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做最好吃的东西摆上桌齐全,一边看春晚一边庆祝除夕,再等着大年的初一到来,可自从她走后,他就没有期待了,往年,一个人平平常常的过,每每思及,并无值得纪念想念的地方。
“泽予”
“嗯”
“回家过年。”
“政庭,我跟你说过了。”
“是,你说过了,为何就不能放下心里的固执”
“我不想。”
“你在逃避。”
蓝政庭今天打算追究到底,他就想让这个人能放下那些所谓的仇怨。
“泽予,我陪你过大年初一,你回家好不好”
蓝政庭想尽了一切办法,他说,“依琳希望你回家。”
关泽予抽出手,“你请求我,就因为她请求你”
“泽予。”
“这是我的事。”
蓝政庭看着生气的人,每每提到回家过年,他就会生气,他心里的怨恨,时而平息无纹,时而波浪滔天。
蓝政庭还想说什么,关泽予借口去开会,他离开办公室,留下过来探望的人,他杵在原地,落寞的目送离去的总裁。
蓝政庭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他把桌面上的叶子碎片扫到一张白纸上,再把枯萎的花枝扔进垃圾桶里,穆聆提出垃圾,她说,“蓝总是不是有心事”
蓝政庭坐着发呆,他问,“人固执的时候是不是都六亲不认”
穆聆把茶水端上来,她摇头。
“不是啊,重要是看他为什么而固执”
“这样吗”
“嗯,蓝总在担心关总吗”
“你知道”
“恩,知道一点点,原经理跟我提过一些,不知蓝总为哪件事呢”
蓝政庭想了想,他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回家过年”
穆聆为难的摇摇头头,“其实这事,原经理也没有提起过,不过,您可以去问问又父,我觉得又父应该清楚缘由。”
蓝政庭如醍醐灌顶,他说,“多谢。”他出门去,直接去行政部,找罗又父。
罗又父对于突然到访的映辉总裁,感到讶异,他说,“蓝总这是”
蓝政庭开门见山,“我来找又父询问些事”
“是吗,不知蓝总要问什么”
“是泽予的事。”
罗又父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是为了工作,要是这样的话,真不好回答。
关泽予和蓝政庭相处融洽,这是好事,当然,好事是好事,到时合作上有什么冲突,难免会摩擦相撞,那结果很难说。
罗又父去倒了杯水,他说,“蓝总想知道哪一方面的事情”
蓝政庭说,“他为什么不愿回家过年”
罗又父一怔,想不到这人心急火燎找来,就为了这么一桩小事。
蓝政庭说,“依琳让我劝劝他回家过年,我以为和他谈得来,想必这件事很容易说通,谁想他不肯听从,而且一提到就不高兴。”
罗又父听了听过程,他说,“这也不能怪他,他十五岁就开始一个人过除夕,那么多年,现在突然叫他回去,他肯定心里不适应。”
“过往就像一个枷锁,漫长而孤单的岁月将他锁在团圆荣乐的外围,要他转身去适应那些所谓的一家团圆,他本无法融入。”
“别人没有走过他的路,当然无法理解他的心情,而我,仅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理解。”
“记得他十九岁的时候,我去买一些东西送到他住的地方,当时,他就一个人坐在租的单间房里,听着外面的热闹,一个人伏案。”
“那样的情景,让人看着心酸,他还有父亲,还有其他亲人,他一个人独自坚守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落寞的过着日子,你说他什么心情,他不可怜,也不悲哀,他是被逼着在冷清里沉寂,那么,谁有权利指责他的不孝”
“他心里刻着过往的冷清,怨恨着,排斥着,也孤立着”
蓝政庭听了很多事,他不知道这些过往,就算是自己,也还有爸爸妈妈陪伴,他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人,怎般在大年里度过普通平常的日子
关泽予回到办公室,他赶着回去,怕被冷落的人难过,可回到办公室,人去空空,心里不是一般失落,想到刚才的气恼,他打电话想道歉。
蓝政庭回到办公室门口,他开门进来说,“我刚出去走走。”
关泽予把电话断掉,“你生气了”
“没有,不至于。”
“那就好。”
蓝政庭合上办公室的门,他说,“会议开完了”
关泽予点点头。
两个人相对静默无言,各不知该说什么好,蓝政庭想了想,他说,“我为之前的行为说声抱歉。”他实在说不出别的话,唯有此意,能表达心里的沉重。
关泽予不明所以,“我没有怪你。”
“那就好。”蓝政庭需要时间来梳理梳理自己的心情,他说,“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吧。”
关泽予目送着逃离似的人,他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不舍得对方生气,不快,难过,他已经尽力的缓和僵局,可现在又犯错了。
蓝政庭过后几天,不再来找人,和前面的情形一样,没有电话,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关泽予这回主动发信息,他说,“你说了不生气,为什么不过来找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人家过来找,为什么不是自己去映辉找说到底,是心里还在耿耿于怀二十岁被拒聘的心结。
蓝政庭看着信息好久,他说,“最近一时抽不出时间。”
年底,审查一年一度的总报表,因为是半路接手,有些数据不明,因此叫来蓝政轩解答,兄弟俩忙着核对统计出来的数据,甚至比较前几年的报表,直到整合出最终结果,他才松了一口气。
蓝政轩一而再审核今年的业绩报表,他将映辉的业绩报表对比冠鹰,很显然,今年映辉的业绩比冠鹰突出,而且,上升趋势平稳。
蓝政庭不知,自己的三弟会拿这一份报表轰炸了冠鹰,在媒体上造起偌大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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