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屋里住。前两天村里派人喊我回去,说是修国道,那老屋要拆掉,急着办手续。我一回去,几台推土机已经开始在推屋旁边的土坎,当推倒梨树时,我发现土里露出瓷罐子,连忙要推土机停下,才从土里扒出这两个瓷罐。当时施工管理的人说地下的文物属国家的,不准我动,直到我拔开罐口上封的蜡,在一本药书上找到你爷爷的名字时,他们才冇跟我抢。”宗祥伸手从一个瓷罐里掏出几本书,这的确是兰子小时候见过的。
“这个罐子里装的是银元呢!”宗祥捧起另一个青花瓷罐,往箩筐里一倒,哗哗地掉出一堆银元。宗祥说,我数哒,有两百块。
兰子突然想起爹爹临死前,用手指着后园方向,可能就是想告诉我有这青花瓷罐吧?
望着面前的旧物,兰子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兰子姐,我这几年在镇上住,那屋顶的瓦破了也冇捡换,后墙也被雨水淋坏哒,屋梁也腐坏哒,所以他们只同意出两万块钱的拆迁费,我也不好争,就签了字。这是拆迁合同。”宗祥将一张签字盖印的《合同书》递给兰子看,又从罩衣里面的口袋掏出两匝崭新的百元大钞。
“寿伢崽,崇阳啊!”兰子站在孙伢子崇阳的窗户下喊。
崇阳昨晚打牌打到快天亮时才回屋睡觉,这时正睡得像死猪一样,兰子喊了半天,他才还魂。
“快起来,帮我到菜市场上买些菜回来。”兰子催促着。
崇阳慢腾腾地走进堂屋,当他那惺忪的眼睛看到箩筐里的银元,一下子明亮起来:“哪来这么多银元啊?”
“是你曾外公留下来的呢!”宗祥说。
崇阳接过兰子递给他的钱,骑着一辆只剩下两个轮子还能转动的自行车出门了。
宗祥说去看看舅舅、舅妈。他从小与云鹏和玉梅婶子走动得少,亲戚是靠走亲的,所以一不走动就生疏了。今天既然来了,不去看看说不过去。
兰子从柜子抽屉里翻出记有弟弟再福电话号码的纸条,拔通了电话。
兰子将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再福。
再福回复说:钱留着你用,东西也先放在你那里,以后再说。
兰子又拔通了卫民的电话,虽然姐姐桃子脑壳不清白,但不能瞒着他们。
卫民的意思与再福的意思一样。
兰子一直对宗祥照顾自己的爹爹心存感激,加之爹爹死后又是他一手操办的,费了不少心力。兰子想给他一万块钱作为补偿,另外一万块钱先留着,崇光读书成绩还不错,如果考取了大学,要的是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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