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语蓉的热情,安元瞬间化被动为主动,他一手紧扣着她的腰,一手轻扶着语蓉的头,俯下身子,一个转身将语蓉抵在墙上,薄唇轻启,以舌撬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疯狂而激烈。
转辗纠缠,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滞。只是再美的梦,也会苏醒,该放弃的便总是无法挽留,纵有千万个不舍,也只能挥泪结束。
“安元,安元,安元。”语蓉一迭声的叫着,将自己埋在安元的怀里,任泪水打湿他胸前的衣襟,心像是要被撕裂。就像是一只看不到的手,用它长长的尖尖的指甲扎进了最里层,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外抠。
这世间最痛苦的是什么?是明明相爱却不得不分离,是明知一别再无相见却不得不说再见。“蓉蓉,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安元抬起语蓉的脸,泪模糊了双眼,只能隐约的看到个轮廓,如果可以,他宁可死也不要这样的分离。从来没有任何时候会像此刻让他憎恨自己的无能,怨恨自己的卑微。
“好的,我答应你,我们都要活着。”
语蓉站在黑暗中,她知道如果今天换成是自己必须离开,她也会像安元这样做,生命中爱情虽重要,但却不是全部,他们都有自己不得不守护的人。从此他们都将成为彼此生命中最深的痛,随着岁月的流逝,这痛或许渐渐消散又或许如扎于心间的刺,拔与不拔都是一种伤。
语蓉将掺好安眠药的牛奶端到妈妈跟前,“你不想去就算了,喝杯牛奶早些睡吧。”
苏妈妈看了眼那牛奶,摇了,只沉声道“安元他们走了吗?”
语蓉点了点头,“走了。”
“蓉蓉,今晚和妈一起睡吧。”
“好的。”语蓉将桌上的牛奶端起,放到苏妈妈手里。因为苏妈妈有便秘的毛病,语蓉便订了酸奶,让她每天晚上喝一袋。苏妈妈原本不想喝,但她不想让语蓉难过,还是像往常一样,喝了。
“妈,我们再坐会儿去睡吧。”
语蓉扶着妈妈坐在床沿上,两人无声的看着窗外的月光。语蓉对于童年实在没有多少快乐的回忆,唯一的一次就是那个盛夏的夜晚,和妈妈俩人抓萤火虫,那是她难得的童趣。语蓉对于父亲没有多大印像,在她出生那一年,苏父便因为意外死了,妈妈因为害怕语蓉受气,所以一直不曾改嫁。
“妈若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女儿。”语蓉抓起妈妈的手,一遍遍的揉着。苏妈妈因为血管的原因,有半边身体时常会处于暂时性的麻痹。
“傻孩子,那多苦啊。要是真有来生啊,妈做牛做妈只求你能托生个好人家,不要再受那些罪。”苏妈妈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浓重的睡意来袭,心下有种不安的念头,却挡不住那睡意。“蓉蓉,妈妈宁可死都不要和你分开。”她紧紧的抓着语蓉的手。
良久,语蓉靠在苏妈妈身上,听着妈妈浅浅的呼吸,想起妈妈的话,泪夺眶而出,“妈妈,我宁可下地狱,我也不要你受半分伤,你知道么?”
门外,海雪走了进来,帮着语蓉将苏妈妈背到早已备好的车里。语蓉看着座椅里,妈妈即使睡眠中都不安的脸,俯下身,轻轻在妈妈脸上亲了亲。“妈妈,我爱你。”
“蓉蓉,一起走吧?”海雪劝道。
语蓉摇了,再三叮嘱海雪,“记住一定要将妈妈交给安元。”
“我知道,你放心吧。”
一切都结束了。语蓉对着深沉的夜空,泛起一抹凄凉的微笑,老天,你让我见识你的不公,你的残忍,现在的我无牵无挂,你又能将我怎么样?
一束的白炽光突然亮起,语蓉转身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双眸静如死水。车里的人看着如木偶般的人,一抹玩味的笑意在脸上绽开。他不知道等会告诉她实情的话,这个女人是会疯还是会傻?他看过了她的冷傲,看过了她的激烈,她所有那些样子都让他觉得好奇,他不承认自己是被吸引,他只是觉得她有点独特。独特到,他花了一番心思来陪她玩这个游戏。
“你将他们都送赚是打算死心塌地上我的床,还是以为没有了他们我就拿你没办法?”
语蓉掠了掠散乱的头发。“你将一切尽收眼底,却不阻止,说明什么?”
褚哲瀚摇了,狭长的眸子嚼了抹笑,亮洁的齿闪着冷冷的白光。他看着她强装的镇定,步步逼近,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海雪的先生姓什么吗?”
语蓉愕然的看着他,海雪的先生,书易,书易,他姓什么?姓赵,姓秦,姓李?
“他姓褚,叫褚书易。”
语蓉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她的双耳忽然响起无数的轰鸣声,那些声音剌得她头痛欲裂。她捧着头蹲在地上,汗一滴一滴的从四面八方汇聚,然后落下,只一会儿,她便像是从水里捞出。
手机轰轰的震动声响起,她听着,却没有力气去接起。褚哲瀚上前,将手机接起。
“蓉蓉,蓉蓉,……”
“大嫂,许然会来接你们,蓉蓉有我陪着,不会有事。”
“哲瀚,你怎么在那?”
海雪忽然就沉寂了,语蓉?褚哲瀚?海雪将一切理顺后,只觉得寒意如潮水来袭,她像一尾被搁浅在岸边的鱼,张着嘴无力的呼吸,眼见得生命在流逝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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