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蓝总是谁,他能不知道吗
“那事,你们就安心吧。”
蓝政庭追问,“那你的身份”
晁宏熙拍住手下的栏杆,他笑,“蓝总,我的这些哥儿们,他们有的还不清楚我的身份,就算关泽予真的知道了,蓝总你也知道了,我希望你们当做不知道,至于以后被揭开,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蓝政庭会意,关泽予跟这些人关系的界限分明,晁宏熙说,“关总这人子比我们还直,而且身在那么高端的位置上,他离我们太远,说起来,要不是他个人脾太过冷傲,说不定会跟我们玩得很愉快,你也清楚,我们这些人,包括我和你,言语之间,一半用真心说,一半尽睁着眼瞎说,这种事没必要追究透彻,毕竟我们不是为了参悟升修,各自为生活吧。”
晁宏熙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说完后,他拍了拍俊雅的总裁的肩膀,他去陪几个弟兄扯淡,蓝政庭站在原地,他靠着栏杆,当回头,看到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
关泽予边擦头发边走出来,他问,“刚才晁宏熙找你麻烦”
蓝政庭有些错愕,他说,“没有,我们随便聊聊。”
“是吗,他为难你了”
“恩别人能为难我”
“不能吗”
“能,那个人就是你。”
关泽予笑,这个答案他很满意。
蓝政庭拿过干毛巾帮忙擦头发,“冷不冷,冬天还用冷水洗澡”
关泽予摇头,“习惯了。”
两人并靠在走廊的护栏边上,关泽予说,“听到了吗,欢度元宵节的童歌。”
“啊有吗,在哪”
关泽予指向灯火闪烁的县城,家家户户,挂着灯笼,度过春节最后的欢宴。
蓝政庭仔细听,他听到了一声声的童声歌谣:
十一嚷喳喳,十二搭灯棚,十三人开灯,十四灯正明,十五行月半,十六人完灯。
“嗯,我听到了。”
关泽予转头看着身边的人,蓝政庭说,“听着这样的童谣,仿佛回到了儿时岁月,那无忧无虑的时光,那般年纪,不知何谓愁苦,何谓悲离。”
关泽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他看着心情沉郁的人。
“政庭。”
“额,我没事。”
他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小县城也有小县城的好处,待到夜晚来临时,万家灯火暖春风。
他仿佛看到了提着灯笼的小孩童,他们头上扎着两簇总角,身上穿着新春佳节才买的新衣,如同吉祥宝宝的装扮,他们欢欢乐乐秩序井然的围着一堆温暖的火光跳舞欢庆。
关泽予心里有一点点疼惜,他知道蓝政庭小时候过得很孤单,原曲凡说,“蓝家当年传出不少谣言,最轰动一时是蓝董事婚外遇,为此蓝夫人跟丈夫闹,她无心理会孩子,听说蓝总小时候体弱多病,蓝董忙于公司,再应付其它乱事,他常常顾不上身体不太好的儿子,为此,蓝总小时候有过一段孤僻岁月。”
关泽予对此了解不多,原曲凡说,“关关要真觉得蓝总虚伪,那就不要靠近他,而要靠近他,就不要刻意去伤害他,每个人走来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艰难困苦,蓝总不是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公子,你不要为了心里一时的气愤或者想要的所谓平衡而一而再针对他,虽然他今非昔比,可是,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你要真看不惯他,那就躲得远远好了,其实他对你真没有任何恶意,而你”
关泽予蓦然地把身边的人抱入怀里,他就想抱住他,心里慌乱,有点不安,所以就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求取片刻安宁。
蓝政庭怔鄂,他突然间被搂住,他想说什么,但当心口撞上抱住的人的膛,陡然一瞬,突然就想靠着这个人,暂时的享受依赖这怦然的触动。
这就好像漂泊多年的旅人,他孤独了多年的心,就此找到了依靠,他好想靠一会儿。
关泽予低头,嘴唇贴近怀中人的耳际,他说,“元宵节快乐”
蓝政庭抱住,他嗯了一声,彼此两颗心,交叉相对。
过了许久,关泽予把人放开,为了避免尴尬,他说,“冷吗”
蓝政庭摇头,“不冷,对了,今天是元宵节,那灯笼”
“灯笼有啊,在大明山广场,听他们说,那里白天就摆放了好多五颜六色的灯笼。”
“是吗”
“恩你要想看,我陪你去。”
“真的”
“嗯。”
关泽予双手搭在那双单薄的双肩上,他说,“去吗”
蓝政庭想了想,“好,我想去。”
关泽予笑,“那好,我去换衣服。”
“嗯。”蓝政庭等人去换鞋出来,他说,“斯瞳,你要去看灯笼吗”
斯瞳站在自己住的宿舍的门口,他偷窥了两个搂搂抱抱的男人好久,当走出来,关泽予已经把人放开,蓝政庭也不觉得尴尬,他说,“你又吃东西。”
斯瞳是一刻也不休停,他嘴巴里不含着开胃的酸草莓,就是吃着各种土特产,他分给蓝政庭一枚柿子,他说,“赏你的,我必须去,去当灯泡。”
蓝政庭笑,他说,“恐怕不成。”
蓝政庭笑里露出了一点点恶意,他走到几个人聚集的房间,蓝政庭往里喊一声,“晁宏熙,斯瞳说要你陪他去放灯笼。”
晁宏熙正和兄弟研究地图,听到自家宝贝要去放灯笼,他鞋子也不穿,从床上蹦下来,赤脚走到门口问,“小瞳瞳,你想去看灯笼”
斯瞳颤抖的指着祸害自己的温雅男人,他喊,“关泽予,你不管管你家人。”
关泽予边拍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下楼梯,他说,“你自找苦吃,我家政庭岂是你能欺负。”
斯瞳嚼着又软又带劲的软柿子,他把一颗干瘪的葡桃扔下去,关泽予闪开,“斯瞳,你多少岁了”
“小爷三岁,你要跟小孩子计较”
“弱智。”
关泽予开车,蓝政庭请两位上后座,他说,“晁宏熙,你那几位弟兄不来吗”
晁宏熙摇头,“他们说爬山可以,放灯笼什么几个单身汉去不合适,又不是去把妹子。”
晁宏熙边说边瞧着时刻吃东西的小瞳瞳,他问,“你肚子不胀吗”
蓝政庭低笑,“那是开胃零食,晁公子。”
四个人坐车离开了旅馆,留下守房子的几人,其中有一个,站到走廊上吸烟。
卓啸孤独的站在走廊里,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存在,蓝政庭没来的时候,他和关泽予搭话就很少,蓝政庭来了,连半句也说不上了,刚才在餐桌上,蓝政庭大方的敬酒,他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唯独自己,没有回敬,为此遭到几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指责,纪恩重说,“卓啸,凡事见好就收,结果于你于他都善终。”
纪恩重说不向着谁,“蓝政庭、你卓啸,关泽予,我和你们就是萍水相逢,我不可能去解开你们之间困局,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恩怨,也希望你们不要把我们牵扯入内。”
卓啸为了一己私益而连累朋友,这一件事,已经让那几个弟兄存了心眼。
卓啸始终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想留住人没错,他错就错在,利用了江湖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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