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王治国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停车场停放了本地各大媒体的转车。只从记者的数量来判断,也足以见这个案子的社会关注度有多么高。
纪夏在电梯里最后一次整理思路。这并不算什么大案子,只是关注度那么高,她有点担心。担心的是,法官天平的平衡会因为舆论的力量而有失偏颇。
电梯门险险就要关上。
一支白皙又纤细的手伸进来,拦住了几欲合上的电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悦耳动听的女声自电梯口传来。
身穿粉色外套的她急匆匆地来,却在与纪夏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火花迸裂。
她是无论在什么人群中都可以褶褶生辉的女孩。
光滑细腻的皮肤白皙透亮,几乎看不到毛孔的脸上微微泛出红润,白里透红。水灵灵的大眼似乎带着笑意,略微婴儿肥的脸上永远绽放着光彩。这样的女孩,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也会让人产生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不由自由地喜欢上她。
而她,叫方裙。
纪夏一直以来的闺蜜。
都说现在闺蜜是个贬义词,夹杂着心机,争夺,小三,上位,劈腿。而很不巧的是,她全占了。
“纪夏,早上好。”看到纪夏的时候,她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闪神,下一刻却是笑容满面。
她一向是平易近人的女神,笑起来有深深的酒窝,她这一笑仿佛全世界都被点亮,“好久不见。”
纪夏挪了挪脚步,给她腾出了个位置,口吻虽然有异平时的冷漠,温柔中却让人觉得生分,“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习惯地挽上纪夏的胳膊,“有点事过来了,待会儿有空一起喝个咖啡吧,就在对面的caka。”
“嗯。”纪夏的脸上是浅浅的笑意,即使发生了那么多,她还是没法对她置之不理。
方裙微眯着眼睛笑,“我到了,那待会儿见。”
电梯门开了,又缓缓合上。
纪夏心里沉甸甸的,对着电梯门上的那面镜子,勉强扯起一个微笑。
王治国的案子并不复杂,他不过是一个非全日制的员工,早上在御佳的后勤部洗洗毛巾,11点就可以下班,下午1点到一家4s店洗车。而有一天他从酒店下班赶往4s店途中出了重大车祸,重伤不治而身亡。
死者家属要求两家公司都以工伤处理进行补偿,而因为用人单位不明确而产生纠纷。
纪夏只是据原劳动部关于发布<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吧>的通知劳动部发1996266号咬死了“在上下班的规定时间和必经路线上。”
“典型的上下班路途应该是在住所到工作区域之间,从实际出发,职工在临近上班前的时段,是受上班时间规定制约的。从其他合理地点到工作区域,也应当理解为上班途中。例如,职工每天送孩子上学后直接到工作区域的途中。但是本案中,死者王治国在酒店下班后并不是返回住所,而是去其他单位上班。相反,死者前往4s店上班,虽然不是由居所出发,却在时间和路途上都市合理必须的。所以,死者应该认定为是在上班途中。因此,死者王治国的工伤认定应该由4s店一方承担。所以4s店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第60条的规定按照条例规定进行赔偿。”纪夏一字一顿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在看到法官认同的点头表情后,才松了一口气。
庭审结果是,4s承担死者王治国的所有费用,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工亡补助金共计8万5000元。
万万没想到的是,御佳负责人沈括却在公众媒体面前进行了一番哀悼和缅怀,并提出额外对死者破碎的家庭进行了人道资助,共计10万元整。
果然是另有谋划。
难怪非要花重薪聘请纪夏打赢这官司,御佳只是想借这个案子为自己的酒店打广告。
纪夏轻轻叹了口气,收拾桌面上所有的文件和卷宗。
虽然她并不苟同御佳的做法,但是总归而言,家属多得到了一份补偿,死者并没有枉死。而沈括,他只不过是在做好事的同时,为自己谋取了一份福利而已。
“纪夏”
纪夏抬起头,看到站在门边的方裙,她倒没想到她竟是在来旁听这个官司的,“那索一起走。”
纪夏点头,嘴角轻轻扬起,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方裙抓紧了单肩包的背带,局促地笑着,“御佳的负责人是我男朋友。”
纪夏愣了一下,却只是了然一笑,“原来是他。”
两个人缓缓地走出了法院。
迎面而来的这一抹新鲜空气并没有冲散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过马路,上caka。
一路安静,这是她们俩打相识之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沉默。
“两杯旧金山白咖啡。”方裙看都不看菜单,冲着纪夏憨笑,“是吧”
纪夏轻轻颔首,这是她们俩的默契。
“施一他还好吗”方裙抓着自己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挤压着。
纪夏看着她低着头惭愧的模样,竟然说不出一句恶毒的话,真不像她自己,纪夏在心底看不起自己的心软,“不知道他。”
方裙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太过真挚的神情却意外地灼人,“纪夏,我知道你”她顿了一顿,“替我好好照顾他。”
知道纪夏冷笑了一下,没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是前不久还是一开始,这样的问题无疑是给现在已经如履薄冰的关系再来沉痛一击,她始终不忍心与眼前这个女子划清界限。
长长的沉默。
还是纪夏的铃声打破了这片僵局,“找到手机了”纪夏的声音不温不热,口气不急不缓。
方裙却很认真,只有非常熟悉的人通话才会连主语都没有。而纪夏,向来与人不远不近,以她的个,能这般亲近的,除了已故的纪母,她,就只剩下谭施一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是呀,听说你打赢官司了,厉害呀。”手机话筒声音很大,苏寻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给人一种他特别兴奋的错觉。
“只能说是站对了阵营,法官只是站在公正的那一方。”纪夏一向谦虚,不会好大喜功,而且在苏寻面前,她也不敢言过其实。
“总之恭喜你宝刀未老。”苏寻的声音带着笑意,醇厚悦耳,“为了庆祝我老婆大人答应官司,咱们得好好庆祝一番,你晚上有空吗”
老婆大人
方裙听到了这个字眼,手心不自觉地抓紧,可是这并不是谭施一的声音呀,那又为什么纪夏的脸上却挂着带着甜蜜的笑意。
电话已经掐断,方裙却还在沉思,“这是”
“我老公。”纪夏温文一笑,把电话放在手侧,不再做任何解释。
方裙的脸上却是僵硬的笑容,“那谭施一呢”
“我真的不知道。”纪夏刻意在方裙面前隐瞒有关谭施一的消息,看着方裙紧张的神色,又不觉心软,“上次见面并不好。”
方裙抓着自己的手,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她看着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他”眼底是看不清的悲凉和心酸,“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可他并不需要我的安慰。”纪夏叹了口气,看着方裙这般难过也实在不忍责备,“方裙,都过去了。”
沈括亲自过来接的方裙。
纪夏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绅士幽默又温柔多金,心有城府又暗藏不露,这样的男人难怪方裙愿意为了他放弃相恋多年的谭施一。
纪夏看着黑色路虎绝尘而去的时候,竟然同情起方裙。
方裙多么痛苦和纠结纪夏并不知道,只知道她明明还在难过却还是收拾了所有情绪,只为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小猫。
可是,纪夏了解方裙。
她适合一片天空,而不适合一个金丝笼。
而如今,她为了一个金丝笼,放弃了一片曾经任她骄纵放肆的天空。而曾经的那片天空,却因为她,再也没有一缕阳光。
苏寻到律所接纪夏的时候,纪夏正在喂食办公室的金鱼。
纪夏没有招呼他,他却熟稔地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你今天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纪夏知道他是在说同居的事,唇角微勾,把鱼食收到旁边的盒子里,“好。”
“搬我家去吧,离你的律所也不远。”苏寻走到她身前,把家里的钥匙放在她的手心,“如何”
纪夏知道自己的床小了点,确实不适合同居,“那房租怎么算”
房租,苏寻颇有寻味地计较起来,“那就给我暖床抵债。”
“苏寻,谢谢你。”苏寻看着她,不太明白本因被调戏而羞涩的她怎么突然无动于衷反而还认真起来。
只见她麻利地收起钥匙,抓过苏寻的肩头往门口推搡,“走,收拾东西搬家去。”
苏寻也不喜欢做事拖泥带水,说搬就搬。
苏寻认真地开车,纪夏则窝在副驾驶室里玩手机。
“苏寻。”纪夏轻声叫他,声音柔而无力,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嗯”苏寻轻声应她,不明白一向刀枪不入的女人怎么突然娇滴滴起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纪夏抬起眸子盯着他姣好的侧颜,从第一次见他,她就觉得帅到这么惨绝人寰的男人,又加诸家世优厚。这种类型的天之骄子肯定不是什么好男人。可她万万没想到,结果出乎她意料,这么一个各方面极品的男人竟然会是这般懂得照顾人,有责任感、孝心,凡事事无巨细,甚至连她过分的要强都能兼顾。更夸张的是,好几次夜间独处都还是能坐怀不乱。
前方的路况是畅行无阻,苏寻的手却抓紧了方向盘,因为连他都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去接近她,照顾她。
很久才回答。
“因为你是我老婆。”苏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纪夏却轻声笑了。
她倚在座椅上看着他俊朗的侧颜,把脚一块缩到了座椅上,“苏寻,你改变了我对富二代的看法。”
苏寻唇角微勾,“那是你改变了我。”
“什么”纪夏不太明白。
苏寻没有再做解释,他本不是暖男,也不是什么事无巨细的好男人,只是遇到了纪夏,很多事情他变得主动起来。
会不由自主地去替她考虑,去担心她,去照顾她,明明是那样一个强大到无敌的超级大律师,在他眼里,却脆弱到需要自己时时刻刻去守护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收藏都砸过来吧,凶悍一点,来吧来吧
、chapter、14
纪夏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苏寻宽大的衣柜里,清一色的黑色突然搭配上色彩斑斓,这鲜明的色彩对比倒真是挺滑稽的。
纪夏往后一退,坐在柔软的床上,他房间的床又大又宽,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苏寻洗完澡出来,正好看到纪夏盯着柜子发呆,“不够放吗”他随意地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步伐矫健地走到柜子边,随意地从柜子中拿出自己的衣服,似乎是要给纪夏腾位置。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瘦的手臂。
苏寻低头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细腻的毛孔,“怎么了”
“别折腾,够放。”两个人挨得这么近,连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尤其是他刚刚沐浴完,周边都似乎带着致命的诱惑。
纪夏猛的往后一退。
苏寻以为她要摔了,眼疾手更快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纪夏稳稳落入他的怀中,他发迹上的水一滴一滴地晕开在纪夏前的衣服上。
时间似乎就这样凝固了。
纪夏匆忙推开他,猫着腰从他身边捡起一条领带,“跟你说别折腾吧,领带掉了吧。”虽然说得很自然,可是难得的匆忙姿态和生硬的转移话题都暴露了她的慌张。
苏寻往后向柜子上一靠,低头看着她,“晚上那么抱着你都不怕,这会儿这么点距离你就紧张了”说话的时候眉头微抬,似乎对她刻意的疏远而耿耿于怀,不过是顺手扶了她一把,至于躲成这样。
纪夏握着领带的手微微用力,耍无赖和狡辩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坦然地直视着他好看的眸子,嘴角带着媚笑,“欲迎还拒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我哪能什么都那么主动。”
她那张千年冰霜、万年紧绷的脸上难得会露出这么露骨而暧昧的笑意,刻意的做作不但不令人反感,反而觉得又可爱又亲近,苏寻竟在恍惚间一愣。
醒过来的时候,她手中的那条领带赫然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那个女人在这个空档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这么低级的挑逗,他竟然也能晃了神。苏寻的嘴角扯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这小姑娘挑拨人心的本事虽然生涩,但确实功力不浅,至少对他。
她的东西并没有收拾完,苏寻只能腾出书房部分的位置,放置她的资料文献和书籍。
建筑学原理,苏寻看着手中这本与纪夏专业毫不相关的书,突然觉得沉甸甸的,他记得,谭施一的专业便是这个。
哪怕到了现在,她心里都还惦记着他,真是伟大的爱情,苏寻苦笑,无法压抑心头的酸涩,又自知自己连吃醋的立场都没有。
毕竟人家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动手翻了翻,上头飘逸有力的字迹果然不是纪夏的,那只能是谭施一的。大多与课堂无关,乱七八糟的都是些歌词。
也不知道她随身带着干嘛。
翻阅间,突然掉出了张照片。
苏寻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学生时代的纪夏还有谭施一。
穿着校服的纪夏比现在年轻许多,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顶着一张白皙清纯的脸,笑得灿烂无邪。宽大的白衬衫套在她身上却有着干净和清爽的感觉,校服裤角也改过,非常合体。而谭施一的手则很随意地耷拉在她的肩头,因为身高优势,谭施一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纪夏身上,亲密而毫无嫌隙,一看关系就是特别亲近。
这张照片还真是
苏寻看着照片的女子出神,神色认真而严肃。
许久,紧绷的脸上突然莫名一笑。
纪夏出来的时候,苏寻正在整理报表。
其实她对他有很多偏见,比如她只看到他是富二代,所以子承父业成了寰宇集团的老总,却没有看到他夜夜守在电脑边看各类报表和文件的艰辛。再比如她只看到他对什么都漫不经心,随意的笑容,却从没看到他在困难面前也曾眉头紧锁,冥思苦想过。
这样的苏寻,让纪夏不得不反省自己的以貌取人。
“好香的牛味。”纪夏刚刚走进书房,苏寻便从文件中缓过神来。
纪夏热了两杯牛,一杯递给苏寻,他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因为现在穿着套头衫,整个人感觉特别随意,不像平时西装革履的给人一种严肃感。
对于纪夏的打量,苏寻并不在意,“怎么,你也要加班”
纪夏挑了挑眉头,她也注意到排放得整整齐齐的书柜和桌上的文件、卷宗,“对呀,手头堆了很多案件没处理。”
纪夏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的位置其实只差了一个手臂。
苏寻撞了撞纪夏的胳膊,“你高中读哪。”
纪夏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问及这个,“育一。”育一是在市里是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不过纪夏对这个一向不是很在意,“怎么了”
苏寻却似恍然大悟,“哦,这学校很好呀。”
“干嘛突然问这个”纪夏的职业习惯又来了,拿着清冷的眸子探究着他,直要看穿人心。
苏寻坦然对上她的眼神,靠在椅背上,“因为我也是。”
“是吗”得到真实答案,可纪夏对这个似乎不是很感兴趣,把注意力转移到卷宗中,“我也估计你十有八、九是育一的。”说话很是随意。
苏寻却随意不起来,握着钢笔的手微微用力。好一会儿了,才挺身继续看刚刚看到一半的文件,可注意力却怎么都集中不了。
真是。
苏寻把钢笔收回笔帽中,看着一边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的纪夏。
她似乎一工作就完全投入,连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注视都没有注意到。
“纪夏。”苏寻喊她。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纪夏”苏寻再次叫她,声音有点大。
她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她的眼睛还在看着卷宗,刚刚看到哪里来着,被苏寻吵得分了神。
突然底下的转椅被人蛮横一转,她抬头直视着苏寻,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你干嘛”纪夏习惯地绷起脸。
苏寻看着她的脸,几乎更加肯定。
“苏寻”看着苏寻一声不吭的认真模样,纪夏等不了,“干什么呢”
只见苏寻松开了手,“睡觉去”
“毛病吧你,我还没”纪夏还没嘀咕完,就比苏寻拽着站了起来,“你别碰我”
苏寻把脸贴近她的脸前,看得她不太自然才轻声笑,“上床去,不然我亲你。”
“喂,苏寻你”纪夏板起脸要威胁他,也见他一副就要吻下来的模样,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暧昧的姿态,纪夏终于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把头尽量往回缩。
苏寻松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见着纪夏憋屈的背影,苏寻心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明明只有一团,可是他却扯不下来,稀薄的空气又憋得他说不出来,看着纪夏的身影,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苏寻回房看着床的另一边凸起的那团被子,心头软了下来。
从后面把她搂入怀中,她挣扎了一下从床沿滚。
“干嘛,怕我真亲你”苏寻看着她几乎要把整床被子都给卷过去了才开口。
纪夏却凝眉看他,“你是不是吃准了我这点”
“哪点”苏寻假意没听懂。
纪夏带着别扭,咬着牙说出他的恶,“不怎样就袭,不怎么就亲我的这套啊。”
苏寻闻言大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吃这套”他笑得咯咯响,努力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习惯这样说。”
纪夏冷哼了一声,把被子踢还给他,“你有话好好说,用威胁是几个意思。”
“一个意思。”苏寻顺着她的话题往下说,“毕竟我也是为你好。”苏寻看着她的脸,心里没来由地一软,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莫名其妙对她好的原因。
了解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很多事情反而别扭起来。平日里在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他却连手都伸不出去。
可她却自己躲进他的口,“一个把戏玩久了是会失效的。”纪夏恶狠狠地看着他,心里有所打算如果他还拿这种事威胁她,那她也不能每次都认这个怂。
突然这么近的距离,苏寻的心砰砰直跳。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从来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找你假结婚。”
纪夏侧身靠在他怀里,他的腔因为他说话而震动,“因为你想说自然会说。”
苏寻伸手握着她纤细的胳膊,思索要从哪里说起,“纪夏。”
明明想说理由,却突然喊了她的名字,纪夏还是回答了,“干嘛。”声音不冷不热,带着敷衍。
苏寻却忍不住想去抚她胳膊上的肌肤,“没有,都不重要了。”
纪夏觉得他还是不够信任她,所以他才会隐瞒,不过这些又与她何干,他们本就不是可以彼此依赖和信任的人,只是纪夏口控制不住地有点闷。
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苏寻。
一头柔软的头发突然擦过苏寻的下颚,心痒难耐。
苏寻把头埋进她的发际,闻着她发中的芳香,“纪夏。”
“又干嘛”纪夏很不耐烦。
苏寻埋在她发中偷笑,热气透过她的头发喷到她锁骨上,“苏寻你到底要说什么”纪夏被他调拨得有些烦躁,这么暧昧的距离有点超过她原先的设定。
纪夏的声线很冷,一下子把苏寻拉回现实。
他确实之过急了,像现在这样抱着她不是已经很满足了,苏寻抬起头来,笑声爽朗。
许久。
才说,“纪夏,你是不是怕痒”
被戳中软肋的纪夏一记白眼,只可惜背对着苏寻,他看不到。
“苏寻,你是不是无聊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没错,他们以前就认识了。
然后,霏霏卖关子了~~~
亲评论呀,评论我就告诉你
、chapter、15
作者有话要说: 额。如果你们想问曹萱文是谁。
过几章再告诉你们,男主跟曹萱文不算爱情。男主并不是变心,女主也不是小三。
报告完毕请收藏
对于纪夏,苏寻不过是她名义上的老公,而且还有保质期。
而对于苏寻,纪夏却成了他如今不可或缺的女人。
“你开什么美国玩笑”苏蜜不似顾忱北冷静,一听到苏寻说的话,嘴张得比蛋还大,“你说你喜欢上纪夏”
苏蜜是苏寻的堂妹。当年也见证了苏寻和曹萱文之间腥风血雨般的故事。结果,他今天告诉她,他变心了,对方还是他的假结婚对象。
连顾忱北都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苏寻抬了抬眉,似乎也预料到他们的反应,轻轻颔首。
“她果然居心叵测。”顾忱北低头抿了一口茶,“狼子野心,一开始就打算拿下你。”
对于顾忱北的推测,苏寻却是一笑,“不是,我单方面的。”
“你别逗我了,你喜欢纪夏,那曹萱文算什么”苏蜜虽然不喜欢曹萱文,可是这么多年,她也不得不佩服曹萱文,“人家为了你在国外洁身自好,一直等着你,你倒好,来个假戏真做,你想气死她呀”而且他跟纪夏才认识多久,不到三个月
说到曹萱文,苏寻也是眉头紧蹙。
顾忱北一直注意着苏寻的反应,他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了解他。
“喜欢上她什么了”顾忱北看着苏寻,一字一顿地问,“真诚漂亮坚强聪慧”
之间苏寻唇角微勾,笑得不明所以,“就因为她是她。”
“疯了吧”苏蜜白了自己堂哥一眼,完全不能接受,“那曹萱文怎么办”
苏寻却毫不担心,“总有比我更合适的人去照顾她。”说话间对上顾忱北,只是开个玩笑,“实在找不到,就你来帮忙。”
苏蜜比顾忱北还按捺不住,“你有毛病是吧,顾忱北又不喜欢她,干嘛要替你照顾她”
苏寻抿了一口饮料,笑笑,“顾忱北娶谁,你又紧张什么”
苏蜜咬着牙,说不过苏寻。
正在办公的纪夏,突然接连打了两三个喷嚏。
了鼻梁,估又有人在背地里骂她了。
难道是苏寻纪夏唇角微掀,主动给苏寻打了电话。
纪夏的声音慵懒,“在干吗”
苏寻一接到纪夏的电话,就忍不住笑容满面,看得顾忱北和苏蜜直说恶心,“在想你呀。”
近些日子,苏寻一改之前暖男形象,大玩恶心腻歪,纪夏也见怪不怪了,“晚上来接我,我车拉4s店保养了。”
“得令”苏寻的心情很好,连声音都带着笑意,见不惯苏蜜挤眉弄眼的样子,拿着电话就往外躲,“今天忙不忙,不然你早点下班,我带你去海边吹吹风。”
那头顿了一顿,像是在看时间,“那你现在过来吧,我决定早退。”
推开纪夏的办公室,扑鼻的香味袭来。
苏寻对满天星的花香特别敏感,一眼就瞅见了纪夏桌脚下那一大束玫瑰花。
“谁那么不长眼,敢给我老婆送花。”苏寻晃悠着步伐走到纪夏身边,见她头都不抬,心里窝着一团小火花,“纪夏”
纪夏从法律文献中抬起头来,“不长眼的爱慕者。”
这句话有点别扭啊,苏寻低下身子哄着她,“长眼长眼,长这么漂亮自然有人送花。”
纪夏扯起一抹笑容,并不是真心要跟苏寻计较,“你等我一会儿,半小时后再走。”
明知道苏寻不会因为等她而窝火,却还是耐心解释,“这不长眼的都那个时间过来。”
“这样。”苏寻顿时眉开眼笑,他对扫清情敌这种事可是斗志昂扬,“以后这种事,尽管招呼我。”
纪夏抿着嘴笑,显然已经习惯了苏寻这种半吊子的语气。
纪夏其实已经很习惯苏寻的存在了,苏寻经常来她办公室,却从来不打扰她办公,替她喂喂鱼,或者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
她从来不觉得,办公室多了个苏寻会觉得别扭。
估差不多了,纪夏才把桌上的文件收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拎给苏寻,“走吧。”唇角微勾,纪夏本不是爱笑的人,这样的弧度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笑意。
纪夏挽着苏寻,亲密着有说有笑地走出办公室。
苏寻远远就注意到了传说中的爱慕者,年轻俊朗的一张脸,这年纪,怕是比纪夏还小吧。
苏寻在纪夏耳边笑道,“这年纪也忒小了吧。”
“总之不是未成年。”纪夏眉头微抬,笑意浅浅,“至少证明我老少通吃。”
苏寻笑着点头,手搭在纪夏腰间,将手下的女人往自己口一拉,步伐缓了下来,“你喜欢什么风格,霸道总裁冷漠酷炫狂拽”
纪夏被他逗笑,“你别闹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年轻男人跟前。
没有任何迟疑地绕过了眼前的男人。
“纪律师。”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似乎带着不甘,“没听说纪律师有男朋友啊。”
纪夏脚步一顿,确实,这些年她都孑然一身。虽然这些日子苏寻老往她办公室跑,可大都以为是在谈案子,而没有往那方面想。
而苏寻却是嘴角微勾,握在纪夏腰间的手微微用力,“纪律师确实没有男朋友。”
眼见年轻男人就要松了一口气,他却不徐不缓地补上一句,“因为她有老公。”
苏寻当着年轻男人的面,用戴着戒指的手挽过纪夏额前的刘海,轻轻吻着纪夏的眉心,“婚戒上的钻石太小了,有空我们去换个大的。”
年轻男人终于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着目送纪夏离开。
纪夏对苏寻突如其来的吻虽然不反感,脸颊却也因此泛红发烫。而谋得逞的苏寻却因此心情大好。
至于为什么海边散步会演变成逛婚戒,纪夏就不得而知了,“说说就算了,你还打算真换啊”
对上导购小姐热情的笑容,纪夏有点头疼,假夫妻买婚戒就算了,何苦要买大的,更何况这还是第二对。
苏寻的样子特别认真,他也注意到不在状态的纪夏,“不喜欢觉得太小了”
“苏寻”纪夏咬着牙看他,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别闹了”
“我哪里闹了”苏寻拿过导购手中那枚戒指,在强光下折出迷人的光线,褶褶生辉,“这个很适合你。”
纪夏拧眉,她才不喜欢什么钻戒,“放下它,闪瞎我的眼。”
导购一张脸像是吃了苦瓜,“小姐,您先生手中这枚钻戒是chauet经典系列的anneau,我们的设计师心设计,非常的大气也非常适合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爱钻戒的女人。
苏寻挑了挑眉,“帮我包起来。”
纪夏抬眉瞪他。
苏寻却一脸轻笑,安抚着纪夏,“以后见到长眼的,就用这个闪瞎他,让他还敢乱长眼。”
纪夏被他逗乐,拿他没办法,谁让他钱多呀。
嬉笑间,纪夏瞅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谭”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突然卡在她喉间,发不出声来。
苏寻见着奇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一愣,那不是谭施一那他手里挽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苏寻用身子挡住了纪夏的视线,“看来你慢了一步。”话虽然说得很遗憾,可苏寻内心却一阵欢呼雀跃,难缠的情敌总算找了个新媳妇。
纪夏的脸就僵在那,她分明看见了,谭施一和那个女人在挑钻戒,而那个女人今天还在她面前说那束玫瑰真好看。
可真够讽刺的。
纪夏推开苏寻,直直走到谭施一跟前。
谭施一看到纪夏,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反倒是女人反应得快,“学姐。”
纪夏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范楚妍,不知道是该笑着祝福还是横眉指责。
苏寻走过来搭上她的腰,轻松化解了三个人之间的尴尬,“这么巧,你们也来买钻戒”
谭施一注意到纪夏腰间的那只手,亲密得太过自然,“是啊,你们怎么也”虽然后知后觉,可苏寻刚刚所在的位置也是钻戒区。
“纪夏的戒指松了,索一块换了。”苏寻对答如流,看着对面的一对男女笑意盎然,“看来你们也是好事将近。”
范楚妍莞尔一笑,“到时候苏先生和学姐一块过来啊。”算是默认了苏寻的说法。
纪夏是被苏寻拎着给带出来的。
停车场里,安静得只有纪夏脚下高跟鞋的咚咚作响。
苏寻没说话,只是看着纪夏又板起一张冷脸,试图借此掩饰心里的难过。
“你车借我。”纪夏朝着他伸出手。
苏寻没动,“你打算一个人去哪”
纪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不说话的纪夏,这样直直地盯着他,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天生就是做律师的料。
苏寻拗不过她,认命地掏出车钥匙,“你小心一点。”
纪夏拿过钥匙,一步一步往车的方向走。
苏寻不放心她,亦步亦趋地跟着。
“不用心我,我没事。”纪夏看着他,神色冷静,“我就一个人散散心。”
苏寻停下步伐,看着她的眸子神色复杂,许久才开口,“好,我信你。”看着纪夏离开的背影,苏寻缓缓收紧手中放戒指的绒毛盒子。
他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也抵不过谭施一那边一个风吹草动。那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总是默默付出。
无论如何,纪夏他要定了。
、chapter、16
在外头晃悠了许久,不知不觉中,纪夏还是来到了谭施一的家门口。
她来得太早,他还没有回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吃饭了吧,跟范楚妍。
嘴角闪过一抹讽刺的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纪夏一时间没捋顺,索挨着门坐下。
这一坐,便是三个小时。
谭施一回来的时候,看到纪夏不顾形象地席地而坐也大吃一惊,“你怎么过来了”说话的时候,刻意地避开了纪夏的眼神。
见她不回答,他便绕过她兀自把钥匙、进钥匙孔,微微用力旋转,发出吱拗的声响。
门已经打开了,而坐在地面上的纪夏,还是一动不动。
纪夏看着他的鞋尖,声音沉闷,“你真打算跟楚妍结婚”
许久的沉默过后,她才听到他的声音,“嗯。”
纪夏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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