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应该跟母亲好好谈谈,取得谅解,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谈,以什么角度切入。他想等母亲跟自己冷静下来再谈谈。
效率是惊人的,有了六柳元宵的加入,事情总能事半功倍。他还自作主张,帮志吾的母亲顶了家不大不小的超市,母亲成了老板。最高兴的是姐姐了,家境有了质的飞跃,她可以不用穿上自制的或是地摊货。在俊男们的陪伴下,在众女们羡慕的目光下她选了些大百货公司的名牌呢,穿上那些衣服连自己也认不出来了。弟弟入籍的那家人给她们家送了整套高档家私,连沙发都是真皮的,现在她们家是三层哦,还有小院子呢,院子里还有两株大樱花树,房子漆成白色的,里面是木地板耶。她住在二楼,三楼留给弟弟,母亲呢住在一楼,二楼多的房间是客房,那位弟弟保镖就住在客房里。
正式搬的那天家里来了好多客人。
母亲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她是开心的,母亲是开心,弟弟见她们开心他也是开心的。
只要是志吾的朋友那天都来了,清一色的年轻人几乎把屋顶也掀开了。
志吾想不到的是赤川诚这位不速之客,他是跟山宗怜道一起来的,他们是在志吾家搬进来的第三天过来的,然后,赤川诚单独地跟母亲说了些什么。等两人走后,母亲轻叹了一声凝视着儿子道:“志吾,等他回国后你带他回来住几天吧。”
志吾是激动的,他知道母亲妥协了。
“他叫赤川风二,比我大十一岁。”志吾简略地说起他们的故事,当然把其中不好的一部分抽离了。母亲没有嘴,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儿子述说她陌生的一部分,那是陌生的世界,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自己的儿子。
“只要是真心对待你的就好。”这是母亲的结论,儿子长大了,脱离了家要自由飞翔,身为人母就不能拉后腿,世上愈多人爱惜自己的儿子就是好事。
当天晚上,志吾主动给赤川风二打了电话,告诉他母亲叫他回东京回来住几天。风二是乐观的“放心,我会把你母亲当成自己的妈妈。”志吾没有住在新的家,家里油漆味太重,闻着难受,他不明白,姐姐闻得那么开心,他把柳生静云留在这儿照顾家人,反正柳生静云讨厌读书,留在这儿帮忙母亲,超市进货之类劳力活。志吾也问清楚了柳生静云有过杀人的前科,早已经被自己的家庭驱除,算是赤川家买断的工人,薪水不低的工人,风二的命令他是听的,他也喜欢留在这儿有家的温暖呢。
志吾重新掀起了东京人的话题,一夜之间他的海报铺满了大街小巷,特别在年青人聚集的涉谷区,他还是上了当呢,不仅只是服装还有拍了男用香水,唇膏等化妆品的广告使得赤川风二的“风之惑”服饰成了新的流行。“幸运男孩”的他成了有关同恋杂志的封面人物,他被贴上了:“具有致美感神秘感小生。”的标签。与此同时,被他挖掘的久江谦道成了“阳光少年”,代表了健康的正道的好男孩。短短一个星期,他们两人成了娱乐版的新庞,一个成为休闲服饰的王子,一个是运动服装的庞儿。喧哗的骚动的少年们用嫉妒的目光注视着新生的庞儿,但敌不过吹捧他们的女孩了们。
志吾面对镜头下的自己有些害怕,他开着车经过挂有自己海报的停车亭,居然发觉有男生去亲吻那相片。天天照镜子也没有发觉别人镜头下的自己是如此的感,微昂着头,轻咬着唇,风拂动着发,半开的衣领,只扣了一颗钮扣的衣服在风中轻飞,挂在腰上的飘带偏露出肚脐,休闲裤是低腰的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那样的自己是感的。
怕被人认出,戴着遮去半张脸的墨镜,东京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该回学校了。
世界真的很小,是偶然么反光镜里面,肩搭着足球网兜的阳光少年与同学并肩走过。
在新家的附近居然遇到了东京新时代新一位主角:久江谦道。
隔壁那家极旧的房子里就住着久江家三兄弟与一位妹妹。
志吾第一个反映是,六柳元宵居然没有对他说起这件事
“久江谦道有人在捧他”六柳元宵取下眼镜,他的度数增高了。志吾对咖啡的口感还是不敢恭维,不明白六柳元宵为何如此喜爱呢。
公司有专业经理在管理,他们两人都没有参与经营,志吾好奇:“是谁在捧他”
“铃木家的准儿媳,前些日子订婚的那位,听说淮新郎第二天就回纽约了,淮新娘一直在日本经营运动服饰以服运动器材,是那个有名的春日子。”
“铃木家啊。”志吾食指无意识的弹着玻璃桌面。
“有在打什么坏主意”六柳元宵熟悉他这个动作。
志吾轻笑:“有些想法还没有成熟,没什么大事,有些人对铃木家特不满,有空的话收集一下两边的资料。”
六柳元宵眼睛一亮:“就说你在动坏心眼。说吧。”
“铃木家,有些不干净的底,黑白两道都有沾过,这其中有不少条人命。有人出了条件动了铃木家会给我想要的东西。”
“我有什么好处”六柳元宵擦拭着镜片。头也不用抬,就能感觉这小鬼骨子里埋着的嗜血因子。
“你想要什么”志吾反诘了一句。
六柳元宵嘿嘿笑了:“我呀,人生最高兴只有二件事:其一是小泽这样的老婆,其二就是你这位的搭裆。我要四处产业:澳洲、瑞士、加拿大与嘎拉。对了,听说铃木家那位淮新郎是你家风二的好友,你就不怕风二阻难你”
志吾重重叹了一口气:“这件事高度保密,动起来也不容易,铃木家毕竟有三代了。”
“缺口在那里”
“建筑,偷工减料,出过大厦倒塌的丑闻,被掩盖了。”
“要怎么做收购是没可能,小漏洞也击不垮。”是高难度才能让人热血沸腾。
“我们不出手,只负责收集资料,想瓜分的人自然多得跟苍蝇般。”
“告诉我事情的起因。”吃完西餐,六柳元宵满足地擦干净嘴。
“起因在于铃木华海这个人。你对他有多了解”
“不清楚,他一直在国外,大慨有人形容过他是一匹儿狼。”
“狼这个字眼没错。他一直在国外的某家贵族学校求学时有好友b、c、d,他们四人认识了一对姐妹,其中妹妹长得貌美如花,姐姐相貌平平。这四人中除了d其他三人都在追求妹妹。后来,d有事离开学校没有跟他们联系,那三位好友本就是花花公子型的人物,把追求女人当成一种竞争,这其中b动了真心,是真心爱了妹妹,但妹妹偏偏爱上了c,不甘心的b在铃木华海的鼓动下,两人强暴了妹妹,妹妹自杀死亡,姐姐伤心绝望却无法制裁那两人,心灰意冷回到了日本,遇到了d,两人相恋。其中b一边受到铃木华海的要挟,一边受着良心的责备,最后,连整个家族企业也被铃木家吞并了。”
“那c呢”六柳元宵用探询的目光盯着志吾,他怀疑那c是赤川风二。
“依旧玩世不恭,他已经不在这故事里了,别那眼神不是风二,风二没有跟他们同过学,只不过同是身在异国的日本人,昔日都爱好美女才混在一起。”忍不住自动替风二粉饰过去。
六柳元宵笑得奸狡:“你这类人也会付出真心,难得。”
志吾不理会他的嘲笑,这人居然跟那单纯的山宗怜道有一半同样的血缘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隐约知道,山宗怜道明明比他还是正室出生,小时候老是被他欺服算了,自己的麻烦更多,没有力放在这上面。
志吾回到学校,等待他的是期中补考,他只得埋头准备考试,幸好全校第一名的草雉龙太所记的笔记不输给真木理惠的学习方式。
忙完补考。被志吾忘到脑后的志部贺也找上门来了。
双掌合于前,拜拜:“江湖救急。拜托帮帮忙。”没头没脑,志吾也不知道他唱那一出。
“篮球社啦,我们已经打入全国高样篮球选拨赛县大赛四强的复选赛,只要胜两场就可以参赛全国大赛啦,可是我们社员的板凳太弱,加上有主力受伤,不帮忙的话篮球社就要止步在县大赛了。”
“”志吾有些意外,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能走到这一步。是整个群马县太弱还是志部贺也蛮强可是篮球是团体赛不是靠个人技术就能全羸的哦但是,篮球在高中男生中还是有着极大吸引力的,除了甲子园、绿茵门、柔道剑道,篮球也是热血沸腾的,全国大赛是面对全国直播的,也算是一种宣传,明年正式招收女生只不过全国大赛在是暑假举行的,而自己答应了风二要去纽约,是没有办法参加比赛,真是伤脑筋“复赛什么时候举行”志吾也是喜欢篮球的,毕竟小时候是全国霸主上陵篮球的马前卒,关于高校比赛还是有些心得。
“一个星期后。”
黑马最具争议。志吾暗自盘算,如若在县大赛胜出,下半年可以召进些有潜力的学生,要把学校的名声修正,先靠社团活动,要知道,学生的成绩真不惨不忍睹。志吾看过期中考试的成绩,全校有四成在10分以下,三成在30分左右。二成半在4050分之间。唯一得到修正的就是打架少了,学生安份了些,但那发型服饰等还是一样花样百出,看外表就是不良份子。
社团中所有团体赛之类运动并不理想,毕竟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
有几个社团不错:八重幽带领的剑道社与柔道社,他一人身兼两个社团的社长。柘木英雄的将棋社与夸目比海的围棋社表现活跃。还有就是廉江直树率领的跆拳社和拳击社,这两个社团人员是暴满,最后在丰三洋次的建议下分了些人给田径社,廉江直树也挂了田径社的顾问。田径社由于比赛在暑假期间,还不知道成绩如何。不过田径并不是热门。少年人爱好的还是球、足球与篮球啊。
从比赛的录相看来志部贺也他们的确是爱好篮球的,但是,篮球不仅只有热情就可以了,需要的是过硬的个人技术、体能,合理的战术,还有就是板凳的深度。看了即将比赛的对手的录像要想在一个星期内战胜其中两对,凭志部贺也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主力纯粹靠利久轻正作组织传球志部贺也上篮得分,以及木木佐金铁抢断反攻这两种方式得分。
百哉阔到底是外行人,犯规频繁,动作鲁,笨拙。
木木佐金铁已经受伤,膝盖的伤,不能出席一个星期后的县大赛。
另外一位主力叫齐藤匡央纯粹只是凑人数,志部贺也到底没有把他以前的搭裆挖来。其他的三名替补上场腿还会发抖。雪上加霜的是教练不干了,球队太弱他不想灭了自己的面子,幸好利久轻正作留下了,纯粹玩篮球,不用上课他就高兴,反正他是体育特优生,在这种学校没有威胁地位的选手,日子过得比以前轻松多了。
志吾合上资料对着满眼期待的志部贺也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一时也不忍心拒绝。
“特训吧。”
志吾从田径社要了两名社员,一位是短跑最快的,一位是五千米选手。顺便把闲得发霉的小田切纯仁一起抓来特训。
“特训地点是上山还是海边”小田切纯仁懒洋洋提不起兴致。
“东京。”
全封闭式的地狱训练,从六柳元宵那家大学挖来兼职的教练,租借了家篮球体馆抓住准备开溜地小田切纯仁:“试一试篮球能不能让你认真起来。过了一周还是没有兴趣就算了。就当成提高打架能力的特训。”
“你这种人喜欢耍心眼,怕一不小心就上了你的当。”小田切纯仁对他有些怕怕。“如果没你一手,你表弟今天会红遍东京么。”志吾冷笑:“空有一身天然的运动神经,却如此浪费,只要认真,那一类运动都拿手,所以才挂着天才的这个名字来禁锢住自己,最后成了一事无成的人。这世上你这种人也是有的。”
“我果然是讨厌你的。”小田切纯仁嘀咕着还是留下来。
志吾的电话响了:“亲爱的,我人在东京了。”那一头传来赤川风二兴奋的声音。志吾头痛:这才回纽约几天啊。
第63章
志吾总是在迁就风二。他是不耐烦的,在他的人生中爱情一开始就不曾占主导位置。被人牵累着就有不自由的束缚感。志吾专注一件事情时,集中力非常高,风二离开的日子他想他的次数不多。过度劳累使他感觉不到自己有冲动,现在的他缺的是不够用的时间而不是来瓜分他时间的情人。风二的到来他感觉不到喜悦甚至是不高兴的,说实在的他是后悔自己陷进这样一段感情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沮丧。
其实,他从开始到现在从没有相信过两人的感情能长久维持下来。以他对风二的观察与认知,总觉得他是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当他没有兴趣时他会冷之一负责香港事务。他原本也是要来纽约的,却自愿去了香港。
“志吾少爷以二公子的名义开的这家公司。”原田克已依旧是诚惶诚恐的。
志吾他那里来的如此庞大的资金
“六条院。”电话里赤川诚肯定道。“那一夜流井五叶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有关那一夜伤害了志吾的记忆,赤川风二努力地把它压在记忆深处,连同流井五叶在酒里下了药也被他遗忘,到底说了些什么现在叫他回忆,记忆更加空白。“本就不记得了。”毕竟是喝了太多酒,又加上那时厌恶痛恨自己的心情巴不得把那段过往整个抹掉。
“志吾身上流有六条院家的血统。”赤川诚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关于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 “他接手了流井五叶的生意,那笔资金的源头就在这里。”
“流井五叶的死”这真是让人震惊的消息啊。
“流井五叶传闻叛出六条院家,是被处置的。”
“志吾”被处置了么双腿撑不住身体的重负,摇摇晃晃腿上的枪伤没有静养在加剧恶化。
志吾在世上消失了么真的见不到他了么赤川风二双手掩面泪流不止。怎么能让人相信,那样亲密的存在却只是属于过去怎么可以没有了他的人生活着的意义在那儿已经在多少黄昏与清晨描绘过未来自由的日子,只属于二个人自在的天地怎么可能在这里把人生划上句号不能接受,好不容易落在手心的幸福岂让它在指缝里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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