力是没有问题的,可能只是抽筋,直到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检查过没事才放心。

    “我说过没事了,就是疼了一下。”子衿温柔地。

    我笑回去:“那你也得乖乖坐着,不然会变严重。”

    子衿不解:“就没有事,怎么会严重。”

    “我说会严重就会严重。”我耍赖。让她远离人群是为我的心脏着想。这时那个没眼力见的“海豚”拿着急救箱赶来了。我抢过来给子衿的痛处抹了药,还贴了个大大的邦迪创口贴。

    子衿如果不是教养颇深就该翻白眼了,就见她深深地凝视着那枚邦迪,露出愁人的表情……可又看我一副水火不侵的模样,深叹口气。

    舞会在晚风徐徐的夜晚画上了圆满句号,烧烤的香味还弥漫在鼻尖。挽着爱人的手,心似乎变大了许多,这是充盈着满满幸福的感觉。

    一下子我们就回到了酒店。只是王叔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总是觉得子衿受伤是他照顾不周的责任,在路上一直耿耿于怀。

    有种感觉,王叔对子衿的感情似乎很特殊。从见她第一面开始,那眼神就有说不出的意蕴流露。

    回到房间,我问起子衿。子衿只淡淡说是和她亲爸认识的老友,还是年轻小伙子时对他很是崇拜。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对子衿的反应很特殊了,原来有对伯父的情谊在里面。

    这事先翻过去暂且不去想,我现在心口发烫,小鹿乱撞,大家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我想着子衿脚虽然没有大碍,但多少行动不便,浴室脚板又滑……我贼兮兮地看向子衿,发现她正自顾自地在打电话,一脸凝重。

    等她挂了电话,我马上主动请缨道:“子衿我扶你去洗澡吧?”

    子衿“嗯”了一声就没动静了。看她沉思着,仿佛有心事。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的心往下一沉。被白天多姿浪漫的大海灌醉,心情还高昂着,如今看见子衿这样的表情,一下子就跌入现实。而现实是躲避不了的,那就是这场危机还烟硝云未散。

    子衿勉强冲我笑了下,说:“没事,别担心。”

    我蹲在她身边,捧起她的双手在我的手心里,深情地说:“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点头道:“好。也没什么,我妈叫我回去。”

    “你妈?她知道你来这里了?”

    她用手轻轻把我的额头展平:“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

    “子衿……”我环腰抱住她,把头放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我心里总是不安,担心有什么会把我们分开。”

    她伸出手覆上我的脸,轻声说:“怎么会呢。”突然又停住手,问道:“你相信我么?”

    我点头,大声道:“相信!”

    “相信就好了。天大的困难,我都会想到办法解决的。”我抬起头,对上她自信而坚毅的眼神,突然就注满了无穷的力量似的。是啊,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事难住子衿,这个难关她一定可以过去!

    “好了,扶我去洗澡吧。我有些累了。”

    “啊?这就累啦?”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坐累了。”子衿又解释道。

    哦哦,那躺着应该就不累了,嘿嘿。

    得到子衿的承诺,现实的压力也瞬间减轻了不少。所以现在满门心思都转到接下来的……事上面。脸红。

    我把子衿扶到浴室,刚想耍赖留在里面帮她沐浴更衣,谁知一个“不准”把我顶出门外。我咬着牙忿忿地想,看一会儿你还准不准,哼哼。

    子衿出来换我去洗,我站在蓬蓬头下看着水哗啦啦流下,突然就茅塞顿开了——要不要这么循规蹈矩啊?

    于是我光着身子在门口叫:“子衿,帮我拿毛巾!”

    子衿正在吹头发,吹风机轰轰响了一会儿,然后归于寂静。

    我心口噗噗直跳,在门内守株待兔地等着子衿来开门——

    门外伸出一只手,递过来一条内裤:“毛巾就在浴室,你是想要这个吗?”这话让我瞬间潮红了面颊,却也抵挡不住全身顺势而发的热潮,攥住子衿细细的手腕,把她带到怀里,贴着她耳根说:“我想要的是你……”就连吐息也热了起来。

    很满意子衿的身子轻微颤抖了一下,呼吸乱了:“彤,你……”没等有机会继续说话,已被我拧过身子,衣物尽剥落。

    我被这具香肌玉体晃住了眼,身体深处窜升出一阵胜似一阵的惊啸——无以排遣,只得把自己滚热的身体糅合进她柔滑的娇躯里。低下头,含住那秀美而饱满柔腻的丰盈……只听她口中溢出娇吟,素白的手臂攀上我的脖颈,令柔软而热烫着的身子更紧紧熨帖着我,眸光滟滟。

    情潮滚滚,在心头激荡。嘴舌下便没了分寸,吮裹啮咬着她至白凝脂的胸前,手顺着凸起的耻骨一路轻揉,挤压到一处凸起的柔软——她陡然激颤,手臂渐渐失力。我见洗手台空着,浴缸也空着……子衿意乱情迷之际喟叹一声:“太脏,我们去卧室吧。”

    得,又循规蹈矩了。这该死的洁癖!

    作者有话要说:还能睡4个小时觉……

    炒饭我是真的力不从心了,说不影响心情是假的。(从10点到现在一直改改写写,是实实在在无能为力了)

    先欠着,应该还有几次机会炒饭。

    希望读者只看文评文,作者休整心情,尽快恢复状态。

    本7立志从此要当一个说话算话的作者。座右铭:码字码字再码字!

    女土匪那文挺逗的,其实最近想换换脑子写写那篇,当然这篇照常更新。不知道看的人多不多,想看的留个言

    别看我外表温顺实在,内心却攒着小火苗,希望在某些事上能够新鲜刺激一些,偶尔换换花样,例如……房事。而子衿恰好相反,她的观念里,这种事一定要在一个安全、干净、舒适的环境里进行。

    这是多么的矛盾!

    于是我的浴室云雨计划宣告破产,转战到卧室的时候也是颇不顺利。

    可能刚才“海豚”抱起子衿的那一幕太过刺眼,耿耿于怀直至现在,于是我撒泼打滚非要对子衿施行“公主抱”。

    子衿用理智的目光衡量了我的小细胳膊和自己的体重,得出一个精准无比的答案:“你抱不动。”

    我哪肯轻易打退堂鼓,刚才她被“海豚”染指那效应波及广阔,直到现在还妒火中烧中。见她怎么也不肯配合,就不假思索来了句:“你都让男人那么抱了。”

    下场是可悲的……

    子衿的眼神瞬间矜冷薄淡,只寥寥一句:“你这么想?”

    我一见她这个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是不愿意的,是我口误。我的意思是……”其实我的意思就是不服气,凭什么男人可以那样抱着她,我却不可以。

    子衿是个聪明人,她当然了解我的心情,就直接说了:“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的长处相比,这很不理智。”

    这句话说得我灰头土脸,好似很不识时务似的。

    见我这副衰样,善良的子衿又一次屈服了,说:“但是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见她有松动,赶忙趁热打铁:“我就试试,不行再放下。”这时子衿已把浴袍穿上,丢过来一个嗔怪的眼神。

    我开始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我这么执着“公主抱”,真是败光了那个兴致。

    总之后来抱是抱起来,只是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腰肌差点劳损。别看子衿瘦得一把骨头,奈何我也不是搞体力的。

    最后,子衿拍拍我脸道:“时候不早了,睡觉。”

    什么叫得不偿失?这就叫得不偿失……那晚我咬着被子,盯着子衿熟睡的背影,艰难地闭上了眼。心中却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旅行中,把今天亏空补偿回来!

    夜里翻来覆去,胡乱做梦。梦里子衿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几乎能感受到梦里的自己痛不欲生的心碎。

    第二天清晨,一睁眼,闻到阳光和海咸味,心里顿时踏实了。再转头看向旁边——子衿却不在床上!

    我瞬间转醒,翻身起来叫她,叫了几声都没人答应。我一下子慌了神,跟走失了的小朋友似的,孤独又害怕。额头冒了一层冷汗,难道梦境照进了现实?

    这时房门被打开,看见子衿从外面进来,手里托着托盘:“醒啦?吃早餐。”

    我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她:“你去哪啦!”

    子衿腾出手,抱了我一下,催促道:“快吃吧,我们一会儿转机去越南。”

    可是我没放手,直到她身体的温暖一丝一丝渗透到我,让我知道她是活生生的,不是做梦,这才心安。

    我总觉得这次和好之后,子衿对我的宠爱已经登峰造极,任我提出不合理要求她都会照做。我一方面开心,一方面又有些惶恐,生怕这美好的表象只是镜中水月,没准哪天就会随风消散。没有什么比登上云端又狠狠地摔下来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还是抱在怀里才能真的安心。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是这样的,我依然坚决地抱着子衿不撒手,子衿没法子,只好一边喂我吃东西,一边任我抱着软语温存。

    子衿的脾气其实还是挺好的,又温柔体贴,还矜持内敛。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只有对我才会这样。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心底又洋溢起浮上云端的飘飘然。

    可惜与美人温存的时间有限,因为刚吃好东西,王叔就来叫门了。

    我们这次的行程才刚进入主题——去中国的南海。需要在中途转机去越南西贡(胡志明市)的机场。出了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海豚”,他的眼神流露着深深的不舍,当然,是对子衿。手里拎了些土特产,全揣给我,然后就想打开话匣子向子衿真情告白。

    子衿柔柔地听他讲话,然后看见我在他身后做鬼脸,就笑了。我又装出生气的样子,意思是你看着办吧,子衿这才好声好气地说了些断了他念想的话。

    好在这人心胸还不错,虽然被拒接,还是坚持把我们送到机场,带着一脸失恋后的失望与忧伤。

    上了飞机我就笑:“你怎么跟她说的啊?”

    子衿淡淡回道:“我对他说,不好意思我有宝宝了。”

    “啊?”怪不得看见那家伙先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是陷入伤心绝望的表情。原来是误以为子衿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子衿开始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来读,摆明不想再理我。

    “你说的宝宝是不是我啊?”我明知故问道。

    对方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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