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可以陪你吃个饭。”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已经敲响,大志将盒饭送进来。
他笑着打开,“还没吃过我们公司的员工餐吧”
她欢喜地坐下,看着饭盒里的河虾、辣椒炒、鳗鱼和西兰花,旁边还有圣女果、切好的西瓜丁,再加上一瓶酸。这样好的配置,她不禁感叹:“每个员工都是这样的”
他点点头。
“也太好了吧。”她激动,吃了一口辣椒炒,“很好吃啊。”
“我亲自选的大厨,自然没差。”
她乐呵呵地跟他一起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说:“我来你们公司上班好了。这伙食太了。”
“只为了这样一顿饭”
“是啊。”
他叹了口气,“哎,我还以为你为了天天见我才想来。”
她笑,“天天见你,腻死了。”
他蹙眉思索着,“可是我们的华太太能做什么呢”
她顿时有些恼,“我好歹也是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当你的小小助理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他摇头,“我可不愿你来上班,你还是待在家,我比较放心。”
“天天待在家人都变傻了。”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也没见你傻啊。”
这样开心地吃完饭,他看了眼表,“真的要走了。”
她点点头,“我跟你一起下楼。”
到了楼下,他让小李送她回家,他坐另一辆车直奔机场。
他走后,她终于有机会去做一直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购买股权
32
席熠宸告诉江忆词,何屏东经常去普斯高尔夫球场打球。
既然如此,她该怎么做,自然分外明了。
早上九点,她已经等在了高尔夫球场。她并不会打高尔夫,只不过换上衣服拿着球杆在球场做做样子。真正的目的不在于打球,而在于等那个来打球的人。
等到了快十点,何屏东和席熠宸终于出现在高尔夫球场。她装作巧遇,席熠宸也配合她演戏。
“华太太,竟然在这里碰见你。”席熠宸装作惊讶的样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华总怎么没来”
她笑,“他去泰国公干了。我对这个感兴趣,偏偏不会打,所以没事就来练练。”她看了何屏东一眼,“这位是”
“我来介绍。这位是何屏东何总。何总,这是华景虓的太太江忆词。”
“何总,您好”她礼貌地伸出手,脸上挂着笑容。
席熠宸说何屏东不喜欢华景虓是真的,连着华景虓的太太他都不喜欢。何屏东并没有跟江忆词握手的打算,只是笑笑,“你好。”随即,何屏东对席熠宸说:“你们慢慢聊,我去那边。”
她想到了何屏东的冷漠,但没想到这样冷漠。她自嘲般笑了笑,席熠宸说:“别在意,慢慢来。”
她点了点头。
一整个上午,她都拿着球杆,不时地假意挥挥,眼睛却全然注视着不远处的席熠宸和何屏东。她看见席熠宸和何屏东在谈论着什么,何屏东兴致很好。
快到中午时,席熠宸和何屏东收杆,去休息室喝茶。她也跟着走进了休息室。
“好巧啊,又碰见你了,华太太。”
席熠宸依旧演戏,华太太一声声地叫着。她也笑着迎上来,“是啊,太阳太大了,实在是热。”
她转头看着何屏东,“何总经常来吗怎么之前没见过”
何屏东敷衍着:“也不经常,最近有些忙。”
席熠宸说:“何总打得可好了,你不会打高尔夫,可要向何总好好请教一番。”
“是吗”她眼中闪过欣喜,“如果能承蒙何总的赐教,那真是我的荣幸。”
何屏东笑出声,“我哪里有华景虓打得好他的高尔夫球技,才是首屈一指。你是他的太太,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她有些尴尬。她是真的不知道。从没听华景虓说打高尔夫,又或者他去打球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
席熠宸看了眼腕表,“哎,我得先走一步了,一会儿还要见个客户。你们慢慢聊。”
席熠宸走后,何屏东也想走。江忆词见状,立刻阻拦,“何总,愿不愿意坐下喝杯茶,听我说一个故事”
何屏东转头看着她,笑了笑,“很抱歉,我对故事并不感兴趣。”
她早就预料到了何屏东会拒绝了,只能继续放诱饵,“我这个故事您一定有兴趣。”
“哦”何屏东饶有兴趣地问。
她慢慢给何屏东斟满茶,“是关于华景虓的故事,您有没有兴趣呢”她知道,只要她这样说,何屏东就一定会留下来。何屏东和华景虓在商场上曾有些过节,这也是何屏东不喜欢华景虓的原因。
何屏东迟疑了一会儿,转而大笑起来,缓缓坐下,“洗耳恭听。”
她也笑了,呷了一口茶,缓缓地说:“听说,何总有意将手中星胜的股份售出。”
“华景虓已经找过我了,”何屏东直截了当地说,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拒绝了他。”
果然,华景虓去新加坡确实是找何屏东买股权的,而何屏东也确实拒绝了华景虓。华景虓能够去找何屏东谈,肯定开价不低。而何屏东面对高价也不为所动,看来是真的不喜欢华景虓。这样一来,她的胜算又不自觉地多出了几成。
“我知道。”她淡淡地说,“所以我才来找何总的。”
“他让你来的”何屏东显然并不了解她和华景虓之间的恩怨。
“自然不是。”她笑,“是我自己要来的。”
何屏东大笑,“都说华景虓夫妇鹣鲽情深,看来如此。你都主动来帮他了。”
“您误会了。我不是帮他,我是以个人名义来找何总您。您卖给我了,这股权也不会跟华景虓有半分关系。”
显然,她的这一番话让何屏东有些吃惊。何屏东微微怔了怔,拿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继续说:“我的开价比华景虓的开价再高出5,您觉得如何”
何屏东没有直接回答她,转而问:“你还没说你的故事呢”
她顿了顿,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说出她从未对别人说过的那句话:“我是赵业新的女儿。”
“赵业新”何屏东很惊讶,“业新集团的赵业新”
江忆词点了点头。她知道仅仅凭自己的一家之辞,何屏东是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的。她将爸爸的那个扳指拿出来,摆在了何屏东的面前。爸爸生前总是带着一个扳指,爸爸死后,陈伯伯将那个扳指留下,送给了她。
显然,何屏东认得那个扳指。他眉头微微拧了一拧,随即又舒展开,仿佛突然明白了一切,哈哈大笑起来,“老赵一世英名,最后栽在了华景虓的手上。没想到他的女儿”他边说边摇头,颇有玩味地看着江忆词。
她问:“现在,何总同意卖给我了吗”
何屏东问:“你怎知我一定会卖给你”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何总跟我一样,都想看着华景虓倒地不起的一天。”她说话淡淡的,好似漫不经心,其实她的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将这样的大秘密告诉何屏东,是她在赌。她在赌何屏东对华景虓的不喜欢程度有多深,她在赌上帝给不给她这样一个机会。
果然,下一秒,何屏东问:“你把这样的秘密告诉我,不怕我去告诉华景虓”
其实她是害怕的,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不赌一赌,怎么知道不会成功呢她竟然很坦然地说:“我当然怕,但我知道何总不会这样做。”
“哦”
“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朋友吗为了敌人,出卖朋友,这笔买卖不划算。何总是生意人,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何屏东大笑起来,“华景虓把你放在身边,真是最大的错误。看来他百密也有一疏啊。毕竟是个男人,逃来逃去,还是逃不开女人的盘丝洞啊”
她笑,“那,何总”
何屏东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她的心终于放下来,发自内心的喜悦,“合作愉快。”
买下何屏东手中8的星胜股份,再加上自己本身的10,就是18。这让她十分满意。没想到这样轻松。若不是华景虓树敌太多,她也钻不了空子。凭她这样的生面孔,何屏东断然是不会卖给她的。好在她是赵业新的女儿,这样的头衔加上这样的仇恨,愣是何屏东这样的老狐狸,都不得不答应。
晚上,她在家边吃樱桃边看电视,却突然看见新闻里说泰国曼谷发生暴乱,已经有几十人在暴乱中丧命。她看着新闻里拍摄的混乱场面,一时慌了神。他,华景虓,此时,正在曼谷。
樱桃塞进嘴里,忘记咬,就生生地吞了下去。卡在喉咙,她不停地灌水、咳嗽,好不容易樱桃才从喉咙进了胃。
可心里突然就这么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
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嘿嘿,第二更晚一点放上来,因为要酝酿一下情绪再修改修改。
、爱上他
33
她一夜没睡好,头昏昏沉沉的。
等到早上的时候,才发现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眼。深深的青紫色在眼睛下方,那样明显,彰显她的疲惫。她下楼吃早饭,刘阿姨见她吓了一跳,“呦,太太,你怎么没睡好吗脸色这样差。”
她笑了笑,说:“昨晚没睡好。”
粥刚喝了一口,就无法再下咽,只好放下碗筷。心里还挂念着泰国的局势,打开电视,才发现暴乱还在升级,又有一些平民丧生。她忍不住地担心起他的安全,没由来的,担心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刘阿姨也看到了新闻,“华先生不是去泰国了吗”
“是啊,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情。”
她的担忧溢于言表,连语气都充满了焦虑。
刘阿姨摆摆手,“太太你别担心,华先生肯定不会有事情的。”
她笑了笑,“但愿如此吧。”顿了顿,又突然说:“刘阿姨,你教我炖骨头汤好不好”
“好啊,正好今天买了大骨头。炖好了,你喝喝好好补补,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她笑着去厨房洗手。
其实她并不是突然起了这样的兴致。只是她看见华景虓喜欢喝刘阿姨做的骨头汤,所以也想学,想炖给他喝。她并不是要这样做,只是觉得这样能够讨好他。
刘阿姨一步步教她,她也学得认真。怎么加水、怎么掌握火候、怎么加调料,她都一一记在心里。骨头汤在锅上嘟嘟地响着,她心里的水也跟着嘟嘟地沸腾着。最后熬好了,再撒上绿色的葱花,鲜香味美。
看着那碗汤,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很开心,很满足,有种简单的幸福感。
自己熬的汤好像格外好喝,她忍不住多喝了两碗。晚上,她还是没有什么胃口,只能靠剩下的骨头汤果腹。打开电视,毫无意外地又是泰国暴乱的新闻,又有平民死亡。她觉得悲戚,却突然看见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彻底地怔住。
刚才那个画面中,地上躺着一具平民的尸体。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是那身衣服她是认识的,那是华景虓离开时穿的那套衣服。
心开始狂跳,止不住的恐惧涌上心头。
只是刚才那个画面闪现的太快,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马上打开电脑,搜到刚才的新闻,一遍又一遍地重看那短短几秒。
是他的衣服,连西服里的衬衣都是。
她迅速找到手机,拨下他的号码。手止不住地颤抖,心就要从口中涌出来。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可是电话打不通。她知道,和他同去的还有大志,她又打大志的电话,也打不通。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又回到了爸爸去世那天的场景。那天就是那样突然地接到陈伯伯的电话,然后全身像结冰一样地冷下去。
他不在了他死了
她突然轻得像一片羽毛,摇摇欲坠,惶惶不可终日。
那不是他吧那不是他吧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不是他,可那明明就是他的衣服,虽然看不见脸,但她仿佛知道,那就是他。
这不是她要看到的。她要的,明明就不是这样。
即使是死了,他也要死在她的手上。她还没有尝到胜利的喜悦,他怎么能死
她打开电脑,买下最早一趟赶去泰国曼谷的机票。
买完机票,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护照。上次从英国回来,她把护照随手一放,此时却找不到了。她很着急,把整个柜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满地的狼藉,就像她的心。
终于找到了,她甚至没有多想,拿着包就奔出了门。
打车去机场,安检,登机。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在心底怒吼。
华景虓,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不准死
她始终没有哭,只是觉得有种悲从心底升腾,蔓延全身。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连他都要离开她
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停地安慰自己,眼睛干干的,喉咙也涩涩的。
周围的人在说什么,她好像都听不见,恍恍惚惚中,只觉得头疼欲裂。空姐过来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怔怔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又怔怔地看着前面的小桌板,愣神,发呆,痴痴地。
空姐拿了一条毯子给她,说:“小姐,看你一直发抖,我想你是冷了。”
她愣愣地接过毯子,将全身包裹起来,像是一只寄居蟹,在里面找到一丝丝安全感。
五个小时的航程,她觉得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天已经完全黑了,在这样的万里高空,没有星光,深黑的一片,好似一片深海。黑暗的,可怖的。
机舱里的人都入睡休息了,她却丝毫没有困意。
想起前不久她问他的那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或者你不在了,我们会如何”
“也许,我们会在另一个地方再次遇见。”
可她明明就还在这个地方,哪里来的另一个地方
她想,会不会是自己的一个梦。现在,也是在梦里,只是没有醒来,只是醒不过来。但是只要醒来,他就还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
可终究是个无法醒来的梦,她只能在梦里挣扎,不停地挣扎,想要逃离命运的枷锁,却又陷入无止境的深渊。
“这堵墙,不知为什么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类话。忆词,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底下遇见了忆词,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
“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她觉得口很痛,却还是在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疯了一样地跑出来。
深夜的曼谷街头,有些黏腻的热。好像刚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漉漉的。她萧索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的孤寂。偶尔有骑着摩托车路过的男子,朝她吹口哨。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起。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酒店,不知道路。她打电话给他的公司助理,询问了他下榻的酒店房间。刚才从机场出来,好在换钱的地方还没有关门。她换了一些泰铢,直接打车去酒店。
在酒店的电梯里,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乱跳,手也抖得厉害。
如果,他不在那个房间里,如果,他不在,她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几乎奔着跑到他的房间门口,颤抖的手按下了门铃。
好像过了一秒,又好像过了一分钟那样长。门没有打开,没有动静。
她慌了神,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按着门上的那个小小的按钮。她拍打着门,“华景虓,你给我开门。华景虓,你给我出来。华景虓,你给我回来”
她的声音凄厉,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在这样安静的走廊回荡着,像是鬼魅的嘶吼,带着绝望的凄婉。
门终于开了。
她看见,他,华景虓,站在门里。
是他,真的是他。
他见了她,很诧异,也许是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睡眼惺忪,嗓音也有些干涩,“忆词,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抱住了他。又闻到了熟悉的茉莉花香,真的是他。这一刻,干涸的眼睛里
顿时变得充盈,忍了这么久的泪就这样落下来。她说:“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她是真的以为他死了。
他也抱着她,轻声说:“我怎么会死呢即使死了,也会跟你道别的。”
她哭出来,止不住地抽泣。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她就在他的怀里。好像绝处逢生,没有喜悦,只觉得悲凉。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她是爱他的。深深地,浅浅地,爱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第二更不要看漏了啊
哎呀,我写这一章哭了好几张纸巾。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大家都来说一说呗
让我再去哭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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