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进了屋。蒋远周掩不住眉宇间的失落,老白见状,让司机开车。
回到家后,月嫂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许情深时起身问道,付太太,您吃过晚饭了吗?
家里还有饭菜吗?
有有有,给您留着呢。
许情深朝四周看看,霖霖呢?
睡着了,我抱到楼上去了。
付先生呢?
跟昨天一样,在书房忙了一天,吃饭的时间都很匆忙。
许情深噢了声,付京笙有时候特别闲,但有时候工作来了,忙起来都是整日整夜的。许情深端了饭菜出来,胃里面还没饱,可却吃不下几口东西了。
她视线落到空空的楼梯口,忽然觉得今天回来的路好像特别短,一下就到家了。
许情深心里没底,也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在这一刻,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寂寞袭上来。她脑子里无法抑制地想到了蒋远周被割开的袖口,想到了他吃的那桶方便面
人啊,脆弱起来真要命。
第二天,许情深顶着黑眼圈起床了,来到楼下,付京笙正在逗着霖霖玩,见到她下来,付京笙冲霖霖道,快看,一只大熊猫下来了。
许情深轻揉下眼睛,这么明显吗?
昨晚没睡好?
嗯,老是做恶梦。
许情深走到客厅,将电视打开,付京笙递给她一杯牛奶,吃到一半,早间新闻就开始了。
许情深陆陆续续听到一些关键词,今早一名男子晨练经过五福山,无意中发现她抬下头望去,付京笙的注意力也被拉了过去。
后来警方介入调查,一具女尸
许情深放下手里的面包和牛奶,再也吃不下了,她只觉喉咙口堵得难受,付京笙朝她前额摸了摸,看吧,女孩子晚上就是不能单独出门,现在外面太乱了。
是啊。她随口应了声,付京笙凑近她看看,以后再要晚回来的话,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接你。
嗯,好。吃过早饭,许情深就出门去上班了。
中午时分,她抽空去了趟星港医院。
走进病房,丁妈妈怔怔坐在床边,看到许情深进来,急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许情深上前步,小婶婶
丁妈妈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警察一早就来过了,真的找到了一具女尸,说是已经找家属确认过了,是月月的那个朋友。
许情深朝病床上的丁月看了眼,她走近一步,你朋友遇害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场?
丁月伸手捂住脸,丁妈妈走过去将病房门关上,警察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可她就是不肯说啊,但这种事能瞒得了吗?
月月,你要再这样下去的话,没人能帮你。
丁月早就害怕的不行了,她伸手拽住许情深的衣袖,姐,我我可能杀人了。
什么?
月月!丁妈妈吓得几乎是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许情深双手撑在病床旁,弯腰盯着丁月的脸,别害怕,跟我说清楚。
他们逼着我捅了苏畅一刀,用刀逼着我的我也不知道我使了多少的力道。
他们是谁?
丁月慌忙摇头,不知道,都戴着头套,她害怕地边哭边说道,一个人把苏畅打得遍体鳞伤,还把她我当时就是和苏畅一起准备回家的
许情深听着,牙关都在颤抖,然后呢?
苏畅自始至终都在反抗,可是我不敢,我就一直求饶,让他们放了我,他们逼着我拿了刀子说人是我杀的,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我就是杀人凶手。
丁妈妈怎么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杀人破案,这些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出现过。
这种事你不能隐瞒,必须告诉警察。
不行,我没想杀人
月月。许情深按住丁月的肩膀,人肯定不是你杀的,我那天跟人出去,遇到一帮喝醉酒的人,苏畅的名字我也是从他们嘴里得知的。他们亲口承认,杀了人,还把一个女生打到重伤,你别怕,这件事你也承担不下来,勇敢一点行不行?
姐,你帮帮我
那你先要保证,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给警方。
他们会不会把我抓起来
许情深连声安慰,不会,别怕。
她走过去将丁妈妈搀扶起来,小婶婶,你快跟小叔叔商量下,找几个稳妥点的长辈,警方那边必须实话实说。
好,好
许情深走出住院部的时候,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有些事只有经历了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路出去,她几乎都是垂着头的,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个小孩,许情深吓得忙收回神。
她说了声对不起,不远处,却有一阵熟悉的嗓音传到耳朵里。
许情深抬头看去,看见了老白的身影,不出意外,蒋远周就在他旁边。
老白接了个电话,车子没有开进星港,就在门口等着,许情深装作没看见他们,压下脑袋往外走。
她和他们隔得不远,所以能听清一些说话声。
老白脚步似乎放慢了些,然后将手机递向蒋远周,蒋先生,是敬德地产那边的人。
什么?
许情深听出蒋远周话语中的吃惊,她也惊了下,敬德地产不就是那天那个男孩嘴里说过的吗?
蒋远周接过手机,说了两句话,通话就挂断了。
许情深就跟在后面,蒋远周朝着不远处看去,然后冲老白说道,宋敬东都亲自来了,就在那辆车里面,我去会会。
他为什么会找您?
许情深加快脚步,忽然走到蒋远周身侧,她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然后拦在了他跟前。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人,老白吓了跳,许小姐,你怎么在这?
那天说杀了人的男孩,他爷爷就叫宋敬东吧?还有那个叫苏畅的女孩找到了,她真的遇害了
蒋远周的目光望出去,看到一辆车停在医院对面。
他朝许情深看了眼,我去去就回。
别去!许情深不由说道,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那个男孩要脱罪的话,丁月就会成为替罪羊,宋家说不定已经在行动了。
蒋远周冲着一旁的老白道,看好她。
许情深见他抬起脚步,不由分说上前,我也去。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老白旁边。老白见状,伸手拽住许情深的手臂,将她塞到了车内。
蒋远周走到医院对面,司机下来替他打开车门,许情深看着他坐了进去,司机一直就守在外面没有离开。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许情深才看到蒋远周下来。他回到车子跟前,一把拉开车门后坐进来。
许情深看见那辆车已经开走了,蒋远周摘下手套,车内的暖气充足,那晚的事,宋敬东已经知道了,是替他孙子来道歉的,说是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让我别放在心上。
可他说的话,却能跟命案对上。许情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找你,仅仅说了这几句话吗?
不,他说了,醉酒的胡话不能当真,他希望我能当那晚的事没发生过。
什么?许情深听闻,冷笑了下,那你答应了吗?
蒋远周没说话,目光落向前方,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许情深脑子里稍稍理了一下,有些事就很清楚了。
那个男孩肯定知道酒后闯祸,说了不该说的话,杀人是事实,将人打成重伤也是事实,宋家如今要做的,应该是怎么替他摆脱嫌疑。
蒋远周,宋家的人肯定也认识,毕竟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这件事警方已经介入,真是一点点把柄都不能落下。
许情深伸手要去开车门,蒋远周余光睇见,忙一把将她抱住,干什么你!
车门没有锁,被许情深打开了,车子还在继续往前开,蒋远周砰地拉上车门,不要命了是不是?
许情深被他猛地这么一抱,两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蒋远周的怀抱就跟铜墙铁壁似的,恨不得将她箍在里头,一点挣扎的余地都不给她。
她方才这算什么?
跳车吗?
蒋远周胸腔剧烈起伏着,当即就发了火,我也没跟你说我同意了,你在这闹什么?宋家跟我是有那么点交情,可要说让我帮忙,这样的事我能没有权衡吗?蒋远周气得,干脆将许情深提到自己跟前来,脸本来是紧贴着的,他忽然就埋下头,前额同她对上了,压低了嗓音,喉咙口的声音醇厚冷冽,这世上,能随随便便收买我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到底懂不懂?
他的气息灼热,随着话语的急迫落到许情深的面上,她脸色咻地红透,赶紧将脸别开,有些着急地开口,放开我!
老白时不时朝内后视镜看着,司机的余光也在偷瞄,正好被老白逮住,他朝着司机一个眼神,对方便乖乖地将视线落到前方路况上了。
我跟你闹什么了?许情深挣不开,只好同他讲理。
那你开车门做什么?
我以为车子没开呢,我想下去。
蒋远周仍旧抱着她没放,你当我孩子哄?车子开没开,你都分辨不清楚?
许情深双手被他扣在身后,这样同他讲话,实在不习惯,你先把我放开。
男人的视线往下落,落到她白皙的面孔上,外套在刚才的挣扎间掉下了肩头,许情深穿着低领的毛衣,一截修长细腻的脖子露了出来。
蒋远周情不能已,将脸埋在她颈间,他深深吸了口气,许情深全身都因他的这番动作而绷紧了。
老白不着痕迹扫了眼,他觉得蒋先生这个样子,有点像电视剧里的变态色狼,只是不猥琐,优雅得很。
男人睁着眼,余光很容易就看到了许情深的高耸,从刚才抱住她的时候,全身就绷紧了,特别是某一处,要炸开了。
蒋远周喉咙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难耐的类似于极力隐忍的呻吟声。
许情深磨了磨齿尖,蒋先生,是不是要我时刻提醒你一句,我可是有夫之妇。
她人往后缩,不想再被他碰触,蒋远周的手臂也自然松开了,我是怕你想不开。
这理由实在是蹩脚到让人听不下去。
许情深整理下发丝,看眼时间,麻烦快点,我已经迟到了。
你最近别一个人出门,那晚是我跟你一起去的,宋敬东能找到我,也能找到你。至于对你是威逼还是利诱,这个很难说。
就算我跟你不说,但如果真杀了人,肯定会留下不少痕迹,他们又都是孩子,藏不住的。
蒋远周朝着窗外看了眼,许情深有些犹豫,手掌不住交握,她朝旁边的男人看去。
这个男人,宠着她过,也有薄情至令她颠沛流离过的时候,她最美好的日子里,有他,一生中最难受的日子里,也有他,许情深敛起眼角的苦涩。
我刚去丁月的病房,知道了一些事。
什么事?
许情深没有瞒他,将丁月的话全部都告诉给了蒋远周听。
许情深说着,说着,嗓音慢慢带了些抖意,有些事早就超过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了。
蒋远周听在耳中,然后问道,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帮忙吗?
她一怔,刚才下意识就告诉他了,完全忽略了他们早已经一别两宽。
许情深坐直了身,没有,已经报了警,警方会处理好的。
蒋远周轻笑下,在丁月的话题上,没有深入,你下了班之后,还会去星港吗?
不去。许情深毫不犹豫回道。
那好,几点下班?
八点。
唬谁呢?就你?八点下班的都是能做手术的人。
许情深快气死了,一巴掌拍向男人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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