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起了一件事。
小心翼翼的将她安顿好,抬手,轻轻捋开她散落在肩头的发,纤细的颈子,是不正常的白皙。一整日的奔波疲累,她流了不少汗,浸湿了她过分浓郁的妆容,连带着颈窝处的粉也有些褪了,有些不一样的色彩暴露其外。他拿出手帕,很轻的力道,一点点擦拭起来......
“先生。”还是那个小护士,不知何时立在了一边,端着托盘,怯生生的出声提醒,“那个,点滴液该换了......”
他抬头看了眼空了的点滴瓶,正好。
哪儿还有心思在这里蹉跎,几乎没有多做考虑,他随手便拔了针头,不管不顾的打横抱起了依旧昏睡的不省人事叶臻,大步离开了输液大厅,步履有些虚浮踉跄,却一直没有停。很快便消失不见。
“唉,您......”那小护士有些傻了眼,站在原地,久久都未反应过来。对于她而言,今日真的是倒霉,且莫名其妙的吧?
“嗯......”
叶臻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颠簸从睡梦中拉扯而出的。悠悠转醒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汽车后座,车上覆着他的外套。
“刹车急了点。”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晰从前方驾驶室传来,“你接着睡。”
“不睡了。”她恍惚的摇摇头,还有点点懵懵的,“怎么,怎么在这里?”
他沉默了下,意味不明的轻笑,“还说要照料我,结果自己睡得那么沉。”
叶臻想起了些什么,脸颊开始微微发烫,她窘迫的咳了几声,没话找话的转移话题,“水吊完了?”
“......”他没有回答她,半晌的寂静之后,忽而认真的喊了声她的名,“叶臻。”
她闻言抬头,“什么?”
他垂眸望她,她犹豫了一下,硬是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勇敢的与他对视,恒久,恒久,到底是他输了,率先移开视线,她有些忐忑,却又听他简单的一声回答,心底某处,复而云开雾散。
他偏过脸,似笑非笑,“你轻了好多。”
这句话的信息量略大,几乎涵盖解答了她先前所有疑问,登时明白了些什么,怎么她居然是被他一路......抱着的么?她张口结舌,“梁薄......你,你是病人。”
“那你说怎么办?”他轻轻哼了声,有些不屑的意味,“你睡的像头......那个样子。”
“你......”有些难堪,但却无言反驳,恰在这时,她后知后觉的发现窗外是同来时全然不一的风景,于是重新开口,“我们现在去哪儿?”
他意味不明的笑笑,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都这个时候了,还能去哪儿?”
叶臻张了张嘴,又合上,终究没有再问。
回去的路上,她靠着窗,看着玻璃外流光溢彩的世界,
灯火阑珊。
上海的夜晚是从来不是幽雅的,而且相当喧嚣。
很适合大笑,酣畅淋漓的玩闹,挥洒,或者......发呆。
什么都不想,只是发呆。就像叶臻这样。而他则在一旁专心开车,同样的一言不发。整整一路,气氛都相当的沉闷,一直无人说话,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叶臻。”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口停下,同时他打破了沉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她被他的语气问的有点疑惑,虽然是宛若不经意的提起,却不似玩笑,渐渐的,心提起了半截,没有驳回,而是顺势接下,“嗯?”
“你和姓苏的,是怎么认识的?”没有一点婉转,他直接问道。
她措手不及,“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并不是突然。”他简单解释了下,“早就想问了。”
他倒是没一点避讳。
叶臻哑然,更加无法逃避,想了想,轻声开口,“问这些......有什么意义么?”
“没意义。”他干脆的回答,“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叶臻看了他一眼,深深吸气,细声,“你知道黎恩么?”
他怔了怔,点头,“有点印象,全球败血病领域的权威人物,我们曾经计划去拜访她的?”
“是。”叶臻颔首,“后来我去了。”
他僵了下,笑容微苦,“有用么?”
叶臻摇头,“有用没用是另一回事,我只是想说,她是苏牧天的母亲。我和他结识,确实是因为当初想要去寻她。”
他沉默,许久才说,“就只是这样?”
叶臻犹豫了下,还是缓缓补充道,“我本来打算,如果黎恩也没有办法,就再去美国试试,但也没想到,他......苏牧天的父亲还和我爸爸是战友,再之前我爸还在经济上帮助过他,总是有点情分在,小唯的情况......他们没有一次把话说死,说是要再研究看看,刚到英国,有一线希望,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也就想着先看看吧。”
“然后你和他们的儿子一见钟情,相恋订婚,在一年之后有了纫玉?”他不紧不慢的补充道。语气中有着点说不出的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码完字都是这个时间了,明明写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_〒,会不会死的早。
竹马爱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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