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爱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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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望了苏牧天好一会儿,最终一扁嘴,跺跺脚,用力“哼”了声,气鼓鼓的转身跑了开,赌气一样。

    明明是意料之中,明明……有了最坏的打算,可见她圆圆滚滚的小身子毫无眷恋的奔向那人,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意思。心脏还是抽抽的疼,忽然觉得方才的自己真是足够愚蠢。

    数年的深情与疼惜,终究是比不上那与生俱来的骨肉相连。

    他怔怔看着纫玉,良久无言。

    虽然行动是和身材很不相称的敏捷,但毕竟那么多肉长在那儿,平时又很少运动,连路都懒得走的她,连续跑上几个来回自然是气喘吁吁,她终于停在梁薄和叶臻面前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光是小嘴一开一合,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纫玉……”他在她面前蹲下,温柔细致的替她擦去额角鼻尖的汗迹,轻拍着她的背脊给她顺气,“乖,不要急,喘口气。”

    纫玉大大咧咧的结果他的手帕,胡乱往脸上抹了把,又还给他,“谢,谢谢叔叔!”

    梁薄微笑,还想再和她说些什么,却——

    “叔叔再见!”

    她最后赠予他一个灿烂甜美的笑,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这般奶声奶气,娇娇软软的一声道别,却将他唇盘所有温暖的弧度瞬间冻结,他怔了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本能又喊了她一声:

    “纫玉?”

    她堪堪收回脚步,回头,“嗯?”

    “你过来……是为了和我道别?”

    “是啊。”她大大方方的点头,“爹地和妈咪说过,小孩子要礼貌,妈咪,对吧?”

    话锋忽的被带到了叶臻身上,瞬间的错愕过后,她讷讷点头,“……是。”

    “对了,妈咪……”她抓抓脑袋,又回了来,拉了拉她的裙角,“你不跟纫玉一起回去吗?”

    “妈咪,要照顾姐姐。”她轻声回答,“姐姐醒了妈咪就回去,嗯?”

    “喔……”她似懂非懂的点头,“那妈咪快点回来!”

    叶臻没敢看身边人的表情,只浮皮潦草的点点头,勉强微笑,“嗯。”

    “……叔叔?”

    到底还是有点不舍的,她悄悄回了头,贼兮兮的小跑回他面前,小声,“叔叔,纫玉,纫玉还是会偷偷来找叔叔玩的。”

    这回,他却只是淡薄的笑笑,颔首,不置可否的态度,朝不远处扬扬下巴,“去吧。纫玉,你爹地该走的找不着了。”

    纫玉回头,这才发现大门口已经没有了苏牧天的影子,忙不迭的跟着跑了出去。

    “爹地!等等纫玉!”

    她像一轮朝气蓬勃的小太阳,渐渐远去,也带走了周遭的温度,空气渐渐凉薄起来,一时间无人出声。

    梁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唇边那抹原本就牵强的弧度也快要彻底消退,最后留下一声喟叹:

    “偷偷么?”

    叶臻默默的看他,心里酸酸涩涩,却又不知应该言何,怎么解释都是牵强,最后也只能干巴巴来了句:

    “他跟纫玉……他们……感情很好的。”

    梁薄笑,“看出来了。”

    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或者只是为了逃避?她不愿继续留下,转身:

    “我去看看小唯。”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轻轻唤了句她的名,“叶臻。”

    她顿住,“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没有感情的?”他问。

    没有料到他思绪跳跃的这般天马行空,她愣了一下,回眸望他,许久:

    “或许不会有那个时候。”

    毕竟二十年的岁月摆在那里,往事哪有那般薄弱,如此轻易便能绚烂成烟?

    他照顾她成长,陪着她从小女孩便成小女人,给予她最大的甜蜜和痛楚,快乐或心酸,那么些年年岁岁,即使到了当下,也依旧……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事到如今,你依然爱我?”

    心头一阵难以自己的狂乱跳动,她不知道他莫名其妙问这些做什么,在这种时候,毫无预兆,和方才发生的事情也毫无关联,最重要的是……

    他从不关心爱不爱的问题。

    从来。

    他觉得那很俗气也很无聊。年少时她缠着他问个不停时他就是如此回答的。

    “也……不算错。”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细如蚊吟。

    “很好。”他上前一步,将她逼至身后的墙壁,再无法进退,再无法逃避,这才缓声开口,“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可以说我不知道么?”不知为何,心里已经有了毛毛的,不祥的预感。

    “不,你一定知道。”他低下头,不愠不火的在她耳边呢喃,“叶臻,既然我们感情谈不上破裂,你也依然爱我,我相信你也依然爱这个家,那么当年刚去伦敦时,可是以你这个事儿多又矫情的小性子,又是怎么办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就和他上了床,还刚巧有了纫玉”

    本能的一个踉跄,她呼吸骤然一滞,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吧。居然不知不觉,就这样着了他的道!

    “回答我。”他托起她的下巴,不让她再有一丝一毫的避让,忽然又是一声叹息,摇头,“真是没用啊,我可是追了你二十年,养了你二十年,可你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你告诉我,他是用了什么法子,一年之内就解决一切,你被折磨成这样还哭着喊着要跟他,你告诉我,我也好取取经,改变下策略。”

    叶臻挣了下,没成功,勉强按捺着,让声音中的颤抖少一点,再少一点,“你究竟想问什么?”

    凤眼一眯,黯蓝的眸光闪动,他没再和她绕,“纫玉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一咬牙,“你不是说了,她我是和哪个畜生野出来的孩子?”

    “我还说了,纫玉不该有那样一个父亲。”他被噎了一下,好像气的更厉害,“可你就记得我是个畜生!”

    “……”她抖的不行,逃避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

    “不要再和我装傻充愣。”他拧着她,“说话。”

    她呼吸错乱,颤声,“我的孩子。”

    他笑,凑得更近,“不错,很聪明,很会避重就轻,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挣脱不掉,她只能闭上眼睛,认命般的,“你要的答案,刚刚看已经很清楚了。”

    “所以你依旧坚持你那个答案,是么?”

    她吸气,“是。”

    他点点头,话题忽然又扯开来,“叶臻,你猜我今晚,哦不,应该是昨天晚上的展销会遇见了谁?”

    “不知道。”也不关心,她现在只想逃脱这个逼人的境地。

    “我遇见了一个人,他和我说了一个故事,想听么?”他到是一脸的悠然。

    “不想。”她开始推他。

    “他说他年幼的时候,曾遭遇过一场绑架,被迫去了中亚,那里常年累月的战火纷飞,屠杀,抢劫,暴力,还有……别的一些更阴暗,更龌龊的事情,每一天都在发生……”

    “你遇见的是谁?”熟悉的字眼灌入脑海,她骤然僵住,停止挣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

    “其实一般的绑架,或者撕票,或者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没那么复杂。”他完全没有理她,而是径自说了下去,“可总有那么些特殊情况,一者,雇主指明了要整受害者的一家,不那么轻易放过,再者,受害者的一家不愿意支付庞大的赎金,可那个孩子轻易又杀不得……或者说,还有利用价值。我遇见的那个人呢,是后者。”

    “当年一并被强行送到中亚一个组织的孩子有很多,但后来都死了,只有两个活了下来,刚巧,我认识一个,你也……”

    “你不要说了。”她失声打断他,惶惶的环顾了下四周,“你究竟是听谁说的?那个人是谁?”

    “你猜?”他居然越来越平静。甚至微微笑着。

    “不可能。”她摇头,“你一定是诓我的,你不可能知道,那次绑架,活下来的根本没有两个人。”

    “我诓你?”他笑笑,“你自己信么?”

    她依旧摇头,态度却没那么坚决了,只是哆嗦着唇瓣,“我不相信,因为经历过那样事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说出来。”

    “那是失败者的话,可是对于成功走出这件事情的人,那回忆远没有那么痛苦。你知道,成功者永远喜欢将过去的一些灰暗当作谈资,以彰显自己现在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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