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曲凡说,“你还不承认,你对他上心了。”
关泽予说,“你闭嘴。”
他转瞬间,就坠入无底的深渊,当把期盼全部赌压在表面看似美好的现象里,只等事实真相揭晓那一刻,他一如既往的为了表示自己还刚强活着而表现出近似无情的满不在乎,他不承认自己已经深受打击。
蓝政庭看到快步走上楼梯的男人,在最后几级台阶,身子不平衡的歪了歪。
关泽予抱紧怀中的侄子,他一声不响的样子,那种莫名的悲戚冷情深深影响到了一无所知的关英杰。
关英杰拿着手中的玩具,他转了转玩具说,“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呀”
关泽予蓦然站住,他站在最后一级阶梯上,他站住了,站稳了,背对着身后走上来的几个人,他低头看一眼纯真的孩子,那单纯的眼神,莫名间,心里的负重减了大半,他说,“没有,就是想等下还要喝酒,叔叔怕扛不住。”
关英杰一听原因,他裂开嘴笑了,“叔叔的酒量不是很好吗,那些叔叔爷爷都不在话下哟。”
关泽予不再多说,是啊,那些人都不在话下,他们不在他的人生计划里,所以他从未在乎把他们的存在。
蓝政庭牵着女儿的手,他慢慢的走上阶梯,在看到走在前的男人身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外,莫名的心里一疼。
昨晚,原曲凡在深夜凌晨打来电话,他说,“蓝总,素婷是你的女儿”
蓝政庭愣了好久,他反问,“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
原曲凡问,“那你要给关关的惊喜是不是就为告诉他你有女儿了”
蓝政庭当时接着电话,他回答不上来,他沉默了好久,原曲凡说,“蓝总,你有点过分了。”
蓝政庭不知道自己过分在哪里,他就是因为信任,才把女儿带出来,让对方知晓,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是被小心翼翼的护着的,几乎没有人知道,他蓝政庭有一个女儿。
假如,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那何必在乎一个孩子的存在
关泽予有点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意图,在大过年的时候,说好的带给一个惊喜,难道就这么一个浅显易懂的告知吗
两个人的意识,就这样互相平衡相对,他们心里的意思无法相交通融,以致,误会继续延伸。
关泽予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说,“放心吧,我还没有恶贯到那般地步。”
他说,“原曲凡,你最好在年后上班的时候,重新给我提交一份详情报告。”
原曲凡心里可怜兮兮的反问,“那要是人家真有女儿妻子,你会怎么做”
关泽予沉默了很久,他反问,“关我什么事”
是啊,关他什么事,不就是蓝政庭有女儿吗,这有什么大不了
这终究不过就像一部戏,他无意中在戏中投入了真情,然后演到最后,忽然有人跑出来说,记住,这从头到尾都是戏,你还当真啊
关泽予顿然间就想明白了一切因果的是是非非。
他不过做了一场梦,等醒来,现实生活还需要继续。
只是,他不该为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而参加这一场家族聚宴。
之前,一直把自己当作关家外人,从没想过有一天要走出这一步,去迎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真相,然后随时迎来诸多未知的变数。
关氏和蓝氏都是地地道道的海市人,逢年过节,总有他们相交深情的宴场,两家世交时常聚在一起,只不过为吃一顿饭,说好了是交流感情,说坏了是互相打探底细。
像这种大年节日,按要求,所有参与管理家族企业的人员都必须参加,那些长辈,会在餐桌前互提当年,说起当年打下江山的艰辛与苦乐。
关企和蓝企,两大家族企业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更何况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外人多半被排挤在外。
关泽予当年就因为接受不了其中的裙带关系,他才决定离开关企总部。
他不想成为那些人的牺牲品,在这些家族势力斗争中,他们有一道规则必须遵循,那是传统的尊卑有别之分,他们会分出三六九等级,只为了证明权利主导一切。
这场大年初一的聚会餐,堪比一场勾心斗角群雄逐鹿的谈判盛宴,能在这里得到两方长辈点头称道的人,想必他们在新的一年里,接手工作会容易很多。
关泽予一时没想到那么多,这突然的决定参加聚宴,就为了蓝政庭要给的惊喜,他倒忘了该如何在餐桌上跟这些荡在滚沸油水里的老油条周旋。
当心情此起彼伏的走入宴会场,关泽启迎面上来,见到难得出场的弟弟,他说,“你来了”
关泽予点点头,当下放下侄子,他说,“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