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0;想好了。”她忽然吸了吸鼻子,硬是扯出了一抹笑,很难看,历经千帆的妥协和无奈,“听天由命,随它去吧,我不想再折腾,也没有时间再折腾,我会陪着她,永远陪着,直到......她不需要我了。”
“之后呢?”他声音有点哑。
“啪嗒——”
不知是怎的,她右手边上的红酒瓶骤然落下,有丝丝缕缕的深红色泽,顺着地势,流淌到了他的脚边,浮起斑斓一沫。多年的积怨也好,恩情也罢,爱恨嗔痴,好像就要如同这泡沫一般惘然散去。
“我可能会回英国吧,或者同他一起留在上海......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
他沉默,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她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道,
“我永远是小唯的母亲,但却真的不想再做你的妻子,不是不爱,是真的累了倦了,算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一晚,断断续续的睡着,不眠,中途不知醒了多少回。
有时,他就在身边,很用力地抱着她,吻着她,抚摸她的发。有时,旁边又是空的,意念空茫之间,只听见隐约有别的动静,但是过不了多时,他肯定又会回来。她每次睁开眼时,发现窗外还是无尽的黑暗,于是又嗟叹着睡去。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窗外真的已经大亮。她看着浦江边上缓缓升起的红日,却忽然觉得无尽的疲惫,这一日一夜,怎么那样长。
她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动了动。发现他又回到了身边。
她的手臂搁在他的身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微青的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微睁开的黯蓝的眸子。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笑着说,“醒了?”
她瞧着他,轻轻“嗯”了声。
他笑了笑,又问,“昨晚就没正经吃东西,饿了吧?”
她摇摇头,轻轻的埋首在他的胸前,不说话。
片刻之后,梁薄没再出声,而起床洗漱,随后出门,不知从哪儿端回几盒早点。
叶臻也已经起来,正从冰箱里抽出昨天刚刚包好的馄饨,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微微皱眉,“家里有吃的,你又......”
梁薄没有理她,而是认认真真的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但花样多,拼在一起,也摆了半个圆桌。
他走到她那处,将馄饨又塞了回去,这才终于开口:“留着吧。”
叶臻不吭声了,算是默认,跟他回到桌边,拿着筷子挑来拣去的默默吃了几口,只觉得食不甘味。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九点了。那里应该开门了。
梁薄看了她一眼,笑道:“就这么一点点时间了,还心急火燎的?”
她想了半天,才有些吞吐说:“不,不是......”
他笑笑,点了点头,没说话。
梁薄吃得也不多,但是至少看上去食欲比她要好的多。
叶臻搁下筷子站起身:“你......真不跟我一道么?”
梁薄停下来看着她。恒久却是摇头。
她没再勉强,微微颔首之后,穿上外套,拿了手袋走到门口,扶着门框正在穿鞋,之后开门,却忽然听见他说了什么,由于心里惦记着别的,听得模模糊糊的,于是只能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中,问道,“什么?”
他有点急的走过来:“等一下。”
她站在那儿,由于前一夜实在是没有睡好,心神朦胧,意识恍惚。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看看你……”他眉间微蹙的弧度像是无声的叹息。
她低头默认,他却得寸进尺,靠在她耳边,“还想抱抱你。”
她没有反驳的机会,便感觉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被他半松不紧的抱着,分离仿佛变得很远很远,她也不愿去想,不愿去触及,闭上眼,等待着。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或许等着他多抱自己一会儿。
他终究是放开了她,抚在她背间的手顺着她的臂膀滑落下来,握住她的手。
他说,“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她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不是一个人。”
他沉默,“那告诉他,要对你好好的。”
她愣了下,“嗯。”
“别再委屈了自己,遇着事了可以……”
“好。”没等他说完,她便有些急得打断了,是不耐......还是不忍?
他眼圈有点红,最后嘱咐道,“记得把烟戒了,实在离不开也别抽雪茄。对身体伤害很大的”
她看他,“你也是。年纪也不小了,要懂得照顾自己。”
他“嗯”了声,“知道了。”
“我走了。”
他的手使劲握了一下,像是在挣扎,最后倏然放开。“走吧,”他说,“我还有点事,就不送了。”
她点头,出去。
“叶臻。”他忽然又喊住她,“能让我见一次纫玉么?”。.。
竹马爱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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