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进来,说是凌家来人了。
蒋东霆立马起身,凌父已经走了进来,蒋随云跟着拉开椅子,蒋东霆朝她看看,随云,你先回小楼吧。
好。
走到外面,蒋随云望出去的视线蒙了层阴影,头开始针扎一般的痛,长阶下一直跟着她的阿姨上前搀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这几日她心思沉重,脸色一天比一天差。蒋随云摇头,没事。
还说没事?这脸白的都跟透明了似的。
蒋随云微微弯下腰,抬头再看时,却发现眼前好像有一个大大的黑点,她轻揉下眼睛,阿姨焦急问道,怎么了这是?
再度望出去时,视线又恢复了正常,蒋随云笑道,眼睛里进脏东西了。
她知道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那晚的事就像是一根绳索般套进了蒋随云的脖子,勒得她几乎要窒息。两日后,许情深坐在桌前,手里的签字笔一下下插进笔套中,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远处。
蒋家来过几个电话,可都被拦截了,而且蒋远周告诉她,陌生人的电话也不许接。
许情深目光出神,从蒋远周和蒋随云的对话中不难听出,触碰到许情深心理底线的事情,应该没有发生,这也是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
桌上的手机不期然响起,许情深瞥了眼,是蒋远周打来的。她再看眼时间,应该是催着她赶紧下楼去。
许情深慌忙收拾东西,然后走出办公室。
坐上蒋远周的车,男人替她将安全带系好,去得月楼。
为什么不在家吃?
小姨又在九龙苍,我不想她每天这样跑来跑去,让她扑几次空,看她还能不能老实。
许情深轻笑,那也是心疼你,想给你多做些好吃的。蒋远周嘴角不着痕迹勾勒下,来到得月楼,许情深跟着蒋远周进去,按照惯例,还是他点单。
许情深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听到服务员轻声询问,蒋先生,只要一扎橙汁吗?需不需要酒?
不需要。
许情深朝他看眼,你可以喝点酒,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不用了。蒋远周道。
菜很快上齐,许情深给他倒了杯橙汁,下次别点这么多了,每次都浪费。
我看你每个都喜欢吃。
那我可以一次点两三个,分几次吃啊。
蒋远周心思不在上面,只是轻轻笑道,好。饭吃到一半,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也没敲门,冷不丁就给撞开了似的,动静颇大。许情深扭头一看,居然是蒋远周的堂弟,她对这人的印象并不好,但总不能板着脸对人,许情深朝蒋远周看看,见他不搭理,自己也就埋下头顾着吃饭了。
哥!男人上前,将手落向蒋远周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在这。
蒋远周将他的手推开,出去。
干嘛火气这么大?带谁来吃饭呢?我看看男人脸朝许情深凑过去,呦,还是这人啊。
许情深握紧筷子,冷冷朝他扫了眼。男人嘴角勾起些许嘲弄,哥,据我所知,大伯那边已经在筹备着要跟凌家去提亲了吧?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蒋远周丢开手里的筷子看向他。
堂弟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步,行,行,不说!他朝许情深轻指了下,是要瞒着,天机不可泄露啊。
许情深浑身泛起冷意,只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做蒋家要准备提亲了?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玉米汁,要给许情深倒。许情深见状,用手按住杯口,不用了,谢谢。
好歹给个面子是不是?
许情深轻摇头,不好意思,适可而止就行,喝多了我怕会吐。
男人面色微变,他提着那扎玉米汁来到蒋远周身侧,哥,我给你倒。
你是不是闲的要命?蒋远周视线冷厉地扫向身侧的男人,对方朝他手边的杯子内看去,脸色夸张道,你居然不喝酒?
蒋远周眸子浅眯,潭底聚起诡谲的波澜,男人单手撑向桌面,微微压低了上半身,哥,你怎么现在酒都不碰了,是怕酒后乱性吗?
许情深握着杯子的手一紧,指尖开始泛白,她余光看见蒋远周的身影站了起来,紧接着,是砰地一声巨响,蒋远周一拳挥在了对方的脸上。那人根本就不能承受住这样的重力,他身子往下倒的时候,手臂挥过桌上,哗啦啦扫落了好几个盘子。
包厢内瞬间变得狼藉不堪,男人躺在地上,手掌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蒋远周。
你,你——
米色的休闲裤上,沾满了酱汁,蒋远周逼近上前,抬起脚踢了下对方的腿,滚出去。
蒋远周,你疯了是不是?
蒋远周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男人吓得用手护住自己的脸,许情深见状,忙上前拉住他的手,别这样。蒋远周的堂弟蜷缩在地上,讲真的,他从来没见过蒋远周这样,以前他尽管‘老奸巨猾’吧,但从来没动过手啊。男人一下怂了,死死护住自认为俊俏不凡的脸。许情深见他一个劲颤抖,也不爬起来,忍不住吼了嗓子,还不快走!
男人赶忙爬起身,一溜烟地跑了。
许情深拉过蒋远周,鞋子踩到地上,滑了下,她朝脚下看看,然后冲蒋远周道,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混账东西!蒋远周怒道。
许情深让他坐回椅子上,看来,这顿晚饭也不用继续了,我们走吧。
你还没吃上几口。
我食量又不大,已经饱了。许情深看眼脚下,我去下洗手间。
蒋远周起身走到窗边去抽烟,许情深走出包厢,门口战战兢兢地站着两名服务员,许情深轻声轻言道,不好意思,里面弄脏了,待会结账后麻烦打扫下,实在不好意思。
对方没想到她这么客气,没关系,没关系。
许情深来到洗手间,她抽出纸巾将鞋跟上的东西处理掉,然后挤了洗手液,双手开始细致地搓揉。这只是洗手的地方,所以就在走廊上,许情深不经意抬头,透过镜面看到凌时吟也走了过来。
许情深垂下脑袋,将手放到水龙头下面,水流冲出来的时候,凌时吟的声音也传到了许情深耳朵里,许姐姐,真巧,在这碰上你。
许情深装作才看见她的样子,是啊,好巧,你也在这吃饭?
我舅舅家的孩子要出国读书,我们给他送行。
噢,恭喜。许情深洗着手,凌时吟也涂上了洗手液,你跟远周哥哥一起来的吧?
嗯。
许情深抽出一旁的纸巾,有些疑问压在心头,始终无法释怀,心里就跟放了块巨大的石头似的,前几天,你去星港医院了吗?
凌时吟明显一怔,脸上露出慌张,她双手飞快在水龙头下冲洗,也不敢去看许情深,没,没有啊。
我听医院的护士说,那晚见到你了。
她们肯定是认错人了。凌时吟着急道。
其实她的眼神和脸色早就出卖了她,许情深站直身,目光透过镜面看向凌时吟,那晚跟你在一起的,还有你妈妈吧?凌时吟慌忙洗着手,许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情深想到蒋远周方才在包厢里的反应,她双手撑向洗手台,视线垂落,凌时吟盯着她的侧脸看了看。
蒋远周在包厢内抽完了一支烟,又等了会,却始终不见许情深回来。
他拿了手机走出去,来到离洗手间不远的地方,蒋远周远远看到许情深站在那。她身侧似乎还有一个人,蒋远周走近两步,这才认出来竟然是凌时吟。
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话,凌时吟侧着身,许姐姐,星港医院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每天那么多病人,护士认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许情深点着头,对,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蒋远周脚步不由加快,凌时吟凑到许情深旁边,轻轻说道,许姐姐,最近小姨的身体怎么样?
她凑得很近,以至于蒋远周看在眼中,以为是凌时吟跟许情深说了什么悄悄话。许情深不习惯被人这样亲近,她往旁边退去,她身体挺好的。
这一幕落入蒋远周眼中,倒像是凌时吟跟许情深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男人握紧手掌,凌时吟转过身,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好像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
远周哥哥
话音方落,蒋远周过来扯过许情深的手臂将她拉到跟前,许情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的跌跌撞撞,也把旁边的凌时吟不小心给撞倒了。
凌时吟双手撑在地上,她穿着高跟鞋,摔得不轻,满脸的委屈和无辜。蒋远周却是怒火中烧,你跟她胡说八道些什么!
这话一说出口,凌时吟眼泪刷地淌出来,嘴巴张了张,似有难言之隐,最后不得不使劲摇头,我没有,我没说什么。
许情深看着蒋远周这样,却是心都凉了,整个人如坠冰窟,她犹如雕塑般站在原地。蒋远周视线落到她脸上,神色急切,眼里藏匿不住一丝的慌张,他是蒋先生啊,他居然也有慌的时候?
他,又在慌什么?
她跟你说了什么?蒋远周重复道。
许情深朝地上的凌时吟看去,她僵硬地摇头,没有,她没说什么。
凌时吟双手揉着膝盖,坐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她眼圈发红,手背胡乱擦拭下眼睛,似乎在强忍着,远周哥哥,你以为我会说什么?
蒋远周面色绷紧,眼里面迸射出寒冽,没有最好,有些事我们彼此一直都看得清楚。
凌时吟想要起来,手在地上胡乱撑了好几下。
不远处,猛地传来一阵惊呼声,时吟,时吟,这是怎么回事啊?凌母飞快走来,到了几人跟前,她看向蒋远周,眼里满是愤怒,远周,我没想到你这样绝情,时吟不是别人,她跟你的关系,你心里最清楚,你怎么还能
凌母说着,一把视线射到许情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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