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会来接机。”
叶明羽向后瞟了一眼被无视后不得不跟上来的段少扬,贼笑:“不如把可米和朱颜叫出来,我们几个一起吃饭说起来,我们也有好长时间都没一起聚一聚了哪。”
常满犹豫了会儿,正要开口,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段少扬截住了话头:“常秘书,那件事情,不是让你今天晚上就弄好了给我,我明天一早就要的吗”
“哦,是,对。明羽,今晚没空了,改天吧。”
望着常满和另外几个下属一起离开的背影,叶明羽忍不住撅起了嘴巴:“有什么重要的事得让小满刚出差回来就要加班加点做出来呀,分明就是欺负人”
他忽然将她捞进怀里,来了个由浅至深的长吻,随后松开她说:“未婚夫回来了,不该陪他共进晚餐的吗”
她红着脸,推开他急急往前走,他笑着追了上去,牵住了她的手。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常满,满心酸楚。常秘书,她只是他的常秘书,她相识了近二十年的闺蜜,才是他的未婚妻。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要不然,连她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欧阳谨近来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休息,以他的坚毅,都很难咬牙忍受病痛对他的折磨,这两年来,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再看不到昔日的影子。宋云枝本就对自孟江走后新继任的家庭医生不够放心,如此一来,更是忧心忡忡,偏偏无论请了多少高明的医生结果都一样,推断说可能是因为身体孱弱,导致对痛觉更为敏感。欧阳谨阻止了她想要继续寻医的好意,觉得命该如此,天意难违。最悲凉不过将军白头英雄迟暮,拗不过他的宋云枝唯有照办,心下却一片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一切动力和方向。
一日,欧阳谨正在小憩,宋云枝忽然匆匆敲门进来:“先生,桑正来了。”
“请他去会客室等我,我马上就到。”他勉力起身道。
她迟疑着应声:“是。”
她知道,无论桑正突然造访的目的是什么,他都绝不愿在这个人面前示弱。
桑正还是一副白净隽秀的书生模样,行止间彬彬有礼,无论任何时候,脸上都带着一抹浅笑,且永远不会让人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任何掺假的成分。但不知何故,他越平静,却越让人胆寒。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进了会客室,在里头密谈了将近一个小时。都是藏得住心事的人,所以,当欧阳谨拄着拐杖送他出来的时候,宋云枝没能从他们面上读出任何信息。
“世叔请留步,您好好保重身体,小侄改日再来看您。”桑正的话说得很客气,脸上还带着温煦的微笑,平光镜后的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淡淡的,明明一派清风雅月的模样,依旧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他是天生的王者。
桑正走后,欧阳谨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下来,咳了一阵后叹了口气:“只要一想到小辰今后会有这样可怕的对手,我就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有意义。或许万世昌是对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黑和白,六大氏族本为一体,若是因为我的顽固坚持而赔掉整个欧阳氏,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我错吧”
听明白刚刚又是一次没有结果的谈判后,宋云枝沉默不语,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法权衡的,孰轻孰重,孰是孰非,没人说得清。
叶明羽原本想着好好给老爸重新张罗一个家的,但在叶向荣的坚持下,最终只是在当年他们一家四口住了很多年的老小区“枫林苑”买了一套二手房。普普通通的二居室,前住户两年前简单装修过,倒也清爽。
“还是住这儿好,踏实。”这里的一切都是熟悉的,虽然走了人再也不能回来,可回忆还在。
“不如,还是让吕阿姨过来给你做做饭”吕阿姨的丈夫去世很多年了,儿女都不在清城,平时也就一个人,为人热情和善,很容易相处,她有意撮合他们,老来也好有个伴。
叶向荣摆摆手:“上次那事,怕是把人家给吓坏了吧。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明琅教会了我不少打发时间的本事,不愁没事干。”
事实上,他是担心仍有逃不开的祸事,连累别人。
叶明羽见他不同意,想着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也就作罢了。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就在叶向荣侥幸地以为一切会就此沉寂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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