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政庭受伤的手臂还在隐隐作痛,他沿着怪石嶙峋的弯曲山路进发,斯瞳并步跟上,后面是欧阳砚和乌鲁石,走在最前的是卓啸。
卓啸说,“蓝总,你别白费心思了,泽予不会跟你回去。”
卓啸就想张扬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可蓝政庭从出现开始,他始终无视威武雄壮的卓总。
他们心里各打主意,一个也许是为了映辉;而另一个则为了一手指,对于很多事,不是没来由,只是他们藏得太深。
欧阳砚说,“关泽予在外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忙讯飞艇的工作,可我觉得卓啸这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坦然。”
蓝政庭只顾听着,他没有说出心里的猜测。
他沉静的面容,平平静静,完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
欧阳砚问,“你是不是对关泽予”
蓝政庭打断,“冠鹰和映辉是合作关系。”
他的借口很简单,十一月份很快就到,冬季会议很快就要进行,而会议就要判决夏季会议研讨的方案执行与否,这次不会再谈论相关可行与不可行之处,而是直接被否决或者认定。
蓝政庭承认自己有意在初次会议上蛋里挑骨头,他就想让关泽予让出一步,多年来,冠鹰一直傲岸的与映辉明里暗里对峙,要是此中的矛盾继续累积下去,两家企业间的合作关系势必出现裂痕,甚至反目成仇。
斯瞳边走边吹口哨,寂静的山林,各种鸟兽被突兀的哨声惊动,偶有一两只不知名的鸟类扑扇着翅膀跌落在丛林深处,卓啸说,“斯瞳,你把鸟吓跑了。”
斯瞳再吹了两声,他说,“不,它们欢呼雀跃得想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斗嘴,蓝政庭始终沉默,他望着茂密的灌木草丛,小路边长了高大的树,十月份天气还热乎,蚊子到处乱颤,斯瞳深受蚊子青睐,他不停拍脸拍脖子,他问,“蓝总,为什么蚊子不亲你。”
蓝政庭正想着关泽予,他想那人为什么喜欢爬山涉水到处游玩,冒险登山是为了什么玩命嫌活腻寻找刺激情表现冷酷沉闷,而他喜欢投入大自然的怀抱中寻找属于他的广阔天空,他是不是更喜欢自由多一点,还是心系冠鹰,更倾心于手中的权益
他身边有那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虽然他们不会在身边,但他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呼朋引伴。
斯瞳靠近愁眉不展的总裁身边,他叫,“蓝总”
蓝政庭回神,“什么”
“你在想什么”
“想山里这么寂静,也没什么可看,你们来这里为了什么”
他说的是实在话,斯瞳却五官扭曲。
“蓝总,现在是晚上。”
“嗯。”
蓝政庭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站住。
后面急跟上来的欧阳砚差点撞到停住的人的后背。
“怎么停下了”
“不远处有人。”
蓝政庭听到了脚步声,斯瞳心大意,没听到,“哪儿啊”
“是泽予”
蓝政庭挤卓啸让开,他先快一步过去。
欧阳砚来不及阻止,蓝政庭速度快,他很快脱离了群众的路线,斯瞳喂喂喂喊了多声,他急忙跟上去。
路难走,又是大晚上,蓝政庭不曾走过山路,他不知道七拐八弯的山路,此处是畅通无阻羊肠小道,很可能前面就是悬崖绝壁。
蓝政庭盲目的跑上去,他不顾脚底下的草藤,当腿被绊住,他向前倾的身子平衡不回来,他倒下路边的悬崖里。
斯瞳鬼哭狼嚎的哇呜一声,他手上的电筒洗刷刷的上下翻覆来回最后直接照到密密麻麻的草丛里。
蓝政庭太幸运了,他撞入坑里,他居然掉入了坑里,那是一处不高不矮的峭壁,下面长了荆棘。
欧阳砚一慌,他要跳下去,乌鲁石赶紧把人拖住,他说,“你别乱来。”
卓啸站在边上看戏,他料准蓝政庭死不了,因此反应不大,受伤在所难免,那也是活该,没人叫他奋不顾身。
关泽予在上边听闻骚乱,他循着路跑下来,电筒光芒直堆在一起的四个人,“卓啸,斯瞳,你们怎么上来了”
关泽予来到了两人身边,斯瞳嘴里直叫惨了惨了,关泽予随他们的目光转移,他打着的手电筒,光束直照到底下的人的身上,那人穿着一件粉颜色翻领的灰色格子休闲衣,大半身子被草叶遮挡,他看不清人家真面目,只说,“哟,这谁啊,这么倒霉,你们走山路不带眼睛啊”
他一阵风凉话顺口溜完,再把手电筒对着斯瞳照,“那人是谁啊,你们不下去把人拉上来”
他没有察觉到怒火熊熊的欧阳砚,欧阳砚踹了拉住自己的乌鲁石一脚,乌鲁石吃痛,那一脚险些踹到他裤裆里的宝贝,他嗷叫一声,关泽予才发现乌鲁石和病美人也在场,他才想皱眉,欧阳砚的拳头立刻送上来。
“关泽予,你他妈眼瞎了,下面的人是蓝政庭。”
欧阳砚一股怒火升腾而起,他还想来一拳,斯瞳扶住了被打到歪倒的人,他说,“砚哥砚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斯瞳当了和事老,关泽予擦了一把被打疼的脸,他手上的电筒掉地上,他指着下面的人问送自己拳头的大爷,“你说下面的人是蓝政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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