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许若凡被渴醒了,只觉头痛欲裂,喉咙也痛得不行,想起来找点水喝,才发现不对劲。这里是什么地方忽觉身边有异样,扭头一看之下立马一身冷汗。睡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拍拍脑袋,努力回忆了一下,他记得是跟院里的几个参与世纪城项目的主设计师一起在星海云庭吃饭,后来段少扬的美女特助来了,还带来了四海旗下其他设计院参与此项目的几个主设计师,算是一次项目启动聚餐。
作为建筑设计这一块的总设计,如此年轻,又是扬少亲手提拔的空降兵,自然受到了最大的关注,不管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众人频频向他敬酒,他却之不恭,唯有照单全收。即便以前跟叶明羽在一起的时候常常陪她喝,酒量底子在,也禁不起车轮战。到后来,他隐约记得是特助派人送他去楼上开个房间睡一晚的,莫非在体贴地让他喝了一杯醒酒茶之后还为他点了特殊服务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的香艳片段,让他确信,昨夜确曾与身边这个还在酣睡的女人颠鸾倒凤了一番。按说喝得烂醉如泥,自己也不是一个重女色的人,不大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那杯醒酒茶出了问题。如此安排,只是为了替他助兴吗不可能这么简单。他如今只希望,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特殊的服务员,一个叶佳禾已经够让他受的了,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惹上桃花债。
想到此,许若凡再也不愿多呆一分钟,悄悄起身,将皮夹里所有的钱出来放在床头柜上之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逃之夭夭。
“扬少,许若凡他走了,要不要做些什么”特助请示。
“哈,逃走了”段少扬喝了一口酒,嗤笑道,“懦夫什么也不用做,随他去吧。”
顿了顿又问:“欧阳明珺还在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挂断了电话,将酒一口喝尽,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他已经喝了一整晚的酒,叶明羽的电话一直未能接通,他从未试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给一个人打如此多的电话,可她也从未有过让他那么长时间找不到人的时候。他唯有努力说服自己,她在睡觉,只是关机了。这不是不可能,可为何会有挥之不去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看了一眼窗外开始泛白的天空,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雨终于停了,隐有霞光透过云层出现在天际,看来又是一个艳阳天,可段少扬却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叶明羽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趴在自己病床上睡觉的欧阳珞辰。清晨的阳光透窗而入,洒在他身上,为他罩上一层薄薄的浅金色。他睡着的模样很讨喜,长长的睫毛漂亮柔软,脸上的线条比醒着时看起来要柔和得多,凌厉冷冽在无形中被淡化,再加之看着比实际年龄小,倒像个稚气犹存的俊俏少年。
他一定是累坏了。
昨天,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两人被送到医院之后,欧阳明琅立刻送去急救,而她除了受寒以及有些许擦伤外,并无大碍,在医生留院观察两天的建议下住了进来。之后欧阳珞辰一直忙着欧阳明琅的事,而她也因为放心不下而坚持要等结果。可等来的却是任君驰,他说是来跟她说声道别的。
他的语速有点慢,带着天然的闲散,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话润物细无声。
“今天我有点被他吓到了,我相信如果找到的是你的尸体,等待他的一定逃不出两种结果,要么发疯,要么殉情。从来不动情的人一旦动了情简直就是要命,真不知道你跟欢颜两个人,一个不得不放下,一个放不下,究竟谁更倒霉。
其实你不一定要逼自己放下的,他是欧阳家的养子,你也不过是回到欧阳家不久,在此之前,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何不继续在一起呢欧阳谨反对,你们远走高飞就是了,这个世界这么大,总有欧阳家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是不是怕他老是藏在心里憋出毛病来,就由我这个做兄弟的多嘴来说两句,且行且珍惜不是,别等真的失去了才后悔。”
任君驰走了之后,一直沉默的叶明羽忽然咯咯大笑起来,他一定当她是个傻子,从头到尾都没说声再见,这也叫道别笑着笑着,实在笑不出来了,胡乱抹了抹不断溢出的眼泪,她把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隔着被子,还能看到她在细细抖动,压抑的呜咽隐约可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看到这宁和的一幕,真希望一切还停留在他们彼此拥有的过去。
恍惚间,时间仿佛悄悄后退了一点,又回到了她发病后醒来的那一次。她凝望着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轻轻抚上他安静的睡颜,可就在即将要触碰到他时,又堪堪停下,缓缓将手缩了回去。昨晚那个忘我的拥抱已经犯规,绝不能再泄露分毫内心真正的情感了,否则只会让彼此的羁绊越来越深,更添伤痛。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欧阳珞辰的睫毛微微翕动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小琅怎么样了”见他忽然醒来,她急忙收拾起情绪。
他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直到她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后,才淡淡开口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梳洗完毕后,欧阳珞辰去外面为她买早点,趁他离开的档口,叶明羽跑去隔壁病房看欧阳明琅。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欧阳明琅还在沉睡中,烧也未完全退下去,仍有低热。经过一夜折腾,他的脸色依旧很差,苍白到几近透明,眉眼淡淡的,二十六岁都不到的人,竟已满头华发。他曾告诉她,是忧思难解所致,十八岁时已是如此,她觉得他的内心恐怕也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