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豹猫般飞跃在半空中的菲卡罗自然明白,这种攻击是直接锁定活物,本不能闪避的。便在刹那间调动米德加尔之力,将自己的意志力飙升到一个惊人的程度。以身体硬撼那澡盆般大的可怖能量。
只觉头脑“嗡”地一阵闷响,轰中自己的“混沌之锤”瞬间被其强大的意志力给豁免了暴戾的能量顿时消散、瓦解于无形。
但他丝毫没有轻松,因为他把米德加尔之力用在了强化意志力上,完全放弃了对身体强韧度的提升,顿时那股熏天的体臭好似恶兽般笼罩过来,立刻胃腹痉挛,宛如中毒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狂战魔以头为冲城槌,带着碎裂城墙的巨大力量轰撞而来。菲卡罗挥剑不及,只得身形半蜷缩着硬挨了一记刚猛的头锤。但在头、身相触的一刹那,身形发力后跃,顿时呼地一下飞出老远。脱离了狂战魔的臭气与攻击范围。
但那头槌的撞击力实在过于巨大,令他那轻盈的身体飞落到地上后又控制不住的倒退了七八步。
远处的狂战魔眼中尽是疯狂的杀戮之意,他恶毒的咆哮着,隔空一掌发出了极为凶险的“邪影击”
“哄”地一阵闷响,一团宽余四五十步的黑云状油腻能量避无可避的笼罩了菲卡罗。饶是他以强大的意志力豁免了一部分,但剩下的攻击依然结结实实的落在他身上。顿时五脏如腐、四肢酸软的一头栽倒在地
原本他也有一身法术装备可以抵抗类似的攻击,但是为了刺杀克鲁思而不得不全数卸掉,以防止被对方看出法术灵光的差异。击杀成功后又迫不及待的赶回来与伊万娜共赴爱河,谁会想到竟撞上这种强力的恶魔被击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猛地,塔楼上地一个房间窗户里传来伊万娜心碎的惊呼:“菲卡罗,你怎么样了”她浮在窗户口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自己最心爱地东西被摔碎了。
而在地上,那个已经融合在狂战魔体内的纳维亚顿时心如刀割。他那血红的双目盯着楼上那位曾经的爱人,他看到那张美丽如娇月的脸上满是令人心痛的憔悴。那泪如如细泉般滚滚而下,让人看到了她对菲卡罗的爱恋与痴迷。
“哟瓦诺”狂战魔地悲恸吼声越来越扭曲,他呼呼地喘着大股大股地绝望气息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对我表现过如此的神情为什么一两周不见面,你的心就属于了别人你告诉我
他疯吼着,一个确传送的光华全身闪起,他要把自己传送到那个房间里,他要问个明白
“呼”地一下。\\\\\\传送失败了他被法术能量弹在塔楼外边的半空中而下面就是滔滔的大河原来那个房间过于矮小。更本容不下自己这庞大的身躯。
但狂展魔的身躯异常灵活,一把抓住了大塔楼上的突起物,像只肥大地树蛙攀在墙上。塔楼内的士兵们惊呼着拉上悲恸焦急的伊万娜就跑,他们不敢逃向地面,就只有顺着狭窄地螺旋楼梯向楼顶跑出。
狂战魔不知道伊万娜会跑向那个房间,顿时急怒而疯狂的高呼着“哟瓦诺”,大型的身躯缓慢地向上攀爬着,他趴在外墙上一个接一个的击碎了厚木塔楼上的各个窗户,查看伊万娜到底在里。
终于他看到伊万娜的较弱身影出现在塔楼顶端的一个房间窗户里只见她凄楚的痛哭着。一个劲儿地对着躺在地上地菲卡罗呼喊着名字和“亲爱的”
“哟瓦诺啊”化身狂战魔地纳维亚疯了,真的疯了他颤抖着望向最高处: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他想用传送术,但心中却升起最后一缕动摇:“她是伊万娜。她是我今生唯一爱过的女人。怎么下的了手”
“杀了她把她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暴用她的鲜血和灵魂来弥补你遭到的不公”愤怒嫉妒、绝望好似三色狂潮一浪接一浪的拍击着他的心灵那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和真情。
猛地一道身影在塔楼顶端的房间内闪过,撒下数锐利的银雨。
狂战魔惨叫一声,那几道雨丝般的亮丽银光刺穿了足以抵挡阔剑大锤的厚实肌肤,刺入了筋骨的连接点上,尽而没
他的双肘被钉入了犀利的银刺,令一双前臂使不出半分力量,只想撒手坠落下去;他的双肩凹陷处被钉入了长长的银刺。令他稍微挪动一下臂膀就急痛钻心。而那剧烈痛苦仿佛能撕裂身躯;他的双颊上也被一双银刺诡异的钉入,令他只能半长着口。不能发出一语。
但他还是艰难的想往上爬出,他竭力挪动着口部的肌,发出更加模糊的“哟瓦诺”声,令银刺撕裂了他的面颊,让棕黑的血水飞溅着流下。他拼命移动着胳臂,想往上爬去,触恋人的面庞,但银刺却撕裂着他的筋骨和肌,令伤口迸裂如沟,甚至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筋骨
“哟瓦诺啊”绝望如同残忍的饿兽,疯狂的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看到伊万娜的俏脸上尽是对那小白脸的极度关切与爱恋,为了那条死狗,她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了一个劲儿的探头出来,向那个该死一万次的家伙深情的哭泣忽然,刚才出银刺的身影又唰地探了出来一个满头白色短发的老武者,双目严厉的举着一杆二等魔化短标枪,闪电般飞掷而来。
“唰”地一下,在难以反应的刹那间刺入了他的头颅
头脑在昏沉、四肢在麻痹,狂战魔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呼地一下失手飞坠下去。
身体向深深的江面沉沉坠去,那为别人而哭泣的倩影渐渐远去。伊万娜啊是什么令你的心忽然改变难道是因为他地权势和财富吗哈哈哈哈,是了、是了我只是个前途渺茫的穷法师,而他是未来地公爵。他的权势与富贵岂是我能比
哈哈哈哈权势啊,你像险恶的毒蛇一样断送了我的幸福;富贵啊。你像重重的蛛网一样困住了我的脚步。
我的人类生命,结束了
而在下面。茫茫地大河、滔滔地江水正发出哗哗的命运欢呼声,仿佛是最激动的观众,砰地一下用壮观的浪花把他拥入了怀中。那滚滚的波浪宛如众多的臣子,闹哄哄的簇拥着他,向渺茫的未来远去。
他用一双强有力的大爪撕开了双臂地肌肤、拔出了痛苦的银刺、任这永不停歇的江水带走自己棕黑色地非人血。身与心的无尽痛苦仿佛美酒般令他沉醉着。终于他将头颅冲出水面,合着灵魂的节拍放声高歌:
看吧、看吧、看吧
这锋利的斧剑杀敌如蚁
赠与我毁灭往日的痕迹
听吧、听吧、听吧
悲痛的创伤如利刃扎体
霜冻的灵魂像流星远去
穿吧、穿吧、穿吧
穿上这血色荆棘的战衣
为他们掀开石棺地白壁
笑吧、笑吧、笑吧
悲恸和绝望从裂口流滴
仇恨和疯狂在心中燃起
戴吧、戴吧、戴吧
戴上这毁灭地王冠宝礼
踏上那污浊的泥泞大地
来吧、来吧、来吧、
我将飞向那死亡地天际
让灵魂化为冰冷的星雨
绍尔司公爵与大地母神的牧师们匆匆赶来,用强力的治疗法术挽回了菲卡罗的生命。士兵们连忙把他抬进大屋里调养。
流下哭得宛如粉嫩泪人儿的伊万娜在屋内安慰菲卡罗后。绍尔司公爵忽然发现海米娜没有跟来。便出言询问。
波沃迪平静的回应道:“刚才我们从三个投诚的奥术尖兵嘴里收到消息。一小队吉芬城的奥术尖兵正在向北方的山野里逃窜,其中有几个人曾经抢了我们钢心流的重要东西。所以海米娜带着人去追赶了。”他当然不会说灵魂宝石的事情,毕竟这会让绍尔司公爵产生戒心的。
绍尔司公爵并未在意,他甚至有些兴奋的说着:“那就等海米娜回来后,我们就为屋里的一对情人举办婚礼吧。让海米娜这孩子当伴娘,哈哈哈一定是世上最美的伴娘了。哈哈哈哈
波沃迪的老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这个婚礼不仅是成全一对恋人的节日,也是钢心流在这片土地上扎入脚跟的契机。相信这婚礼必定如众人的未来一样辉煌夺目
而在屋内,一对恋人已经说起了悄悄话儿。
伊万娜的光华秀脸上满是泪痕。她恋恋不舍地伏在菲卡罗的口,向他表达着自己担心和爱恋:“刚才真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死了呢。有几次真想从那塔楼上跳下来。”
菲卡罗也爱怜地抚着她那张诱人的俏脸,望着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睛柔声说道:“我都看见了。伊万娜。你对我的爱,我都看见了。\\\\\\你知道吗当我倒在地上的时候,是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享受着快乐呢。能有你这样的女孩做我的妻子,比我当上公爵还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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