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楚生还想说什么,兰子借故走开了。
葬完榜爹回来,兆明和兆新为费用支出的事情争吵起来。因为有香秀从中拨弄,争吵迅速升级,兄弟俩挽起袖子准备动手。
莲娭毑躺在床上听说是为这事争吵,直骂两个“畜孽!”。兆琴自知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不好出面说哪一个,何况她知道大弟媳的厉害,她只有守着莲娭毑哭,哭苦命的爹爹。
玉梅婶子担心兆明兆新俩兄弟真动手打起来,这会丢了王姓族人的丑。她招呼老公云鹏和继茂先别走,怕万一打起架来还有两个人帮忙扯扯架。大家在旁边也只能两边相互劝解,霸不得蛮,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兰子把静儿和盛祖带回自己的屋里,任凭外面的争吵。她没有精力参与,也根本不想去参与。
大食堂里的饭越来越让人吃不饱了,人们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菜青色,有的人腿杆子浮肿,没有力气做事,可是社长刘楚生的婆娘细娥却越长越胖。她是真胖,不是浮肿。
一次二喜提前收工溜进食堂,发现了一餐四两米吃不饱的秘密:原来细娥在每只缽里只放了二两米,第一次蒸熟时只有半缽饭,她又在缽里兑满水再蒸,最后二两米也能蒸出来满满的一缽子饭。
二喜将这事对组里几个人说了,大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万乡长信任刘楚生,细娥又是社长的婆娘,再说大家见了社长心里都发怵,见了乡里干部屁眼都夹紧了,还能说得出话来?
“我要到乡里去告,我怕他爷的卵呢!”二喜是雇农,成份硬,还有一个硬的是他弟弟三喜。
那年三猴子(现在大家见面叫他“喜干部”)顶替东明去当壮丁,他刚随补充的壮丁上火线,枪栓还没来不及拉开就当了俘虏。他被编入解放军部队过了长江,从浙江、福建兜了个大圈子,一直进到云南。后来他又跟随部队到了朝鲜,在一次战斗中,美国人的炸弹炸伤了他的屁股,一块弹片还从他胯里飞过,划破了卵子,回国治疗后,被评为丙级伤残。能评上丙级伤残并非是他屁股被炸伤的缘故,而是因为他少了一粒卵子,组织上考虑会影响他生育的因素,被照顾才评上的。
三猴子复员回到原籍后,被安排在乡里担任公粮征收员。各初级社上缴的公粮的斤两、质量都由他把关,权力大呢。“三猴子”这绰号没人敢喊了,大家都尊称他为“喜干部”
“喜干部”用复员费在乡政府边上砌了连三间的瓦屋,讨了一个死了男人没多久的年轻寡妇。成亲那天兆明也去了,喝完酒,兆明把他拉到一边问:“‘喜干部’,你那东西少哒一粒还搞得不?”
“搞得呢!”三猴子回答得很得意,他知道自己占了政府的便宜。兆明不相信,他听人说过,从前的太监也有娶婆娘的,但生不出伢崽。
事实上不出半年,三猴子就把他婆娘的肚子搞得翘起来了。
三猴子没事时经常回村,除了看看老爹外,就是到各家各户串门,说自己既是南下干部又是出国打过仗的干部,如果是有点文化,现在起码要当个县长。他穿一身褪了色的军装,上衣左口袋里别支自来水笔,派头比万乡长还足,村里老少都对他刮目相看。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