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婚礼下
音乐声骤然变得强烈,所有正在交谈中的宾客纷纷转身抬头看向阶梯的顶端,只是一眼,却生生再也离不开视线。
黑与白的碰撞构成世界上最具蛊惑力的搭配色彩,橘色的外层荧光布料更是增添了绚丽光彩,闪光灯,霓虹灯齐刷刷的对准这一对佳人。
夏初辰挽着秦远的手臂从铺着红地毯的台阶走下,长长的婚纱后摆被可爱的小孩子牵在手中。
两排伴郎伴娘一一对应站在阶梯下方,声势浩大,等待着他们走过。
在经过苏和希的身前时,夏初辰刻意的没有去看他,除了之前的一个短暂停留,她再无勇气感受那曾经的温柔。
往事随风,该来总会来,该去的也终究会去,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热烈的掌声和着缓慢的进行曲,漫天飞舞的彩带和花瓣落在了新娘的发梢上,新郎的肩上,红地毯上。
原本是黑色的天空此时褪去了沉重的外套,正洋溢着绚烂的色彩,宾客们无不羡慕这对新人,人们的脸上都是祝福的笑容。
夏初辰只觉得自己一直都在笑,那种到了幸福的顶端而抑制不住的笑。
在所有人的祝贺中,夏初辰和秦远走到了神父面前,庄重而又传统的宣誓。
“我愿意。”
秦远深邃的眼睛紧紧的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羞涩的笑容此时在他的眼里如同冬日里最灿烂的阳光,那么的闪亮,足以照亮他的生命。
“我愿意。”夏初辰努力的吐出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眨眨眼睛,想要看清他的脸。
直到这一刻,夏初辰才明白,原来婚礼是那么神圣的一件事,包括婚礼的一切。她看着面前有着俊朗面容的男人,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我的世界在经历了那么久的跌宕起伏后,终于在一处合适的地方落了脚。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我,夏初辰,此时将成为你的妻子,一直到老,不弃不离。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秦裕和夏蔓从两旁拿上来两个天鹅绒的戒指礼盒,两枚发着耀眼光芒的钻石婚戒顿时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普通的婚戒,是秦远亲自设计由tiffany倾情打造的,简单的六芒星型,最大的不同是中间还镶嵌了一颗水晶蓝的四角星。
秦远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才选中了这一套设计,不知道有多少草稿被他废气。
他自己是六芒星,而中间的蓝色则是夏初辰,他希望自己能竭尽所能来守护她,爱惜她,让她幸福。
但这一切夏初辰并不知道。
秦远缓缓的将戒指戴在了夏初辰的无名指上,夏初辰亦是这样将男戒戴在了秦远的无名指上,两个简单的圆环从此锁住了对方的幸福,只允许把自己交托给彼此,从今以后必将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当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时,秦远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捧住夏初辰的脸,温柔的如同捧着他们头上,娇弱的白色花瓣一般。
秦远的脸逐渐向她靠近,当他吻着她的时候,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也不知是谁的。
那温柔且爱慕的吻让人沉醉,让人忘记了人群,地点,时间,原因
究竟为了什么而结婚此时已经不愿再去想,这个吻那么长,长到夏初辰觉得呼吸困难。
观礼者有意无意的窃笑和清嗓子的声音让夏初辰羞红了脸,下意识的看向那个始作俑者,他的脸上却宛然是胜利者的光辉,那么的夺目。
然后,夏初辰看到秦远脸上慢慢浮现的笑容,那么的自然而然,不知怎的她迟迟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直到双方的家长来到他们面前,两个人一一与长辈拥抱,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当婚礼即将流畅的转变为舞会时,秦远牵起夏初辰的手穿过九曲桥来到湖心中央,夏初辰这才发现这湖的中央竟然摆放着一架高贵典雅的白色钢琴。
夏初辰疑惑的看着秦远,只见他优雅的掀开琴盖,慢条斯理的坐下,双手微抬,灵活的指法下流动出一个个醉人的音符,交织成美妙的旋律。
她震惊的看着秦远熟稔的指法,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深藏不露。
优美舒缓的曲调流淌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他们深深的陶醉在音乐里,直到一曲终了还未缓过神来。
再一转眼,廷华尔兹的音乐顿时奏响,秦远拉着夏初辰跳起了舞。
“原来你会弹钢琴啊。”
秦远低声笑了笑,“你也太小看我了,看来秦太太还需要多多了解我。”
夏初辰听到秦太太三个字,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便是觉得阵阵甜蜜涌上心头。
“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必要的自信还是需要的。”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林浩宁一袭粉色公主裙显得十分可爱,她老远就看到苏和希一个人站在角落里,如果不是她特意观察,本就看不到这个人。
“这么好的酒不喝就浪费了。”
“这周围可都潜伏着狗仔队呢,你一个人站在这里也不怕”
苏和希冷哼一声,“如果再加上你我才会怕。”
林浩宁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但很快转成一抹笑容,“我知道了,以你苏大少爷的身份周围一定有保镖,方圆几里应该没人敢靠近你吧”
苏和希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林浩宁站到了苏和希的身边,与他的视线构成平行关系,相同的角度,视野里也出现了相同的风景。
小湖的中心,新郎与新娘翩翩起舞,构成了一个**的空间,湖的周围是一对对衣着光鲜的名媛公子,由此一来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众星拱月的场面。
可是又怎样秦远和夏初辰,他们配得起。
“今晚的她可真美”林浩宁应景的感叹着。
“她一直都很美。”
一杯酒又见底,苏和希刚想倒满,被一只白皙的手所制止。
“借酒浇愁愁更愁,倒不如我们一起跳舞吧,如何”
苏和希定定的看着林浩宁天真的大眼睛,妥协的点点头。
“听说你有一个女朋友”
夏蔓抬头看着这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至少目前他秦裕给她的印象就是如此。
“不是你吗”
秦裕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是说之前。”
“我好像没有这个义务回答你。”
“可是我想知道,怎么难道她让你难以启齿”
话音刚落,夏蔓就被一个惊人的力道拉向了一个炽热的膛。
秦裕黑着脸,脸上笑意不减。
“夏二小姐,你今晚话太多了。”秦裕刻意加重了二这个字的读音,眼里写满了挑衅和厌恶。
“你”
夏蔓虽然很生气,退开几步但是表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淡然的笑容,显现出大家风范。
“好,那我总可以让”
夏蔓目光一转,锁定在一个穿着伴娘礼服站在点心餐桌前的女人身上。
“让她来帮我们合张影。”
不等秦裕说话,夏蔓就自作主张的拉过那个女孩。
“小姐,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好吗”
黎秋本在寻找美味的甜点,被这突兀的请求给吓了一跳,不过豪爽的她还是很快就答应了。
也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盘子就被夏蔓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刚抬头,就猝不及防的掉进那熟悉的目光中。
盘子掉到了地上,白色的碎片七零八落,五颜六色的小点心顺着洁白的礼服滚到了一双皮鞋下,沾在那明亮的黑色上显得可笑又讽刺。
“对不起对不起”
黎秋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竟然弯下身子蹲在了秦裕的脚边,用纸巾为他擦拭。
眼泪硬是再也收不住,啪嗒啪嗒的滴在了秦裕的脚上。
“你”
夏蔓看着面前保持着奇怪姿势的两人,显得十分不解。
她刚准备开口,就看到秦裕暴的一把拉起那个女人,大步走向了礼堂内部。
那女人分明是有些不情愿,还在不停的挣扎,但秦裕却只是冷着脸朝那个方向走。
黎秋这下子可算清醒了,发了疯似地拍打着秦裕的手,甚至用咬的,眼泪也疯狂的直掉。
秦裕一个用力将怀中不安分的人推到了墙上,紧接着,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决绝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秦裕微微皱着眉头,因为嘴角沾到了越来越多的泪水,咸涩的滋味瞬间扩散开来。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你的一个玩具玩厌了就一脚踢开,想起来的时候又讨好我,你真不是个东西”
“好久不见,你的嘴巴还是那么不饶人”秦裕苦笑着了嘴唇,有淡淡的痛感传来。
“少跟我来这套,你到底想怎样”
黎秋抹着眼泪,只觉得脸颊上一阵冰一阵热,难受的紧,就如同她此刻煎熬的心。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和夏蔓订婚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初辰的妹妹。”
一秒,两秒。
空气静的出奇,黎秋愣了愣,眼中更多愤怒和绝望。
“你丫得故意来气我的吧你是不是男人啊,凭什么啊”
黎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而面前的男人只是沉默的站着,至始至终都是。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你,从今往后我黎秋就当没认识你这么个人”
秦裕看着面前发着疯的女人,心里痛如同被人活生生的撕裂开,几乎不能呼吸。
他多么想拥住她,吻她,可是如今就算做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当他跪在母亲的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她,如今再多的温存都只是多余。
秦裕强迫自己转过身,脚步沉重得朝明亮的地方走去,尽管他的心正逐渐走向黑暗。
“你滚啊你滚我就不该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娇小的身躯沿着墙壁徐徐滑下
“傻子,我爱你啊,你知不知道”
远处的人脚步一滞,良久,终是以更快的脚步离开。
如同,离开她的生命一般,留下血淋淋的印记。
不知道这个舞跳了多久,只是当夏初辰再次睁开眼,所有的灯光依然绚丽夺目,音乐声也依然优美动听,然而所有的宾客却早已离开,只剩下自己和秦远两个人。
“都走光了吗”
“是,都走光了。”
秦远低声叹气,只觉得他真的被面前这个女人打败了,跳舞都能睡着,或许是真的累坏了。
夏初辰离开他的身子,瘫软的坐在了钢琴椅上。
“演戏可真累,不过我爸爸应该相信我们是绝对的甜蜜恋人了。”
秦远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夏初辰也忽然发觉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只能与他尴尬的对视。
良久,秦远率先离开了湖中央,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等会我在里面等你。”
夏初辰愣愣的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了那个巨大的城堡里,音乐声也随之结束,突然之间,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自己一人。
她开始有些惊慌,迟疑的跟随着秦远的足迹走去,慢慢的,便成了提着婚纱小跑着上了楼梯。
等到她气喘吁吁的站在城堡里面,已然被眼前的富丽堂皇所震撼。
完全的中世纪欧洲古堡的风格,华美的如梦一般让人不敢相信。
夏初辰沿着旋转楼梯走上去,眼前呈现出的竟是更大的空房间。
之所以说是空的,那是因为除了地毯和壁灯,几百平米的地方没有一件家具或摆设,空荡荡的让人心悸。
夏初辰有些害怕,她开始喊他的名字。
“秦远”
“秦远”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只有空灵的回音。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在瞬间熄灭。
眼睛来不及适应一切,夏初辰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
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夏初辰僵直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了你们的鼓励,都是让我加油啊onno~
这几章可能有一点梦幻色彩,最后几句话显得有些诡异,所有谜团只等下一章揭晓拉。
52游戏
“害怕吗”
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夏初辰周围,显得十分诡异。
“新婚之夜,不如我们来做一个游戏。”
夏初辰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睁大了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寻找着秦远的身影。
终于,她转过身,看着面前颀长的身影,黑色的礼服如今也与黑暗融为一体。
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么有情趣啊,好啊,玩什么”
秦远在黑暗中扬了扬手中的丝带,嘴角似乎有向上弯起的弧度。
“不会是要玩捉迷藏吧”
秦远忽略她语气中的嘲笑,走到了夏初辰的身后。
“要有点娱乐神,这里这么空,绝对不会让你摔着。”
宠溺的口吻像对待一个珍爱的宝贝,呵护在手心里,夏初辰在他温柔的话语中几乎沦陷,在秦远为她蒙上眼睛的时候她甚至大胆的猜想,这里布置成这个样子该不会就是为了做一个游戏吧
秦远很细心的为她系了一个蝴蝶结,如果你仔细看,它是大红色的,鲜艳,亮丽。
他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然后退开了几步,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美丽新娘。
他承认,在几个小时前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完全陷入了她的美丽里。
那么自然干净的面容,那么娇小的身体被一件华丽的新娘礼服所包裹着,那样的一种动人心魄的美是他所没有见过的。
站在大门前等待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短暂时间里,他的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只是觉得这段路为什么那么长,他多想大步流星的飞奔过去将她拥在怀里,这一生都不要放开。
然,就在他的新娘走到自己身边,当他能够紧紧握住她的手时,患得患失的恐惧再一次袭来,梦醒的时候总是最残酷的,她不爱他,她的心不属于他,这一场婚礼不过是一场游戏,胜者早以不是自己,或许本没有赢家。
在他们经过苏和希身前时,他分明觉察出夏初辰的不自然和勉强,扣在他手臂上的手紧紧的攒着,弄皱了他的衣袖却浑然不自知,以为自己笑得大度实则已经被他看破。
他不是神,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忍受,但他同样不能阻止她的目光和不规则跳动的心。
最终,只能选择默默守护,亦如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选择了这样的角色,他一直以为,在这场游戏里,自己早已出局,只不过是幸运的成了观众,能够见证她的幸福。
这一切,已然足够。
可是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她时,强烈的爱在身体和灵魂里叫嚣,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赌局,他要赌一赌她的真心。
“游戏规则,三十分钟之内,如果你能找到我,就算你赢。”
“你不许动对吧,给你十秒钟时间躲。”
秦远失笑:“傻瓜,那么急做什么还没下赌注呢,这样游戏才有意思。”
夏初辰点点头,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想要的东西,“你先下赌注吧,我还没想好。”
“我的赌注很简单,我要一个人,我希望她能够永永远远的在我身边,不离不弃,直到终老。”
原本秦远想说的是这一句话,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新娘。”
夏初辰闻言,脱口而出:“我不是已经成为你的新娘了吗”
“这个你先别问,说说你的赌注吧。”
“我啊,我希望一个叫秦远的人能够永远幸福,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不管我是否在你身边,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不要总是活得那么累,我会心疼。”
声音轻得如同鹅毛落在地上,可是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夏初辰许久没得到回音,俏皮的笑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我这句话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吧”
“你数十秒,就可以开始了,我会计时。”
“好,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夏初辰自信的说道。
“傻瓜,你一定要找到我。”
“一”
“二”
“十我要来找你咯”
夏初辰先是没有动,她屏住呼吸站在原地,并且闭上了眼睛,努力的让听觉变得敏锐起来。
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大致在右后方,因为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先是小小的贼笑几下,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始朝那边走过去,一边也在听着周围的所有声音。
就在她得意的伸出手臂时,冰冷的触感如同突然浇下的一盆冷水,让她恹恹得收回了手。
就算秦远不在自己面前她也知道他在嘲笑自己。
再次重拾信心,夏初辰这次很聪明的沿着墙壁慢慢索,她笃定秦远一定不会站在中间,肯定在什么小角落猫着呢。
想到这儿夏初辰不禁小小得意了一下,谁知等她好不容易了一圈也没有半个人影,顿时有些泄气,她很担心自己这次真的要输了。
游戏是小,面子是大,这往后的日子里秦远的那个大坏蛋一定会借此挖苦自己的。
略微稳住心神,夏初辰继续努力的从中间的位置开始索,她努力的张开双臂,希望能够碰到一点什么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知道可能自己真的要输了,于是气馁的冲着黑暗说道:“秦远,反正我的赌注也是送给你的,我输了就等于你输了,你可是一点好处没有”
激将法,聪明如秦远,他怎么会不知道夏初辰的坏心思,但他还是很勇敢的回道:“你确定我一点好处没有”
夏初辰一喜,以为秦远上当了,于是慢慢的像那个声音的来源走去,一边还在和他对话:“那你倒说说有什么好处”
秦远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向自己走来,一边悠闲的笑着。
“我要你成为我真正的新娘。”
夏初辰此时一心想着赶紧抓到他,本没注意他话里的玄机,于是随便糊弄了一句:“随便你啊,总之我一定会抓到你的,大傻瓜”
秦远笑的狡诈:“还有二十秒”
夏初辰一听,也顾不得其他,提起裙子往那个方向冲去,然后努力的抱住
这一次总归是温热的身体了,她高兴得一把拉下眼睛上的丝带。
此时周围仍是一片灰暗,但她正以最亲密的姿势抱住了秦远。
“啊那个,我好像赢了哎”
夏初辰放开手,离开了秦远的身子,有些尴尬和脸红,毕竟刚才的举动实在是让人有些窘。
秦远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按在开关上,整个房间在一瞬间灯火通明,夏初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睁不开眼。
“你看,我一直站在这里。”
夏初辰眨了眨眼睛,先是看了看秦远,然后观察了一下他站的位置,思绪忽然明朗起来。
“你该不会一直就站在我的身后吧”
秦远笑得动人心魄,肯定了她的猜想。
“你”
“其实,我一直都在原地等你,站在你的身后看着你”
煽情的话让夏初辰呆呆的看着秦远,他的笑容里隐含了太多太多,每一样都藏得那么深,只是在一刻,争相的显现出来,而瞬间又消失不见。
夏初辰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赢了。”
“啊明明是我赢了,二十秒唉,我刚刚绝对没有超过这个时间。”夏初辰急急得辩驳。
秦远从容的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沙漏。
“那里是可以计时一个小时的沙漏,而现在你看,早就快到一个小时了”
“难道说你刚才是在骗我”
“我只是想快点结束这个游戏而已。”
“卑鄙”
“彼此彼此。”
“秦远”
秦远忽而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下一秒就打横抱起了夏初辰。
她还来不及惊呼,只得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红透的脸颊贴近了他炽热的膛。
“你要做什么”
秦远低下头,几乎要挨上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让夏初辰浑身一震。
“你认为新郎和新娘应该先做些什么呢”
“啊”
不理会她的反抗,秦远抱着夏初辰走上了楼,他觉得这个身体很柔软,很轻盈,似乎并没有什么重量。
婚纱的下摆拖在楼梯的地毯上,随着主人的步伐跌宕起伏,白色的纱映着鲜艳的红地毯有一种炫目的美。
夏初辰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直到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明白成为真正的新娘是什么意思了。
好不容易双脚着地,就听见秦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先去洗澡吧。”
然后很无谓的离开了房间。
等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时,夏初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紧张
夏初辰开始悠闲的打量起整个房间。
面积大约是下面一层的二分之一,很大的房间,当然不是空荡荡的,华美的家具摆设让她误以为这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繁重的婚纱,决定先去洗澡换身衣服,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想再多考虑。
可是脑海中还是混乱不堪,她再傻也知道即将发生的是什么,镜子里的女人脸上泛着胜过红富士的嫣红,一双黑色的大眼睛蒙着点点羞涩,闪烁着前所未有过的流光和妩媚。
赶紧避开视线,于是心慌手乱的调整好水温。
滚热的水从头倾泄流下,但内心还平复不了刚刚的悸动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要继续吗夏初辰却发现其实自己本就有没准备好。
虽然大多数女人迟早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最爱的男人,可是她现在真的控制不住的紧张,双腿直打哆嗦,原谅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
随着水哗哗的流,时间也渐渐溜去。
她似乎在用大半生的时间来决定一个貌似很严肃的问题,而且无解。
等到花洒关闭的那一刻,夏初辰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自己没有拿衣服进来。
记忆开始倒退,她依稀记得秦远在离开房间时有告诉她衣服在柜子里,记得拿
便是再多想也无果,只得硬着头皮,裹了一条大毛巾在身上,试探的打开了浴室的门,大大的眼睛透过隙缝转来转去,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慌乱的打开了一个貌似是衣柜的柜子,里面确实有很多衣服,而且都是那种极暴露的睡衣,所有的血似乎在一瞬间涌到了头顶。
正在她踌躇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她脸色苍白的转过头,看到同样有些愣住的秦远,他的手上拿着女式睡衣,很正常的棉质的那一种。
“你洗好了”
秦远轻咳一声,声音里似乎有着极力克制的平静。
“恩”
不好意思的抬头却看到秦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
“那个衣服是黎秋帮你买的,我想”
夏初辰此时已经在心里把黎秋骂了千遍万遍,无奈现在又不好发作,只得镇静得听秦远说完。
“你还是穿这套吧。”
“好”
夏初辰回头看了看衣柜里的某些衣服,连忙把它关上,正欲转身,却不料关衣柜的时候带到了身上的浴巾,一扯一拉间,便只剩下满屋的静谧。
白色的浴巾无辜的躺在了地上,而某具因为洗浴的高温而微微泛着粉色的身体瑟瑟发抖。
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在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情愫不觉得在流动。
四目相对,仿佛只剩下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这一章有点折磨人,表打我敬请期待下一章on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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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混乱
夏初辰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尖叫
冲进浴室
好像都不可行。
而秦远只是楞了几秒,然后尽量得让自己的视线定格在夏初辰的脸上,尽管她的表情也是那么的充满诱惑。
终于,他沉静的迈开步子,并用极快的速度拉过光滑的被单走向她。
夏初辰只觉得眼前一片鲜红,身上穿来冰凉的触感,然后就听到秦远冷静得对自己说:“去浴室换衣服,虽然暖气很足但这样也会感冒。”
几乎是僵硬着身体,然后拖着那长长的披风进了浴室,呆呆的换上衣物,再出来的时候已不见秦远的踪影。
早就不知道在心中骂了自己多少回,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叫人无地自容,而秦远的反应更是让她彻底见识了什么才叫君子。
后来当她跟黎秋说起这件事时,她很感叹的来了一句:“男人能忍到这个地步真是个传说。”
夏初辰慢条斯理的吹干了自己的长发,任凭他们舒展的披散在肩头,顿时觉得清爽了不少。
走出浴室,正巧看到秦远走了进来,他的头发是湿的,前大块在外的皮肤上沾满了水珠,紧致的肌让夏初辰羞红了脸。
她忙移开了视线。
“你先睡,我还要处理一些文件。”
“很晚了,你不困吗”
话一出口,夏初辰又觉得不大对,这样的话放在此时此刻怎么听都觉得暧昧。
“没事,我还不是很困,这几天忙着婚礼,公司很多重要的事情还等待着处理又或者说”
秦远眉毛一扬,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一个人睡不着”
表达的很含蓄,实则内在的话里有话谁都听得出来。
“哼晚安”
咬牙切齿的目送某人转身离开,确切的说他并没有走出房间,而是推开了一扇看起来貌似是橱柜的门走了进去。
夏初辰吃惊的望着那个消失的人,嘀咕道:“没想到那原来是一扇门”
沉重的倦意在瞬间袭来,夏初辰揉了揉眼睛,终是抵不过睡意钻进了被子,柔软到极致的床让她很快进入梦乡。
秦远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时间。
3点45。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取下了防辐的特质眼镜,顺便压压鼻梁,困意消去了不少。
忽然间觉得口干舌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正欲倒杯咖啡,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望向不远处的大床。
娇小的身躯被巨大的床显得更加惹人怜惜,因为暖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衬的红唇显得无比诱人,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洒在白色的枕头上,慵懒的睡姿却有着天然的感和妩媚。
秦远的眼神一黯,强迫着自己转开视线,却忽然听到一声低喃。
再也忍耐不住,大步走向了床边。
夏初辰梦到了自己小时候被养母和安娜欺负的场景,小小的她被关在黑屋子里,有老鼠还有蛇,她害怕的大哭着,直到嗓子沙哑的完全说不出话,可是她还是在喊,希望有人能听到她的呼救声。
“救救我”
“妈妈”
“爸爸
“姐姐
秦远努力得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但是只有嗫嚅的只言片语传出。
“初辰”
秦远虽然不忍吵醒她,但还是必须要把她叫醒。
“初辰”
夏初辰完全陷入了噩梦中,只觉得潜意识里有人在叫她。
于是也不管那人是谁,伸出不安分的手在空气中乱舞,终是抓住了什么,便再也不愿意放开。
秦远心疼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试图给她抚慰。
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她眼角的泪痕,想要伸出手去帮她擦去,谁知越流越多。
于是便俯下身子,吻在她的眉心,眼睛上
他耐心的吻着,每一滴眼泪他都吞进嘴里,如同她的那些伤痛也传给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不安分的人儿总算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安静的睡去。
秦远挣脱开她的手,将它轻柔的放进被子里,正要起身却又一次被拉住。
他回过头去,对上她朦胧的睡眼。
依稀只记得她用极微弱的声音朝他撒娇:“爸爸陪我睡”
前两个字让他哭笑不得,后三个字让他备受煎熬。
他有些恨面前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早知道有这么多事就带她回别墅,至少不用在一个房间里受这罪。
大冷的冬天还得洗冷水澡,再好的身体也熬不住。
因为爱她所以不想伤害她,之前说的那个赌注不过是一句玩笑,纯粹是抱着逗逗她的心理,可是如今面对这样让人产生遐想的一幕,秦远还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努力的克制一切。
夏初辰处在半睡半醒之间,她依稀觉得面前的男人跟梦境里那个时常爱宠溺的揉着自己头发的男人重叠,之前脸颊上传来的温暖让她沉醉其中。
她知道自己不想失去这种温暖,所以毫不犹豫的抓住他。
然,也是在同一时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嘴唇上传来更强的暖意,身上觉得很重,压得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起来。
意识也清醒了大半。
无奈嘴巴被秦远堵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腔里的空气几乎要耗尽,手臂在空气中挣扎,想要推离这个身体几分,却因为触碰到一片滚烫的热度而退却。
此刻那双眼睛非如往常一样清明,像有小小的星子被嵌在了眼角处,眉梢处,散出的光芒点点滴滴,灼得人脸颊生出了暖意。
他呼出的气息就扑在脸上,近得可以看清他茂密而纤长的睫毛,至于鼻梁笔挺,蹭在自己的耳侧,逐渐的夏初辰竟然连推他一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觉得那双压制着自己双臂的手热得像炭烧灼烤一般。
她有些害怕,紧紧的抿住了嘴。再迟钝也给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你在干什么”
语句含糊不清,却让秦远听得清楚。
好不容易等着身上的人离开自己几分,夏初辰忙开始了挣扎。
秦远看着身下面色酡红的女人,难忍的冲动此时正充斥他的所有感官,可是当他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难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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