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退的地步。
苏子悦他怎么就从未去想过她与苏家是否有关系呢并且她从来不曾在他面前提起她的家人,在他提出要带她回家时,她也不曾说起她的家人。他过去尊重她,对此也不放在心上,她说给她两个月时间让她考虑,那他就等两个月。
他靠在座位上,心似乎有些疲惫。
魏彬的办事效率一向不错,在下班之前,就将苏子悦的一些资料放到了江翊面前。资料内容不算多,只是绝对能断定在医院陪着苏老的就是苏老唯一的孙女儿苏子悦。苏老这人在外人面前严肃刻板,却对这个唯一的孙女儿疼爱有加,这么多年简直就是将苏子悦当做心肝宝贝对待,并且一直为苏子悦提供一个正常的生活,从不让她受身份的约束,因此知道苏子悦是苏老孙女儿的人不多。如果不是刻意打探,知道的人就更少了,而苏老也似乎从未有想过将苏子悦推到人前的想法,也没有让苏子悦过问公司里的任何事。
江翊只扫了一眼那些资料,脸色并不太好。魏彬见他没有别的吩咐,转身出了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了。
他斜靠在转椅上,揉着眉心。他有些不确定了,她不说她的家庭情况,是不是有意为之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她是真不知道苏家现在的困境,还是不愿意真的受到苏这个姓氏的影响。一般女人在这种时候,不是该无意中提及她的家人,让男人自愿为她挡风遮雨,处理掉这些让她烦恼的事吗
她呢,她是哪一种女人
尽管已经下班了,他还是待在办公室里,并且内心极度的烦躁。
他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再睁开双眼时,脸色早已恢复了平静。他拿出手机,拨打了苏子悦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苏子悦却握着手机笑了笑,“才一天没见而已,你这行为会让我误会哦”
“我不介意你误会。”
“我介意。”她顿了两秒,轻轻叹一声,故意开口,“恭喜你,今天晚上又是孤家寡人了。”
他拧着眉头,对她这种撒娇并不买账,“是因为什么事舍得让我孤家寡人我倒是很好奇,想知道了”
苏子悦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应该与江翊好好谈谈,于是顺着他的话开口,“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好啦,刚才是骗你的啦,我在xx医院,你来接我吧”
江翊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他开车来到医院门口,他心情有些微妙,她竟然敢真说她的地点,是有恃无恐
他到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口。他将车停下,她立即走过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来医院做什么”他开着车,状似十分随意的开口。
“做检查啊”她还刻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不早说,我可以陪你一起来。”
“不用,你日理万机就可以了,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孩子情况怎么样”
“很好。”她笑看着他,“我们的孩子,自然会很不错。”
江翊扯了下嘴角,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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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月半弯”后,江翊去做饭,她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只是电视剧特无聊,她都怀疑,这些电视剧的编剧是故意把剧本写得那么苦大仇深,并向女人灌输着伺候公婆端茶递水后还得关心老公,哪怕那个女人的老公是个人渣。太过无聊的电视剧,让她迅速的将遥控器甩开,就往厨房里走去。他正忙碌的炒菜,她站在一边,想到几天以前,她一直强迫他系围裙,他的反应是宁死不屈。不知道他穿上围裙,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他身上的气质会因此败光吧
光吃不做,她觉得自己应该自觉一回,于是上前,准备端菜。
“真香。”
江翊把盛好菜的盘子放到她手中,“小心点,别烫到了。”
“你觉得我会那么笨”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他摇摇头,继续炒下一盘菜。
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非常不错。苏子悦非常喜欢他做的黄瓜皮蛋汤,汤非常的鲜,她竟然连续盛了三次,就连平时不喜欢吃的黄瓜,也觉得鲜嫩无比了。江翊见她吃得开心,心情也略微好些了。
为了犒劳这位大厨今天做的饭菜,苏子悦决定主动洗一次碗,并且强制的让他不许帮忙。虽然只是一件小事,江翊还是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碗一个一个洗干净,再将碗里的水擦干,最后才放进碗柜中。
苏子悦这一生,做得最好吃的大概属于方便面了,叶萧萧说她做的方便面属于奢华版,她会放很多别的材料,以至于原本的方便面瞬间高大上。让叶萧萧彻底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有钱人才吃得起的方便面。
她当然会洗碗,只是洗碗后不喜欢收拾。于是她擦干手准备走人时,江翊无奈的叹口气,将厨房收拾了一遍后,才与她一同出去。
饭后散步,是他们通常情况下不变的一项运动。“月半弯”的夜晚,灯光迷蒙,像一个迷幻的世界,充满了浪漫色彩,并且人很少,房子与房子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不常能碰见人。走在小道上,十分幽静,是个可以净化心灵的好地方。
江翊陪着她,慢悠悠的走着,只能听到彼此的脚步声,响在夜色阑珊中,并不突兀,反而像一串串音符似的
。
“苏子悦。”
她立即停下了脚步,她每次听到有人连名带姓的喊她,她就会下意识的稍稍紧张些许,何况是江翊这样喊她,总觉得他这样叫她的名字,会是一件严肃的事。
“嗯”
“你似乎从未和我提过你的家人。”他刻意的轻描淡写提及,同时也将她刚刚僵了一下的模样收入眼底。
“没什么好提的。”她耸耸肩,“因为我无父也无母。”她早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了,别说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所谓父亲,就连她的母亲,她也没得到过什么亲情,从很早以前开始,她的母亲神状态就不好了,半疯半傻的模样,对她也冷冷淡淡,她从来都不知道被父母疼爱的感觉如何。
原来是这样她自嘲的笑了起来,她一直没有想得通,她当初怎么会为方文城做出那样的傻事,抽烟喝酒,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是方文城对她的疼爱,满足了她内心的渴求,那是她人生第一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又对她呵护备至的人,原来如此,只是如此罢了。
江翊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眉头又耸得高高的了,“对不起”
“没有什么啊,我知道,你是想多了解你孩子的外公外婆而已。”说着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手了,“这样算起来,我们的孩子有点倒霉,没有外公外婆的疼爱。”
“我父母很喜欢小孩,一定会将我们孩子缺的那部分加倍补回来。”
苏子悦过去就知道他和他的父母关系非常好,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很难遇到什么事与父母之间闹矛盾,那些电视剧上演的为了一个女人和父母反目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真羡慕你。”
“不用羡慕,你成为江家的儿媳后,他们也会疼你的。”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母亲大概会常常拉着她聊家常,以弥补母亲觉得他越大越不喜和他们聊天的遗憾。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她抬抬下巴,“我可没有答应,别往我身上贴标签。”
他拉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抱,笑得有些坏,“哦那你打算嫁给谁”
他那样的眼神,仿佛带在威胁,“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
他往她额头亲了一下,才放过了她。
苏子悦笑看着他,“你这样都让我有些担心了,要是我离开了你,你得怎么办”
“为什么要离开”
“我得处理一些私事。”
他原本已经放开了她,听到她这样说以后,又拉着她的手臂,并且很是用力,用行动告诉着她,别想蒙混过关,“什么私事”
她抬头,与他的眼神对视,知道他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他必须要她的答案,她也不能随意的敷衍他,只好叹了叹,“我爷爷生病了,我得陪在他身边。”
他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去。”
“不要。”她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反而主动的抓住了他的手,“别忘记了我们两个月之约,时间还没有到呢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就去见你的父母,而你也陪我去见我的爷爷。”
他打量着她的神色,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她是真的这样想,“你这是对我没信心”
她摇摇头,却不肯回答。两个月,谁知道这两个月会发生什么事呢这是她自己给自己打的赌,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立即分离,她不会给自己别的选项。
她想他还是对自己的话有些不满,晚上他们依旧躺在一张床上,只是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抱着她睡觉,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主动躺到他的怀抱。
这种状况,没让她多难受,只是想到自己做的两个月的约定,多么正确,人和人之间,一言之间都能闹出矛盾,何况是两个月的时间。
她没有告诉他,她很羡慕他,有一个非常完整的家庭,这是她这辈子,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东西,而他一出生就拥有,她却一出生就失去了。
第二天,苏子悦非常的自觉,不等江翊喊她起床,就自己随他一起起来,只是这样做的时候,带着几分讨好的心思。江翊也没有理她,只是按部就班的去做早餐。
一直到吃完早餐,江翊都不曾和她说一句话。看着他打算出门了,她这才追上去,扯住他的手,有点他不理她她就不放手的意思,“你真不和我说话吗我要离开好多天好多天的”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即使是这般,她脸上的温柔也超过可爱的成分。
江翊看她一眼,想把她缠住自己的手扳开,她却紧紧抓住他不放。
他这才幽幽一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压住她,狠狠的吻上了她。这个吻绵长而深邃,结束时,彼此都有些微喘,“别让我当孤家寡人太久。”
她这才笑了起来,目送着她离开。
江翊转过身时,脸色已经有了变化,变得冷窒,似乎透出一股儿弱弱的冷气。经过昨晚,他自己也想明白了,他去纠结那些,也没有用。她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既然如此,他怀疑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必要存在。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就这样吧,没必要一直纠结和难受。
江翊离开后,苏子悦的神色也有些变化,现在她不用面对着他了,显得轻松不少,她还挺怕他有些生气的模样。她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了自己的唇瓣。她是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吻自己。
很快,她就从那个吻的思绪中恢复过来。
昨天爷爷一直劝说着她回家休息,让她不必守在医院里,她借着这个机会,才回到这里。在电话里说某些事太不尊重对方了,她必须亲口告诉江翊,她要离开几天,是为了照顾她爷爷。她等会儿还得赶快赶回医院,她猜得到,如果自己今天不在医院,以爷爷的格,一定会要求立即出院,爷爷就是那样一个人。无论别人怎么劝说,他骨子里都有着不服输的因子,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大概就会想回到公司,继续处理那些麻烦。
但她不能让爷爷那么做,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她能劝说那个固执的老人了。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才出门。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很讨厌那个老人,尤其是在得知了自己父母的死因时。她恨那个老人的固执,如果不是他,她的人生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出生就没有父亲,然后还有一个半神经不清的母亲。是爷爷太固执犯的错,如果不是他那么固执的破坏苏默川和夏倩云,苏默川不会死,夏倩云不会如此恨苏家,当然也不会有后来的夏语婷故意勾引她的男朋友。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爷爷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觉得爷爷很可怜。尤其是在她看到爷爷独自站在窗边时,听说她的那个父亲,就是从那个窗口跳下去自杀身亡的。她看着那样的爷爷,只是一个身影而已,她却能感受到他的落寞。
也许他真的有错,的确有错,可他唯一的儿子自杀了,何尝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去埋怨他呢
从那之后,她试着去理解这个老人,也知道这个老人用他最大的可能在关爱自己,她怎么能去埋怨这个全身全意疼爱自己的人
她告诉自己,她只要记住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就好,至于别的,全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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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悦完全没有猜错,在她刚到医院,就听到向辉在劝着爷爷,爷爷要求出院。她都想为自己如此了解爷爷而点一个赞同了。她走进病房里,示意向助理先出去,由她来和爷爷好好说说。向辉看到她来了,着实松了一口气,这苏老的格倔得比牛还厉害,无论怎么劝说,他都跟没有听见似的,坚持要做的事,别人只能光眼看着。只是这位苏小姐绝对是那个意外中的意外。
“爷爷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过我不随便出院,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她眉眼带笑,仿佛说着一件无比小的小事而已。
苏老还是叹了叹,公司这个样子,他不回去坐镇怎么能够放心。苏子悦清楚爷爷想的东西,却也知道,就算爷爷回去,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只会被慌乱不堪的员工弄得更加心烦而已,爷爷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处理那些东西。
“小悦,公司现在”
“爷爷。”苏子悦打断他的话,“在我心中,没有什么能比爷爷的身体更重要,哪怕是爷爷一手创建的公司,同样也不如爷爷的身体重要。”
爷爷一早就将公司的股份划到了她的名下,可以说爷爷这么努力的挽救公司,也是在为着她,只是如果这是以爷爷的身体为代价,她要那些东西又有何用
苏老脸上呈现出了一抹哀伤,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面对这般困境。他自认自己见多识广,也有着无比多的经验,却还是被那些后辈设计,他果真是老了,竟然不如他当年认为这是毛头小子的人。轻敌的人,注定付出惨重的代价,他自己也不例外。
她坐在床边,双手握着爷爷的手,“爷爷一定要为了我养好身体,至于公司的事,交给向助理处理吧,爷爷的工作就是负责养好身体,并且保持愉悦的心情。”
苏老极少看到她这么坚定,虽然内心不太赞同,还是点了下头。他自己也知道,回到公司,只会面对一大把麻烦,那些老员工不但不会帮他分忧解难,反而会在这种时候百般试探他打算如何安置他们,给的费用又有多少活了这么多年,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永远别高估了人,永远。
苏子悦担心自己一旦离开,爷爷就会立即强制出院,她不能让爷爷还处于虚弱中就去面对那些豺狼,就算面对,也得等爷爷的身体完全好为止。于是她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爷爷身边,陪他说话,陪他吃饭,也陪着他去公园转转,说一些网络小笑话给爷爷听。
就这样在医院待了三天,苏老的身体明显变好了,但她还是不愿让爷爷离开,她太清楚不过了,爷爷一旦离开了医院会面对些什么。
在第四天,苏老却强制的要出院,甚至连苏子悦的劝说都无用了。这次向辉也不再劝了,董事长离开了这么久,现在公司已经越来越乱,如果他再不回去,公司肯定会一团糟。
苏子悦让向辉出去,她要单独和爷爷说话。
苏老休息了这么几天,人神了不少,眼神也锐利了许多,“小悦,别任。”
她笑笑,“我怎么任了,我只是想给爷爷申请一下,晚上的酒会,我想代爷爷出席。”
苏老的脸色更加不太好看了,“你不是不喜欢那种场合吗去那里做什么”
“以前的确不太喜欢,但现在突然很感兴趣了,尤其是还可以穿漂亮的晚礼服,多好。”
“如果你真想去,可以陪我一起去。”
“不要,我想知道,爷爷不在的时候,别人会如何对待我,如果爷爷去了,那我就是看不到别人对我真正的态度了吗”
“胡闹。”
“爷爷”她撒娇,并且标示,如果爷爷不同意,她就不许他出院。让她今天晚上去酒会玩玩,她就让爷爷明天出院,绝对不阻拦。
苏老自然不肯,却也耐不住她的死缠烂打,只能点头答应。
她兴奋的笑着,“太好了,爷爷想吃什么,我去买”
苏老瞪了她一眼,她这才苦着脸离开。
她离开以后,苏老才又叹了叹,眼睛也微微有些发红。向辉在外面,也听到了一些动静,此刻走进来,“苏董,小姐并不是任,她只是怕你受委屈”
苏老晕倒的事,不少人也得到了消息,并且这些天苏老一直未出现在公司,如果出现在这次的酒会上,一定会有很多苏老过去得罪的人为难他,偏偏苏老又是个要强的人,不会当缩头乌躲着这些人。
如果苏老不出席,那更是留人话柄了。
但苏子悦出现,就不同了,那些人为难一个女子,就是他们自己的教养缺失
苏老自然知道这些,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难受。他一心想保护小悦,却没有想到现在反倒要让小悦来保护自己。
“到时候你陪小悦一起去。”他虽然有些心酸,却也感到安慰,他的孙女,不是无能之辈,他真的不用担心她了,因为她的内心,足够坚强。
“我一定会看好小姐,请苏董放心。”
苏子悦由向辉陪同来到酒会现场,她的妆容比以往都要浓厚,在这里不是走小清新路线的地方,同时化浓妆更有气场一些,她又不是来示弱的,何苦弄得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向辉在她身边,为她一一介绍着某些人的身份。而别人看到了向辉,再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对于向辉,大部分人都熟悉,毕竟这位是常年跟随苏老的人,有人不止一次想将向辉挖走,都被其拒绝,这也让向辉受到不少瞩目。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差卖主求荣的人,永远差这种与老板生死与共的人。向辉已经可以代表苏氏企业了,于是向辉身边的女子,就不难猜测了,苏老唯一的孙女儿,哪怕没出现在人前过,现在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了。
苏子悦并不算主动,只是偶尔与人说笑。
“那是苏老的孙女儿”
“听说苏老病了得病得多严重才能让他的孙女儿出来丢人现眼。”
“这哪里是出来丢人现眼,这明显是待价而沽”
“苏老的这招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那老东西,连卖孙女的伎俩都使出来了”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病得不轻吧”
这些话,声音不高不低,却刚好能让她听得见。向辉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她却对其笑了笑,然后向说话的那两人走了过去,向辉一直对她使眼色,让她别过去。这明显是故意说的话,就了刺激她,如果她上当,真去与人理论,恐怕第二天就是关于她的笑话,别人会对她各种诋毁。
她走到夏成云的面前,冲其甜美的一笑,“夏叔叔好,爷爷让我一定要来问你一声好,毕竟像你这样把自己的生日会变成慈善酒会的大善人不多,我们都应该像夏叔叔学习,又是捐钱给希望工程,又是资助成千上万的大学生,这样的善举,让晚辈很是佩服。”
夏成云听到前半句时还笑着,到了后半句脸色却变了。他的确是打着慈善的幌子在做生日酒会,哪里是把生日会变成慈善酒会了,并且她还说他如此善心,等会儿捐款时,他不拿出一大笔钱,本就下不了台。
夏成云冷笑,“不知道苏老的爱心又是多少”
“我爷爷的爱心自然是无穷的了,他身体不太好,但为了不扫夏叔叔的兴,让我一定前来与夏叔叔问好,这样的爱心还不够吗”她笑了笑,装作不知道夏成云话中的含义。
夏成云看着她,果然和苏老一样讨厌,“那苏小姐还是多陪陪苏老,让他早日康复,我看苏老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如果不小心”
“谢谢夏叔叔的关心,爷爷如果知道你如此关心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说不定明天就出院了。”她还是保持着甜美的笑容。
只是觉得仇恨这东西似乎带有传染和习惯,原本只是夏倩云与苏家的事,最终变成两个家族的事了,就连夏成云都对苏家有着如此深厚的敌意。
“但愿如此”
苏子悦保持着甜美的笑容离开。她太知道了,那些争吵得忘形的人才是真正的输家,狼狈的输了姿态,也得不到半分同情。
夏成云却格外郁闷,如果让他哥哥夏宗云知道,他竟然被个小女子堵话,不知道会被骂得多惨。
“江总。”魏彬小声的喊了一声。
魏彬现在也清楚了,自家的这位老总和这位苏小姐之间应该有着什么事,否则江总不会连续看着这位苏小姐出神了两次。魏彬跟了江翊很久,了解江翊对女人的态度,从来都是疏离加淡漠,能让江翊看这么久,肯定另有隐情。
江翊收回目光,他看着那个小女人,不停的被如此多的人为难,却还始终带着笑意。当他们借话讥讽苏老缩头乌不敢出现时,她轻描淡写的回敬回去,没露出丝毫生气的样子。再有人刻意打压时,她也只当听不懂别人说了些什么话。
更多的人是在观望着她的行为,真正的是待价而沽,这样眼神的人,当然是男人,并且是对她感兴趣的男人。看到如此夺目的一个女人时,自然会计较一下,为了这个一个女人,拿出大笔钱去填苏氏企业那个坑到底值不值得。于是有人开始摇头了,与利益相比,很多时候,美人也得靠后。
不过,也千万别小瞧了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男人,总有一些不把钱当钱的有钱人。
陈茂青就首当其冲,他走到苏子悦身边,“苏小姐,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男人的笑带有几分轻浮,只是这种轻浮并非是对人蔑视,仅仅只是习惯而已。她想,这是个不沉稳的男人,她将手放到了陈茂青的手上,“这是我的荣幸。”
她心里想着陈茂青的信息,是个当之无愧的有钱人,并且花钱如流水,但凡是生意人,都喜欢他这样的顾客,而她自然也喜欢这样的潜在客户。
“苏小姐舞技很好,应该很早就开始学跳舞了吧”
“陈少火眼金睛,只是我已经许久不曾跳舞了,舞步都已经生疏了,就别为难自己夸奖我了。”
陈茂青笑了起来,“那我算比较幸运了苏小姐许久不曾跳舞,却愿意与我共舞。”
苏子悦轻轻笑了起来,“是我比较幸运,能与陈少共舞,不知道多少名媛淑女此刻对我投来嫉妒的目光。”
“那是我的错,让苏小姐树敌了。”
“被人嫉妒,才能证明自己拥有了好东西,这哪里算错,应该是我得感激你。”
他们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舞步翩翩,看上去倒是一对璧人。
魏彬看着自家老总,发现他竟然在看苏小姐的鞋子,准确点来说,是那双高跟鞋。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轻轨帅哥
苏子悦自从跟着叶萧萧一起坐了几次轻轨,见识了轻轨列车员制服诱惑后,很长一段时间后,嘴里的话都是开轻轨的司机都是帅哥
当然,这是在婚后,婚前需要形象,婚后啥也不需要。
这天苏子悦又开始感叹了
苏子悦:开轻轨的都是帅哥
江翊:哦
江翊继续吃饭,然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和我比怎么样
苏子悦看了看眼前的人:那什么,其实吧,开轻轨的也不怎么说,都是穿那衣服才看起来不错,脱下那衣服一定不怎么样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推。
江翊:行了。
苏子悦:我可没有奉承你,是句句属实。
江翊: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再说了,你碗里的饭已经冷了
苏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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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气质和我女友很像。”最后的舞步结束后,陈茂青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原本像是搭讪的老套台词,被他这样说出口,却让苏子悦感到了几分真实。甚至感到自己是在沾着他女友的光,否则他不会在这种时候主动邀请她跳舞,她在这酒会扮演的身份或多或少有些尴尬。苏家和夏家的关系势同水火,想必大多人都知晓,何况今天酒会的主人是夏成云,没有谁会想在这种时候得罪夏家。
夏家在南江市算不上一流的大家族,但比起某些小门小户也搓搓有余了,能不将夏家放在眼里的人自然有,可以说还挺多,但有谁愿意在这种时候出面来呢甚至大部分人都想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陈茂青的声音很好听,虽然给人一副不正经的错觉来。她知道他的话肯定是真的,男人搭讪的时候,绝对不会说这个女人与自己女朋友像,差一个“前”字当前缀。
但她还是对陈茂青表示感激,谢他的出面缓解了她的尴尬,让她不至于傻站在一边,任人用不屑或者鄙夷的目光凌迟。
“这是我的荣幸。”的确是这样。
陈茂青了鼻子,冲她笑了下,“美丽的苏小姐,你一定会有好运。”
“那就谢你吉言了。”
她明白,这个男人愿意出来缓解她的尴尬,却也不会做得太多,男人的世界似乎很简单,却也很复杂,他们愿意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绝对不愿意拿自己的身家利益开玩笑,即使是花钱如流水的陈茂青亦然,面对利益时,总会衡量一二,绝对不做亏本的生意。
她看着陈茂青远去,微微一叹,爷爷的确把她保护得很好,让她如今才面对这一张张笑容下丑陋的面孔,只是她习惯了淡然处之,表面虽未表现丝毫的不满,内心却已经有些疲惫了。爷爷就是这样,一直坚强的站在她的前面,为她遮风挡雨,而她如今看到的面对到的,不足爷爷所面对的千分之一。
她以为自己可以想象爷爷所遭受的一切,原来还是不够,真实总是比想象更残忍一些。
她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是她退场的时候了。
在她想着该离开的时候,方文城却站在了她的身前。
她不知道他是以何种身份参加这次的酒会,代表着谁,她也不想知道,这和她没有关系。她淡淡的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冲他笑了下,“真巧,在这里也能碰见。”
“的确很巧。”在医院能遇见,在这里也能遇见,并且都是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
她扫了一眼他的穿着,笑意更浓了,“现在在哪里高就”
他说了个名字出来,她没有听说过,但应该很不错。他见她露出疑惑的神色,又细心的为她解释了一番。
“可以请你吃饭吗”
“我并不饿。”
“那喝咖啡”
“我可不想晚上失眠。”她笑意不变,“方文城,你以什么样的身份说这些话校友朋友前男友”
方文城露出几分苦涩的笑,“我就知道,你还在怪我,哪怕你当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有些人就是那样,她不表现出什么情绪来,她把情绪都放在了心底,深蒂固的同时,对于曾经的伤害,绝不做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时刻铭记。
“方文城,你今天有怀旧的兴趣真抱歉,我对怀旧从来都没有兴趣。”
“小悦,你别这样”
“那我应该怎样,请你告诉我,我会考虑是否按照你想的那么做。”
她这样的态度,让方文城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这样的感觉太陌生了。过去的她总是围在他身边,陪着他,以他为重,他从不知道,她还有这样一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我们就算没在一起,也可以坦然对待对方。”
“做不成情侣就做朋友,这句话不在我的字典里。”
“我们就不能像老朋友一样好好说话吗”
“不能。”她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两个字,这就是她的态度,“如果你觉得愧疚,想弥补些什么,本不用,我并没有什么损失,何况我也过得很好。如果不是,只想满足你所谓的旧情人相见一笑泯恩仇,那还是算了吧我们本没有见面的必要,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和你说什么,我讨厌没话找话说,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方文城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并不知道,原来她就是苏家大小姐,他只知道她的家庭条件应该很不错。但她却从不会刻意表现出她的家世来,总是陪着他吃一些便宜的小东西,甚至知道他兼职辛苦,也不让他买礼物。这些细节的小事件,竟然要在几年后,他再次回想起来,才知道当年的那个女孩是如何真心的对待着自己。
如果他说他后悔了,会不会太矫情了
夏语婷倒在他怀里,说着她有多么喜欢他,为了他多么努力,看着她梨花带雨的眼泪,他的确心动了了,那种楚楚可怜的感觉,一下子就刺中了他。而且那时,他想要的就是能善解人意的女子,这样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陪他到最后。于是他主动提出了分手,当然原因有很多,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对夏语婷动心了。
他与苏子悦在他们经常约会的咖啡厅选择分手。
他提出了分手,他猜测着她的反应,想了很多种,她会大骂他,或者直接给他一个耳光,再或者直接哭泣哭着问他理由。可她只是说好,然后起身离开,那么果断,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不曾告诉任何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时,他的心痛得难以想象,眼泪立即夺眶而出。原来不是不爱,而是深入骨髓后,看不见了,就以为不存在了。
这是属于方文城自己的秘密。
而他现在很清楚,苏子悦真的只能是他的初恋了,她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提出分手的人是他,耿耿于怀的人竟然还是他。
杨紫欣拉着自己的丈夫一同听着墙角,听完之后,她得说,她真心喜欢这个女子,她还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对旧情人相遇的缠绵故事,结果发现错了,是郎有意妾无情。她看多了痴情女子后,发现最爱的竟然是这种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就需要这样的女人,拉低女人痴情的平均水平,免得被欺负。
然后杨紫欣发现,这女子还是个美人,而且是符合大众审美的那种美人。
凌亦璟连续扯了自己老婆好几下,发现她都没反应,就这么听人墙角,真的好吗
那一对走开后,杨紫欣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见刚才那个美女没”她没话找话。
“嗯,但肯定没你看得认真。”
杨紫欣用手捏了一下他的腰,“那美女有些虚伪,带着一张面具似的”
凌亦璟微微摇头,在这里,谁不是这样呢
杨紫欣真正想说的是,那位美女最特别的地方就在这里啊,那么虚伪的笑,却一点都不让人讨厌,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厉害。她觉得那美女就算是假哭什么的,要她是男人,就算知道美女在作假,也讨厌不起来,这种女人实在是让人嗯,还是讨厌不起来。
但她怎么能在自己老公面前夸别的女人呢,于是那女人虚伪,一定得虚伪。
杨紫欣跟着凌亦璟在大厅晃了一圈后,觉得太无聊了,“你继续与人聊你的商业经吧,我去找我哥哥了好久没看到他了。”
凌亦璟嘱咐了她几句,就让她过去了。
她口中的商业经是指,商业方面的念经。
杨紫欣着实很久没有看到自己哥哥了,于是兴奋的跑过去,如果不是这里人太多,她大概会像小时候那样,用手捂着他的眼睛,“在想什么连我过来了都不知道。”
江翊看了眼自己妹妹,有些头疼,“亦璟呢你怎么没跟着他不怕他被美女拐跑”
“才不会呢,他可是有责任心的好男人,绝对不会被别人勾走。”
“是啊,你如此相信他。那个说要时刻守在自己老公身边防止他被别的美女拐走的人不是你。”
杨紫欣郁闷,“哼,这话肯定不是我说的。”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江翊扯了下嘴角,只是笑意很淡。
她还是能看出自己哥哥情绪不太高,“哥,你心情不好”
“没有。”
“还说没有,感觉你特心不在焉。”她想了想,“不会吧,难道你又和你女朋友吵架了”
江翊看她一眼,简直就懒得理她了,“再废话,让凌亦璟来收人。”
“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杨紫欣这才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刚才你是在看那位美女吧,我也在看,的确很漂亮,你喜欢那种类型的”
江翊起身,似乎不愿意和自己这个妹妹多说一句话。
杨紫欣却不自觉,跟在他身后,“是不是嘛,你说句话啊”
他还是不理她。
杨紫欣却自言自语,“好像那位美女家里有困难了,哥,你如果真对人家感兴趣,抓住这个机会,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也许就直接对你以身相许了”
江翊完全无视掉她的话,“我现在离开,你是跟我走,还是等亦璟一起”
“等他。”
“嗯。”他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他就知道,丢给她这种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老公。
杨紫欣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后知后觉的想,刚才那位美女,似乎也是从这边离开的
作者有话要说:陈茂青:能让我当个男配吗我想多出场几次
绿绿:我的男配都没有好下场的
陈茂青:能多出场就行。
绿绿:男女主角,你们的意思是
苏子悦:竟然不是为了我才当想男配,不合格
江翊:无所谓反正都抢不过我
绿绿:
陈茂青正呆萌呆萌的看着我。
绿绿:那啥,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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