尻蛋子明晃晃地露着,知道那个碎崽娃子又上手了,拽住板囤的双腿把板囤从饲草垛子里拉出来,伸手向板囤要钱。板囤正日得袩和,冷不丁被这个老家伙搅黄,他把裤子穿上,系好裤带,反问来喜:要啥钱?
来喜一怔,骂道:你这碎小子还想耍赖。
板囤说得理直气壮: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捉住了我什么?
来喜有点不服,想叫自己的女儿出来作证。老婆子睡得迷迷糊糊地骂道:来喜你羞先人哩,别露着尻子门张风!(这样的事情不宜张扬)
其实雀儿早到了出嫁的年纪,是来喜舍不得让女儿嫁人,女儿一嫁人谁来给他唱戏,戏台下那些小伙子有一半是冲着雀儿来的,雀儿一走来喜就没有了收入。来喜也想给雀儿招赘一门女婿,可是来喜有儿子,首先儿子反对。
来喜一路走一路想,不觉来到板材家,板板正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一见来喜登门,就知道干啥来了,可是板材故意不把事情戳破,一手还提着裤子,一手就在来喜的秃脑门上摸了一把,开玩笑道:“鬼子”(当地人把送葬的乐手叫鬼子)儿,来找干爹干啥?
来喜也说得直接:你家那臭小子把我的雀儿拐跑了,你说这事咋办?
板材装着一脸无辜:我管不住自己的儿么,你也管不住自己的闺女,我看这件事咱俩谁也莫管,看他俩能成个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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