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沈弘轩身上撕开一道口子,继而把沈老侯爷弄到二皇子的战船上来。
这一日张继和沈弘轩前脚刚进了太白楼,后脚沈薇就接了消息。为何那么快呢?实在因为她对她爹那个榆木猪脑子不放心,祖父上了年岁了,也没那么多精力,怎么说那也是她这个身体的亲爹,若是作出什么祸事来,给祖父添麻烦是小事,她弟弟珏哥儿还小,可不能失了忠武侯府这个依靠。
若不是为着这两个人,她管她爹去死?于是那天回来之后她就让人时时注意着她爹的行踪,不仅是她爹,连她大伯父二伯父,乃至二堂哥几人的身边她都使了人看着。
沈薇可生气了,祖父都已经敲打过了,她爹居然还在跟张继来往,这人的脑袋是长在屁股上的吗?还有张继,你有本事朝我祖父身上使劲去,捡个软柿子捏,还一捏再捏,捏上瘾了这是?夜路走多了还能撞见鬼呢,今儿姑奶奶若是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姓沈。
徐佑瞧着沈薇一会咬牙一会切齿的气恼模样,觉得很好奇,便问:这是谁又惹你了?
除了我那蠢爹还能有谁?沈薇没好气地道,瞅了徐佑一眼,还有你那好堂弟。
徐佑一下子便明白了,上次江翰林送信沈小四一点都没瞒他,那二皇子确实也是他堂弟来着,虽然两人没啥交情。
你打算怎么办?徐佑有些讪讪地道。他这个堂弟的心也忒急了点吧?圣上还春秋鼎盛他就坐不住了?不过他谁不好惹偏惹到沈老侯爷的头上,不知道他老人家有个护短又睚眦必报的好孙女吗?
看这架势他家小四这是生气了,某人要倒霉喽!徐佑默默地给二皇子点了根蜡烛,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走,你陪我去一趟太白楼。沈薇说道。
张继是吧?二皇子府的长史是吧?老虎不发威敢情你当我忠武侯府是病猫。看姑奶奶今儿怎么收拾你!
徐佑自然是忙不迭地答应,他家小四哪怕是要杀人他也得跟在一旁递刀子,夫妻一体,谁让他就稀罕沈小四呢。
太白楼是二皇子的产业,这事只有寥寥几人知道,因为有徐佑这个大雍朝最大的特务头子在,沈薇自然也是知道的,难怪张继敢明目张胆地跟她爹在这里相会。
太白楼的掌柜自然是认识徐佑的,一见他领着位女眷进门,惊讶过来立刻殷勤跑过来,小的给平郡王请安,这位是郡主娘娘吧?小的有礼了。今儿您二位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他的脸上带着热情地笑容,请,二位贵人楼上雅间请。
沈薇似笑非笑地扫了此人一眼,倒真是个伶俐的人儿呀!
前头带路。徐佑面无表情地把手背在身后。
上了二楼,见了雅间,沈薇直接就朝她爹所在的厢房走去。掌柜的一瞧急了,郡主娘娘这是去哪?那个厢房已经有客人了。
沈薇转头,下巴高抬,怎么,本郡主要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眸光一转,本郡主知道有客人,若没有客人本郡主还不去呢。
小,小的——掌柜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他可是知道那厢房里是张长史跟这位郡主娘娘的亲爹呀,莫不成这位君主娘娘不是来用饭而是来找差的?
徐佑淡淡扫了一眼冷汗都流下来的掌柜的,安心做好你的差事,不是要跟本郡王介绍太白楼的菜品吗?继续说吧。一句话便把掌柜的拴在了原地。
沈薇朝徐佑投去满意的一瞥,嘴角翘翘继续往那间厢房走。
沈薇一靠近,门口的小厮立刻上前阻拦,这位夫人是走错地方了吧?
沈薇嘴角一勾,月桂立刻上前,笑颜如花,这位小哥,我家郡主没走错地方,我们家老爷不就在里头跟张长史喝酒吗?我们郡主孝顺,这不就来请安了吗?
嘴上解释着,手上也没闲着,直接把小四的胳膊一扭就推到了一边。转身一脚踹开了房门,郡主,您请!
沈薇身姿挺拔,如高傲的女王便抬步走了进去。
这一番动静既然惊动了正在喝酒说话的沈弘轩和张继,何人如此大胆?张继扭头喝问了一声,待看到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不由惊讶起来。
沈弘轩也是十二分地惊讶,薇姐儿,怎么是你?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薇微微一笑,轻语道:女儿跟夫君出门闲逛,走到这附近累了,夫君说太白楼是二皇子殿下的产业,都是自家人,便上来歇歇脚,恰好看到父亲在此,便过来请个安。
不等沈弘轩说话她又道:父亲,这位大人是谁?瞧着气宇轩昂的样子,一定是朝中的某位重臣吧?父亲与之相交定然受益匪浅,祖父知道您这般上进一定会十分高兴的。沈薇的脸上是满满的笑容,神情中带着欣慰,好像很为她爹高兴似的。
沈弘轩的神情却有些尴尬,莫名地就生出了几分心虚,她对这个女儿虽不十分了解,但却也隐约感觉到女儿此刻不大高兴,因为她在他面前从没这般恭顺过,更何况还这般巧笑嫣然。
他不由轻咳一声,不自在地道:薇姐儿,这位是二皇子府的张长史,是为夫的好友知交。
沈薇的脸上便显出几分意外,原来是二皇子府的长史啊!难怪能和父亲谈到一块去了。转头又看向她爹,咦?以前怎么没听父亲提起过?既然是知交好友,怎么也得相交多年了吧?女儿居然都不知道父亲有这位好友呢。脸上是满满的好奇和嗔怪。
这回别说是沈弘轩,就是张继的脸上也有些不自在了,站起身拱拱手道:这位便是沈兄的爱女嘉慧郡主吧?老朽这厢有礼了,好叫郡主知晓,老朽虽与沈兄相交时日不长,但特别钦佩沈兄的为人和才华。
是是是,为父跟张兄特别投脾气。沈弘轩连忙附和。
沈薇扑哧一笑,道:可不得投脾气吗?父亲您就是个书生性子,太耿直太较真,还真不大适合官场,女儿时常担心您在外头得罪了人。还是祖父说您在礼部,也不是多紧要的差事,那帮老油子就是瞧在祖父的面子上也不敢给您挖坑设陷阱,领个闲差做也省得像二伯父那样成天惹他生气。上回圣上要给您升官,祖父赶忙就拦了,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说您这性子不适宜做高官,四品已经是圣上格外开恩了,再往上升就要误事了。
圣上还感慨了一番,赞赏祖父高风亮节,说若是满朝文武都有祖父这样的觉悟,何愁大雍江山不昌盛?祖父就说了,这是他为人之父的私心,儿子没能耐那就安生些,别起那劳什子的野心,安分守己还能安享富贵,也不至于招来滔天祸事。张长史,你说本郡主的祖父说得可对?
沈薇斜睨向张继,眸中闪着莫名的光芒,看得张继心中不由一紧,这位郡主娘娘是话中有话啊!
张继到底是有城府,心中再惊,面上却笑呵呵的,沈太傅的话自然是真知灼见,沈太傅的为人是我等不能比拟的,自愧不如啊!
沈薇又是一笑,张长史真是个明白了,所以才能跟我父亲说到一块去呀,我父亲最是个喜爱风雅的,醉心于诗书字画。二皇子将来是要就藩的,藩王嘛,已然是尊贵至极,可不就剩下可劲地享受?作为二皇子府的长史,少不得要跟主子保持一致,闲着没事不钻研诗书能干啥去?
沈薇就差明着说,二皇子将来要就藩,朝廷不指望他能干有为,张长史你就别上蹿下跳地蹦跶了,回家研究诗书文章去吧。
郡主所言极是。张继心里可憋屈了,面上却一点都不露。
这让沈薇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老狐狸,再对比她爹,心情就更不好了。人家都是当爹的护着闺女,她家倒好,还得她这个当闺女的替爹收拾烂摊子。
这么一想,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泠然,父亲,女儿听说祖父昨夜受了风寒,今早起来就不大好了,女儿正准备回去瞧瞧他老人家,要不您跟女儿一起回去?还是您跟张长史再聊会?两个人干喝酒有什么意思,我留个丫头在此替你们执壶斟酒。
什么,你祖父受了风寒?沈弘轩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为父怎么不知道呢?
沈薇似笑非笑,沈弘轩的老脸便是一红,对张继道:张兄,家父身子不适,咱们改日再聚吧。脸上带着担忧。
张继也是一幅担忧的模样,沈兄还是赶紧回去吧,沈太傅的身子为重。
沈弘轩对他拱拱手,多谢张兄谅解。
沈薇和她爹一起朝外走,走了两步沈薇猛然回头,定定地瞧了张继一会,笑了笑,才又转身继续往外走。
------题外话------
谢谢188**8140的1颗钻石,谢谢mm夕阳醉了和188**8140的各9朵花花,qq33327029的1朵花花。
抱歉,今日更晚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