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了。”
蓝政庭听着身后人说起以前的喜好和后来的遗忘,关泽予说,“人就喜欢喜新厌旧。”
蓝政庭哑然失笑,“那泽予厌弃了什么旧事物,旧时人”
关泽予低头看着背靠自己的人,“蓝总这是在打听我个人私事”
“是你先跟我说,这不算打听,只能算聊天。”
“聊天”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长聊,是在二十岁,那时陪着一个陌生青年,他说,“你陪我聊聊吧。”
七年之后,再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对他说,“你陪我聊聊吧,就聊聊你的过去,我想听。”
关泽予揩了揩依靠着自己的人脸颊,“那你先去洗澡,洗完了,我跟你说。”
蓝政庭被酒折磨得难受,昏昏欲睡中,听到靠着的人这么说,他来了神。
“说真的”
“你先去洗澡再说。”
蓝政庭坐起来,他拍了拍昏沉的额头,答应,好。
关泽予帮忙把浴衣拿来,“去吧。”
“说话算话。”
蓝政庭走进浴室;关泽予点头,他无奈的微笑,好像对这个人越来越言听计行了,所有的防备卸下,就为了对方满心欢喜。
蓝政庭二十分钟后出来,他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
关泽予坐在大厅里看电视,换了十几个台,台台是爱情剧。
八点多以后,新闻时间断了,娱乐节目倒有几个,可是他一个也看不懂。
生活有时候真的很无聊,荧屏上的东西欣赏不来,外面的不喜欢游赏,要是这样的话,不得无聊死。
他转身去拿今天买来的象棋,他特意买的,就为了今晚能和蓝总厮杀。
蓝政庭叫人先去沐浴,他说,“先跟我讲你的事。”
关泽予不从,他出尔反尔。
蓝政庭没办法,先从象棋着手,“要是我赢了你,你就跟我说你的事。”
“为什么让我说,那你呢”
关泽予的棋艺突飞猛进,他一定练过,这人一旦喜欢上一件事,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他就会穷尽心力。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的听起来才有趣。”
关泽予移动自己的兵,他一步一步往前,攻城略地。
蓝政庭把車推向前,一个位置,他是在告诉对手,你这只小兵,我吃定了,一子一子儿吃定你,剥皮削骨,一干二净。
关泽予把人家的大退回去,他说,“重来,刚才的不算。”
蓝政庭笑着重摆棋局,“下棋最忌随手。”
“不是,我那不是随手,那是看错了。”
关泽予极力拯救自己可怜的红马,蓝政庭把人家残兵剿尽,他说,“一卒之微,全局攸关。”
关泽予移相士护住自己的大帅,“你就不能输我一次”
蓝政庭将了敌方的主帅,他笑,“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一定让你,今天不行,快讲故事。”
“讲故事”
“不,是说你的事。”
蓝政庭坚持不懈,关泽予翻起棉被,躲到底下当鸵鸟。
“我的事,你想听那一段,我十五岁以前还是二十岁以后”
“泽予为什么要把它分开来”
“因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十五岁之前,我比较单纯;二十岁以后,我比较势利。”他对自己真是了解透彻。
蓝政庭转头看着枕边人,“势利那我听二十岁的吧。”
关泽予思了一下,“二十岁以后,我比较伟大。”
关泽予认为自己说的是实在话,蓝政庭笑岔,他呛了一口气,咳个半死。
“谦虚呢”
“我很谦虚,你看我有冠鹰。”
关泽予很实事求是,蓝政庭把人家嘴巴捂住,“得,你别说了,我不听了。”
这回换关泽予开心了,“真不听了。”
“嗯,你并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政庭”
“以后有的是时间。”
“好。”
关泽予躺回去,躺直了,又想对旁边的人搂搂抱抱,可蓝政庭还没睡着,或者自己还没有睡迷糊,清醒的时候,是不能随便做那种事的,那种一转头,就能亲到枕边的人的脸,就能看到他安详的睡容,或者就能伸手环住对方的腰,搂着,心跳着,心喜了,偷偷的幸福着。
蓝政庭问,“对了,柏城森是不是你的下属”
关泽予转头,他转过去,又很快转回来,“我的下属谁跟你说”
“他自己说。”
“你和他有交情”
“怎么,不可以”
“没有,当然可以,蓝总的朋友遍布天下。”
“泽予在讽刺我”
“不是,我这是讽刺吗”
“我们是在说谁的事”
“柏城森。”
“对,说他的事,他好像很崇拜你。”蓝政庭云淡风轻的说,关泽予笑了起来。
“崇拜我”
“恩。”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在泽予看来,是不是只有大明星才有被崇拜的可能”
“嗯,浅薄的认识里,就是这么以为。”
“那么你就错了。”
“”
蓝政庭说,“你其实也是我的偶像。”
关泽予脑袋往床头上撞,那巨大的声响,声音真的很响。
蓝政庭赶紧起来,“怎么了,疼吗”他检查撞到木质床头的脑袋,还好不是铁制。
关泽予舒服的享受着蓝总为自己揉脑袋,他想说,我是你偶像,真的假的,那是不是说,你喜欢我一点点而且那种喜欢是两个人要相爱的喜欢
蓝政庭了被撞的额头,他说,“起来做什么”
“啊,不是,我”他是想拿旁边的水喝一口,“聊天很渴的。”
蓝政庭正视着枕边人,“你是想告诉我,不要再跟你聊天”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来没有在睡觉前跟人家说过那么多话,你是第一个,有点不习惯”
关泽予解释不出来,确切说,他心里有鬼,时刻注意着旁边的人,他躺着不安分。
人果然是最贪婪的,与欣赏的人建立了友谊关系,要是心里还想要更多,就会对对方产生一种霸道的占有欲,那种渴望,已超出预期认定。
关泽予喝了一杯冷水,他满肚子是冷水。
蓝政庭想出去换一杯温水,他说,“喝冷水会不舒服。”
关泽予拉住要下床的人,“不用了,你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赶紧休息吧,我没事。”
他需要的其实就是冷水,只有冷水能冷却心底涌起的热切,克制克制再克制,一时半刻而已,一定要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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