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略有些回笼的时候,席卷而来的,是痛感。|每两个看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可°乐°小°说°网的账号。
头痛欲裂。
朦胧中闻到清淡的味道,很熟悉,却并不好闻。这种药水和其他东西混合的味道,她实在是再熟悉,也再讨厌不过了。
缓缓睁开酸胀的眼睛,叶臻盯住头顶的天花板,一片鹅黄的边际,是起伏的波纹,低调的华丽,水晶灯上的珠帘垂下来,形成规律的波浪。只是这视野中的物事,虽然华丽,但却浮着颓然落寞的烟尘气,很古旧,像是废弃了很久。她惊愕地打量全然陌生的环境。想要起身,却酸酸软没有一丁点力气,想要开口,却发现连声音也不能完整的发出,只一声难听“呃”像是硬从喉间挤出一般。
恐慌,惊惧,警惕。
她不知如何是好。意识尚且昏昏沉沉,虽是醒着,却丝毫没有思考的能力。
她陷入了一种很古怪的境地。就像是梦靥。
恰在这时,她听见了钢琴声。
费了十分的力气,她才朝着声音所在的方位努力偏过脸,恰好天公作美,半遮着的厚重床幔被风高高抛起,她得以一觑床边的情景。
苏牧天坐在那里,正认真弹奏,背影笔直。
很多年之前,她在另一张床上醒来,清晨伊始便能看见这样的光景,看见窗外的虚空与飘渺,看着白云跌碎在蓝天的痕迹,再抬眼,便能看见他,如这般的坐在钢琴前,栗色的发丝有些碎乱,圣洁而恬静……
那时的她,自杀未遂,虽然被抢救了过来,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一段沉闷的,无法自理的时日。他就时时陪着自己,小心而妥帖的照顾着,因为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上多少有点创伤,她那时候陷入长久的沉默,整整半年没有开口说过话,他日日在床边给她弹琴,希望她可以好过些……
“醒了?”
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他忽然出声。
陡然一惊,神智略清醒了些,她看着他朝自己转过身,微微一笑。
那笑容半分诡秘,半分纯真,朦胧的星光斑驳其上,十分诡异。
叶臻莫名觉得心头一寒,再次挣扎,终于勉强可以开口,只是声音沙哑难听:
“这是……哪里?”
他做到她面前,弯身,迷恋的抚摸着,吻着她的长发,一遍又一遍,很久之后才哑声答道,“休息的地方。”
“什么?”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笑了声,开始细细密密的吻她,从发丝,到额角,面庞,膜拜一样,温存至颈间,他流连她的锁骨,再次意味不明的开口,“叶臻,你累么?倦么?”
她心慌的要命,费力的喘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做什么?”
“真是抓不住重点呐。”他惩罚性的轻咬了下她唇,“你其实更应该问问,我是谁?”
她愣了下,“牧天,你胡说些什么呢?”
“呵,我是叫这个名字没错。”他好脾气的颔首,唇畔笑容愈发温柔,“但是叶臻,你真的能分清我是谁么?”
“你……”身体肯定被注射了什么东西,不然不会这样,愈来愈无力,愈来愈难受,她连呼吸都愈发艰难,眼前叠影重重。
“告诉你个秘密。”他贪婪的汲取着她的气息,手指穿插在她发间,忽的用力扯紧,头皮骤然一痛,神智有了片刻的回潮,他的低语在耳边清晰起来,“你认识的那个苏牧天,在三个月前就死了,葬身在了黄浦江底。”
……
“叮铃铃——”电话刚响了两声,黎恩便接了起来,“hello?”
“苏牧天在家么?”是梁薄的声音。
黎恩微微蹙眉,“梁先生,就算事态紧急,都这么些日子了,也不差这一晚,他的新婚之夜,还是安生点吧,一切明早再说。”
“他在不在家?”像是没听见,或者是分外焦急,他又问了遍。
黎恩叹气,有点不悦,“这新婚燕尔的,静安房子小,总不能让他们和我们这老人家挤一处,你说是不是?”
“他不在酒店。”梁薄说,“我刚刚去查了,酒店的人说,宴席散了没多久,他抱着叶臻出门上车,不知去了哪儿。”
“兴许他们年轻人有别的乐子。”她真的有点生气了,“梁先生管的未免太宽泛了吧?”
那边沉默了下,旋即淡淡一句,“纫玉在我这里。”
“你说什么?”黎恩愣了下,“怎么可能,纫玉现在明明在家里。”
“算了。”那边似乎也不想再和她多说,简单扼要,“您现在在静安么?”
“我在机场接我先生。”她说,“前些日子因为些事情绊住了,今天飞机又晚点,怎么了?”
“那您还是先查查清楚,我们再联系。”那边切断电话。
电话忽然被切断,嘟嘟的声响聊得她心弦愈发不能平静,想了一下,还是给家里去了电话,“淑芬,小小姐呢?”
“哦,不在啊。”淑芬回答的理所应当,“她没有回来过啊。”
“什么?”黎恩失声喊了出来,“什么叫没有回来过,牧天不是说她肚子痛,让林郁早就送回去的啊?”
“没有啊?林郁也还没回来呢……太太,怎么了?”
顾不得回答,黎恩切断电话,思路一下子乱了,没有再多拖沓,又拨了个号码,只是这一回,始终无人接听……
这时,梁薄的电话又打了来,许是知道了眼下境况,没再拐弯抹角,“你能联系上他吗?”
“他不接电话。”一直气定神闲的黎恩,忽然就慌了,甚至带了些无助的哭腔,压抑的久了,“我儿子去哪儿了呀?”
梁薄叹气,“纫玉跟我说,他昨晚和她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具体我也重复不来,今天宴席开场前又把她强行送走,总之情况有点不妙,您先冷静一下,想想这大上海,他还能有什么私密的去处?”
“他还能去哪儿啊。”黎恩颤着声调,“我儿子从小都待在伦敦,他什么都不懂啊,他哪儿认识上海的路……等等!”
……
“所以,你明白了么?”他看着她,优雅淡定的说完最后一个字。
“这么多年……是你,是你毁了他。”她瞪着他,瑟瑟发抖,语调亦是如此。
“真可爱啊,你生气的样子。你是在替他难过?真让人落泪。”他居然依旧可以笑得出来,“可你错了,我并没有毁了他,相反,若是没有我,他早就该死了。也许六岁那年就死了。”
“……”她艰难呼吸着,支撑着摇摇欲坠的清醒。
“当年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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