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别嘛,爹地不爱纫玉了吗?”
苏牧天闭上眼睛,不看她,“就是因为爱你,才不能老是这样纵着你,我看除了你妈咪也没人能管得住你,宝贝自己说,这都多少次了,出去玩一趟,肚子都撑坏了好几次,说你你也不听,这回短时间彻底不能再吃好吃的了,开心了?就提前回家好好养着吧,你妈咪那是瞒不过的。”
“可是,可是妈咪知道的话,一定会打纫玉的屁屁。”眼看着一点用也没有,她也干脆一屁股坐在飞机的地板上,抽抽搭搭的抹眼泪,“好疼好疼的,呜呜......”
“......”他低头看她,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
纫玉见他依旧没有理自己,哭声停了下,漏过指间怯怯的打量了他一会儿,放声嚎啕,“爹地就是不爱纫玉了嘛,爹地以前不会让妈咪打纫玉的,呜呜呜,爹地你变心了,你滥情,呜哇哇——”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怎么又滥情了?
“行了行了,宝贝你别在地上打滚啊,像什么样子。别再着了凉。”他弯□子,声音也软了下去,“就依宝贝了,妈咪不问爹地就不说......”
“妈咪问了也不准说。”她倒得寸进尺了。
“那宝贝和爹地说,要怎么跟妈咪解释,咱们提前一个月回国,嗯?”他细心的替她擦着鼻涕眼泪。
“唔......”纫玉很认真的偏偏脑袋,“就说是爹地吃多了撑坏了肚子,才回去的嘛!”
他拧了拧她胖嘟嘟的小脸,“宝贝觉得妈咪会信吗?”
“反正爹地要是和妈咪说了,就是不爱纫玉了,纫玉会很难过的!”她有点绝望的冲着苏牧天眨眼,一副缘尽今生,来世再会的悲壮,眼瞧着眼眶便又红了。
苏牧天神色复杂的瞅着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严肃的问题,过了许久,才轻声一叹,温柔的摸摸她额前那簇又歪下来的小卷毛,“宝贝如果一直这个样子......以后若是爹地不在你身边了,你要怎么办呢?”
纫玉想都没想的一甩脑袋,“怎么会嘛!”
“万一呢?”他表情极为认真,“万一有一天,爹地不在了......”
纫玉似乎被他的样子吓坏了,嘴一扁,真的哭出来了,“爹地在说什么啊,呜哇哇.......”
小孩子果然是经不得吓的,苏牧天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突兀了,犹豫了下,却还是问道,“爹地只是说如果,如果爹地......”
“没有如果!”纫玉很暴躁的在他怀里扭着小身子,“纫玉永远和爹地在一起,爹地去哪儿,纫玉就去哪儿!”
“那如果有人比爹地对纫玉还要好呢?”他托着她的小脸蛋,认真的端详,“给纫玉更多更多的糖果,更漂亮的娃娃......纫玉也会喜欢那个人吗?”
“纫玉不知道爹地在说谁?”她气鼓鼓的嘟着嘴,“纫玉就一个爹地呀!纫玉只喜欢爹地,也不要别人的糖糖!”
他凝神望了她许久,最终释然笑笑,亲了亲她额头
“乖宝宝。”
最后一丝残阳淹没入了天边,暮色四合。
同他一起,离开民政局时,叶臻只觉得脚底软绵绵的一点不着力,那个心肠软的。老大妈后来又絮絮的劝了很多,只是那个“婚姻无效”的章最终还是卡了上去,临别时,她们责备梁薄的话却字字锥心,尽数戳到了她的心窝里,刺得她心脏血淋淋的疼。
“别哭了,丢不丢人。”只觉得一片昏天暗地,意识稍稍清醒过来时,她又坐在了车里,而且窗外的风景早便不同了,他替她抽了方纸巾,“擦擦眼泪,回头又给小唯看见,埋怨我欺负你呢。”
叶臻点点头,擤着鼻涕。
“你这个样子......”他一边替她揩眼泪,有些忧愁的皱了眉,像极了送自家孩子去住校的家长,“我答应了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你是要让我失信么?”
“我没事,没事。”她勉强挤出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了。”
他只是浅浅的叹息,不置可否的态度。
“梁薄。”她吸了吸鼻子,有点哽咽,朝他摊开了手心,“这个,还给你。”
小小的白金指环,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微弱的光,却灼的他瞳仁微微发痛,并不名贵的戒指,是很多年前,他别扭着淘来的,是因为正赶上商场减价,他刚好攒了点钱,那时候日子清贫,他屯在手里很久都没好意思送给她,觉得拿不出手。到最后还是她乐颠颠的不知从哪翻了出来,跑到他面前,傻乎乎的让他嫁给她。
迟疑了下,最终一声不吭的接下,握在手里,硌得生疼。
“就在这儿停吧。”她哑着嗓子开了口,“没多远了,再往前开不方便了。”
他“嗯”了声,依言停车,却没开门锁,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倒也没催促。
“不要告诉小唯。”长久的静默之后,他竟是如此一句,“千万不要。”
她看他,轻声,“我知道。”
“还有......”他欲言又止,鲜见的犹疑,“我早上和你说的那件事,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下,我真的只是想见见她,没别的。”
叶臻错开他的目光,有点心慌,“我知道了。”
“嗯。”有点失望,可再找不出什么话了,他点头,最后握住了她的手,细细摩挲,“珍重吧。”
她垂眸,“你也一样的。”
“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车座旁拿出了那个灰色的画册,翻到了最新那页,“你看看这个,喜欢么?”
她目光垂下去,顿时心头一阵绞痛。
“你其实......不必再费心了。”她嗫嚅,“原来那件就很好,我看过线稿,很喜欢。”
他沉默了一下,轻笑,“真的?”
她忙不迭的点头。
没想到他却一下子否定了,“可我不喜欢。”
“......”她诧异的抬头看他,满眼皆是困惑的茫然。
“我不喜欢,非常很不喜欢。”
他又重复了一遍,低低一声喟叹,有些自嘲的意味,“设计那件嫁衣的初衷,是赠予‘我’的小新娘,而缘分尽了,时机错了,那么便过期作废。即便是老了旧了再没用了......我也无法容忍任何男人染指它。”
她满眼是泪,“你开始恨我了?”
他合上本子,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如果没有什么意见,我就照着这个做了。”
她点头下车,“你随意。”
他看着她渐渐离去的影子,直至再也消失不见。
“我希望,你放我离开。”
子夜,她在他便哀哀求着的那刻,他几乎气得想掐死她,想疯狂地抱她,吻住她,终究,还是硬生生地忍着,他什么也没有做。
或许是该.......学着尊重她了。。.。
竹马爱吃回头草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