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00;的乌发,挣脱开来,被风吹到了他的脚下...
那样美的发......
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有别人站在她身后,替她绾发,再后来,便耳鬓厮磨的吧?
她一定......心满意足的吧。
而clavin和臻惜,虽然历尽了人间惨剧,可最终还算是得了圆满。电话里虽然抱怨不断,但他们应该是平安喜乐的。
这样的夜里,只有他是一个人。
久疾必多思。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如此孤独。
曾经她飘洋过海,洒然离去时没有。他独自一人,数度守在小唯的手术室外命悬一线时没有,从来,从来似乎都没有。而如今她回来了,近在眼前,他却感觉如此难受。
大约,真的是因为病了吧?
下午的点滴并没有打完,而按照医嘱,他炎症还比较严重,所以那半吊子的疗效在半夜便撑不住了。浑浑噩噩中,脑袋一阵高温过一阵,一些尘封已久的怆痛和甜蜜,也尽数掀了出来。
“哥哥,哥哥,你以后就一直住在我们家了对吗?再也不走了对不对?”
“小叶子不要吵了,哥哥生病呢。”叶妈妈温柔的声音依稀在耳边盘旋,“以后不要我们家,你们的家的了知不知道?哥哥现在和咱们是一家人的。”
“喔......”她娇娇软软的声线被似懂非懂的情绪拉的绵长,软糯的甜腻,直到如今还能尝到点点,“那我就算是‘过门’啦,对不对啊妈妈?”
“这都听谁说的啊宝宝。”叶妈妈好笑的敲敲她脑袋,“怎么成日里只想着嫁人呢。”
那一年,父母在同一天牺牲亡故,那么突然,那么残忍,临行之前,他还因为学校中的一些琐事和他们大吵一架,父母留给他最后的神情是深切的失望和无奈。再见面,便是停尸房里,双双冰冷的尸体。受不了如此打击,他一病不起,或许后来好了,但是依旧是萎靡不振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
那个夏天,只有她寸步不离的陪着他,随时随刻被他有些莫名其妙的发火。其实她没有错,只不过想来找他玩而已。每次受了委屈,她也不告状,就傻乎乎的站在一边一直瞅着他,泫然欲泣的瞅着他,之后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带着自己的娃娃,自己和自己玩。
她当了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小垃圾桶,后来他缓过了劲,她反倒不好了,又点怕他,见着他总是有点怯怯的,生怕再说错话得罪了他。
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可以在一个人的夜晚微笑着想她,以为那些过往曾经,皆可再不翻阅。可直到近在咫尺,才明白这些皆是胡编乱造的谬论。
叶臻,叶臻......那是他的小叶臻,他怎么能够允许......
“呀!”
颠三倒四的梦境里,他隐约听见一声惊呼,却不知是从何处传来,像是源于回忆,可更觉得是耳边响起。接着便是额头变得冰凉又潮湿,自己被什么东西反复摆弄,有些心烦意乱的抬手要赶,却意外的握住了一只柔腻的手,这是谁啊?心头惴惴,只是眼皮太过沉重,求证太过艰辛,意识最终还是松懈下来,人事不知。
翌日醒转的缘由,是扑鼻而来的,渐渐浓厚的食物的清香,昏沉着睁开了眼睛,窗外一片的血色如荼,不知是朝阳还是残暮,染红了半壁的天空。
他勉强动动,坐起身来,眼前有重影交叠不清,努力调整着虚弱的呼吸,良久,才能微微侧过脸去,床头小立柜上,放着一份山珍粥煲,一杯水,还冒着淡薄的白烟,他拿起水杯,一饮而尽,嗓子快要冒烟的干渴总算消退了些。
放下杯子时,才发现桌面上还有一张淡绿色的信笺:
给你打了针,可以不用去医院。小唯我会照料,不用挂心,好好休息。桌上的粥记得一定喝掉。
他勉强起了身,连忙在屋内寻觅。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昨夜那场不算争执的争执之后,双方心里多少有了点疙瘩,虽说原本也不少,但是发生在近期的,总觉得更加淋漓些吧。尤其是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如此微妙。
只觉得一阵的头晕目眩,一种浓浓的倦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这与病痛和过度的愤怒无关,那是一种对之后道路的茫然与无力。
他慢慢的返回了卧室,小心的捧住那只粥碗,一口一口,细细吞咽,像是要品出每一粒米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啥每次写梁薄视角就特别顺溜.....难道我内心其实是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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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爱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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