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颗心,不由缩起来,他的心紧紧的拧在一起,挤在一起,有点呼吸不过来。
连夜赶回海市,他不停的拨打熟悉的手机号,但回复总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慌乱的打电话到映辉,无人接听,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点是下班时间,哪还有人在办公室接电话呀。
他坐在车里,扒在方向盘上,突然间有些无助和痛苦。
已经三个星期没有联系,记得上次换手机卡,也是一时气愤,因为打电话过去,居然是空号的回应。
他忘了当时的怨愤和难过,好像瞬间明白,他被抛弃了,无情的被抛弃,虽说他从未和那个人一起拥有,或者他未拥有过他,可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因此换了一张手机卡,将那号码删除,他以为再不拨打那个号码,可最终打了,既然他已经回来了。
人就喜欢自欺欺人,为了心里那点浮浮沉沉痴情,百般的自我折磨,自我毁灭。
他推开车门下车,浑身乏力的靠着车子,当抬头,看到别墅亮着灯,他看着家里的灯光,想到有可能是原曲凡在里面捣乱,他也没有心情,只无打采的往家里走。
拎着脱下的外套,有气无力的走向家门口。
当掏出钥匙,搜了搜外套的口袋,没有钥匙卡,想到可能扔在车头了,他懒得去拿,因此,按门铃。
靠着墙壁,等着房间里的人开门,他不知道来开门的会是日思夜想的人。
“政庭”
他脑眼一起昏花,瞬间险些摔倒,那所有的颓废和萎靡之气,转瞬间一扫而光。
激动和喜悦交杂在一起,猛烈互相冲击,他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很快又恢复平静。
蓝政庭打开门,他站在门口,眼望着回家的人,他说,“回来了。”
关泽予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站在门口,怔怔的站着,怕做梦,怕是看错了,他闭上眼,又睁开眼。
蓝政庭看着那可爱表情,他笑了,直接给人满怀的拥抱,他说,“我回来了。”
关泽予被抱住,他眨了眨眼,手上的外套掉地上,他愣了好久,不由想起,不久之前,大概是几个月之前,他去映辉大厦下,他去寻找附近的面馆,他进了一家粉店,他喝了一点酒,接着站起来,他起身离开,他走到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就站在门口,他说,“我回来了。”
关泽予后来清醒,他清醒的认识到,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微笑说着我回来的人,他是幻觉。
那么多次,满怀希望,又满是绝望,那么这次,他再听到,他说我回来了。
这次该不该信呢
以前,做过很多梦,梦里,他放肆的吻住他;梦里,他任的抱着他;梦里,他还和他一起,交缠,缠绵不休
关泽予有些糊涂了,他说,“政庭,这是真的吗”
蓝政庭感觉抱住自己的人,抱得很紧,微微蹙眉,到底任由。
“政庭。”关泽予双手再上去,他右手搂住怀中人的脖子,左手揽紧那颀长笔挺的腰背。
蓝政庭低低的嗯了一声。
关泽予说,“真的是你吗”
蓝政庭微微转头,侧脸贴着怀中人的鬓发,他说,“是我。”
关泽予左手环紧那修长的腰,他说,“你手机打不通。”
蓝政庭了抱紧的人的头发,他说,“我换卡了,手机不小心从高处掉地上,本来换手机而已,可不小心,把卡也弄丢了,我就记得我买给你那张卡,其它卡号,我都没记住,我让秘书查过你其它的手机号,但她们不知道。”
关泽予看着面前的人,他想他的脸,他想吻他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当即低下头,掩饰过分的冲动。
蓝政庭毫无察觉,他说,“你是不是也换卡号了。”
关泽予点点头,他不说,就因为打不通你电话,所以一气之下也换卡号了。
两人走进家里,蓝政庭拉着人去吃饭,他说,“你从汕城赶回来”
关泽予看到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他饿得发慌,急忙动筷子。
“斯瞳说你回国了。”
“嗯,我昨天就回来了,今天发信息给斯瞳,才知你在他那里。”
“我以为,你这一去就是好几年。”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也没什么,你开始不是说可能就十多天而已,谁想你的十多天是两三个月。”
关泽予用吃饭的动作掩盖自己幽怨的眼神,蓝政庭笑,“你是不是经常挨饿,瘦成这样。”
关泽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没变化,“有吗,哪里瘦了”
蓝政庭了那瘦一圈的脸,“这里。”
关泽予笑,“那你要好好补回来。”
吃完了夜宵,关泽予拉着人到客厅,他说起这几个月发生的大事。
蓝政庭对这些不关心,他最想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关泽予正滔滔不绝,谁知,沉默听的人,却问起了不相干。
“泽予,你生日是不是过了”
关泽予了额角,他说,“我先去洗澡。”
蓝政庭只好点头,他知道,这个问题可能问不出来。
想必,这十几年来,他一个人过,过得害怕了,因此想忘记来到世上的日期,这样也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关泽予在浴室里,他低头,靠着冰冷的墙壁,热水换成了冷水,想起客厅中的人,他抬起脸,让冰冷的水冲唰着。
他的生日,如果蓝政庭不问,他也会忘,如同往年一样,过了那一天,才想起,哦,原来,昨天,前天,前几天,是我的生日,可惜,错过了,就此,不想再提。
外表光线亮丽,谁不知冠鹰总裁身家过亿,谁不知他是金贵的单身汉,就除没人知,他这个人其实很悲哀,他一直在自怜自艾,因为有关于节日的欢乐,有关于自己生日的快乐,有关于爱情的幸福甜蜜,他一概不知;
有一天,他会不会忘记自己,忘记所有人,什么都不记得,不管是喜和悲,仇怨或和愤恨,他通通不记得,也不再想起这些年自己像孤僻患者,抑郁患者,或者疯子,他一路孤傲冷沫淡情的走过来。
对于蓝政庭产生的念想,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生发,不是对方回国他们重逢开始时,也不是七年前就开始,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其中从量变到质变,走到今天,这质变开始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
蓝政庭等着洗澡的人出来,他帮他擦头发问,“在想什么”
关泽予回神,他说,“你过几天,是不是又要忙着公司的事”
蓝政庭笑,“你又懂”
“又”
“上次,我说忙,你就不理我,这一回又想怎样,是好几天不想理我动不动就出差旅游”
“有吗”
“没有吗,你每次外出都像是落荒而逃。”
关泽予端正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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