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有了孩子的烦恼。尤其是像纫玉这般黏人的孩子,总是爱和父母凑在一起玩。平时倒是挺好,可夫妻之间,总有那么些微妙的时刻,不方便带着。可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却又不忍心拒绝。
“好不好嘛?”她扭着胖胖的小身子,软软的哀求,“带着纫玉一起嘛!”
叶臻几乎都要心软了,俯身就想抱起她,可他却异常的坚定,“不行,宝贝,今晚不行,乖乖回去,明天爹地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纫玉显然是很少被如此强硬的拒绝,看上去委屈极了,扁了扁嘴,眼泪啪哒啪哒的就往下掉,“才不要!纫玉,纫玉不要和爹地一起玩了,爹地是坏人,呜呜......”
说罢也不再管他们如此,哇哇的哭着便跑了回去。看着那双渐行渐远的,扑腾着的小翅膀,叶臻愣在原地,有点心疼,“你非得把她招哭了。”
苏牧天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那么大的反应,想挽回也是迟了,只叹息着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最近是越来越爱哭了。”
想了一下,他又慢慢补充了句,“女人嘛,年纪越大,心思自然就多了,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莫名的戳中笑点,一时有点好笑,又有点生气,她只得低声一句,“胡说些什么,纫玉才三岁多呢。”
入夜的上海大剧院,灯火璀璨,座无虚席。
舞台上表演的是莎翁的经典之作,,缠绵悲楚的爱情,撕心裂肺的离别。
其实叶臻不喜欢看歌剧,或者听音乐会,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俗人,抱着爆米花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看着没什么艺术含量的贺岁档的乐趣远高于在这种艺术殿堂里接受人生熏陶。梁薄就更不用提了,基本是艺术的绝缘体。
所以这么多年在上海,居然都没有迈入过这个高大上的殿堂。
舞台上,二人诀别的难舍难分。
即使是生命的尽头,漫天飞雪中,那缕灰暗的天光下,朱丽叶的美丽依旧叫人屏息,那是一种古典的唯美与凄然,而她嘴边那抹压抑却又绝望的笑意,让叶臻有些怔忡。有点熟悉。
更重要的是......那样的笑容,如此熟悉,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个人。很多年的,那些阴暗潮湿的过往,她拂去镜面上的浮沉,看见的那个人。
“让他们用眼泪洗涤他的伤口,我的眼泪是要留着为罗密欧的放逐而哀哭的!”
激昂的台词落在耳里,宛如在心口凌迟,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苏牧天轻轻拥住她,似乎在她耳边轻语了一句,她完全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即使是彼此最温柔的爱意长存,也无法拯救痛苦折磨着的那对璧人。
很多时候,爱情如此可笑,如此脆弱,不过是与现实妥协的,上天矜怜的一点恩赐,上天想要收回,甚至都不需要电闪雷鸣,一阵风就刮倒了。
黑暗中,她泪流满面。
“我妈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小心翼翼且无比温柔,黑天鹅绒的底衬中,一汪碧幽幽的翡翠散发着夺目的光晕。
叶臻有点惊诧,迟疑了下,却并没有接。
他似乎已经料到了她的反应,并没有多大失望的神情闪现,只是唇边的笑容多少有些寥落,他抚摸着她柔腻的皓腕,轻声发问,“不想要么?”
“......”她无言以对。
舞台还没有落幕,那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还在被命运无情的玩弄,他极轻的叹了口气:
“你今天早晨和我说,什么都不要想,就那样......可我不愿意,我希望想清楚了。叶臻你爱......喜欢过我么?”他细细摩挲她精致的轮廓,有些出神,“你喜欢过我么?是不是那个时候,无论我父母让你嫁给谁,你都会答应他们,都愿意,根本与我无关?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么?都是他们让你说来哄我开心的?”
叶臻抬起头看着他,从前那个自闭羞涩的少年,已变成如今阴郁却优雅的男子,只他的深情,始终未变。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水晶灯的光照射在眼睛里,有些刺痛。她低下头,感觉到眼里温暖的泪水,她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便落了下来。
叶臻点点头,又摇头,痛苦的不能自己。
“叶臻,你告诉我,我们在一起快四年的时间,难道就......没有一天,没有一晚,没有一句话是真的么?”他捧着她濡湿的脸,如此执著的,想要一个的答案。
叶臻抿着唇,不置可否,他似乎已经不需要一个答案了,自顾自便能说下去。
“我一直都记得你来的那一年,我们在一所大学念书,每天身边经过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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