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叶向荣手气不错,连赢了好几把,每赢一把,他就将一半的钱给朱永贵,剩下的一半投到下一把中去。后来不知怎么的,手气越来越不行,赢来的钱重新全部输了回去。在朱永贵的煽风点火下,输红了眼的他把心一横,又跟赌场借了五万,没想到很快又输光了。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签字借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
朱永贵见状悄悄走出赌场,开始拨打电话,可对方一直没有接听他的电话,他不由有点慌,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先发了个短信过去:扬少,照您的吩咐做了,叶向荣已经输了五十万,接下来就等您来了还有,答应我的三十万可千万别忘了
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按捺不住的他不由得焦躁地来回踱步,心想这段少扬该不会是玩儿他吧,说是让他把叶向荣带到赌场去赌钱,最好输得一败涂地,也不知道目的何在。总不至于千方百计把他找出来,就是为了把他晾一边吧慢着,可别到时候他们翁婿俩一家亲,他倒成了可笑的跳梁小丑,偷不着反蚀把米想到此,朱永贵啐了一口,又继续重拨起来。
段少扬此刻正飞车赶往“小蓬莱”,慌得连手机都忘了带。就在十五分钟前,他收到了常满的一条短信: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就让一切的荒唐在开始的地方结束吧。
当他赶到920房间的时候,看到床上了无生气的女人和床头的空药瓶时,唯一的感觉就是魂飞魄散。他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发疯般冲出房间,边跑边咬牙在她耳边命令道:“常满,你要是敢死,我追到阎王殿也要把你带回来”
而叶向荣这边,正要再借钱的时候,被一只手给拦住了:“哎,慢着。这位大叔,不如,借一步说话”
说话的人他知道,是赌场的负责人权哥,一个总是面带三分笑的年轻人。可这看似无害的笑,却让他的心沉到了脚后跟,仿佛被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被带到了一个地下办公室,权哥施施然坐下后,点了烟,抽了一口后吐出了一个烟圈,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不是想借多少就借多少的。哪怕是银行,也不会无条件借你这么多钱,您说对吧,大叔您已经借了五十万了,拿什么来还呢打开门做生意,亏本的买卖,我们可是不做的。”
身边的小弟凑到权哥耳边嘀咕了一阵,权哥脸上的笑就敛去了两分:“原来大叔已经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了,那就更不用我多说了。房产证既然押在这儿,说起来那也就是属于赌场的房子了。这一年多,算我们心善做好事,让您免房租白住,就当交个朋友,没问题。可听说,您那房子前些日子不幸被烧了,那也算了,翻修一下,能值回本钱。可今儿个您老又输了五十万,这可如何是好看来这笔帐,得重新好好算算了,您还有别的值钱东西拿来抵押不”
说完,权哥笃笃笃不紧不慢地拿食指扣着桌子,两边齐刷刷站着两排小弟,叶向荣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他嗫嚅道:“我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给我点时间,宽限几天”
权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大叔,说点实际的吧,什么时候还五十万,还有之前的二十万,再加上这一年多的利息和房租费,这样吧,我这人就是特好说话,也不多算你的,免得让人以为我连老人家都要欺负,不厚道。凑个整数,一百万,怎么样”
叶向荣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百万要这么多利息可是房产证不是还在你们这儿吗”
他犯傻了,跟开赌场的人讲道理。
“大叔,你那屋子已经不成样子了,连你自己都不要住了,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价值吗翻修,还得要装修费吧而且我听说,你老婆还在里头自杀死了,凶宅啊,谁要”
叶向荣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见他不吭声,权哥继续耐着子问:“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还晚一天可得多还一千。”
“你你们这是放高利贷”他气得眼冒金星。
“这么说,大叔您是不合作了”权哥彻底没了笑容,鸷的一张脸顿时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没关系,留下一只手也行。”
说完一使眼色,身边一个小弟立马将他拖到办公桌前,一手钳住他左臂,一手扣住他后颈狠狠按趴下。另一个小弟则抓起他右手放到桌上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笃地一声,用力在他手腕边。
叶向荣差点吓尿,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得连连告饶。
就在这档口,门被哐当一声巨响踹开,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连权哥都条件反般抖了抖。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暂且遗忘了叶向荣,而他也暂时遗忘了自己的处境,拼命转动眼珠,企图瞄到身后来者何人,谁这么大胆,莫非是天降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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