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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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里对将来的渴望是什么呢大约就是轻松愉快的过日子吧金钱、权力、爱情若是太难得放弃的人总是占多数,只有少数的固执的人坚持着自己的**才能得到权力、金钱或是爱情吧。太容易得到的那就是幸运儿吧,志吾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什么都需要努力才能得到呢。金钱至他并不算难关。痛恨的是权力吧,他的爱情受到了权力的阻碍,这使他对权力特别厌恶起来。为什么要来阻挡他快乐地拥有自己的人生呢他活着到底是跟谁过不去了呀。

    被逼到这份上的他,非得奋起才能保护自己的人,这种被动打心眼里让人充满恨意,连那只黑手也不到。

    他不认为是与他接触那位六条院家的叔公所为,在直觉里那位老人是站在他这边的,是对他有了一份亲人般的感情,当成自己孙子了吧志吾与风二的关系他是早就知道的,要阻止的话早就应该动手了。那么,现在的志吾到底是谁手中的棋子除了三月,本没有接触到上面的人,三月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怎么看也不见得他是要对付或者利用志吾的呀。

    志吾的脑子里有些乱。连六条院家是怎样的存在也还没有弄清楚,有些在黑暗里赶耗子的无奈感。

    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这样子想,从三月嘴里是掏不出东西来的,没有自己的心腹办事真不方便啊,他怀念起八重兄弟与那群能帮上手的十二星宿起来,现在做什么也是绑手绑脚的。这一点上久江谦道的认知是对的,应该拥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呢。

    天在不知觉中黑了,由着打火机看了一下腕上手表上的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除了这海岬,其他地方都是灯火通明的,晚上的节目是不少的,有歌舞啦、拍卖会啦这些志吾都没有兴趣,全部自动摒除他的大脑容量之外。

    他估计风二还在医院内,想不到堂兄弟的他们感情还不错啦,到底是自家人在困难时方显本质吧。风二出于心意留在医院志吾不反对,只要不损害他健康的恢复就好了。

    先回去冲澡吃点东西去医院陪他吧。几个小时不见孩子气的风二肯定是不高兴的。

    风二让他动了心的正是不时露出的孩子气吧,那是生动的鲜活的,这是少年老成志吾自己不曾拥有的情绪。

    回到酒店推开房门,出乎意料外的是赤川风二躺在床上,见他进来双眼立即冒出了火焰,如他预料的他恼火道:“死小鬼跑到那里鬼混去了。”

    志吾笑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善妒自私自大的臭个。这几天反常的温顺还让人有些不习惯啦。

    “过来,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偷腥。”风二咬牙切齿,活脱脱一副妒妇的模样。

    志吾已经习惯不跟他计较这些,这种表示独占欲世上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容忍吧。他走了过去,可怜的风二由于肩上的伤,连手臂也给捆绑了,除了声音大以外明显底气不足,不能跟以前相比那副螃蟹模样。

    志吾抱住了他的头,轻轻笑道:“怎么没在医院陪赤川驳离。”

    风二郁闷:“医生把我给赶出来了。”他是委屈的。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志吾安慰地拍拍他的头。

    “你的室友把我推回来的,有他照顾驳离我也放心。你饿了吧,食物放在烤箱里热一热,我讨厌那个三月还有,我要替驳离报仇。”

    志吾松开了手臂,的确饿了,把食物放入烤箱,回过头见风二依旧等待他的回答:“报仇的事先放下来,我不想看到你跟赤川驳离一样被人震碎内脏。再说,格斗场上的比赛不是私人斗殴。”

    风二沉默下来,半晌才道:“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这样没用的我。”

    志吾取出热好的寿司,坐在他旁边一边吃一边道:“你的形象在我眼里从来就没有伟大过。这样子胡思乱想真不象你。你就是你啊。”见他还是紧崩着脸:“啊”等他张开嘴塞了份寿司进去,并拍拍他的脸:“等你身体好了,干掉对方这才是正确的报仇,现在受了伤,这样子去送死,你不心痛我还心痛。为了免生枝节,我想等岛上的比赛一结束,带你回训练的那座荒岛。这段日子你忍着吧,不能让伤加重。”

    第76章

    志吾一大早起来,医生已经等候在外面了,只有亲自见眼医生检查,打针,吊好药瓶心里才踏实了些。身体在往好的方面恢复,风二身体本来底子好,被咬伤的地方肌已经开始愈合。没有感染发炎,体温也正常。

    志吾出来,并没有见到六条院孝仁,有些意外。只是见到久江谦道,对他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门。

    “你的话我认真思考过了,你说得没有错。”确定没有人能偷听到他们说话,志吾这才开口。

    对于他的结论,久江谦道显然也不意外,人的智慧会因环境的变化突然迅猛进化,以前的久江谦道在学习上不出色那只是他把全部心力放在足球上了。现在被迫放下足球,就不得不让大脑大量运作:“你有什么打算”

    毕竟有所熟悉,志吾心底里还是宁愿相信他些。志吾苦笑:“我也不瞒你,其实现在的一切,我也是一头雾水,本就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与地位。我也认真想过了,现在的我们还只是在学习成长过程中,很多事没有弄清楚,所以现在的我们只能以静制动,等待机会,悄悄地搜集信息,这一定是需要长时间的事。而且,这期间事情的反复谁也把握不了。不过,我向你保证,你需要我的帮助时,我以自已亲人的心情对待。不单是你,还包括你当成亲人的人都是我自己的家人。”

    久江谦道沉默了,然后突然转过脸来:“我需要钱。”

    “多少”

    “我哥哥以前在魅之京华,那是家夜店,我们没有父母,大哥是为了我们才走上这条路。他染上了爱滋,我不想他死,治疗要花大笔钱,而且不一定会治好。”

    现在爱滋依然是绝症。

    志吾皱眉:“魅之京华对的卫生做得很彻底,怎么会染上病的”“魅之京华”能在夜世界里成为有名的夜店就是干净啊。

    久江谦道见他对“魅之京华”熟悉倒有些意外。“魅之京华的收入虽高,但要供我们三兄妹读书、生活还要房贷还是不够,大哥他有时会接私客,有些客人变态。”阳光的面孔下有着自己的影,志吾并没有详细调查过久江谦道的家庭,他是意外的。久江谦道是这个原因才放弃了自己喜爱的足球吧

    “我可以让人把钱划到你的帐号。”志吾连击二下,三月突然显身:“听到了吧,按久江君所说的帐号把钱划过去,这点你是办得到的。”

    “谢谢。”久江谦道,紧崩的脸慢慢有些松懈。

    留下他们两人,志吾独自往医院而去,他要探视赤川驳离的病,也不知道他醒来了没有,挂了心,便难受,虽说没有打过交道,已经听风二说过,在不知道自己下落时,他帮风二寻找过自己。这是一份家人的心意。志吾是感激。

    六条院孝仁也在医院,眼睛有些血丝,他是真的关心驳离呢。这少年心是善良的,至少比志吾要来得善良多。只是这颗心能保持纯真多久

    驳离醒来过,然后又昏睡了。志吾只能看着没有生气的面孔。志吾拍了拍六条院孝仁的肩:“去做我们该完成的功课吧。”六条院孝仁点点头。

    志吾发觉,可以入选的近侍没有几人了。他来得慢了。这里面规则可多了。其实只有新人可选。去年参过赛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主的人了。今年的没有败过的人也早早被人给订下来。这竞技场除了可以娱乐人的视觉、可以赌上命与金钱还有一条就是为世上有头有面的人输送保镖、杀手、爪牙。冠军的奖金高身份也高这也是这些武者展示自己实力的舞台。志吾突然想到,参加多界比赛的风二怎么就没有被人选上

    今天志吾是有备而来的,在风二的帮助下,谁的功力高低心里头其实有了些底,只不过,这舞台一扯上钱就有可能打假。志吾是细的人,他一连下了三场注,资金都不大。他更关注“毒蛇强尼”的比赛,志吾的心眼也不大,报仇的心思给压着,他押“毒蛇强尼”赢,“毒蛇强尼” 比率已经高过对手许多15:1。志吾看了一下,吃惊了。比赛规则改变了,现在场上是“生与死”的博斗。他打了一个冷噤:这场比赛非得一生一死。比赛的规则不是大会制定,而是做庄的人可能任意更改,控比赛的资金的注入,当双方赌家投入的资金到一定数目时,庄家据前五位最大的赌家商议更改比赛规则,甚至可以使用武器,场地将会更改成防弹的玻璃特制场所。志吾看了一下对手的资料,法国人,有二界的经验,名次一般。志吾想了一样,押了同样的金额在这个法国人身上。如果两个人都死了,那就是庄家稳赢了。这场比赛非得死掉其中一个人才算结束。

    志吾调出赤川驳离那一役的资料数据。

    当时,被看好的人居然是赤川驳离:一赔七的比率。最大的赢家是编号:01257894。投注者的资料是绝密的。然后,志吾又查到这个号码今天赌法国人赢。志吾想了一下,把资金加了一倍在法国人身上。志吾追踪这个号码,在这个号码投注的场次上赌上资金。

    志吾离开了赌场。

    他去了下去的竞技场,拥有金卡的他是不需要门票的,在岛内所有的消费都是刷刷卡就行了。

    这里好热闹,找不到空位。其实,在后面的本看不到台场上的比赛,一样在疯狂呐喊。哦,有屏幕墙直播每一场上的比赛,高分辩率,看得非常清晰。

    志吾还是离开了,他不属于这儿。

    这里的人是不正常的,疯狂的,让他想起赌马场。

    竞技赛外面还是有不少人呢。卖家、买家,赶集似地聚成闹市。志吾点燃了香烟,他好象染上烟隐了。

    轻烟迷散了眼魔术般,突然眼睛一亮好漂亮的人

    美少年现在的志吾对女没有感觉了。雪白的皮肤,金黄的柔软卷发,碧蓝的眼睛,五官致完美,定定地望过来,如大海般的蓝漾过来,吸引了志吾的眼球。志吾没动,少年朝他走过来,一步一生姿。少年缠上了志吾的手臂,志吾的鼻息间闻到了淡淡的花香,是菊花的味道。志吾没有甩开他的手,少年突然:“噗嗤”笑了。志吾侧目看他,少年只有一米七二,脖子是纤细的,可以清楚看到血管的色泽。

    志吾还是轻轻地推开少年,有些东西是沾不得的。

    少年还是在笑:“我是汉姆。你的名字呢”居然是日语。

    “赤川志吾。”

    “我叫你阿志吧,里面气闷得很呢,我不喜欢。”汉姆快乐地笑道,有种亮光笼罩着少年呢。有几名保镖身份的人物围过来,少年挥挥手,那几个人便分散开来。志吾苦笑,一见面他看错了少年的身份,这孩子说不定是某家极有身份的子弟随家长来玩的吧

    “你不喜欢说话啊。”汉姆的热情不散。“肚子好饿哦,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连说带拉志吾一看表也快到吃午餐的时候了。食街是有地域特色的,也就是说有人喜欢的口味在这里都可以找得到的,志吾选择往寿司店却,汉姆跟着过来。

    “阿志哥。”汉姆要了大杯的奇异果汁,眨巴着眼等志吾付费。志吾也就大方地帮他叫上一份跟自己一样的食物。

    “你怎么来这岛上的”志吾漫不经心地问道。

    “以为会好玩,其实闷死,阿志哥,我有见过你哟,你和那几位朋友一起猎杀豹子,真的很帅,我崇拜你”双眼闪成星星状。“连我大哥也称赞你的身手呢,说你非常机灵,当时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受半点伤。”

    “你大哥”

    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我大哥,意大利的科多林斯特家的法朗索尔。”

    意大利黑手党什么跟什么志吾摇摇头,很干脆道:“不认识。”

    “你不上网不看新闻”汉姆吃惊,这世上居然有不认识他大哥的人

    “那你大哥一般人都认识么”志吾随意道。

    “那是当然,大哥是大人物啊。”

    “大人物”真有慨括。来这岛上的大人物可不少。

    迫力,从未遇过的威胁感、寒气,促使志吾全身汗毛竖起,身体动弹不得。汉姆已经站起来,嘟着嘴撒娇道:“大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参加无聊的赌注么”

    一只苍白的手抚上了汉姆的头。

    三十多岁的男人高颧骨、眼眶深凹、鹰鼻、薄唇、窄下巴、长颈、瘦高,肤色是不正常的苍白。金发卷曲覆盖在头上及颈部,一身黑衣。森得让人想起吸血鬼。这个人的散发的森冷让人忽略他的长相与身高。

    目光如利刃,有咽喉被割断的疼痛感。

    志吾站起来,点头致意:“你好,我是赤川志吾。”

    “法朗索尔. 科多林斯特。舍弟受你照顾。”日语说得很好,口语冷淡。一群彪悍的男子们围在他们四周。

    志吾匆忙吃完食物,这种气氛真是有些难受。

    “告辞。”推开空碗,他笑笑站了起来。

    汉姆自大哥来后,非常安静。此刻,抬起头来,飞快扫了二人一眼,然后埋头吃东西。

    保镖们阻住了志吾的去路,志吾只得把目光专向正在吃食物的法朗索尔,但对方极绅士优雅地进食,连头也不曾抬一下。

    志吾击了三下掌,他的五位教练出现了,一子排开。

    法朗索尔不紧不慢地吃完食物,优雅地用餐巾擦去嘴唇上的油渍,然后一拂手,后面的保镖们才让开了道。

    志吾回到房间,却见风二无聊地看那些比赛录像带。志吾把食物放在床边的支架上。测了测风二的体温,一切正常。

    “风二,你参加过数届比赛,怎么没有被人选中为保镖”

    风二大笑:“我怎么可能去效忠谁老实说,我一般来讲,在第一场或者第二场就完败了。然后做观众看别人比赛。反正只要来参加,就有高额的金钱,已经够我花的。自我知道表现好的要当别人的保镖这当然不干的。”

    志吾把吸管放入汤碗里,方便风二吸食。

    “意大利的科多林斯特家的法朗索尔你听说过么”

    赤川风二脸色大变:“这个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西西里出生的意大利教父,跟我一向有仇。以前我在欧洲时曾不小心得罪了黑手党。”

    志吾吃了一惊,这风二也太喜欢惹事生非了吧

    “御园秀次,你还记得么在伦敦当过国际刑警的那位。此事跟他有关,当时,他在追踪贩毒集团,顺藤到科多林斯特家族,被抓住了,我约了几位朋友闯进了黑手党总部,伙同警察把他救了出来。其实事情还没有过多久,是今年三月份的事,还记得御园秀次的情人丸井津泽么,是他跑来纽约救我帮忙的。你也知道丸井的广告商社一直跟我有生意上的来往,御园秀次又是我的好朋友,这件事帮忙了。”

    志吾苦笑。“在这岛上我们暂时安全。法朗索尔我跟他见面了,不过没有说什么。”真是那儿也找不到乐园啊。

    第77章

    志吾下午回到赌厅,并不见法朗索尔的身影,低声询问了一下跟在身边的三月,三月比他知道多,告诉他道:“赌厅按身份、地位、或下注资金来划分赌室的。vip有单独的房间。”

    现在的志吾只是寄生在六条院这棵大对上的藤蔓,没有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就比那些自己付费的人高上一个等次而已。查询战果,今天算是硕果累累,紧跟着最大的赢家,编号:01257894的那些下注资金都有了丰盛回报。“毒蛇强尼”果然死了。他们是可以用武器的,强尼的武器是自己的双手,震碎岩石的双手,但那法国人却是满身的现代化兵器。科技化到底还是强过天然身体的极限。人的身躯那比得过近距离的子弹

    志吾捏紧了拳头。扫视大厅,不是他过于敏感,直觉到他被人监视了。

    “您不选保镖”三月对他又离开赌厅很不理解,紧跟在后面出到外面来忍不住问他。志吾不作答。阳光眩光,志吾用手挡在额头上低声道:“在这岛上,私人之间不可以私斗这条规则是不可改的吧”

    “是的来岛上的人愈有身份想他死的人也愈多。不能保证人身安全也不能吸引他们前来。”

    “哦。”志吾闭上嘴,竭了一口气又问道:“这场盛事应该不是六条院家独自能撑下来的。真正做主的有几家”

    三月沉默了,在志吾直视的目光下,他轻轻道:“发起人是六条院家,另外有六个家族参与其中,利润是七家均分。美国的将特森家族与海里姆家族、中东的伊撒尔东高默德三世、英国的诺士曼家族、德国的德文琉家族、意大利的科多林斯特家族。今年适婚年龄的拥有六条院血统的继承者将要与这六个家族中的人联姻。您与六条院孝仁都在联姻的名单上。平安夜的舞会就是相亲的盛宴。整个六条院家与你们年龄相近二十岁左右的子弟中,只有你们两人具有活子,也就是可以生育正常的后代,其他的人没有生育能力。家老很看重这次联姻,对上面的人来说,与外族通婚是划时代的。打破了纯血统的界限。您的亲姐姐樱小姐也不具备生殖能力。如果您反对或者没有相亲不成功,上面会认为樱小姐没有存在的价值让她消失。上面的人答应让赤川先生留在您身边,是觉得他以往的艳史可以引导您成功地征服女。您可以在拥有妻子的同时,拥有他这个情人。”

    志吾牙齿咬得极紧,长长呼了一口气:“三月,你在其中扮演着怎么的角色”

    “是您与上面联系必不可少的一环。”三月毕恭毕敬。“您的私事、公事只要不与上面命令相违背,我都会协助您的。”

    “若是要孩子,现代医学如此发达,借腹生子与试管婴儿都可以,为什么非得结婚不可”

    “您提出的已经有了成果。您的子存活强过六条院孝仁,您已经有了至少六位骨了。而六条院孝仁不过二位。”

    “你说什么”志吾惊得脸上失去了血色。

    “这些孩子是自己的家族与名义上的父母,用不着您担心呢。长期研究认为,正常相爱的夫妻生下来的后代健康、正常些。樱小姐是您的父母没有成亲时生下来的,而您是正常的婚生子。”

    志吾自认为心脏够强,但所获取的信息把心脏冲击得七零八落。他铁青着脸:“用那里获取的”

    三月笑了起来,他一向是不笑的、淡然的、平凡的、冷漠的着大众脸,这突然笑起来还是有些不适应。“赤川先生非常想拥有您与他的遗传基因的孩子,贡献了不少您的。的确成功地培植出一对拥有您与他基因的双胞胎,不过还在母体里。计算一下,大约会在樱花初开的季节出生吧。”

    志吾已经转过身去,只觉得全身无力,人好象沸锅里的活鱼。

    “赤川先生曾得罪过科多林斯特家族,对方已经查到您与他的关系,相亲舞会您要小心了。”

    志吾还是停下向往的步伐:“你清楚那次事件”

    风二只是极简单地述说了下,事情严重到何种地步志吾是不知道的。

    “那次事件最终的结果是:法朗索尔怀有身孕美丽的妻子死了。七家是订有攻守同盟的。最后黑锅是由铃木华海先生来背。赤川先生真是好幸运呀,由于您的原因,六条院家不得不出面保他。被他煽动以友情的名义参与此事的铃木华海先生痛苦死在意大利地牢里与家人在地狱相见里不知如何诅咒他呀。真是会惹祸的赤川先生”

    “那次事件的主角御园秀次与丸井津泽怎样了”

    “哦,丸井家一向跟六条院家关系极近,六条院家让出了极大的利益。他们是活下来了,不过御园秀次也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风二上前受伤是做给法朗索尔看的”志吾这才了解他与风二在纽约离别事件的真相。

    “没错。”

    “是谁要致赤川驳离于死地”

    “美国的海里姆家族的先生喜欢着赤川驳离先生啦,如果赤川家身后有了六条院与海里姆两大家族撑腰,又有谁能动得了赤川家这种事,想必不少人都不愿意看到吧。”

    “怎么又要救他”

    “若他死在这儿,对先生也不好交待。”

    所以,赤川驳离不死不活最好,所以“毒蛇强尼”不得不死。六条院不想身为种马的自己出事,也就需要赤川风二活着。不对,他们希望风二死,才会有猎豹事件,如果没有自己出手的话,风二一定会死在豹牙上。

    “鳏夫法朗索尔先生会出现在相亲舞会上,您不跟赤川先生断绝关系,他肯怕会让您吃苦头的。赤川先生太过于天真了,以为得罪了法朗索尔先生跟街上的混混般么”

    自那天后,志吾一直在发呆状态中。他下赌注一直跟着那号码走,每次是资金的三分之一,快到结束时,赢得的资金非常可观了。

    风二变乖了些,自那天听到法朗索尔这个名字,就联想到铃木家出事的原因,以及那些日子遭罪的理由。赤川驳离活转过来,非常虚弱,被先生接走了。赤川家隐藏的影武者自动归集在风二的旗下。

    在别人眼里热闹、享受的这段日子,志吾过得极为灰暗,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料不到法朗索尔先找上门来。最后冠军之争,志吾没有去赌厅下注,倒是风二刚折了石膏,便迫不及待地去现场看比赛了。他毕竟是武者,这么高水平的竞技自是不肯错过。

    法朗索尔是独自前来的,开门的时候志吾吓了一跳。却还是让他进来了。

    志吾静静等他开口,法朗索尔坐在卧室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皱着眉,站了起来。志吾极不好意思,半小时前在那上面跟风二嘿咻来着,那上面还有没有干的痕迹。

    “七家联盟即将破裂,汉姆很喜欢你,希望你能收留他一段日子。”法朗索尔靠着墙壁,冷冷地望着志吾。

    志吾轻轻摇头:“现在不行。我连自己也保全不了。你不怕我用令弟威胁你么”

    “明天你将前往英国学习礼仪。我相信你。我若是成功以后合作的机会少不了。我若是失败也会留下一大笔钱给你补偿。你的那些朋友与我的过节自是一笔勾销。”

    “铃木华海呢”

    “抱歉,他已经祭了海沦。铃木华海以海沦为人质,并用生锈的刀刺伤了她,让她感染病菌无药可医。他非死不可”

    “相信我的理由是什么”

    “你跟赤川风二不是利益至上的人。会为了别人肯牺牲自己,只要托付给你们,你们会以自己的生命起誓。”

    志吾摇摇头:“风二或许是,但我不是。”

    志吾觉得自己年少还肩负不起别人的生命。他不肯接受。

    “你就愿意被那些老家伙压制者随他们摆布”法朗索尔冷冷地毒蛇般的眼神过来真让人不舒服。但这句话却让志吾心动了。

    “我的事摆平了,你需要力量时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对这位意大利教父志吾是怀有戒心的。“这把匕首刺杀过罗马教皇的圣物,上面沾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这是你我结盟的见证物。”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东西果然是黑社会风范。志吾接下来,只觉得这匕首沉甸甸的。拨鞘而出,果然泛着绿色的茧光,嗅了一下,应该是粹上毒植物汁。“匕首回归时,满足你的要求。”

    “汉姆会在途中跟你汇合。”法朗索尔的话刚说完,外面传来门铃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意外。志吾让他闪进六条院孝仁的屋里,这才打开门,却是赤川风二,志吾有些意外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风二摇头,搂过他笑道:“想着还是不能把你丢下,你一个人怪寂寞的。”

    志吾感动,不能说他没心没肺哦:“好啦,我知道你想看,我也没有事,闲着跟你一起去吧。”

    人满为患,挤进去,全场疯狂,每每过上一招有着各国语言的呼叫。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却只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另一个人的右手被裁判高高举起,全场如雷的呼声表示着本年度的冠军产生。

    志吾倒是出了一身汗。甚至连主角的正面也没有看清楚,

    风二只是遗憾道:“怎么反而是他赢了呢我本看好杰特的。”若是赌风二必输了。他的赌运真是极差的。

    回到屋子,法朗索尔当然早就走了。

    久江谦道、崛口沙滨、六条院孝仁以及伊藤文博都先后过来,连一向冷静的伊藤文博也是兴奋议论着这场彩的比赛。没有看全的风二装模作样地上几句,志吾看着他们心里有股暖风吹过,懒洋洋地想睡。

    第78章

    三月把这段在岛上各场比赛的资料备齐,送到志吾手边。

    志吾随意翻阅了一下,挑不出半点不正确之处,倒真是小瞧了这七位教练本身的工作能力,志吾瞄了一眼三月,这个人啊,戴着面具的人,揭一层又一层都是假面来着。自己果然幼稚了,轻信他的日子回想起来是一场笑话,扭头望了望还在梦乡的风二,这个人会不会也是套在假面呢回过头又一想,不肯轻易相信人也是不对的吧

    见三月准备离开,志吾叫住了他。

    “昨天,教父来过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三月点点头,目光认真地迎着志吾的注视,一点退缩的样子也没。忍术高手的他只能说是一只鬼吧。想起八重兄弟的忍术跟这个人比起来真是小山坡与富士山的差距。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志吾确信,这个人当时一定要附近,只是不知道在何处。

    “你怎么看”志吾问道。

    “对您有好处。教父内部出了内鬼,同行竞争也激烈。加之海里姆家族的先生认为是他弄鬼打伤了赤川驳离先生,当然不会善了。六条院家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难得教父处于挨打,找您伸出援手,也勾销以前的恩怨,这样风二先生不就安全了么教父一旦成功,就是您的筹码是您的助力。就算教父失败,您只要把那孩子交出来就可以了。”

    “这种心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志吾低语,回头见风二睁开了眼睛,就让三月退下了。

    “说些什么”风二掀开被子,左右摇摇头活动颈骨。

    “法朗索尔昨天伸出了橄榄枝,他好象遇到了麻烦,让我们保护他的弟弟一段时间。条件就是,你跟御圆桑结下的恩怨一笔勾销。铃木华海听他的口气已经死。”

    风二默然,难过地流下了眼泪:“是我害了他,他本来是不想去的。”志吾也不好爱以,揽住他的肩:“谁是谁非也没法子现在讨论了。法朗索尔是黑的御圆桑是白的,他们之间生死之博只是换了舞台。他的妻子海伦的死到底是谁做的”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背着秀次先逃,他们押后,丸井在外面接应。后来逃出了意大利大家才相集,得知大家平安已经很高兴了。就是那次认识了正在米兰渡假的先生,先生对驳离一见钟情。没有先生的帮助,我们也没有那么顺利逃出来。”

    “那次事件驳离桑也参加了”

    “是的,丸井跟驳离是高中同学,交情还不错。驳离高中时期住在轻井泽。”

    “你们当时怎么知道御圆桑被关押的地方”

    “丸井提供的,他是父姓大泽,政界有名的大泽家,他有位叔父是外务大臣。”

    “奇怪他们可以通过别的通道迫使那法朗索尔却用最冒险的法子让你们救人”

    风二挑眉,托腮想了一下:“丸井头脑单纯,想不到吧估计大泽家也不是真的想救秀次。我记得他们的事被大泽家知道了,闹得秀次遭人追杀,丸井也自杀过。噫,志吾,你倒生了疑心病,这世上有多少人有你这样玲珑心肝别乱想,世上的事啊,不少是巧合。”这一说倒分散了他自己对朋友死的伤心。

    志吾歪头,还是觉得他大多时是没心没肝的人。

    他们出门,才知道人已经走得光光了。

    那繁华只是梦一场。

    岛上居然是一片残败,到处是人造的垃圾。

    直升飞机降落在以前训练的那座岛,收拾了岛上的东西朝另外的目的地飞去。

    “阿志哥”软软甜甜的声音。

    志吾眼睛脱窗,怎么可能声音是汉姆的,可是面前这个黑发少年怎么看也位纯血统的日本少年郎啊

    真厌烦啊,手指都僵硬了,不停地重复同一动作,抬头间却见风二扒在楼梯上偷笑,志吾抓起手边的刀叉,“咻”地朝他飞去,风二一扬手,轻轻巧巧就接住了那明器。

    “奇怪,你那不离身的跟屁虫到那里去了”赤川风二抽出干燥的毛巾给志吾不及二寸长的头发擦水。

    “谁是跟屁虫现在不是在身边么”志吾笑笑,拉拉他的手。目光却隐藏了一份担忧,风二捕捉道心里吃惊。“我是说三月。你到底有什么心思啊”

    志吾沉思片刻,从镜中看到风二的担扰:“认识三月也有几年了,我不了解这个人。有不好的直觉:这个人在利用我们,他下步会有什么动作我不清楚。整个六条院我一无所知,全是从别人口里传来的,大部分信息来自三月。就连六条院孝仁这个人也不透,我在想他是不是跟海里姆家族有干系。”

    风二把他抱起,放到床上,这才好奇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是他出手救驳离的事”

    “没错,就这件事有点奇怪。我观察过他并不是真正良善之辈,在岛上,我亲眼见到他把贴上他的一位美少年一巴掌打倒在地,当时那少年倒在岩石上磕破了头流了血的人。他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就走了。目睹了这件事让我对他的好印象全部没有了。”志吾叹了一口气:“有时真讨厌看到人的两面。”

    风二从后面把他的眼睛罩住,笑道:“把眼睛闭上看不到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生呢。傻瓜,想那么多干什么他是他,你是你。也许是那人先对他做了不好的事,也许只是当时心情不好,也许他真是你所想的,那又怎么样呢地球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他转的。算计着、心着最终还是能得到的与得不到不以人意志为转移。你就不要搅拌这一塘水,你越在意事情更起波浪。想起以前我对你恨少是二十四小时栓着,派人盯着你花尽了心思。结果你还不是一脚就把我给蹬了。那时流井跟我说:风二你是藤原脖子上的套绳,非得勒死他才安心。懂得紧与弛才是王道。花再多的心思,事物的发展还是往前推进的。只有愚人才以为自己可以悖离规律。后来,我们谈到了权力,他认为权势只是愚人的傲慢,心被堵塞的人才自大地认为自己是神,可以随意动摇他人的人生。”

    志吾把脸埋进他怀里,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那我该每天无所事事混日子过”

    风二笑:“怎么会我的原意是,你那颗赤子心千万别染黑了,不要在谋与诡计里成长为无趣的垃圾。你变成那样的话,我就会变心了。把你当成垃圾丢掉。”

    “赤子之心我有吗”志吾冷笑,推开他:“我讨厌被人当成棋子”

    “你那是傲慢。笨蛋,别人当你成棋子你就是棋子啊反向思维懂不懂得,瞧你不服气,有时得佩服别人比你懂得多。多学习点,充实自己没坏处,别人非得教你知识就不该抗拒。今天看你那么反感学习英式礼仪,我呀都发笑了。”

    志吾气不过他没正经的样子。“那你知不知道,学会这些礼仪我就要按他们的安排去相亲去为了别人的利益结婚,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匹种马,那你还笑得出来”

    这倒是风二头一次听到,笑意从脸上隐去,如志吾的意一本正经起来:“你是因为这样才如此烦燥。我们之间的感情反而因两情相悦后得到更多的考验。可能是惩罚我一开始欺服你吧。我呢,不喜欢逃,也不喜欢妥协。坚持一直是我的优点。”

    志吾横了他一眼:“你也让人看不透,有时如哲人,有时如混混,有时又是夸夸其谈的混蛋,看来只有我是单纯的真不甘心。”

    风二没上心他在说什么,略皱眉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了今天没有看到汉姆。”志吾推推他,风二回过神来:“你放心,我把他送走了,没有人找得到他。我可不想弄个小鬼在身边打搅我们恩爱的日子。”

    志吾恼火,这人又自作主张,什么事都不跟他商量。

    “你放心,一定能保他周全,除非他不是真的汉姆。”

    “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志吾惊讶。

    “字面上的意思。你我都不是法朗索尔,以前也没有见过汉姆,你岛上见过一面的那个人,能肯定那个汉姆就是他弟弟谁知道呢,也许故意说汉姆在我们手上,把想用汉姆为人质对付法朗索尔的人,引到我们这儿来,真正的汉姆就安全了。同时,那些人动了六条院也就多了敌人。这一招好象叫:金蝉脱壳好象不对,好象是声东击西”

    “去,是瞒天过海”

    风二一把抱住他:“哇噢,志吾你好博学哟。”

    志吾打他的头:“少来。”忽叹了一口气:“真担心是借刀杀人。”

    “这是借谁的刀要杀谁呢。”风二他的头:“担心杀我放心,我能保护自己。你呀,小心会得少年白。放心,我是可以让你放心依靠的男人。由他们小丑跳舞好了。”

    志吾展颜笑了:“说得对,我钻牛角尖了。把最本的事给忘了。”

    “你的最本的事是什么”

    “四季更换万物的自然规律哎。你解开了我心里的结。有生有死嘛,太在意身边的人成了弱点才会绑手绑脚,被人利用。”

    “小孩子扮深沉。”风二笑:“你不是我的弱点,我也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弱点。我是比你年长十一岁你的情人,怎么会让你来保护呢。我也有自己的骄傲。”

    打开心结的志吾,没有先前那么讨厌呆滞、刻板的上流社会的规范。

    第79章

    “这个人”志吾愕然。面前的少年与岛上志吾所见到的金发美少年汉姆有七八分相似,看得不仔细的话还以为是同一个人。

    风二对他挤挤眉,悄声道:“我们也可以瞒天过海”

    “笨,是李代桃僵。”志吾反驳。

    风二捏着他的脸颊,两边扯扯。笑道:“你不显示你的聪明就不行么。”

    “这样还是不好,这个人可能会受到袭击。”志吾是不赞成的。

    “可是我已经带着他到底亮相了。”风二苦着脸,缠着他一定要答应。志吾生气:“要低调,懂么。汉姆在我们这里本就没有人知道,你这一闹是告诉别人你手里有宝,大家快来抢。现在,七家表面联盟破裂,肯怕会有场明争暗斗。”志吾最终以一声叹息把剩余的话吞进肚子里去。

    日子还是要自己过的,志吾忙碌就礼仪方面要学的东西多得让他头昏。从吃、行、衣着打扮、配色外,学得学习跳舞、击剑、欣赏艺术品、品鉴古董、甚至还得学习驾驶游艇、直升飞机等。同时,还得看七家联盟之间的条约、资料等等。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冷落风二许久。

    而圣诞舞会也快到了。

    白天总见不到风二的人,志吾也没有太在意,他这些日子累得半死,一点多余的力也分不出来。好象心里有不痛快的事被自己强行压下了不想了。

    镜中的他没有半点少年的青涩,自信满满地英俊男子了。晒黑的皮肤经过这段日子的调养,恢复得差不多了。头发长出三寸来长,四六分际很神。

    今晚是检验他这段日子学习成果的夜晚。他要参加酒会。是某某公司百年嘉年华。

    他下了楼梯,大厅里坐着好久不见的自称是他叔公六条院临江。那张脸比上次见到时多了些斑点六条院临江赞许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不错,有一副好皮相。”

    两人来到书房,已经习得流畅茶道的志吾亲自给六条院临江沏上茶。

    六条院临江点点头。

    放下茶碗志吾轻轻开口道:“叔公,三月是您的手下么”

    “你到现在才问这件事。”六条院临江眯起眼睛。“你要记住,我只说一遍。六条院是按旧式的模式来建构的。也就是双方共管体制:类似天皇与幕府并存。也就是从帷幕后面进行统治管理的商化机构。家主是被神化了的神体制。说穿了并没有真正实权,可以满足他一切任的要求与享受,只是傀儡,家主只负责享受就好。所有的命令与协商以及未来策略掌握在家院会议十老会。整个六条院家只有进入十老会才是当权者。其中文职与武职各为一半,每次表决以少数服从多,其中轮流一位弃权。文职五老:经商二人、从政二人、研究开发一人。武职五老:忍术一人、武士道一人、军界一人、法界一人、黑道一人。十老会以下的官员相当于幕府的旗本。三月是武职忍术长老的得意门徒,职位相当于宗藩级别,而我是文职里的研究开发长老,负责医学研究与六条院血脉的延伸。你现在还没有正式被六条院家接纳。一旦进入六条院,自然是归入经商二老其中某一部。虽然你的血统而言一开始就可以达到旗本的地位。但三月地位是在你之上的。当时武道那边推举他,我也是吃惊的。”

    “三月的地位怎么爬得如此高”志吾继续泡茶。

    “再过几年,他会是十老会的成员。他跟你一样姓六条院。算起来他是你的哥哥,是你父亲的子育出的试管婴儿。他十岁就进入了六条院通过考验,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别指望他会对你有亲情。大多的同一血缘的人只能是御家人,进来的个个是经过挑选的英,你还没有进入六条院家的学院,那里可以说是洗脑,纯粹灌输着效忠六条院,吞噬别人为理所当然。”

    “怎么听叔公您对六条院的制度有些不满呢。”

    “现在十老会已经名存实亡。偏重武道的三位长老已经掌控了十老会现在六条院是武道的天下。”

    “叔公的意思是”

    “三月是十老会执刑人,他手下有着六条院培养出来最锐的战力。也就是各位长老为了自身利益致力讨好他的原由。他对你另眼相看,估且认为是你们有相同的血缘,这是你踏进六条院身份上不同的筹码。”

    志吾淡淡一笑“可笑的是我,还真驱使他做事。”

    “三月本来就是喜欢藏匿在别人身后的人。”老人沉默下来,专心品着志吾沏的茶。

    志吾没有打破这份沉寂,有些心不在焉,他的心思转到风二有时,居然没有跟他说一声就不见,这种敏感的时刻也不怕他担心。虽然,偶尔也有他还在这里的所留下的痕迹。参照以前他一直粘得极紧,这显得不正常,他是在做危险的事还是说,冷落了他,他在闹脾气

    “我时日不多了。有些资料留给你,你怎么用是你的事。至于六条院将来会怎样,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家主的身体也达到极限。估计会要推选新的家主,你若想有所作为,就要让三月真心地效忠你。”

    志吾摇摇头:“三月是不会孝忠我的。我有这个直感,他甚至是讨厌我的。”

    “上位者需要:权力、品德、知识、才能。能让三月效忠于你,这就是你的课题了。你的私事我本不想再说什么,但赤川风二不合适你,有些该舍弃就得舍弃。”

    六条院临江离开后,志吾还是坐着没有动。他留下的是一长达三十五个字符。志吾的记忆力极好,记下这号码后把写下号码的纸条烧掉了。

    静静的,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

    “您是在餐厅吃还是端到这儿来”管家的声音轻轻响起。志吾站起来,几乎摔倒,坐正坐久了,双腿麻木。“赤川先生回来么”

    “是的,在大厅。”

    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清香,不属于自己的也不属于风二的味道。二人开始生疏就是在志吾闻到不属于二人的第三股味道从风二身上传来。志吾是敏感的,在感情上,他是有着洁癖的人,他期望的感情生活就是以父母以原型,忠贞的、平缓似溪水的爱情。两人之间经过了这么多的曲折,他不想自己凭这点就怀疑风二的不忠。他压制着不舒服的心情,但身体与心灵自动地拒绝着风二的亲近,这才是造成二人近段时间的距离与冷淡。

    他有些懊恼,自己对风二动了真情后就忘掉了,风二的风流个。

    心有些痛,内心深处的花盛开后面临的是凋谢吧无法开口责问,不想做

    风二只是对他笑笑,坐在原地没动,手上拿着报纸。“你今天不是要参加酒会么现在还不出门还要吃东西,不怕时间来不及”

    志吾优雅地切着牛排,淡漠道:“不想空着肚子。”

    风二不再出声,放下报纸,双手合十“开动了。”

    志吾很想问:你身上的味道是从那时沾染上的

    可是,问不出口,不想显示自己有颗善妒的心。

    风二很想问:你厌弃我了么

    可是,问不出口,不想自己是渴求爱情的可怜虫。

    风二在忙些什么

    这是秘密。

    志吾临到出门,回过头来,风二已经吃完,在擦嘴的时间目光迎上了志吾回视。“怎么啦有什么忘了拿需要我帮忙”

    “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回来后先冲澡吧”志吾还是说出口了,风二一怔,仔细嗅嗅“不臭啊。”

    “那股香水味是午夜巴黎的香气。”志吾突然狠狠地瞪着他,有人发作是突然的,特别是平日忍了又忍。看不惯风二装傻,火啊,直接冲顶。

    “香水味”风二奇怪地重复:“我没有洒香水”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击掌“原来是这个,这段日子,你突然不理我的原因放心,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没有外遇,这件事等你酒会回来再说。”他笑了起来,迎上去,给了志吾大大的一个拥抱。“真是的,为什么要放在心时不肯说出来啊,你吃醋的方式真让人闷。”

    “我才没有吃醋”志吾羞涩,他的脸皮厚度到底跟风二是有差距的。心还是一松,是自己误会他了。真是的,干嘛不相信他而自苦风二神经嘛。让他热烈地亲吻了一下,志吾这才上车。有些事闷着还是不对的,摊开来说才对。

    突然,从街角跑出一名少年。劳斯莱斯“嘎”地停下来,司机摇下车窗,把头伸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无声的子弹静静地穿过他的脑,血溅到防护板上。志吾放下手中的资料是今晚酒会来客的资料,黑洞洞的枪口从驾驶室伸过来。他被绑架了

    第80章

    这只是偶然的巧合。

    当年,被藤原志吾吓到后的小野纯被家人安排来到英国伦敦,在这里重新复读了一年,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

    一年前他的父亲因贿赂下了台,现在的他靠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他打了两份零工,一份是日文翻译,一份是在咖啡店里做服务生。

    这天,他从租屋去咖啡店上班,时间是:七点五十分。

    一辆豪华的加长车从他身边驶过。他怔了怔,停下步子,目光里有了黯然。曾几何,身为有身份的政客儿子,风光过,骄傲过。如今,只是被人呼来喝去,被人使唤的服务生伤感弄得鼻子酸酸的。他裹紧身上的风衣,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

    前面十字路口,滑着滑板的孩子突然冲过来,豪华车蓦然刹车,司机探出头来。

    突然,鲜红的血喷开来

    空寂的路口幽灵般地出现蒙面的持枪人,那是军用迷彩服又不是在众林里

    小野原纯庆幸自己是在石柱的影里,如果走在路灯处,肯怕早就被灭口了。是感伤让他停下步子的

    车门开了,然后又一个人走了下来。

    从背影来看,真是贵族的风范。但那黑头发怕是亚洲人吧他举起了双手。小野原纯想笑,这投降的标准姿式,在那个国家也是统一的。他是不同情的这个被胁持的人。权贵也好,豪富也好。只有面临死亡的那一刻那是人人平等的。另一头开过一辆跑车,被胁持的人突然,转过身来。

    好强的旋风踢

    拳头击向握枪的手

    无声无息,黑衣夜行人日本忍者是真的存在,还以为电影是骗人的。

    小野原纯大惊,推翻了他对现实的认知。

    他看到了那张脸,有一个名字映在他脑里:藤原志吾变了不少。他还是能一眼认得出来。虽然他人不在日本,但跟日本的老友还是有联系的。藤原志吾一直绯闻不断,前几个月在纽约各大报纸登录着他的悬赏。

    藤原志吾是在纽约失踪的,现在他的人却在伦敦看上去混得不错。

    双方各有损害,最终日本本土情节占上风,忍者们干掉了那群看上去是职业雇佣兵。

    但是那忍者也不是藤原志吾的人,他们其中一个把藤原志吾打昏,塞进那辆突然多出来的跑车里。

    小野原纯打开自己的折叠式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字。

    “是乔治警官吗在林治区的威克匹斯大街发生了凶杀案与绑架案。有一位日本少年被绑架了。”

    乔治是位国际刑警,小野原纯认识的是他的搭挡日裔刑警御园秀次,现在御园秀次离职回日本去了。警察他也只认识乔治了。

    乔治赶到的时候是三十分钟以后。这里没有任何人出现,除了尸体与弃下的车。

    “恰巧,那被绑架人我是认识的,以前名叫藤原志吾,现在应该是赤川志吾。”小野原纯苦笑。

    “赤川志吾纽约报纸上的那位与赤川风二认识的那位”

    碰巧这位乔治刑警是认识御园秀次好友赤川风二,也曾经在伦敦帮他找过失踪了的赤川志吾。

    急促的刹车简直是风驰电掣后面挂了一串交警,真是华丽丽的登场。

    小野原纯看到了一只猎豹般华丽的高大男子,立即就知道了这个人就是藤原志吾的情人赤川风二。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他吧

    “怎么回事”赤川风二立即朝那辆车走去。乔治刑警无可奈何地对他摊摊手,驾驶室上放了一份信:“交出汉姆.科多林斯特,交换人质。”

    小野原纯在赤川风二面前重复了一面自己亲眼所见。

    赤川风二一拳砸向墙壁:“可恶”

    死尸都是欧美人,乔治安慰地拍拍赤川风二的背:“这是二伙人,我想,打汉姆.科多林斯特主意的应该是死掉的这些人。那些日本忍者有可能是他在日本结怨。”

    赤川风二摇摇头,痛苦抓着自己的头发。“是我,没有保护好,一次又一次让他在自己眼着被带走。我应该陪他一起来的。”

    “还记得在滑板的孩子么”

    小野原纯摇摇头:“最初没有注意,大约是位十来岁的孩子,一闪就过了。真正让我注意起来是司机的脑袋打开了花。血飞溅时才知道出事了。”

    “那些忍者有没有人死或者受伤”

    “当然有这些人也不是吃斋的。只是,他们的同伴把尸体与伤者一起带走了,一共是五个人,死了一个,伤了二个。全部是黑衣蒙面。突然间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若不是真的死人,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啦。真不象人,武器也怪,两只手间有什么,我没有看到,只见绕着死者的脖子,然后人就倒下了。一个背上背着武士刀,看不见他的出手,就刺进其中一个死者的背部,人家也没有当场死亡。啦,就是这具尸体。他指着一具背上喷血的尸体道。当时,这个人后手开了一枪,其他人都是长枪,就只有他是拿着手枪的。那一枪正中忍者的脑门,但前面的忍者给了他咽喉一刀,是匕首的那种刀。第三位忍者是拿着三节棍,可以随时折叠的那种,他与这个缠斗了大约有几分吧,我没有看表也不确定。这个人当时是把手里的长枪丢在一边,从脚跟处拿着军用匕首与他相斗。他是被藤原志吾杀死的,那位忍者还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受了伤流了血。藤原志吾身上也是有枪的,小巧的那种也不知道他从那里拿出来的。第四位忍者的武器是手指甲,好长直接把人家的心掏出来,特残忍。第五位倒是正常的那种,只是跳跃特别快,连枪也打不中,他的武器是暗器,其实,我感觉到他们发现了我,想不到为什么不杀我灭口。”

    乔治望了望正专心听与查看尸体的赤川风二:“这几位忍者,有印象么”

    赤川风二皱眉:“没有人清楚日本到底有多少忍者。黑衣蒙面的制服把真面目给隐藏了,他们可以是任何人,甚至不一定是日本人,忍术是武技中最难练的,却不一定是顶级高手。但他们都是死士,不看中自己的生命同样别人的命也不算什么。他们一生只服从一位主人。而且是追踪不到他们的。”

    “你会交出汉姆.科多林斯特么”

    “会交出的,我要救志吾。”

    “可是汉姆.科多林斯特现在国际警察总部。上面的人不会让你把他弄出来。”乔治遗憾地摇摇头“不如,用那位替换者来换他可是总部的英之一,不用担心他不能自保。”

    “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目的。”赤川风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我要先去图斯特嘉年华的酒会看看。对方显然是知道志吾的路线,早就埋伏好了,他的车是防弹的,如果正面攻击他在车内还是安全。对方了解一切情况,司机伸出头来就是缺口,志吾还没有正试伦敦社交界露面,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会出席今天的嘉年华是谁出卖了他”狠狠地踏着尸体,这些人真恨不得碎他们的尸

    “志吾他有仇人么”乔治对内幕与真相知道的少。

    “仇人”赤川风二抬起头,冷哼了一声“他一孩子,怎么可能结下他人”其实志吾有没有仇人他也不太清楚。也许与六条院家有关系吧,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但是理由呢志吾救了忍者是不知道对方也要绑架他吧他也可能以为是三月派的人吧。那么是六条院家内部的矛盾这可能大多了。只是六条院家的总部到底在那儿他不知道,绑手绑脚,心乱了,志吾还在误会他有了外遇真是糟糕。

    赤川风二讨厌跟装模作样的英国上流社会的绅士打交道。他拿着沾血的请柬去的。谁知道那些人一口否定:“不知道这个人”那么地坚绝。“是柯特请求加上这个名字。”负责寄送请柬的秘书算是唯一知情。

    “那位柯特是谁”华衣盖京华,这里的上流社会人物果然是典型呢连喝香槟赤川风二拉着那位秘书满屋子寻找柯特。

    “柯特先生还没有到。”负责接待客人的管家恭敬道。

    “柯特是什么人”乔治拉出证件。“请柬上的这位先生被绑架了,请协助。”

    “柯特先生是老爷的好友。”

    他们得到柯特住址后,赶到那所豪华公寓,门是掩着的。二人打了一个暗号,乔治枪上栓,第一个冲了进去。

    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志吾知道自己托大了,怕受束缚,不肯接受保镖,他还是以为这社会是法制的,乱来只是一小撮,遇上这些人跟中**彩一样,机率并不高。

    刚开始,见到忍者现身,他还以为是六条院家的人马,也就是三月暗中安排的,他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对这些人没有防备。

    袭击总是在没有戒心时突然出手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后脑是钝痛。出手还真重。

    他在这里,他在黑暗里,他没有动,手脚并没有被捆绑。

    肚子极饿,可以判断饥饿程度是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地上是凉的石砖。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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